第一卷 第48章 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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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無聲的上書房中,似乎被一種魔咒捆綁,所以人有數十,卻都似若霜打的花,垂頭而不語。

    最終,還是花離童替顧囂詢問了,他望著蒙寒說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既然是父子,就在這開戰之前,說個明白嗎?”

    “放肆!”老太監嗬斥花離童以下犯上,但他的話,或許就是一種過耳風。

    顧囂撇了撇嘴,怪花離童多管閑事,但內心裏,卻是實在的歡喜,畢竟他的確想確認這一點。

    蒙寒卻冷聲一笑,和顧囂說“他們沒資格問!”

    顧囂眉頭一皺,他也想接話詢問,但直覺告訴他,蒙寒之所以肯定他們之間的父子關係,隻是為了消減他的殺心。

    而且他們不能再耗下去,必須盡快殺了蒙寒,找到九靈聖清丹!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

    顧囂言畢,率先動手,三枚鬼頭鏢率先打出,卻被那老太監,一掃拂塵,都給打落在地。

    “王五,你們十人,快帶皇後離開!”一見開戰,老板便緊忙吩咐手下帶走皇後,畢竟皇後在這裏,總是讓他無法安心應敵。

    “我艸!”老板一個命令,就把人手分走四分之一,讓花離童無語的很,但目前他們依舊人多勢眾,所以並不擔心。

    “你們小心!”皇後和老板,以及正在和老太監交戰的顧囂道了一句,便在十名私衛的護送下,往慈和宮方向而去。

    蒙寒並沒有動,隻是靜坐在文案之後,認真的看著顧囂的武功路子。

    花離童也沒有急著動,他的目光,一直緊盯著蒙寒,也是怕他突然出手,而無人防範的及。

    老板卻已經和三十私衛,加入顧囂的戰鬥,頓時那老太監,就顯得吃力非常,畢竟顧囂就在逐漸壓製他。

    “暴龍針!”

    老太監必須先把一些弱的一舉幹掉,才能減輕自己的壓力,所以他的拂塵尾部,突然激射出三枚毒針。

    原本,趁老太監正麵迎敵顧囂和老板,有幾名私衛,想趁勢而上,用短槍刺死老太監。

    但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老太監回頭,他們隔的最近的三名私衛,就忽然感覺到了眉心處有一絲刺痛之感,隨之雙目之中岀現蟲影,雙耳失聰,腦中空白。

    撲。

    三人都倒地死了,但沒有令人畏懼,還是一擁而上,頓時老太監腹部兩側,被刀槍砍中,痛的他一時失去重心,險些撲倒在地。

    顧囂卻再次打上,一記摧心掌打來,逼得老太監隻能本能的去應付。

    兩掌相擊,那顧囂狂暴,那老太監陰寒的內力,頓時碰撞出一道罡風,把正要殺上來的人,一並掀飛出去。

    “沒必要!”花離童挑眉說。

    老板他們爬起來,臉有些黑,嘴角也有了一絲血跡。

    不過,與他們相比,那倒飛出去的老太監,卻爬不起來了,他的右手,已經被顧囂打斷,心髒似乎,也受了重創,他滿口都是血,掙紮了一下,似乎已經強弩之末,所以他側過臉來,和蒙寒說“皇上,老……老奴盡力了!”

    這個結果,並沒有讓人失望,畢竟花離童和蒙寒,都已經預計到老太監的失敗,所以蒙寒沒有怪罪,也沒有覺得老太監無能,反而像送別老友一樣的寬慰說“你且在黃泉路上等著他們,別走太急!”

    老太監聞言,放心的閉上眼睛,不久就氣絕身亡了。

    花離童已經拔岀淩霜劍,因為蒙寒的殺機,在驟升,而他即使已到人劍合一的境界,在麵對蒙寒的時候,仍然缺乏了一種必勝的信念。

    這種感覺,並不是說,他的武功招式不到,內力也不及,而是指一種心境。

    這種心境,來源於他們的身份,他花離童,顧囂,都是江湖浪子,他們的武功再高,一次卻隻能殺一人,而蒙寒,他隻要一道命令,就有百千人將死。

    基於這種心境區別,花離童看待蒙寒,就仿佛一朵火苗,別看他已老矣,卻依舊能覆滅他能接觸的東西。

    蒙寒也有些忌憚花離童的劍,也似乎明白了,他們能從地下暗道裏岀來,顧囂的掘洞本事,並不是最主要的,而是這把劍,才是打開生路的惟一。

    所以,蒙寒一開始,就不打算先對戰花離童,或者顧囂,他必須先弄死那些礙眼的人,才能全力擊殺此二人。

    蒙寒雙手一推,那麵前的文案,便飛撞向花離童。

    花離童一劍斬下,劍氣縱橫而去,那文案便四分五裂,向左右飛去。

    蒙寒的身影閃動極快,讓輕功絕頂的顧囂,都不禁膽怯,但他卻已主動迎上,本以為會和蒙寒交上招。

    可蒙寒卻狡猾的從顧囂身側繞過,直奔正欲參戰進來的老板。

    老板大驚,連忙使起雙刀禦敵,他左右的私衛裏,有十二人都已使用弓弩,向蒙寒射去弩劍。

    “梆……!”

    弩箭射出,離蒙寒太近,所以眾人以為,無法及時閃躲的他,不死也將重傷,但弩箭刹那而至時,卻聽見,那弩箭仿佛射在木板上一樣的聲音。

    這聲音很怪,卻無法迅速思索出答案,隻能以蒙寒可能穿有金絲軟甲這種寶物,所以那十二個神箭手,還有老板,都打定主意,往人頭上招呼。

    蒙寒殺至,雙手似鷹爪一樣抓來,老板雙刀也同時砍下。

    如果不岀所料,龍刀會斬斷蒙寒的雙手,鳳刀會劃過他的咽喉。

    但還是出人意料,那雙刀砍在蒙寒身上,老板有一種直覺,像是他的刀,變得非常鏽鈍,而且蒙寒枯燥的皮膚,就像風幹的臘肉,變得幹硬不已。

    但現在這不是重點,畢竟蒙寒的雙手,一手抓向自己的心口,一手抓向自己的雙目,他感覺到自己的視野,變得有些人的皮膚那種枯黃,心口的皮膚,也覺察到了痛楚。

    “一劍無痕……!”

    花離童閃電般殺來,似要齊臂斬下蒙寒的雙手,不得已,他隻能暫且收手,並再次避開。

    砰。

    花離童一劍斬空,將地上斬出一條深深的溝槽!

    視野再次有了其它顏色,老板愣了一下,才感知到心還在砰砰的跳動著,自己沒死。

    “快散開,快射他雙目!”

    老板正準備繼續找人作戰,卻聽見顧囂大喊,隨之而來的,是前後兩聲慘叫。

    這時,蒙寒已經殺了兩個人,他的手中,是那兩個人的心髒肉屑,讓此時的他,顯得十分血腥。

    那些私衛,聽見顧囂的大喊,也趕緊四散,那些用弓箭的,也迅速再次瞄準蒙寒的雙目,並扣動弩機。

    蒙寒疾身閃開重重殺身之劫,又追殺向最近的兩個私衛,那兩個人察覺到自己的處境時,便欲合作製敵,他們一人用刀,一人用槍,都把蒙寒的雙目,作為主要目標,但蒙寒一個低頭殺,直接撞開二人兵器,接著雙手,又狠狠的嵌入了二人心口。

    “啊……!”

    用力一握,那種痛,直接讓人神魂升天,蒙寒拿著這種瘋狂,拋向殺來的顧囂。

    閃身躲開丟來的心髒,顧囂繼續追上,並和花離童說“我纏你殺!”

    這是十分冒險的命令,畢竟蒙寒不知練的什麽功夫,他的身體已輕到了一般刀槍皆不入的地步,他若和蒙寒近身過招,絕不能殺心過重,隻能以纏其步伐為要,以助花離童取其性命。

    顧囂和蒙寒交上手後,蒙寒卻依舊是以逃為主,不,是為了殺那些私衛,所以那些人,一直在往花離童那邊跑。

    時不時,有幾支弩箭飛來,但都隻射在蒙寒臉上,卻未傷分毫!

    “你他娘的快點行不行!”

    和蒙寒對了一掌,什麽感覺呢,和一個行屍走肉幹仗差不多,而且他真的在湘西,和趕屍人打過,趕屍人的殺人手段,就是那些屍體,特麽它打你痛的要死,你打他就和打朽木一樣,沒有意義。

    “你他娘的倒是多打一招半式啊!”花離童左前右後的追刺,老是在一個差一點上,刺空斬落。

    “千絲纏綿手!”

    顧囂覺得,必須速戰起決,便決定冒險一次,他使出擒拿之法,立時雙手如蟒,似要先纏殺蒙寒的雙臂,並趁機吃頭。

    然而,剛接觸到蒙寒的手,想要順勢拉他岀水,並反扭其手至後麵,再從他背後來一記摧心掌時,顧囂才明白,蒙寒嘴角的笑意,是為什麽了。

    “噗……!”

    一口黑色血箭吐出來,顧囂毒發了,他蒙寒的雙手有毒,之前扔來的心髒血氣裏,就摻雜有,並且因此誘發了他體內的毒。

    “背判朕的人,都得死!”

    蒙寒陰冷的目光裏,盡是殺意,他的手,也已抓向顧囂的心口。

    那爪子嵌入皮膚的感覺,不是很好,接著肋骨也斷了,怎麽說呢,好像不痛啊,可能是我看見了死亡,它本來就是上天的善良,讓痛苦的人生,不再延續。

    “快避開!”

    顧囂沉浸在自己的心聲裏,花離童和老板的大喊,他已經似乎聽不見。

    花離童隻能全力刺來絕殺一劍,以求可以救下顧囂。

    但蒙寒的手,已經步入顧囂的心房,隻需要一握一退,顧囂就和這世界,除了一具屍體外,再沒有了任何關連。

    可手是進去了,一抓一握之間,卻似乎抓不住什麽實質,反而就像把手放在水流之中,你能感知到水的流動,卻無法抓出一把水來。

    蒙寒感知到了他無法想象的意外,而這種意外,超出了認知,而未知,總是讓人充滿希望,或者死去的可能。

    顧囂的奇異之處,讓蒙寒有一個奇怪的念頭,就是研究他,說不定可以讓自已再繼續活在這世界上。

    可這個念頭,讓蒙寒的步伐遲疑了那麽一些,他的手還在顧囂心房裏沒退出來,他就被花離童刺入左側腹部。

    蒙寒本來還不怎麽怕,他一把推開顧囂,準備殺了花離童,但下一瞬間,他的五髒六腑,似乎在冰凍。

    蒙寒一把抓向花離童,逼得他棄劍閃躲,但蒙寒沒有繼續追殺,因為冰凍速度飛快,轉眼雙腳有了抽筋現象,他抽出腹部的劍,想用內力震散這種冰寒之氣,卻發覺,不過徒勞。

    不過幾個呼吸,蒙寒完全不動了,也和一個冰雕差不多,這讓花離童驚豔不已,畢竟這淩霜劍,今日才發現有這異能,讓他自是歡喜若狂。

    花離童近身去取蒙寒冰雕手裏的劍,但他先用小指觸碰無事後,才敢拿回來,這時,那冰雕也碎裂開來,轉眼又成了飛霜,被春風吹散,便又消融在空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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