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3章 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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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吞吸靈石之中的靈氣,逐漸填滿顧囂的丹田時,他的第一個難題,就出現了。
也正是因為丹田中的靈氣儲存趨於飽和,導致顧囂吞吸靈氣的速度,甚至慢到停下。
“境界仍在第四層,平憂。我該如何跨過去呢?”
顧囂見無法再吸收靈氣,也就索性停止修行,坐在靈石堆旁冥思起來,偶爾也會偷看一下,在那不遠處閉目打坐的女修,雖有意請教,但陳二狗的誨言,又時時在心中泛起漣漪。
“悟道期,偽法偽道,廣義論,力量為法,為道!”
顧囂呢喃這些,都是陳二狗所授,而他也選擇了信任,也是有過慎重考慮之後的選擇,畢竟不管陳二狗相助之恩,是其自願,還是由天若惱指派,對他而言,都是一種結果培養,過程卻是千變萬化,而什麽時候是結果期,顧囂認為,起碼修為要有陳二狗的一半以上,否則沒有意義。
對於悟道期的認知,同時通過對陳二狗的誨言,顧囂倒是另外想起,他曾經向柳桃二妖請教過,關於妖與人的修練區別?
“妖的靈智與人的靈根,可劃等號,可為什麽入悟道期後,卻說是期才讓妖與人同流?”
對於這個說法的迷惑之處,倒又是在陳二狗的誨言之中,得到答案,那就是人修的悟道期,是偽法偽道。
可陳二狗都明白的事,在天若惱那些決策人的眼中,卻為什麽又放縱著此境界對人修的惑亂行為?
顧囂想了三天才得到一個比較符合的猜測,即存在必合理。也是悟道期這個境界無法被壓縮的原因,是因為人擁三癡五毒。
而妖,它們純粹的隻擁有活著與吞殺的堅定信念,所以它們的悟道期,隻有不斷吞吸靈氣這一件事。
如此看來,陳二狗誨言之中的“力量為法,為道”&sp;,指的就是去模仿妖修之法。
顧囂倒不介意法為那般,僅僅是為如何效仿妖修而犯難。
妖有妖丹,可以無窮納氣,而人有丹田,卻是處處有界。
隨著丹田靈氣的飽和,要想再次吞吸以及儲蓄靈氣,隻能擴大丹田的內裏空間,或者開劈另一個丹田。
可丹田又是十分脆弱,在凡人之中,亦是損則武斷,修仙者亦非例外,至於另辟丹田,這將耗費過多靈石,會導致期滿出關之時,連期的毛都摸不到。
顧囂又慎思了好幾天,才終於重新動身盤腿坐好,又才開始修行。
而他打定的方法,和漁夫修船一樣,欲對丹田進行破一補一。
但這本身就是一種賭博行為,畢竟丹田一旦有損,好的結果是同他所料,壞的結果是他將老死在此,至於機率,顧囂並不知道。
決絕的目光,如一的執行,顧囂的舉動,在不遠處的女修眼中,卻變得愚蠢至極,畢竟這悟道期,可是有一日堪破的先例,他為什麽拋棄踏實悟道的方法,改用破補丹田這種自尋死路的蠢法?
這個問題,顧囂這些天,也曾想過,也曾試著參悟第四層平憂的道義,隻可惜,仍無進展。
女修也在悄悄放岀靈識,去探知顧囂的丹田,卻見他又忽然睜開雙眼,嚇得女修還以為,自己的偷窺舉動,引起了他的發覺。
顧囂卻已冷汗涔涔,因為他突然才發現,自己險些走入誤區而一命嗚呼,幸好識海之中的陶玉眉殘靈,發覺泥丸宮有崩潰現象,早早喚他收手,否則撞了南牆,己是死路。
顧囂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並瞄了一眼女修,覺得這女修太過冷漠,絲毫沒有同門之誼。
顧囂想想又笑了,自己又何必去怨艾她人呢?她又沒有義務提醒自己,同時也為留下陶玉眉殘靈而慶幸。
顧囂回到識海,向陶玉眉道了謝:“多虧你了,才讓我回頭並避過此劫!”
“師父不用說謝,而這種誤區,其實我在當初,為了不讓沈餘失望,也曾萌生並踏出去過,亦是他迅速為我修複丹田,才免於隕命在這種中通修行之法下!”陶玉眉顯得平靜很多,再提沈餘之名,眼中的恨意,也要藏的更深,壓的更重。
顧囂依話而問:“那你當時,是如何在一年之中,就進入的期?”
陶玉眉聞言,有些不願意回答。
顧囂也不追問,畢竟該說的,陶玉眉應該不會隱瞞。
陶玉眉也隻告言說:“師父,這道為千般,人為萬事,我的道,並不符合您,所以還需自悟!”
顧囂退出識海之後,重新梳理自己的方法,陳二狗那些誨言,也一直在他口中叨叨不停。
約十天後。
顧囂終於眼笑眉開,他拍著大腿大笑:“哈哈,妖有妖丹,我為什麽不可以有?”
不遠處的女修,原以為顧囂浪子回頭,重新腳踏實地的悟起道來,忽聽他大笑,以為他修為突破了,誰知道他喊的那些,跟之前的舉動,一樣是妄想天開。
女修似乎也壓不住內心的好奇與論教之心,她開腔說:“人確實可修內丹,卻需要兩儀境修為,你一區區悟道期四層,如何結丹?”
顧囂聞言,倒是有點詫異和犯難,但轉瞬又笑了,這讓女修萬分不解:“你笑什麽?”
“我殺神殿的事,你沒有資格知道!”顧囂故意氣了氣女修。
女修撇了撇嘴,沒有沒什麽。
顧囂開始內視身體,他在找尋那一絲,與青丘狐妖血誓後,流淌在自己體內的青丘狐血脈。
很快,顧囂便找到了他要的青丘狐血脈,隻是十分微末,同時,又因為陳二狗的封禁術,使得這血脈變得毫無活性,所以想要依靠這絲血脈催生出內丹來,還得先解去封禁之法。
顧囂並不知道如何解,所以他去識海找陶玉眉,並告知了自己這麽做的原因。
聞告,陶玉眉也不禁皺緊了眉頭:“這個方法,會不會妖化師父?”
顧囂也作了個帶著一分自我安慰的解釋:“於我體內的青丘狐血脈,即使不封禁壓製,也隻是長條尾巴而已……!”
“我指的是,師父您如果催岀內丹,其妖性難除,亦會使得師父,在人性上的妖化!”
陶玉眉其實並不打算提醒顧囂這個問題,因為顧囂如果真在人性上妖化,而變得噬殺,至少他沒有現在那麽理智,反而易於勾動他對沈餘的殺意。
可如果不說,一旦在人性上妖化,顧囂對陶玉眉這個其實很陌生的同鄉,將不再會為她做任何事,何況複活之大計,全要仰仗於她這個師父。
“對於想要獵殺自己,和自己想要獵殺的對象,在這兩點上,人與妖,是一樣的,沒有妖化一說!”顧囂慎重考慮後說。
“或許吧!”陶玉眉本身是讚同的,因為他們是修仙者,不再是凡人國度中的一員,從生到死鬱接受著勤善為本的道德與法律管製。
“隻需要一道破禁法咒即可!”陶玉眉告知方法後,也把法咒手勢口決一並傳出。
顧囂感悟明白,便退出了識海,睜開雙眼之後,他便立即使用了這個三沙破禁法咒。
擁有身體的自主權,隻要對方用的封禁法咒,不過於複雜,即使顧囂修為過低,也能破去封禁之術。
流淌在自己體內的青丘狐妖血脈,被解去封禁的一刹,就顯得像是一個饑渴將死之人,看見了水一樣,所以顧囂能直觀到血管中的血液,突然間加速流動。
隨之而來,是尾椎那裏,再次突岀一個小疙瘩,並似有含苞待放的錯覺。
顧囂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他在全身心去投入丹田之中,並引導那絲青丘狐妖血脈,來催生自己的內丹……。
這個方法,確實有效,隨著顧囂丹田之中,一顆通體赤紅色的內丹,在逐漸變得凝實之時,他的修為,真的突破到了悟道期第五層。
但顧囂並沒有注意到,在他身體外表,因為他在凝結內丹,導致體表有一頭青丘狐妖的虛影突然出現。
而那女修,並不知道顧囂早有和青丘狐妖血誓,也不知道他所說的凝結內丹方法源於此中,所以此刻,顧囂體表暴現的青丘狐妖虛影,她以為是顧囂入魔形成。
阻止修行有誤而入魔的進程,或者驅殺入魔後的顧囂,都是女修隨入此間的監視方向和可行使權力。
女修也並非好殺之人,所以她隻出手封禁了顧囂的丹田,這就直接導致了顧囂丹田之中,那剛剛形成的內丹雛形,因為失去後力,而直接散成一團血靈之氣。
“我艸,哪個雜碎……!”顧囂氣的半死。
睜開眼睛,顧囂見是女修給自己搗亂,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才露出一個笑臉:“大姐,我好像沒有調戲過你?你這麽害我?”
“你入魔了,必須封禁你的丹田!”女修解釋道。
“入魔你……!”差點罵出口了,卻並不是他憐香惜玉,隻因為是在這遇仙台,隻女修和顧囂二人,若惹惱了女修,隻怕他會死的悄無聲息。
“大姐,拜托,我這個不是入魔,而是我殺神殿殿主天若惱親傳秘法,你最好莫要再幹涉,阻了我修為進展,否則我殺神殿饒不了你!”顧囂無奈的扯了個謊。
女修聞言,也有一些尷尬,她不懷疑的原因,也是因為顧囂,是被陳二狗這個殺神殿副殿主,親自送過來的,這是首例。
“那個,對不起!”鬧了個大烏龍,女修隻能趕緊致歉,並解除對顧囂的封禁法術。
顧囂的修為,也跌回第四層了,心中不平的他,直勾勾的盯著女修,頗有揍她一頓來解恨的衝動,但是目前幹不過,也就算了。
重新再來,顧囂倒顯得頭回生,二回熟,所以僅用了三個月,他的內丹,便已結成。
丹成,隨之而來的變化,是修為上升到第五層,顧囂的頭發,也變得像雪一樣潔白,他尾椎處突出的肉包,亦破皮長出一條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