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齊王妃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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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通道?”
東宮侍衛統領荀組朝著太子太傅杜預手指的方向看去,沒有發現什麽通道,卻看到了竹子東倒西歪,顯然是人為痕跡。
“往前走!”
聽了杜預的話,荀組本能的握緊了腰間的刀,繼續向前。
齊王府裏。
“王妃娘娘當真不知道你的貼身婢女小翠去哪了?”
廷尉王愷問道,他有些怨氣,在齊王妃這裏什麽都沒問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齊王妃賈褒聲音有些慌張,心裏卻有一種奇怪的預感,南陽王中毒,自己婢女失蹤,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那王妃娘娘昨日可是讓婢女小翠給南陽王送去一碗梅子湯?”
王愷又問道。
“好像有此事。”
齊王妃賈褒回道,她自母親李婉死後就有些呆傻,有時還有些語無倫次,她恍惚記得,昨日是婢女小翠提議給南陽王司馬柬送冰鎮梅子湯。
廷尉王愷不禁又是一陣心煩,婢女小翠失蹤,此時最大的嫌疑就是齊王妃賈褒,奈何齊王妃身份貴重,要拿人得請旨陛下才行。
廷尉王愷帶著管家老何,走到齊王府正堂。
“老何,這兩位姑娘,委屈你們再待一會兒,本官馬上就能查出事情真相。”
說罷便留下五個官兵看守這三個人,自己則是帶其餘的人走出了正堂屋門。
“大人,事情還沒查明白,您這是要離開齊王府?”
一名官兵首領注意到廷尉王愷走的方向是齊王府大門方向。
“婢女小翠失蹤,現在的線索在齊王妃身上,你說怎麽查?”
廷尉王愷反問道。
“大人,為何不抓了齊王妃,帶回廷尉審問?”
那官兵首領回答道。
“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啊?瞅把你能的!齊王乃陛下親弟,堂堂親王,位高權重,齊王的王妃,本官是他舅舅都不敢抓,你敢?”
廷尉王愷一陣無奈,對這官兵說道。
“那大人就這麽算了?”
王愷實在忍不住了,對著這官兵首領就是一踹,踹出兩丈遠。
“本官現在不得回皇宮向陛下請旨啊!你們這些官是不是一天天喝酒賭錢把腦子玩沒了?”
“起來,隨本官進宮,向陛下請旨!”
廷尉王愷嚴肅說道。
“廷尉大人不必進宮了,朕來了!”
皇帝司馬炎帶著幾百禦林軍進了齊王府。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廷尉王愷等人見到皇帝司馬炎到來,紛紛跪拜。
“諸位免禮!廷尉大人為了查案,任何請求朕一律照準,去辦吧!”
“若是人手不夠,朕的禦林軍借給你!”
司馬炎說道。
“臣,謝陛下信賴!”
王愷回道。說罷便再次找到了齊王妃。
廷尉王愷知道從齊王妃嘴裏問不出什麽,便決定搜查齊王府。
“本官奉陛下旨意,徹查皇三子南陽王司馬柬中毒一案,需搜查王府,請王妃娘娘配合!”
幾番說辭之後,齊王妃賈褒抱著司馬冏和三個婢女走了出來,在院子裏等候。
禦林軍在司馬炎的授意之下,控製了齊王府,正堂裏的老何和兩個婢女也被禦林軍控製了起來。
“齊王呢?”
司馬炎淡淡問向眾人。
“回稟陛下,齊王說他在場廷尉大人不方便辦差,廷尉大人來的時候他就出去了。”
齊王府管家老何跪下說道。
“朕這二弟還真是心思透亮!”
司馬炎在心裏嘀咕道。
就在剛剛,司馬炎忽然想到一件事。三皇子司馬柬被下毒一事除了奪嫡爭權,還有一種可能,是有人伺機報仇。
以之前的推斷,要麽是太子司馬衷下毒,陷害齊王司馬攸;要麽是齊王司馬攸下毒,陷害太子司馬衷。
司馬炎照著這個思路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自己這弟弟高風亮節,又重視孝道,如此有違人倫之事齊王司馬攸斷斷幹不出這種事,太子司馬衷已經改變了自己在朝臣中的形象,又有一眾大臣鼎力支持,這樣做更是沒必要。
剛剛忽然想到的一件事讓司馬炎有了一個新的推斷,當年……
若是這位弟媳齊王妃一直心懷恨意,尋機報複呢?下毒給自己嫡三子,嫁禍給太子,若計謀得逞,她的大敵太子妃賈南風也會被牽連。
這個想法出現之後,司馬炎的回憶便慢慢展開。
齊王妃賈褒的生母是李婉,在嘉平六年,李婉之父李豐等人打算借君王禦駕親臨、各門有衛兵之機,誅殺自己伯父司馬師,以夏侯玄代替他,以張緝為驃騎大將軍。結果事情敗露李韜和夏侯玄、張緝等人都被殺。李婉也被連坐流放至樂浪。
後賈充再娶城陽太守郭配之女郭槐。槐個性妒忌。自己開國即位後,大赦天下,李婉得以回京,自己考慮到賈充情況特殊,並特準賈充置左右夫人,讓李婉、郭槐皆為正妻。但郭槐卻深感不滿,認為自己才是輔佐賈充成就事業的人,李婉不應和她平起平坐。賈充也因畏懼郭槐,辭讓了準置兩夫人的詔書。
當時賈褒為齊王司馬攸妃,地位尊貴,希望父親迎回李婉,與郭槐離婚。遭到賈充拒絕,隻將李婉安置於永年裏,不相往來。無論賈褒如何哀求,扣頭流血,賈充皆不理會。
郭槐之女賈南風被立為太子妃後,自己為了向這個兒媳婦示好,更是下令如李婉這般情況皆不準回來,不久那齊王妃賈褒生母李婉便死了。
齊王妃賈褒因此是是悲痛欲絕,天天以淚洗麵,甚至變的有些癡傻,脾氣也越來越古怪。
司馬炎的回憶被一一個聲音打斷。
“啟稟陛下,在齊王妃的房間發現一具屍體,經驗證正是昨日為南陽王殿下送梅子湯的婢女,此人是齊王妃的陪嫁丫鬟、貼身婢女,在今日無故失蹤。廳堂的櫃子裏發現半包藥粉,若臣所料不錯,應該是毒藥!”
廷尉王愷跪地說道。
“把齊王妃帶過來,朕有話要問。”
司馬炎冷冷說道。
“是!”
齊王妃賈褒懷裏緊緊摟著司馬冏,被人帶到司馬炎麵前。
“齊王妃賈褒,你可知罪?”
司馬炎盯著地上婢女的屍體和未用完的毒藥,眼神陰冷,一字一句,緩緩問道。
“娘,冏兒怕!”
懷裏的司馬冏說出一句話之後,哇一聲哭了起來,齊王妃賈褒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這是一個母親的本能,當自己的孩子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再柔弱的女人都會變得無比強大。
齊王妃賈褒不再怯懦,不再無助,心裏緩緩燃起一股莫名的勇氣,昔日一朝朝一暮暮的畫麵紛紛在腦海中呈現,她腦海中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清晰無比。
她已經錯過了保護母親的機會,如今她再也不想錯過保護自己孩子的機會。
齊王妃賈褒放下懷裏的司馬冏,摸了摸司馬冏的頭,司馬冏也不再哭泣。
賈褒對著司馬炎緩緩跪地。
“臣妾,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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