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 二姐夫閑聊祖跡 劉文叔心有所思
字數:9438 加入書籤
1
見劉元好奇心起,興趣盎然,鄧晨急忙給妻子劉元講道:
“確實啊,元兒,大多數大家族的家譜,上麵的記載,常常都是枯燥無味的。
某人某人,什麽時間生,什麽時間死,妻子孩子是誰,從事什麽職業,如此等等,簡簡單單,三言兩語,枯燥乏味,誰沒事,喜歡看這些東西呢?
可你們舂陵侯家族的家譜上,所講的你們劉家先祖的發跡故事,卻實在有趣啊!
今天,我就給你們姐弟倆,好好講講這些故事吧!”
鄧晨饒有興致地妻子劉元說道。劉元一聽頓時來了勁,專心致誌地聽了下去。
“元兒啊,你們舂陵侯家族發跡,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了。當時,正是我皇景帝,在位的日子。
那時,我大漢王朝,經曆幾代賢明君王,休養生息的治理,是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我皇景帝,繼承父親文帝陛下的事業,勵精圖治,因而諸事順心,史稱‘文景之治’。
當然囉,我皇景帝,雖然英明睿智,治國有方,但在私人感情問題上,其實也同普通百姓,沒有任何的區別。景帝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喜怒哀樂。
有一天,我皇景帝(劉啟),處理政事十分順利。因此,景帝陛下心情舒暢,處理國事完畢,就決定前去,看望一下自己寵愛的嬪妃程姬。
見到程姬,景帝大喜。英雄美人,趣味相投。兩人聊得十分盡興,十分投機。
程姬十分高興,下令設宴,款待景帝。那一晚,我皇景帝,喝得酩酊大醉,醉意朦朧,心神動蕩,如癡如醉。
所謂,饑寒起盜心,酒醉思淫欲。我皇欲上心來,就想立即召幸程姬。
恰逢那天,程姬身體不適,無法應召。為此,程姬苦惱萬分,卻又害怕,觸怒景帝,讓景帝掃興,無法拒絕景帝的要求。
正在為難之時,侍女唐婉兒,恰好前來,侍候程姬,打算服侍程姬與景帝,一同休息。
看見侍女婉兒的身材與模樣,與自己的身材模樣,十分的相似,程姬頓時計上心來。
程姬突然想到了一個魚目混珠,李代桃僵之計,就想蒙混一下,滿足景帝的心願。
哪曾想,天作之合,我皇景帝與侍女唐婉兒的一番雲雨,居然結出了豐碩的成果。
景帝陛下纏綿一晚的功夫,就促成了你們的先祖,長沙定王(景帝第十子劉發)的誕生。
長沙定王長大成人以後,是英俊瀟灑,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聰明機智。
長沙定王成年娶親之後,戰果輝煌,也先後有了他的子嗣,總計有兒子十六人,甚至超過了自己的父皇,景帝陛下的戰績。
除了長沙定王的嫡長子劉庸,被立為長沙王太子,後來世襲了長沙王的爵位外,長沙定王其餘的十五個兒子,均被朝廷依例,封為了列侯。
長沙定王這十六個兒子,分別是:
老大嫡長子劉庸,世襲長沙王爵位(居今湖南長沙);
二子劉蒼,封為安城侯(居今江西安福縣);
三子劉成,封為宜春侯(居今江西宜春縣);
四子劉黨,封為句容侯(居今江蘇句容縣);
五子劉福,封為容陵侯(居今湖南攸縣);
六子劉章(一作劉童),封為路陵侯(居今河南南陽市);
七子劉則,封為攸輿侯(居今河南南陽市);
八子劉欣(一作劉喜),封為茶陵侯(居今湖南茶陵縣);
九子劉拾,封為建成侯(居今江西省高安縣);
十子劉丹,封為安眾侯(居今河北懷來縣);
十一子劉喜,(一作劉嘉)封為葉平侯(居今葉縣);
十二子劉義,封為夫夷侯(居今邵陽縣);
十三子劉買,封為舂陵侯(居今湖南寧遠縣);
十四子劉定(一作劉遂),封為都梁侯(居今湖南武岡縣);
十五子劉狩(一作劉狗彘-將燕),封為洮陽侯(居今廣西全州縣);
十六子劉賢,封為眾陵侯。”鄧晨講到這裏,又默默含笑地看了看妻子劉元和妻弟劉秀幾眼。
2
見妻子劉元和妻弟劉秀,聽得全神貫注,鄧晨又興致盎然地講了下去。
“其中,定王的十三子(劉買),就是你們舂陵侯家族的始祖,第一代的舂陵(節)侯了。
你們舂陵侯家族,原本y的舂陵侯封地,位於洞庭湖以南的泠道縣。
那時的舂陵侯侯爵封地,隻是一個地勢卑濕,多山林毒氣,食邑僅四百七十六戶,地處偏僻荒遠南方,一個普普通通,很小很小的鄉侯國。
舂陵節侯(劉買)的嫡長子,就是第二代舂陵戴侯(劉熊渠),舂陵節侯(劉買)的小兒子,就是鬱林太守(劉外)。
你們現在的直係祖先,就是出自舂陵侯的旁係,舂陵節侯(劉買)的小兒子,鬱林太守(劉外)的那一支係。
鬱林太守,生下了你們的祖父钜鹿都尉(劉回);钜鹿(今河北平鄉)都尉(劉回),生下了你們的父親濟陽和南頓縣令(劉欽),以及你們的二叔蕭縣令(劉良)、三叔(劉歙),和嫁給來氏家族的姑姑(劉子君)。
如此排起來,舂陵考侯(劉仁),钜鹿都尉(劉回),就都是你們的祖父輩了;而你們的族長,舂陵(康)侯(劉敞),和你們的父親濟陽和南頓縣令(劉欽),二叔蕭縣令,三叔,姑姑等,就是同輩之人了。
舂陵戴侯(劉熊渠)的嫡長子,就是第三代舂陵考(孝)侯(劉仁),他的小兒子,就是有名的蒼梧(今廣西梧州市)太守(劉利)。
舂陵(考)侯,生下了第四代舂陵(康)侯(劉敞),你們的劉祉哥,是舂陵康侯(劉敞)的嫡長子,當然和你們兄弟姊妹,就是平輩的了。
第一、二代的舂陵侯,都很不喜歡,他們原來的封邑所在地,也就是那個位於泠道縣的封土。
第三代舂陵侯(劉仁)在位之時,正逢元帝當政。第三代舂陵侯,就向元帝陛下上書,請求削減,舂陵侯國的食邑戶數,以換取將舂陵侯封國,遷居到內地郡縣的特許。
第三代舂陵侯(劉仁)減封內移的請求,很快得到了元帝陛下的讚許和批準。
初元四年(公元前45年),第三代舂陵侯(劉仁),率領你們舂陵劉氏宗族,從舂陵(今天的湖南寧遠)向北遷徙,到了南陽郡棗陽縣的白水鄉(今湖北棗陽縣),僅留下了自己的次子劉昌俘,仍居寧遠的舂陵侯封國故地,以奉守第一、二代舂陵侯祖先的墳墓。
與此同時,舂陵侯族的分支,你們钜鹿都尉(劉回)這一支,和蒼梧太守(劉利)這一支,兩支舂陵侯家族子弟,也一同隨族長舂陵侯(劉仁)一道,遷至南陽郡白水鄉居住了。
舂陵侯家族北遷以後,蒙元帝陛下的恩旨,仍舊以舂陵,作為自己的侯國的名稱,依然叫做舂陵侯。
第三代舂陵侯(劉仁),北遷南陽郡之後不久,就在新家園南陽郡白水鄉安然去世。由他的嫡長子劉敞,繼位為第四代舂陵侯。
你們的堂兄弟,劉玄以及劉賜諸兄弟,都出自第三代舂陵侯(劉仁)的親弟弟,蒼梧太守(劉利)這一支派。
蒼梧太守(劉利),一共生了兩個兒子:
次子劉子張,就是你的堂兄,劉玄的父親。劉利的長子,英年早逝,隻留下了兩個兒子,名叫劉顯、劉賜。
舂陵節侯(劉買)的嫡長子,第二代舂陵戴侯(劉熊渠),就是劉玄和劉嘉兄弟的曾祖父;舂陵節侯(劉買)另一個兒子,鬱林太守(劉外),就是你們的曾祖父了。
你們的堂叔劉慶,是第四代舂陵侯(劉敞)的弟弟。
第四代舂陵侯(劉敞),一共有四個弟弟,即劉慶、劉弘、劉梁、劉憲四兄弟。
第四代舂陵侯的大弟弟劉慶的兒子劉順,我聽說與文叔弟弟,少年相交,是典型的鐵哥們,私交密切,想來文叔,應該最為了解這些情況;
第四代舂陵侯的二弟弟劉弘,還是你們樊家舅舅家的親戚,娶你們的姨母樊氏,為妻,生下了兩個兒子一個叫劉敏、一個叫劉國。
第四代舂陵侯(劉敞)的三弟劉梁和四弟劉憲,都去世得很早,子嗣很早,就成為了孤兒j。
第四代舂陵侯的四弟劉憲,他的兒子劉嘉,由你們的父親,撫養成人,而且與你們兄弟,親上加親,還有表兄弟的關係。
你們姐弟,對劉嘉兄弟,應該最為熟悉,這就不用我鄧晨,在這裏多嘴了。
所以我才說,你們舂陵侯家族,家學淵源,繁衍茂盛,男男女女,都是多情種子哦!
不然,小小年紀的麗華表妹,怎麽第一次見麵,就會對他的文叔哥哥,念念不忘呢?而我鄧晨,又怎麽會對元兒戀戀不舍、愛如珍寶呢?
我說文叔啊,你說姐哥,說得是不是啊?”
鄧晨娓娓而談,談及舂陵侯家族的繁衍曆史之餘,還不忘調侃自己的妻弟劉秀幾句道。
3
姐哥鄧晨,見三弟文叔,跟在自己身後,不言不語,就與劉秀開著玩笑,故意逗劉秀說話。
“姐哥,你盡在胡說什麽!我不理你了!麗華,一個年紀那麽幼小,隻有四歲的女孩子,她能夠懂得些什麽呢?”
劉秀裝著生氣的樣子,對二姐哥鄧晨說道。
“怎麽會不懂呢?麗華她年紀雖小,至少懂得,喜歡誰、討厭誰啊!
提起麗華小妹妹啊,我還想起了麗華妹妹的一個小故事呢!文叔啊,你想聽聽嗎?”
姐哥鄧晨的目光中,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意,死死地盯住劉秀,故意問劉秀道。
4
“什麽故事啊?姐哥,我們一路行走,漫無目的,你就隨便說來,讓我們姐弟聽聽吧!”
劉秀不禁有些好奇。他也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麽,會控製不住自己那種,對麗華小妹妹的好奇心,他急切地詢問二姐哥鄧晨道。
“關於麗華的故事啊!哎呀,我怎麽會,犯了少年癡呆症,突然想不起來了呢?”
鄧晨故意逗著妻弟劉秀,假裝默默地沉思起來,努力地做出苦苦思索的樣子。
“我怎麽會把要講的麗華的那個故事,突然之間,忘得一幹二淨了呢?哎呀,元兒,文叔,你看二姐哥這個記性啊!
三弟啊,你也不用著急!
既然姐哥已經答應你,我以後想起麗華妹妹的這個故事以後,再講給你們聽吧!你看我這個記性,究竟是怎麽的了!
難道是我鄧晨,色迷心竅,被你的二姐,徹底迷惑,忘乎所以了嗎?還是二姐哥我,已經老了呢?
哎呀,哎呀,大事不好!我怎麽會,腦袋斷路,連這個故事的一點影子,也突然不起來了呢?”
鄧晨故意打趣,逗著劉元、劉秀姐弟倆。
劉秀見了,心裏很是失望,故意裝著無所謂的樣子,不去追問鄧晨,又恢複了早先,那種若有所失的神態。
5
見自己已經吊足了劉秀姐弟的胃口,鄧晨暗暗得意。停了一會,鄧晨突然用恍然大悟的語氣,對劉秀姐弟說道:
“哎呀,文叔三弟!
姐哥我,現在終於想起來了。故事是這樣的啊!文叔三弟,你還要聽嗎?
當初,麗華妹妹,剛剛出生不久,姑姑就按照我們新野本地的習俗,叫人悄悄地拿著,表妹的生辰八字,前去為麗華小妹妹,測字算命,看看人生禍福,大運小運。
算命先生張鐵口,享譽南陽,有鬼神莫測之機。看到表妹的生辰八字,算命先生張鐵口,掐指一算,十分驚訝地大聲歎道:
‘哎呀,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我們當時,跟著一起去看熱鬧的人,都是大吃一驚,不明所以,不知道算命先生張鐵口,會如此莫名驚詫!”
姐哥鄧晨,說到這裏,就又停下不語了。他隻是用眼睛,瞅了瞅三弟弟劉秀,看著劉秀的臉色。
“難道是張鐵口,算出來,麗華的命祿不好嗎?不然的話,算命先生,為什麽會這樣地吃驚呢!”
劉秀忍不住了,終於中計,著急地問姐哥鄧晨道。
“不是啊!你們猜,究竟是怎麽回事啦?”姐哥鄧晨,停止了講述麗華的故事,故弄玄虛地問著劉秀姐弟道。
“我怎麽猜得著啊!我和二姐,要是猜得著,我們姐弟倆,不也成了算命先生劉鐵口了嗎!”
劉秀戲謔地調侃著自己和二姐劉元說道。
“是啊!確實沒有人,能夠猜得著的!
算命先生張鐵口,當時神態嚴肅地稱讚我的表妹麗華說道:
‘啊!諸位,這個命相的孩子,有母儀天下之相,貴不可言啊!貴不可言啊!’
你想啊,文叔老弟,小表妹他們陰家,雖然在我們新野,這個小地方,號稱富甲一方,也是大戶人家。
但麗華妹子,卻不是貴族人家出生,而僅僅是一個平民家庭的小姐啊!
要想母儀天下,這怎麽可能呢?
就是皇帝陛下,要在天下選妃,也不會隨隨便便地,就挑選到普通的平民家族,裏麵去的啊!
我們聽了以後,沒有那一個人相信,頓時竊竊私語,私下裏議論嘲笑起來。
當時,大家不約而同地上前,圍住算命先生張鐵口,大聲地譏笑,指責張鐵口道:
‘張先生啊,你這不是信口雌黃、胡言亂語嗎?你的占卜算命,不準不準啊!一點也不靠譜!你不過是,就想說些好聽的話,討人歡喜,多騙點錢財罷了!’
算命先生張鐵口,聽了眾人責難,心裏很有些不服氣。張鐵口黑著臉,氣呼呼地又掐指一算,結果仍然如此。
張鐵口理直氣壯地說道:
‘諸君:
你們就不要胡言亂語,壞了老夫幾十年的名聲了!要麽是你們,報的時辰八字不準,要麽就是這個女孩的納音五行,說得不對頭!我張鐵口再怎麽糊塗,怎麽會算錯呢?
我張鐵口闖蕩江湖,走南闖北,幾十年,為無數公子王孫、達官貴人算過命,還沒有哪個王公貴族,才子佳人,說過我張鐵口一句,算得不準的呢!
再說了,我張鐵口信口雌黃,胡說八道,欲欺騙你們,能夠有什麽好處呢?
我張鐵口胡言亂語,胡扯一通,這不是砸了我張鐵口,幾十年的牌子嗎?
我張鐵口不是聖賢,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我可以對天發誓,命相沒有問題。我張鐵口,金口玉言,又怎麽可能會算錯呢?
難道我張鐵口,能夠為了你們家的一點小錢,就毀掉我張鐵口一輩子的飯碗和一生清譽嗎?’
聽張鐵口賭咒發誓,大家也當做笑話一場,一哄而散,留下張鐵口一人,緊攥著一小塊銀子,在那裏陰沉著臉,獨自生著悶氣。
文叔,元兒啊,你們說,麗華算命的這個故事,是不是很有些可笑嘛!
張鐵口這一類的江湖術士,招搖撞騙的家夥,就是這樣詐人錢財,護佑愚夫愚婦的。”
姐哥鄧晨,興致勃勃地講完了麗華算命的故事。劉秀默默地聽著,心裏似乎在想著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