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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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陣平,&nbp;&nbp;要走了哦。”萩原研二帶上圍巾在玄關處一邊穿鞋,一邊朝還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鬆田陣平喊到。
“來了。”鬆田陣平輕嘖一聲,沒有回頭。他不斷拉著發出去的信息,&nbp;&nbp;上麵的紅點顯示著對麵的主人仍舊是未讀的狀態。
“還在對小月岡進行信息轟炸嗎?”萩原研二走過來俯身查看,&nbp;&nbp;他將手機從鬆田陣平的手裏抽出,一條一條的翻閱起來。
‘你什麽時候回來?’萩原研二下意識的看了一下第一條信息的時間,&nbp;&nbp;剛剛好是他們下班回到公寓後的一個小時。
“萩原已經做好晚飯了。”
“聽萩原說你有事情要辦,&nbp;&nbp;晚飯放在微波爐裏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萩原研二記得這個時候他正在洗澡,就在這時外麵下起了大雨。
“被困住了?”而後又立馬接著一條,&nbp;&nbp;“需要送送傘嗎?”
“”
“牛奶真難喝。”
看到這裏的萩原研二頓時笑了出來,小陣平真是的,明明自己早就有想和好的意思了吧?短信裏真是把傲嬌兩個字透露的淋漓盡致,&nbp;&nbp;這也怪不得。萩原好笑的彎起眼,怪不得,小月岡在鬆田陣平單方麵冷戰期間也一直會湊上前去。
這兩人的關係其實更本都不用自己來操心。
萩原研二繼續下拉,隨著時間的推進,鬆田陣平的口吻也從一開始的平淡變的越來越暴躁。後麵新發送的那幾條更是每一個字都透露著‘你死定了’的意思。
“小陣平你還真是緊張啊。”萩原研二搖了搖頭,他將手機還給了鬆田。雖然昨天在打給月岡幾個電話沒有被接通後還是有些擔心,&nbp;&nbp;不過也比不上鬆田這樣。
小陣平現在的表現就好像焦急等待孩子第一次從學校回家的老父親一樣,&nbp;&nbp;他不覺對自己太過於關注小月岡了嗎?不如說這樣的保護欲未免有些強烈了吧?就好像小月岡隨時可能一去不會一樣。
萩原研二笑著的表情突然僵硬。
比起熟悉起來會比較沒有距離感是鬆田陣平,&nbp;&nbp;萩原研二一向尊重別人的。他一直秉承這即使再要好的朋友也需要足夠的個人空間這樣理論,有時即使一眼就可以看破的謊言,他也不會選擇戳破。這是萩原研二和人相處時特有的溫柔之處,他向來不願意讓人難堪。
所以這就造成了有些時候即使萩原研二注意到了月岡不對勁的地方,&nbp;&nbp;隻要月岡路人的臉上露出適當的尷尬表情,&nbp;&nbp;萩原研二便會貼心的選擇視而不見。
一個有心隱藏,&nbp;&nbp;一個有意不懂。
所以這就造成了萩原研二失去看清真實的機會,當隻要有一個契機,以往種種的不對勁在腦中串連。仿佛在一條充滿迷霧的路上行走已久,突然之間迷霧散去,撥雲見日般的明朗。
“所以,我為什麽會忽視了這麽久?”萩原研二喃喃自語,“明明真相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不是嗎?”
月岡路人說話時候眼神的閃躲,一個月每一次的身體檢查,衣服上沾著的消毒水氣息。
為什麽他和自己說沒事,自己就真的信以為真了呢?明明不對勁的地方那麽多?突然穿的嚴實,被輕輕碰到也會吃痛的出聲,這些不正明晃晃的表示著嗎?萩原研二突然為引以為榮的洞察力感到好笑。
“真是失敗,竟然在這一方麵輸給了小陣平嗎?”萩原研二表情懊惱的抓著頭發,現在想起當時自己自以為是的體貼,簡直想直接鑽進地縫裏。
“實在太過分了,小月岡。”萩原研二感覺自己又氣又惱,在這一刻他突然能明白當初在警校的時候鬆田陣平和降穀零,想拔禿羊駝毛的心情。
“所以說你這家夥有時就是太貼心了。”鬆田陣平從沙發上站起,臉上的墨鏡很好的掩蓋住了昨晚睡夢不足而留下的黑眼圈。
“對待那個不張記性的家夥還是粗暴點好。”
“小陣平。”萩原研二看著前方趁著紅綠燈的空檔側頭看向在副駕上閉目養神的鬆田陣平。他還是沒有忍住的問出口,“所以,小陣平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雖然當初我們都有懷疑,”鬆田陣平有打開手機發送了幾句話,眼尖的萩原研二瞄了一眼,上麵寫著,‘等著回來接受雙人拷問吧。’
“”萩原研二短暫的沉默了一下,而後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他摸著下巴,“總感覺小陣平你的信息實在是太刑了,身為一個警察——”
“你還想不想聽我說了?”
“想想想,我閉嘴。”萩原研二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姿勢,保證自己不會再打斷鬆田的講話。
“月岡路人的確向我們保證過以前受過的實驗對身體不會有任何影響。”鬆太陣平垂著眼看著手機屏幕,雖然麵上不顯,但萩原研二卻已經感覺到了接下來話題的沉重。
“檢查以後沒有問題,他的確沒有在這句話上麵欺騙我們。”鬆田陣平嗤笑了一聲,“有問題的是檢查前,正是因為出了問題才會出檢查。”
萩原研二愣了愣,知道聽到了後麵傳來催促的鳴笛聲,他才發現紅燈已經過去。
車子再次啟動,萩原研二的心情變的複雜,他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既有被隱瞞的氣憤和委屈,也有有友人身體的擔憂。
想要被隱瞞的問題絕對大到他們無法想象。
“月岡他的聽覺要比一般人的敏銳許多,而在承受劇痛的時候人的精力總會被分散,那麽自然也沒有多餘的力氣注意到其它事件。”鬆田陣平回想起那一天看到的事情。
因為三人在不同部門的原因,上班調休的時間自然不同。比起每一星期都需要加班的月岡路人來說,鬆田和萩原的工作有時比起普通的上班族還要輕鬆幾分。
畢竟不是每一天都有炸彈需要兩人去拆除。
那一天剛好是月岡路人休息而鬆田他們上班的日子。本來忘記帶證件的鬆田陣平想叫月岡幫忙送過來的,結果遇到了在公寓附近的拆彈任務。
於是在快速解決完事情後,鬆田就和小隊裏麵的人說了一聲就離開。走回公寓掏出鑰匙扭開門到在房間裏拿到證件全程不過十來分鍾的樣子。
沒有看到月岡路人的鬆田也沒有在意,畢竟在難得的假期睡懶覺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就在鬆田陣平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聽到月岡路人的房間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心裏剛想嘲笑月岡睡覺姿勢的不安穩,就聽到了夾雜著疼痛情緒的一聲悶哼。
當下感覺不對勁的鬆田陣平隨即就想推門而入,但想到什麽的他在將門推開一條縫後就停下了手。看著房間裏不斷傳來壓低聲音的痛呼,鬆田陣平慢慢捏緊拳頭。
他有一個想法想要驗證。
透過門縫,鬆田陣平看到月岡像是熟透的蝦一般把自己蜷縮起來,這是人在受到傷害和疼痛是會做出的反應,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姿勢。
月岡路人蜷縮著,身體輕輕的顫抖。他極力想要控製自己不發出聲音,但還是有幾聲來不急吞下腹中的疼痛聲從口中溢出。
鬆田陣平的瞳孔猛的一縮,他幾乎要懷疑他的眼睛所傳到腦中的畫麵。
現在不是個好時候,他悄悄的離開了月岡路人的門前,在出到客廳的時候眼神在電視機旁擺放的日曆上停下。
這個日期,鬆田陣平瞬間反應過來,這些年一般這個時候是月岡路人每個月去做身體檢查的日期。
他就是這樣做檢查的?鬆田陣平即使是麵對複雜難搞的炸彈也能一直保持平穩的雙手,在這一刻竟然連開門的鑰匙也無法對上。
連續好幾下鬆田才把門打開,他渾渾噩噩的走出公寓。那一天,等萩原研二找到他的時候,在鬆田陣平的腳步已經有三四包抽完的空煙盒。
“我記得那天。”萩原研二將車開進入了停車場,在停好車後他終於可以將心思完全放到鬆田陣平的話上,“那天你的情緒很奇怪,”感覺到鬆田陣平低沉的情緒後萩原有心想緩解下,“那天辦公室裏的人還心驚膽戰的來問我你是不是失戀了。”
“在那一刻我是真的以為月岡路人會死。”
萩原研二猛的轉過頭,因為太過用力發出哢的一聲,扭到了。
看著萩原研二捂著脖子的吃痛表情,鬆田本來的悲傷情緒都變成了無語。
“我看到了月岡露在衣服外麵的手,黑色像是摔碎的瓷器一樣,爬滿了整個手臂。”
萩原研二捂著脖子的手慢慢放下,他注視著鬆田陣平一張一合的嘴,腦子卻好像被人用錘子重重一下,每個詞他都明白,但組在一起的句子讓他費解?
黑色紋路?身體崩潰?小陣平是在跟萩原開玩笑嗎?
那麽這玩笑可太差勁了。
假的吧?萩原研二聽我這有這一個想法,但鬆田陣平的表情和他自己之前忽略的種種痕跡都在告訴他鬆田口中的一切,完完全全不滲一點水分。
在公安山下穀一郎的私人看護室裏月岡路人思考了良久,終於點開了手機上顯示的未接來電。
至於為什麽夜不歸宿這個問題,隻要全部往天澤鶴一身上推就好了,就這樣月岡路人愉快的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