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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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聲在本來安靜的辦公室裏響起,&nbp;&nbp;像是投入湖麵的一顆石子,瞬間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萩原研二短暫的愣了一瞬,突然反應過來被打響的是自己的手機。他趕忙點開,&nbp;&nbp;看到屏幕上麵的來電人時眼睛微微睜大。

    雖然是很輕微的動作,&nbp;&nbp;但在電話響起的那一刻,便一直注意著動靜的鬆田陣平發現了幼馴染的小動作,&nbp;&nbp;他大概知道來電的人是誰了。

    鬆田磨了磨牙,&nbp;&nbp;直接從從椅子上站起,大步走到萩原研二的位置上。沒有給人反抗的時間,當著整個辦公室同事的麵把人半拉半就的扯到了外麵。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nbp;&nbp;辦公室裏沉默了半分鍾左右才爆發出討論聲。

    “鬆田前輩他應該不會把萩原前輩拖出去打一頓吧?”剛入職的小新人有些猶豫的看著被用力關上的門,他拉長脖子試圖從從門上看出什麽痕跡。“剛剛鬆田前輩的氣場真的好恐怖。”

    “沒事的,沒事的。”和鬆田陣平同一期的人早已經看貫,&nbp;&nbp;他擺了擺手讓新人坐好,“他們可是幼馴染啊,打打鬧鬧的也很正常。”

    “反正到最後鬆田君也會被萩原哄好的。”另一邊的人接過話,“不過話說起來,鬆田君現在到底有沒有和他那個吵架的朋友和好呢?”

    “有我們的計劃書肯定行的。”

    “沒錯,再不濟還有萩原呢。”

    幾人討論了幾句又散開到各自的位置上,&nbp;&nbp;辦公室再一次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小新人眨了眨眼,&nbp;&nbp;也重新投入工作中。既然前輩們都那麽說了,&nbp;&nbp;那麽勘定沒有問題的吧?

    說不定,看著氣場可怕的鬆田前輩,實際上是一個外冷裏熱的溫柔大好人。誰也不知道一邊飛速寫報告的新人腦子裏已經補腦出一整套邏輯自洽的劇情。至於劇情裏故作堅強、敏感脆弱、應外表被世俗誤解的鬆田陣平象形也暫時在新人的腦中紮根。

    “等等,小陣平。”鬆田陣平將萩原研二拉到了五人的樓梯旁才鬆開手,&nbp;&nbp;在他的注視下萩原接起了響了好一會的電話。

    “小月岡?”萩原研二試探性的喊了一聲,&nbp;&nbp;他先聽到對麵傳來一整窸窸窣窣的聲音,&nbp;&nbp;靜靜的等待了五六秒後才聽到人聲。

    “是我。”萩原研二看了鬆田一眼,點開了免提,在電話裏聲音聽起來還是和麵對麵有些不一樣。

    “抱歉,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才想起你今天應該是要上班的。”月岡路人躺在床上,因為不方便拿手機的緣故,他是將手機放在枕頭上,頭枕著手機。

    “因為昨晚有些事情,我今天早上才看到你的電話。”月岡彎起眼睛,語氣裏帶著歉意。讓友人擔心一整晚,即使是事出有因但還是會感到小小的內疚。

    “你現在還好嗎?”萩原研二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想起在停車場是鬆田陣平的描述,他的腦子空白了一會,竟然隻說出這樣幹巴巴的話。

    “萩原你是”月岡路人皺起了眉頭,日常相處了那麽久足以他從友人的對話中察覺到問題。他在心裏飛快的列出可能出現的原因,難不成會是組織對他們做了什麽動作。

    月岡路人的腦中已經出現一幅畫麵,在黑漆漆的房間裏萩原和鬆田被關押著。組織的人想用他們來哄騙自己回去上鉤,而在不方便直說的情況下,萩原研二隻能通過一些不符合他人設的對話來引起自己的警惕。

    想到這裏月岡已經躺不下去了,他立馬掙紮著想起來,因為動作大的原因牽動上了身上還沒有恢複的手術傷口,沒有忍住發出一聲痛嘶。

    “小月岡——?”聲音很清晰的傳遞到了對麵兩人的耳中,鬆田陣平立刻皺起了眉,他沒有給萩原研二開口的機會。一把奪過手機,壓抑著怒氣,一字一聲的說道:“你在哪裏?”

    鬆田陣平話音剛落,電話被掛斷的聲音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萩原研二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鬆田臉上的表情,臉色黑的簡直要和墨鏡一個顏色了。

    還好電話很快就回撥了回來,打斷了這凝固了的氣氛。鬆田陣平沒有拿手機的那一隻手捏的哢哢做響,萩原研二毫不懷疑,等下的月岡會死的多麽的慘。

    “鬆田?”月岡路人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疑惑,剛剛從鬆田陣平的語氣上來看他們並不像遇到危險的樣子。那麽到底是什麽呢?

    “剛剛怎麽掛了電話?”鬆田陣平執著的要問出一個答案,以便他確定是否真如他所想的情況。

    聽到這個問題的月岡路人雖然感覺鬆田突然在意這個有些奇怪,但還是如實回答,“剛剛手機放在枕頭上,臉不小心壓到了。”

    “為什麽會是直接放在枕頭上打呢?”鬆田陣平的聲音輕飄飄的,月岡路人卻感都了一種危機感,來自他身經百戰的直覺。

    “是因為不方便嗎?還是手根本動不了了?”

    躺在病床上的月岡感覺身體一僵,反射性的往被子了縮了下。他嘴張張合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雖然他能感覺的出鬆田肯能已經知道了什麽,但無論如何也還想再垂死掙紮一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鬆田。”月岡這時想起事先準備用來當擋箭牌的天澤鶴一,立馬把之前想好的說法拉出來,“你知道的,臥底的事情總是有很多突發狀況。有時候我不得不”

    “你它嗎的放狗屁。”鬆田陣平難得的爆出口,“你總是這樣。”

    聽到那邊的沉默,鬆田垂下眼。他能感覺到月岡路人無聲的抗拒,但那又怎麽樣?月岡路人是膽小鬼沒關係,踩下油門的事情就交給他好了。

    “把地址發給我,我和萩原來找你。”

    “鬆田我,”

    “我看見了。”一句話直接堵死了月岡的全部後路,“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所以,把你現在的地址發給我。”說完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萩原研二接住被拋過來的手機,雙月眼看著鬆田,“小陣平你剛剛先一步掛電話絕對是在報複之前被掛電話的事情吧。”

    “沒有,你想多了。”鬆田陣平大步離開向上司的辦公室走去。

    砰的一聲直接將門推開,正在喝茶的上司直接嚇的手抖了一下,杯子差點從手中滑落。

    “鬆田陣平,我不是和你說過很多次進來要敲門嗎”

    “嗯嗯嗯。”鬆田陣平很敷衍的點頭應道,他將手伸到了上司麵前,盯著上司疑惑的目光開口:“橋田警官,我想要請假條。”

    “?”上司眯起眼,然後,直接給了鬆田陣平腦袋一下,“想要我開請假條難道不會用敬語嗎?”

    “嘖,麻煩。”鬆田陣平不痛不癢的摸了摸自己被打的位置,不過還是很聽話的改正,“請給我請假條橋田警官。”

    雖然鬆田陣平這次用上了敬語,但看著這家夥臉上寫滿的下次我還敢,橋田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兩個糟心的家夥給我滾。”站在一旁被波及到的萩原研二拿著剛出爐的請假條,拉起自家的幼馴染就趕快跑。

    看著瞬間沒影的兩人,橋田警官重新端起杯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鬆田陣平在他麵前總是一幅沒大沒小,作為當初要求他們加入爆破處理班的橋田對他們的品性絕對放心,就是鬆田的脾氣實在太難搞了。

    今天的橋田警官也在為自家的兩個王牌操心。

    ——————

    白色的馬自達在路上飛快劃過,恰好的將速度壓在了交通課同事們的忍耐範圍內。

    提示音響起,鬆田陣平點開了信息,一個地址出現在他的眼前。根據月岡路人給的地址鬆田陣平他們駛入了一幢白色的建築入。

    看著這全白的建築鬆田陣平撇了撇嘴,這樣的審美讓人完全不敢恭維。

    根據月岡路人的指示兩人來到了低下負一層的停車場,進入一扇在角落裏並不顯眼的後麵。走多幾步,掛有閑人免進牌子的電梯就出現在他們麵前。

    “我記得小月岡說過是地下負三層?”萩原研二按下數字,剛剛他有注意到外麵的那座電梯的樓層字數。和這座不一樣的是那個隻有負一及以上。

    “感覺有些做地下接頭的做法。”萩原研二的臉上帶著笑意,盡力克製這自己不去看電梯頂上隱蔽的攝像頭,比較對於被觀察的感覺自己還算聽敏感的。

    小陣平也發現了吧,萩原看一眼表情比剛剛還要急躁一些的鬆田陣平。垂下頭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被捏出幾道指甲印。

    真是的,萩原研二露出一個苦笑,自己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叮的一聲,兩人到了目的地。走出來,已經有一個人在門口等著他們。

    “你們好。”那人朝他們點了點頭,一身西裝板板正正的沒有一絲褶皺。“我是月岡路人的監護人山下穀一郎。”

    “禮貌話什麽的就不用說了。”山下穀一郎朝他們做了一個跟上來的手勢,進入到內部,來來往往的人員目不斜視的從鬆田他們身邊走過,在看到山下穀一郎時才會停下來點頭問號。

    “這就是公安嗎?”萩原研二有些好奇,但也沒有過分打量。

    “和想象中不一樣嗎?”

    “嗯,有點。”萩原想到剛剛他看到的好幾個人,眼睛下方都帶有明顯的黑眼圈,“社畜氣息意外的濃重。”

    聞言,山下穀一郎好笑的笑出了聲,“這樣的想法,不愧能和與月岡成為朋友。”

    說道這裏山下有些好奇他們之前的看法,“那麽你們之前是怎麽想的?”

    “總感覺公安會更帥氣一點吧?”萩原歪了歪腦袋,“比如在摩天輪上徒手打架。”

    山下穀一郎一哽,隨即立馬否定,“不可能,公安也是普通人啊,怎麽會有人在摩天輪上打架?還是徒手?”

    山下穀一郎帶著兩人在一扇門前停下他沒有進去,“好了,我還有事情,你們慢慢聊。”

    看著離開的山下,鬆田陣平推開門,那一刹兩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一秒。

    門被推開,鬆田陣平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表情的與月岡路人,和在床邊坐著努力把手裏麵蘋果削成兔子模樣的鬆本順一。

    眼睛在看到桌子上一推成功削失敗蘋果,鬆田陣平發出一聲嘲諷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