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今晚補償我吧?(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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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些時候,&nbp;&nbp;宮人進屋布膳,順帶整理屋子。

    內殿光線昏暗,厚厚的幔帳將床榻遮得嚴嚴實實,&nbp;&nbp;黎阮窩在江慎懷裏,&nbp;&nbp;被他戰術『性』變出來勾引江慎的耳朵和尾巴已經收了回。

    小狐妖和人相處久了,&nbp;&nbp;勾引人的法子也學得越來越多,用得越來越熟練。

    “還起,餓嗎?”江慎聽外頭的響,輕聲問他。

    黎阮把腦袋埋進江慎懷裏,&nbp;&nbp;聲音懶懶的,有點啞:“再躺一會兒。”

    江慎失笑:“黏人精。”

    他以怎麽沒發現,&nbp;&nbp;小狐狸竟是這麽個黏人的『性』子,&nbp;&nbp;尤其是這段時間,&nbp;&nbp;似乎越來越黏他了。

    還有今日的行為……

    江慎曾聽過,&nbp;&nbp;有些小物以味識人,在繁衍求偶階段,&nbp;&nbp;會極度依賴另一半的味,&nbp;&nbp;倒是與小狐狸近來的舉有些相似。

    看來,&nbp;&nbp;他還得讓鬱修替他找些講述如何飼養狐狸的書本回來。

    江慎在心裏想。

    他沒把這話太放在心,&nbp;&nbp;黎阮聽完卻有點在意。

    “我這是是太好?”黎阮小聲問他。

    冷靜下來之後,他也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太任『性』了。

    江慎今天是做很重要的事,&nbp;&nbp;事關他自己的太子之位,皇帝對他的態度,甚至還有以後朝堂的走向。江慎在做這麽重要的事,&nbp;&nbp;可黎阮一心隻想自己舒服,還在他屋子裏搗『亂』。

    “沒有好。”江慎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我過的,&nbp;&nbp;你在我麵做什麽都可以。”

    親吻一觸及分,少滿足地抬起頭,江慎一笑,重新覆了他的唇。

    短暫而深入的一吻過後,江慎才道:“而且,你喜歡我,願意依賴我,我很開心。”

    黎阮眨了眨眼。

    可是那的話……他覺得更好了。

    黎阮知道自己現在這,有沒有達到江慎當初想要的那種喜歡的程度。他隻知道,在凡間的生活很開心,留在江慎身邊的日子也很開心。

    這的開心,時常會讓他忘記自己來凡間的初衷。

    他原本,隻是想在江慎身邊,吸取他的精元,順利把肚子裏的崽子生下來,然後……

    回到長鳴山繼續修煉。

    可是現在,他還怎麽回呢?

    江慎隻離開了大半天時間,他就難受得坐也是站也是,整個人都快瘋了。黎阮都想起來,當初把江慎的記憶抹掉,自己在長鳴山獨自生活的那一個月,他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要是沒有江慎,他該怎麽辦呢?

    黎阮忽然覺得有點委屈,伸手把江慎抱得更緊。

    “怎麽了?”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變化,江慎輕輕撫『摸』黎阮後頸,低聲問,“你在想什麽,告訴我好好?”

    江慎時常提醒自己,妖族和人是同的。他們的思維方式,會遇到的困難,以及煩惱,身為凡人的他很多時候無法預知。

    所以,他需要更加小心,才能讓自己的小狐狸受到一點委屈。

    “我隻是在想……”黎阮在江慎耳邊輕輕道,“我要是再也離開你了,該怎麽辦呀?”

    他今日的反常,黎阮猜測是與肚子裏的崽子有關係。

    這小崽子在他們雙修之後,長得比先快很多,已經幾乎要成型了。這段時間,黎阮需要的靈力也越來越多,所以,在江慎許久在他身邊,他靈力得到補充時,心緒才會那麽急躁。

    可如果隻是這,隻要讓江慎回到他身邊就好了,他根本需要跑那麽遠找他,也用黏他雙修。

    明明都是他自己想要的。

    是他想要江慎。

    江慎撫『摸』黎阮的脊背,聽了他這話在思索什麽,沒等他回答,卻感覺鎖骨處傳來輕微刺痛。

    是被人啃了一口。

    “嘶。”江慎捏了捏少的後頸,“看來我止養了隻小狗,養的還是一隻愛咬人的小狗。”

    “就咬你。”黎阮凶巴巴道,“你害得我常了。”

    殿門被重新合,是布菜的宮人離開了。

    江慎翻了個身,把少壓在身下,扣住手腕細細親他:“嗯,是我對。”

    親了親嘴唇,又偏頭貼耳根:“可是喜歡就是這麽常,我也很喜歡你,該怎麽辦呢?”

    黎阮鼓鼓別開視線:“我沒有特別喜歡你。”

    “嗯,是我特別喜歡你。”江慎語調裏含笑意,還有點講道理,“是我特別特別離開你,所以你也能離開我。”

    黎阮:“可是……”

    “你很擔心嗎?”江慎抬起頭,已經沒有了方才的調笑之意,“有什麽得已的理由,會讓你得離開我嗎?”

    黎阮抿了抿唇。

    “應該……能算是得已的理由吧?”黎阮小聲道。

    的確算,為這過是他的一念之差。

    之把江慎抹記憶送走的時候,阿雪問他想要飛升,還是想要江慎,他就沒能想得清楚。就算到了現在,他還是想清楚。

    黎阮從沒有一次這麽希望自己能找回記憶,想起來當初到底是為什麽一定要飛升,隻有他想起來了,他才能把件事比較,看出孰輕孰重。

    現在這,他根本選出來。

    “那就還是有一個緣由的。”江慎輕輕歎息,“與你來的地方有關嗎?”

    黎阮點點頭。

    江慎:“還能告訴我?”

    黎阮話了。

    最早沒有告訴他,是為擔心江慎生。他現在知道了,江慎是會生他的的,就算生,也會到要他。

    事到如今,是他暫時還想。

    在他沒有把事情想清楚之,他希望出來讓江慎平添煩惱,也希望……江慎左右他的想法。

    阿雪得對,這件事隻能他自己做決定,任何人都幹涉了。

    也能依靠任何人。

    “你用管我了。”黎阮想明白了,掙開江慎的懷抱,翻身坐起來,“我會自己想辦法的,你用擔心。”

    黎阮向來就是這,無有什麽煩惱總是來得快得也快,想明白的事,寧可先放一放,也願意一直與自己較勁。

    他心情放鬆下來才覺得肚子已經餓得咕嚕咕嚕叫,披起衣服想下床:“快吃飯吧,一會兒就要涼了。”

    腳一沾地,卻覺得一陣酸軟從腳心一直傳到脊髓,險些摔倒。

    江慎早有預料,把他扶穩了。

    “怎……怎麽會這啊。”黎阮靠在江慎懷裏,茫然地眨了眨眼。

    還能是為什麽,還是為某隻小狐狸今天怎麽也要夠,纏他來了好幾次,從天亮一直做到了天黑。

    險些把江慎都弄到行。

    幸好到後麵他終於滿足了,否則江慎都知道今天該怎麽收場。

    想起方才的事,江慎還心有餘悸。他幫黎阮穿好衣服,打橫抱起:“別『亂』,我抱你過。”

    黎阮乖乖讓他抱桌邊。

    黎阮好像當真已經把方才那些煩惱拋到腦後,甚至為今天得到了滿足,連胃口都好了起來。他埋頭在碗裏專心吃,江慎卻沒法像他這麽輕鬆。

    從小狐狸今天的話來看,江慎覺得自己之的猜測沒有錯。小狐狸來到人間,的確受到過一些壓力。

    而且,這份壓力多半就來自他的族群。

    與那話本裏的故事越來越像了。

    江慎當然希望小狐狸獨自承受這份壓力,可小狐狸肯與他多,他的記憶也還沒有恢複,實在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幫到他。

    江慎偏頭看身邊的小狐狸,有點發愁。

    他該怎麽辦呢……

    深夜,一道身影被內侍總管常公公悄然領進了乾清宮。

    聖已經快要睡下,寢殿內燈火晦暗。

    來者在殿內跪下:“陛下。”

    “嗯,朕都知道了。”崇宣帝倚在床邊,似乎在透過床邊的燭燈看什麽。他的身影被一層薄薄的紗帳擋,隻能依稀瞧見個消瘦的輪廓,“這幾日辛苦你了,葛學士。”

    “微臣敢。”葛學士磕了個頭,“能為陛下和江山社稷分憂,是微臣之幸。”

    崇宣帝合手中的折子,道:“這些,朕一直讓你跟在太子身邊輔佐他。依你所見,太子此番督考科舉,表現得如何?”

    “太子殿下有宏圖遠略,是可塑之才。”

    “你對他的評價向來很高。”崇宣帝笑了笑,又道,“朕記得,你好像也是寒門出身,太子此番決議,你應當很開心。”

    “是。”葛學士應道,“微臣家窮苦,次回家省親時,還見到有許多書生學子,為了讀書吃飽穿暖。更有甚者,得放棄仕途,回家耕種。”

    “是朕的錯。”崇宣帝歎了口,“那些名門家由來已久,在京城乃至整個中原根係極深,朕先雖然也有過扶持寒門的念頭,可到底沒能實施。太子如今尚未繼位,卻有如此魄力,他比朕強。”

    葛學士連忙俯身磕頭:“陛下心係百姓,何錯之有!”

    “起來吧。”崇宣帝問,“殿試結果出來,民間反響如何?”

    葛學士道:“那溫學子先在會試獲得第名,在民間的窮苦百姓和寒門學子中,便引起了少關注。如今一舉考中狀元,是眾望所歸。太子殿下此舉,很得民心。”

    “過……”

    他話音微頓,似乎猶豫了一下。

    崇宣帝問:“有家滿了?”

    “是。”葛學士道,“今中榜眼的學子祁秋明,乃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祁氏家中的長子嫡孫,聽聞消息傳回時,祁家太當場得摔了杯子。”

    崇宣帝似乎對這事還挺感興趣,稍坐起來了些,興衝衝問:“然後呢?”

    葛學士神情有些猶豫,緩慢道:“祁氏在殿試便托人向殿下傳達了依附之意,如今殿下讓一個寒門學子騎在了他們頭,想來……”

    崇宣帝問:“他們找護國公了吧?”

    葛學士低頭:“陛下料事如神。”

    “難猜。”崇宣帝道,“這些名門家在皇室到處『插』手,哪裏是真為了天下好,他們過是想扶持個好拿捏的皇帝。之三和這些商賈走得近,三倒了便想找太子。太子搭理,便又把主意打到六皇子頭了。”

    葛學士:“太子扶持寒門,必然會幾大家族利益受損。若這些富賈全被牽連進來,京城恐怕要『亂』。”

    這也是今日他建議江慎立溫良初為榜眼的原。

    送祁家個麵子,換來京城富賈的支持,於眼來講利益最大。

    “『亂』就『亂』吧。”崇宣帝淡淡道,“太子會這麽做,必然有他自己的考量,讓他放手幹就是。如果這點事都處理好,這皇位他坐穩,如換人。”

    “就算到最後實在行……”

    崇宣帝輕聲一笑,重新拿起了手邊的折子,平靜道:“朕是還沒死嗎?”

    葛學士一怔。

    他抬眼看向方,當今聖大半個身子隱藏在黑暗中,瞧真切。這具身體這消瘦得厲害,像是一夜之間被掏空了生命力,迅速衰敗下來。

    可他仍然是當今天子。

    他仍然是那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

    生殺予奪,容置疑。

    葛學士低下頭,重重朝聖磕了個頭:“是,微臣明白了。”

    殿試三日後,聖召所有登科進士進宮,賜鹿鳴宴。

    聖龍體適,沒來赴宴,隻下令讓太子殿下親臨,以表示朝廷對人才的重視。

    ……江慎是真的很想。

    消息傳來時,江慎在禦花園陪自家小狐狸遊湖。近來春意更濃,禦花園中處處百花盛放,湖景更是美勝收。

    就是可惜,有人破壞心情。

    江慎想,黎阮最近黏他,也太想讓他離開。

    他知道這是事,還是很懂事道:“你吧,我自己回寢宮。”

    語很軟,像是帶了那麽點委屈和失落。

    江慎把人摟進懷裏,『揉』了『揉』腦袋,歎道:“等此番事了,我帶你行宮玩,咱們走得遠遠的,看誰還找得到我。”

    “沒關係啦,你有事要做嘛。”黎阮抬眼看他,滿含期待,“你要是真覺得愧疚,今晚補償我吧?”

    江慎:“……”

    小妖怪黏人的功力真是蓋的,明明自己每次開始沒多久就哭受了,偏偏還癮。

    歇了多久又纏想要,全然懂節製為何物。

    江慎現在越來越明白,為什麽話本裏常有妖怪通過吸□□元害死凡人的故事了。

    這也怪他定力足,每次望小少那期待的目光,江慎總是難以拒絕。就是理智想拒絕,身體也聽他的。

    江慎讓鬱修送少回宮,注視少離開的身影,悄然歎了口。

    長此以往,他還真得想想辦法。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