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狐族的迷幻術(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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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nbp;&nbp;江慎摟著自家小狐狸舒舒服服睡到了快午。
醒來也沒急著出門,兩人黏糊了好一陣,直到實在餓得前胸貼背,&nbp;&nbp;才終於了床。
江慎以前見過許多皇室人耽於美『色』,&nbp;&nbp;不務正業。
恨鐵不成鋼之餘,&nbp;&nbp;也不理解那究竟有什樂趣,為何不會覺得厭倦。那種身邊時常換美人的也就罷了,他還聽說曾有人看上了風月樓一位賣藝不賣身的花魁,天天去,&nbp;&nbp;月月去,追了大半年才把人娶回家。
直到現在還恩恩愛愛,&nbp;&nbp;每日都恨不得將人綁在身邊,&nbp;&nbp;連朝都不上。
可現在江慎理解了。
這兩月,&nbp;&nbp;他與小狐狸幾乎形影不離,&nbp;&nbp;他非但沒有絲毫覺厭倦,反倒還覺得時間少,&nbp;&nbp;好像每日都黏不夠似的。
二人出了門,&nbp;&nbp;卻見昨晚那一大幫子人還跪在門外。
今日是大晴天,&nbp;&nbp;此時臨近正午,&nbp;&nbp;日頭正烈。
那些官差跪在院子裏,被陽一曬,&nbp;&nbp;皆是滿頭大汗。尤其昨晚被江慎踹了一腳那位,也不知是不是斷了幾根肋骨,此刻臉『色』極其蒼白,&nbp;&nbp;仿佛隨時會暈過去。
昨日他們遇到那村少年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裏,見江慎出來,神采奕奕地迎上來:“殿下,&nbp;&nbp;昨晚我一直替您看著呢,一也沒跑。”
黎阮他:“你的病沒事了嗎?”
少年與他說話似乎有點緊張,臉頰刷地紅了,話音也變得吞吞吐吐:“回……回子妃,曹大夫替我上過了,他說我被傳染得不嚴重,治。”
江慎瞥了黎阮一眼,不動聲『色』把人往身拽了下,才:“曹大夫呢?”
少年:“去破廟了……”
這位是當真一點也歇不下來,江慎昨晚有意給他安排了住處,讓他休息,誰知道,這一大清早的又跑去守著病人了。
江慎心下歎息,正說什,卻聽得空傳來一聲鷹嘯。
他抬眼望去,一隻黑鷹盤旋在他們頭頂上方。
江慎唇角勾,快,一襲黑衣的青年快步進了院子,跪在江慎麵前:“殿下,屬下救駕來遲。”
江慎道:“不遲,來得剛剛好。”
他昨日雖有意隱藏身份入山村調查,但也擔心此行會遇到什意外。以他在放回的馬匹放了書信,告訴鬱修他們大致的去處,讓鬱修收到信盡快趕來,已備不時之需。
現在看來,正好派上了用場。
江慎將人扶來,又從懷『摸』出一塊禦令,遞給鬱修:“這是子禦令,一會兒我再一封親筆信。你拿著東西,把這些人押解回京,交由刑部處置。”
鬱修應道:“是。”
江慎又偏過頭,衝院子裏高聲喊:“吳師爺呢,還沒睡醒嗎?”
吳師爺年事已高,江慎擔心他這跪上一整夜,會跪出好歹來,昨晚臨睡前特意免了他的跪,讓他歇著去了。
畢竟,江慎還從他嘴裏審出官府為何此待那些病患。
江慎話音落下,一道聲音從院子角落傳來:“——子殿下,草民在這兒。”
吳師爺快步走過來,撲通一聲跪在江慎麵前。
江慎淡聲道:“我還當吳師爺會趁本殿下昨晚睡下,自己偷偷跑了。”
“哪、哪兒敢啊。”吳師爺擦著額前的汗,局促道,“草民一介書生,就算跑也跑不出子殿下的手掌心。”
江慎微笑:“你還算識時務。”
頂撞子的畢竟不是他,而隱瞞村怪病的消息,目前看來尚未釀成什嚴重的果,至多關一年半載。但這一晚他是跑了,那就是抗命拒捕,嚴重是掉腦袋的。
江慎收回目光,鬱修道:“把這位帶上,還有那京城知府,一並交給刑部,給我好好的審。”
鬱修:“是。”
江慎與刑部一位侍郎相識多年,知根知底,打算將此事交給他去辦。他將在榕下村發生的事成書信,與禦令一並交給了鬱修。
鬱修快押解著那群官差離開了村子。
而,江慎才讓那村少年帶著他們去了村長家。
村長家住在村東頭的高處,是規模不小的獨戶宅院,附近沒有別的院落,環境尤為清幽。
這些以農耕為生的村民,鄰裏間關係極好,有夜不閉戶的習慣。
江慎黎阮一路行來,家家戶戶皆是門扉大開,還有不少人湊到門前來看他們。唯有村長家,從房門到院門都被合上,甚至還上了鎖。
少年上前敲了敲門,也沒有人應。
江慎偏頭黎阮:“人不在家?”
黎阮往院子裏看了一眼,道:“在的呀。”
他明明就覺到裏麵有生人氣息。
江慎思索片刻,少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我們自己處理就好。”
少年:“可……”
“去吧。”江慎道,“你身上這病需多休養,而且你昨晚就偷偷跑出來,一直沒回去,你妹妹該擔心了。”
少年隻得應了聲“好”,轉身離開了。
這院子外圍了一圈籬笆牆,江慎站在牆外,高聲道:“李村長,你應當知道我是誰。我現在有事你,你是開門我們進去聊,還是隨我去京城走一趟,我們在牢裏慢慢聊?”
黎阮拉了下江慎的衣袖,疑『惑』地壓低聲音:“不是沒有證據,不輕易抓人嗎?”
“他又不知道。”江慎麵『色』不改,平靜道,“嚇唬他呢。”
黎阮:“……”
他近發現,江慎這人壞心眼也挺多的。
一點都不正經。
但這嚇唬的確有效。
二人沒等多久,前方的房門終於被人拉開,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走了出來。
屋內,老者給二人倒了杯茶水。
“子殿下請用茶。”
村裏的消息傳得快,昨晚江慎顯出真實身份時已是深夜,但僅僅這一上午,消息便傳遍了全村。
江慎摩挲著茶杯,沒急著喝,又:“村長知道本殿下為何來尋你嗎?”
老者低聲道:“草民不知。”
這位村長據說曾考過舉人,雖然年事已高,仍瞧出幾分儒雅的書卷氣。他的氣質與普通山野村民極其不同,舉止有禮,說話也客客氣氣。
江慎索『性』不與他繞圈子:“村那怪病,村長可知道是何而來?”
老者還是道:“草民不知。”
江慎:“那你可知道,自從你報了官,官府將病患帶走之,再也沒給他們用過『藥』。若不是曹大夫偷偷去給他們診治,恐怕那些村民早已命喪黃泉。”
“……這些,你敢說你也不知道?”
李村長神情躲閃:“我……”
“你知道。”江慎聲音冷下來,“你身為一村之長,深受村民信任,卻親手將他們推入火坑。你為何這做?”
老者低下頭,不再回答。
這是難審的一類人。
他們並不撒謊,但也不說實話,悶葫蘆似的,叫人找不到話語的破綻。
偏偏還沒法動用私刑審。
江慎無聲地舒了口氣,好在他這位村長的態度早有預料,朝身旁的少年看了一眼。
少年衝他笑了下,輕輕閉上眼。
再睜眼時,瞳孔深處泛一道鮮紅的亮光。
這光芒紅得極其純粹,襯得少年膚『色』極白,五官多出幾分明媚的豔麗。他依舊坐在原處,一隻手支著下巴,神情仍是一副極為閑適的模樣,甚至還微微笑著。
但他周身的氣質已經變得全然不同,仿佛褪去了過往那些青澀單純,隱隱透出叫人喘不過氣的壓迫。
“李村長。”黎阮輕聲喚道,“你看看我。”
老者抬頭,觸及少年的目光,神情猝然一愣。
眼神飛快渙散開。
黎阮道:“李村長,我希望你不騙我,可以嗎?”
他的嗓音也變得不同了。
小狐狸原本的嗓音更軟一些,說話時帶著尾音,總像是在撒嬌。可他現在的嗓音變得更加低,也更加空靈。那嗓音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媚意,拖長的語調仿佛帶著小鉤子似的,勾得人什心思都不剩,隻他知無不言,百依百順。
江慎眉宇蹙,心底浮現出一絲微妙的不悅。
就連在床上,他都沒聽過小狐狸這……這勾人的聲音。
狐族的『迷』幻術,原來是這樣的嗎?
老者的意識似乎已經完全被少年控製住,他用那渙散的目光,呆呆地與少年視,許久,才緩慢地點了點頭:“好。”
但黎阮遲遲沒有出下一句。
他沉默了一會兒,直到江慎都開始覺得有些奇怪,才察覺自己衣袖被人拉了拉。
少年看向他,周身那令人喘不過氣的,來自大妖的壓迫瞬間褪去。他那雙漂亮的紅眸眨了眨,神情顯得有點無辜:“我們什來著?”
江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