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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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親自走一趟進疆路線,心澄還不能體會到千古功臣左老爺子的遠見和魄力。

    這伊犁……實在也是太遠了。

    即使是借助現代飛行器,她都是折騰了二十幾個小時才抵達目的地,等她最後從飛機上走下來的時候,她的身體都已經疲憊得不聽大腦的指揮了。

    她和林昭蘇這是跨越了祖國東西的愛戀啊,四十個經度,四千多公裏……嗯,祖國真是幅員遼闊,她們的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是吳芃單獨開車來接的她,彼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半,心澄困得都快產生幻覺了。

    “小橙子,我沒告訴昭你會來,你猜一會他見了你會不會直接高興瘋?”吳芃一身黑色連衣裙,體態輕盈的沒有任何年齡感。

    “您這麽晚出門他沒問您幹嘛去嗎?”心澄也忍不住想象他一會見到她時的反應。

    “這才幾點啊,我經常和朋友出來玩的,他對我的行蹤才沒興趣。”

    “才幾點?”心澄心想這吳芃比她心態還年輕,她都從來沒有後半夜跟朋友出去玩的興致,有那個時間在家睡覺不香嗎?

    “這裏和內地有兩三個小時的時差呢,現在其實算起來也才內地的十一點多吧,夜生活的正常時間。”

    心澄倒忘了這茬。

    “您和叔叔都挺好的吧?”

    “我們都好,你叔叔沒在家,去外地開會去了,十天半個月回不來。不過你老公可不大好,從回來就基本沒出過門,我總感覺他要出什麽毛病。解鈴還須係鈴人,隻好請你來治愈他了。”

    這老公二字實在令人臉熱,心澄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聽吳芃形容他的狀態她又不免心疼,她對他的想念也到了極限,她恨不得馬上撲進他的懷裏。

    吳芃家是獨棟的二層小樓,月色下的小花園裏開滿了鮮花,滿院子的芬芳。

    房子裏黑著燈,一片靜悄悄,想必林昭蘇早就睡了。吳芃輕手輕腳帶著心澄上了樓,敲門。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第七聲,裏麵才傳出回應。

    “媽,我都睡了。”

    聽到他久違的聲音,心澄感覺自己的心怦怦狂跳,馬上就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這個感覺非常奇妙,難怪人家都說小別之喜,她感覺自己像個甜蜜的冰激淩已經開始融化了。

    “夜宵吃不吃?”吳芃調皮地跟心澄眨了眨眼。

    “不吃。”

    “真不吃?”吳芃一邊說著,一邊推開門,然後開了燈。

    林昭蘇被突如其來的燈光晃得睜不開眼,立刻用被子蒙住了頭。

    “我今天這夜宵特別美味,你真的不試試?”吳芃大笑。

    “都說了不要。”林昭蘇似乎對母親的打擾很是不耐煩,這種和母親撒嬌的孩子氣,也是心澄第一次在他身上瞧見。

    原來無論喻文沛對他再怎麽好,那種感覺和親媽到底還是不同的,在自己家和倒插門也是不同的。

    然後他的被子就被吳芃一下子掀開。

    心澄羞得立刻側過頭去。

    這個家夥,他沒有穿睡衣,隻穿了條短褲……

    他似乎也被眼前的情景嚇壞了,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再睜開,才終於確認了眼前站著的人真的是心澄!

    啊!她怎麽來了?

    林昭蘇窘迫地立刻扯過被子裹住自己,然後也不知道是他用力過度還是太緊張了,隻聽咚地一聲,他從床的另一邊,掉到地上去了……

    “我說你緊張什麽?小橙子又不是沒見過你這個樣子……”吳芃樂不可支,然後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將臉轉向心澄。

    “你該不會是真的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吧?”

    心澄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天,你們兩個都談戀愛兩年了……兒子,你該不是有什麽毛病吧?”吳芃震驚地捂住嘴,一臉擔憂。

    “媽!你能不能先出去?”林昭蘇無語。

    “好,我先出去了,你們聊,你們聊。”吳芃笑著退了出去。

    林昭蘇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身體被胡亂裹著,胸肌隱隱約約從被子邊緣露出來,心澄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

    “小橙子,這是你的毛巾和洗漱用品。”吳芃再次推門進來。

    “媽!”林昭蘇簡直懷疑她是故意的。

    “好啦,我馬上消失還不行嗎?”

    “那個,嬸嬸,我今天晚上睡哪?”心澄咬了咬牙,還是問出了這一句。

    “怎麽?哥哥的床不夠大啊?”吳芃眨了眨眼,然後哢嚓一聲關了門,噔噔噔下樓去了。

    “你是才到嗎?”

    “嗯。”

    “怎麽都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

    “查崗哪有提前通知的。”她和他隔著一張床說話,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

    “那幸虧今晚隻有我一人。”林昭蘇笑意深深,看她的眼神裏多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心澄不敢細看他,隻好佯裝環視了下房間,櫻桃木色的家具和地板配白色床單,還挺有風格的。

    “累了吧?”

    “嗯。”

    “那還不趕緊坐下休息,傻站在那幹嘛?”

    心澄心想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坐在你的床上吧?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再說話?”

    “哦,好。”林昭蘇這才想起這茬來,背著心澄套上了t恤和短褲。

    然後他繞到床的另一邊來,站在了心澄麵前。他彎下腰,近距離地與她對視,整張臉都是難以置信的巨大驚喜。

    “那個……我想先換件衣服……”心澄被他看得整個人都熱得不行,她感覺自己需要降降溫。

    “也好,家裏的牙膏,也很好吃。”

    “喂!”心澄有種預感,她今晚,很可能會……

    林昭蘇的房間自帶衛生間,剛好免去她再被吳芃看見的尷尬。

    心澄打開花灑,感受綿密的水從身體上滑過。鏡子中的女孩黑發雪膚,玉麵紅唇,曲線玲瓏,雙腿修長,正嬌怯地看著鏡外的她。她們彼此無言,仿佛在和自己的少女時代默默告別。

    她們心裏都清楚,過了今晚,一切都不一樣了。她們將開啟人生中的一個新階段,她們對於未知的旅途充滿信心,也充滿期待。

    當心澄穿著那天去機場的那件法式白色睡裙從衛生間裏出來的時候,林昭蘇也剛好一邊擦著濕發一邊開門進來,還換了身衣服。

    心澄瞳孔巨震。

    “你幹嘛去了?”

    “樓下衛生間洗個澡啊。”林昭蘇挑眉笑,在夜晚的燈光下額外的清爽帥氣。

    “你去什麽樓下洗澡……你是生怕你媽……”心澄的皮膚泛起淡淡的粉色,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他就是故意的。

    “也不能讓她誤會我真有什麽毛病吧?”林昭蘇的虎牙明晃晃。

    心澄轉過身去擦頭發,不再理他。

    然後他的身體就從背後貼近了她,他溫柔地將她擁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你有沒有想我?”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邊,她感覺她的身體突然進入一種酥酥麻麻的狀態。

    “嗯。”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的睡不著。”

    “那拜托你下次睡不著的時候,穿好衣服再想我。”心澄知道自己這句話裏的意味兒,可是她已經不想再折磨他,也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果然說完這句話,他立刻將她的身體翻轉麵向自己,她不喜歡甜食,但是他的吻卻甜的她上了癮,這致命的誘惑讓她恨不得將時間暫停。

    他們已經太久沒有這樣單獨相處了,彼此對對方的思念和渴望都已深入骨髓,恨不得將對方一點點啃噬吞入腹中。

    他扯過被子將兩個人裹在其中,她的皮膚嫩如凝脂的溫軟觸感讓他的呼吸亂了節奏。

    她感受著他手上因常年練琴而生成的粗糙的繭,緊張到不知所措。

    她早知道愛健身的他肌肉線條很是迷人,可是當自己真實地感受到那種荷爾蒙爆炸的力量時,那種緊實的觸感讓她當場融化,隻餘溫熱。

    越來越熱,越來越熱,熱到她的腦子已經完全無法思考。

    她知道這是他們彼此的第一次,沒有一絲猶豫,她沒有任何時候比此刻更期待他們彼此擁有,她愛他,他也愛她,可是他們對彼此的愛卻似是地下幹枯已久的河流麵對突然豐沛起來的水源卻不知該流向哪裏,心裏有個聲音在不斷地催促著他們向前,向前,唯有向前才能收獲最大的快樂……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林昭蘇卻突然停止了一切動作神色痛苦地看著她。

    心澄心裏的河流仿佛剛要找到出口卻生生被人為的截斷,說不出的悵然。

    “我願意的。”心澄的手指輕輕觸碰他的唇……

    林昭蘇感覺自己體內的湧動如山火燎原,瞬間席卷天地,什麽滅火器此刻也不會起作用了。

    心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她的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疼。

    “醒了?”林昭蘇的臉突然在麵前放大,把心澄嚇了一跳,她立刻拉過被子蓋住了臉,隻留一雙眼睛在外麵。

    “起來吃飯。”

    “你媽媽她……”心澄都不敢想她要是在外麵,她該如何踏出這扇門。

    “她一大早就上班去了,沒這麽快回來。”

    “哦。”她還沒辦法在他麵前做到從容。

    “乖了,你要是再不起,我怕這個床單是洗不出來了。”林昭蘇笑。

    心澄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一下子裹著被子坐了起來,然後她就看到了……

    “寶貝,看來以後我們每周都要洗七次床單了……”

    林昭蘇笑得實在曖昧,心澄忍不住抱起枕頭就砸向他,他也不躲,一對可愛的小虎牙明晃晃。

    吳芃下午下班的時候看到院子裏飄揚的床單忍不住翹起了嘴角。她是個開明的母親,倒不是因為她生的是兒子。

    她隻是太明白兩個孩子對彼此的情意,她們為了這份愛相互奔赴了這麽多年,早點彼此擁有未必是什麽壞事,過多的顧忌和糾結反而很可能會留下遺憾。

    很多事情,水到渠成就是最好。

    “小橙子換衣服,咱們出去吃飯。”吳芃一進門就笑容滿麵地招呼到。

    “啊,不用了嬸嬸,家裏隨便吃就好。”心澄身體懶懶的,一點都不想動。

    “那哪行!你沒看網上說去男朋友家第一頓飯就代表了對方對你的重視程度嗎?我不會做飯,咱們就找個規格最高的飯店吃,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你要是還有點心疼我,就趕緊換衣服,因為,如果你堅持在家裏吃的話,做飯的那個人就得是我,我已經給吳女士做了一個月的飯了……”林昭蘇做欲哭無淚狀。

    “臭小子,就衝我把你心愛的人接到你身邊來,做幾頓飯委屈你了嗎?”

    “不委屈,不委屈。”林昭蘇趕緊否認,笑得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