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暴風雪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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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和拓跋梧走在去萬壽宮的路上。

    天空陰沉,暴風雪就要來了!

    “皇祖母,蠕蠕之擾目前不足為患。

    大魏的曆代帝王每每北伐,必定大破虜軍,驅敵千裏。”

    皇上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看看自幼撫育培養自己長大的祖母。

    歲月已經在這位美麗的女子身上,留下明顯的痕跡,最近一兩年衰老得特別快,精力亦大不如前。

    “如今外患不足為慮,我大魏國的實力仍在,我中軍的威力無人能撼!

    皇祖母,是時候下決心鏟出內患了。

    朝中的蛀蟲,傾吞大量的田地,把持鹽鐵產業,大搞“買官賣官”生意,一個個富可敵國。

    縱使這樣,他們依然不滿足。

    如不及時嚴懲,上行下效。

    使得整個朝廷的貪汙現象越來越嚴重。

    到時國庫空虛,大魏的軍需無以為繼。

    讓北境的軍士用什麽去保家衛國?”

    太皇太後點點,“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那些個貪官汙吏,眼裏隻有自己的利益。

    哪管國家和百姓,民心萬萬不能失啊!”

    “更有那野心勃勃之人,認為祖母和朕改革漢化,重用漢人,削減了他們把持、掌控朝政的機會。

    一個個狼子野心,心懷不軌,欲顛覆朝廷,取而代之!”

    皇上示意拓跋梧,“安定王,你且先坐下說話。

    把得到的各方消息和情況說給太皇太後聽聽。”

    “是,臣遵旨。”

    拓跋梧上前一步,靠近帝後。

    “河西敕勒,東部敕勒,連川敕勒,這幾個敕勒部已經叛亂!

    叛亂人馬自知敵不過大魏的中軍,想叛逃去投靠北邊的蠕蠕!

    蠕蠕已有輕騎在邊界布防薄弱地帶接應。”

    “皇祖母,敕勒叛變,與朝中小人不無關係!

    他們趁著皇祖母的壽辰和今年的春節,朝廷內緊外鬆,一起舉事!

    這分明是京中有人暗中相助,出謀劃策!”

    “好一個內外勾結!”

    太皇太後氣得咬牙。

    “這些年,是本宮慣壞了他們,讓他們的日子過得太閑太輕鬆了!

    本宮年紀大了,虔心禮佛,不願看到過多的流血殺戮。

    看來他們是忘記了本宮的手段了!”

    說完,太皇太後看了看拓跋梧,又看看年輕的皇帝。

    這兩個品貌非凡的年青人,有著超越其年紀的沉著與冷靜。

    太後的心裏一陣欣慰。

    多年的磨礪,稚子終於成熟!

    自己盡管老了,但也不再是年輕時的單槍匹馬。

    現在即便四麵楚歌,也終於有所倚靠。

    是時候可以撒手了。

    遲早,年輕的皇帝也要獨擋一麵的。

    “皇上打算怎麽辦?”

    太皇太後望著自己的孫子問道。

    皇上看著祖母,緩緩開口:“目前還是要讓他們放鬆警惕!“

    “皇上,那可不是一個敕勒部的反叛!

    河西,連川,東部,是三個啊!

    安定王不是說,沃野、統萬二鎮的敕勒部也在蠢蠢欲動啊!”

    太皇太後仍麵露憂色。

    “三個部落一起反叛,人數眾多,牽涉甚廣,影響甚大!”

    “皇祖母不必憂心,孫兒已與安定王謀劃好應對之策!

    挑唆主使的幕後黑手盡在孫兒的掌控之中。

    祖母養育孫兒成長,為了大魏的江山百姓,操勞辛苦幾十載。

    還請祖母萬勿勞心,好好享福,是孫兒的唯一心願。

    朝堂事務孫兒仍然會請示皇祖母裁決!”

    皇帝說得言辭懇切,一顆拳拳赤子之心表露無疑。

    太皇太後這時也頗為感動,自己一生並無子嗣。

    初始養育這個孫兒,也僅僅因為他是名正言順的太子。

    期間還曾想廢他殺他。

    豈料這這孩子未曾有過半句怨言,半分不敬,二十幾年裏對她是言聽計從。

    而且與他的先祖皇帝們一樣,十二三歲便上戰場破虜禦敵。

    一年的大部分時間,要麽驅逐敵寇、要麽親征、要麽視察災情,東南西北的邊境每年都要巡視一圈。

    回到京城皇宮中,也是每日召見各部大臣,事無巨細,躬身親為。

    還有一點太後頗為欣賞。

    皇上並不沉溺女色,後宮雨露均沾。

    這一方麵,倒是自己的侄女很不爭氣。

    也就是那正宮皇後,在宮中竟耐不住寂寞,有一年趁著皇帝親自出征率軍打仗之時,與人勾搭成奸。

    皇帝知曉此事後,為著自己馮氏一脈的臉麵,並未殺了皇後。

    雖幽禁了她,但仍然給了皇後一應的待遇。

    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個孫兒必將成器。

    “皇祖母,不必為朝中之事鬱結於心。”

    皇上見太皇太後的眼中淚光閃閃,以為她擔心朝堂的內憂外患。

    “孫兒已經長大,必定能為皇祖母分憂。

    安定王,你快快把敕勒叛亂的局勢後果,一一分析給太皇太後聽。

    還有朝廷打算怎麽應對!”

    正月十六,大鴻臚賀樓光也很忙。

    不止這一日,其實從太皇太後生辰前,他就一直忙到現在。

    各地藩王,各國使臣,衣食住行,遊玩賞樂,都得他親自出麵,以示尊敬。

    太皇太後生日過後,有一些藩王郡王回了自己的封地或任上。

    有些則是等過了年,初二三才離開的京城。

    這不,最後一批,是過了十五的元宵節才離開。

    今日十六,為最後一批藩王和使節們踐行。

    賀樓光先到了使臣們居住的四夷館,接了高麗的使臣和其他幾位西域使節,大家一起到了樂肆。

    樂安王卸任了秦州刺史,賦閑在家,不日,也打算回到他在營州封地。

    今日,賀樓光便邀請了樂安王和使節們相聚樂肆,一道給他們踐行。

    賀樓光為樂安王和高麗使節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

    其他使節,享受著鴻臚大人安排的美豔樂伎的精心服務,早就陷入溫柔鄉裏,雲裏霧裏了。

    外麵寒風刺骨,樂肆的屋內地龍燃起,熱得如夏日。

    賀樓光也為自己安排了一間房。

    此刻,他躺在榻上,接連一個半月,又是外邦使節又是郡王刺史太守什麽的,弄得正值盛年的他也覺疲乏。

    賀樓光最喜歡的如夫人延氏,不在身邊,雖然家裏侍妾也多,但總覺得沒有得到真正的紓解。

    臘月初十是延氏祖母的生日。

    每年的春節,延氏都會帶著兒子回去雲中郡。

    要在那裏過完元宵節才回京,今日怕是起程了。

    賀樓光家裏有大夫人、有嫡長子、嫡次子、幾房妾室及幾個庶子庶女,眾多的嬌妾美婢,但是賀樓亮還是覺得少了些什麽。

    如夫人延氏,是雲中第一美人,平日裏冷若冰霜,可撒起嬌來,賀樓光骨頭都酥得沒了。

    這延氏平日裏從不向賀樓亮提什麽要求,非常識大體,頗有主母風範。

    從來也不屑爭寵,每年回去雲中郡時,都會往府裏買進兩個新人,讓她們伺候賀樓光。

    賀樓光其實很舍不得她回去雲中郡過年。

    十幾年了,兩人至今還沒在一塊過過年。

    可架不住延氏苦苦哀求。

    看著她述說從小母親早逝,繼母進屋後,全賴祖母撐腰長大,說得梨花帶雨好生讓人憐惜。

    想著這些,賀樓光就亢奮了。

    房裏進來了三位容貌相似的女子,乍一看,就象是自己的如夫人延氏。

    賀樓光獨寵延氏,真是捧在手裏怕摔,含在嘴裏怕化。

    延氏不肯常與他親近。

    賀樓光位高權重,讓調音坊弄了幾個相貌接近延氏的女子,調教好後,供他所用。

    於是乎,不敢使在延氏身上的手段,統統的施展在了這幾位樂伎的身上。

    幾位樂伎進屋後,脫掉外麵的襦衫長裙,曼妙的身子在輕薄的紗衣下若隱若現。

    隻見一位樂伎抱了琵琶,到屋內桌旁的凳上坐下,正對著躺在榻上的賀樓光。

    纖纖手指撥弄一番,綺麗的靡靡之音頓時響起。

    另一樂伎隨著音樂翩然起舞,對著賀樓光搔首弄姿。

    第三位過來給賀樓光行了禮,坐到了榻上,趴下身段,傾身埋頭在賀樓亮的膝上。

    賀樓光閉上眼,的一刹那,腦子裏出現的是延氏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許是近些日子太累了,沒幾下,賀樓光就忍不住了。

    樂伎給他收拾好後,退到旁邊。

    賀樓光聽著琵琶,看著豔舞,精神頭上來了。

    他取過一旁的小皮鞭。

    先前跳著舞的樂伎停下,趴到一旁的矮幾上。

    任另一位樂伎接過鞭子重重地抽打,挨打的一邊呻吟一邊叫著,“姨父,救救我!”

    賀樓光心情大好,示意彈琵琶的樂伎過來。

    兩遂抱住滾成一團,那邊挨打的叫聲越來越大,賀樓光是越聽越亢奮。

    琵琶樂伎癱在榻上後,賀樓亮應意猶未盡,又讓挨打的樂伎來跟前。

    被打的可憐巴巴地喊了聲“姨父”。

    賀樓亮眼裏放光,摟過樂伎,說道:“來,讓姨父好好疼疼你。”

    天黑了,賀樓光離開了調音坊。

    走出調音坊的大門,賀樓光更加思念延氏,仿的終是假的,不及延氏的丁點韻味。

    西北風呼嘯,暴風雪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