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二爺:我做王!

字數:7780   加入書籤

A+A-




    簡單的早餐後,醫援團隊又開始工作。

    都忙的如火如荼時,昏暗的上空發出嗡嗡嗡的巨響,連四周的風都急烈了起來。

    “那是……”包醫生喊了聲,指著不遠處的天空,好神奇的正盤旋著一輛直升飛機上,好似在尋找停機處。

    阮教授驚了下,“難道是有什麽重病患者?”

    幾人對視眼都搖搖頭,那一刻許非晚反應過來轉身去尋季靖枝。

    “那是來接我的。”他看了眼直升機。

    季靖枝在身後,幫她扣好外套的帽子,抵著眉眼在撕暖寶寶,手伸進外套下給她貼在背心,細腰上。

    “晚晚,我要先回京城,等你回來我們聊聊好嗎?”

    他抬起眼眸,心無旁騖的看她。

    “好好照顧自己,小湯下午就回來,有她陪你晚上不要害怕,我也聯係過車隊吃住用的稍晚些就送來,山嶽會留下照顧你。”

    “保護好,照顧好自己,不要生病,忙完就回京。”

    許非晚沒說話,眼睛叫這急烈的風吹得眼睛疼,眼睛紅。

    “晚晚……”

    她這才僵硬的點點頭,很勉強的在笑。

    “二爺,一路平安。”

    “好。”他回,咬得腮幫發疼。

    來接他的人已經到了,冷麵黑衣保鏢,其中一個還是季老身邊最得力的阿權。

    “二爺。”

    季靖枝側目,冷眸裏殺意翻湧,“滾!”

    阿權麵無表情靜默片刻又先一步折回,那一瞬季靖枝就摟著許非晚抱進懷裏,重重的一吻印在眉心,然後貼到耳邊跟她低語一句。

    “麻煩各位好好照顧晚晚,這份恩情季某銘記在心。”

    醫院同事三人都被這陣仗嚇到,一邊笑一邊點頭。

    他收回目光又垂頭看她,僵了一瞬,俯身吻她濕潤的眼睛,“我走了,晚晚。”

    季靖枝走了,頭也不回的上了飛機,而飛機也沒任何猶豫接上他就離開,比早上的那場冷雨顯得還要無情。

    好一晌,許非晚才仰頭。

    剛剛季靖枝貼在耳邊跟她說:晚晚,我很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

    她沒有做夢,剛剛——

    她的心上人,在跟她告白呢。

    ……

    季靖枝離開後,醫援隊的工作依舊要繼續,忙忙碌碌一直到午餐大家才有功夫討論一下,這位被直升機接走的季家二爺。

    許非晚看著什麽事都沒有,一同吃飯,還一起說笑來著。

    下午三點多,小湯,山嶽,阿牛,栓子回來了,與此外還有一隊人,背著超大登山包趕著兩輛牛車。

    而晚上,大家都沾了許非晚的光,吃了來到臨湘鎮第一頓美食。

    晚餐上,許非晚小酌了幾杯,跟同事們嘻嘻哈哈,晚餐後小湯陪著許非晚,山嶽跟著送她們回住的房間。

    許非晚有點醉,腳下沒踩穩從山坡頭滾下去,連帶牽著她的小湯一並摔倒。

    “!!!!”

    山嶽嚇得魂體出竅,拿著電筒一路喊著一路狂奔,“許小姐,許小姐!”

    還好,還好是輕傷,還好地麵是泥土隻是濕滑,還好許非晚滾到籬笆邊停了下來。

    女生住的屋子,燒了三鍋熱水小湯才幫她處理好狼狽,身上的衣服就不說,頭發,臉上也是沾了不少黃泥,臉上有不少擦出的細碎傷口,腳腕扭傷有淤血紅了一大片,手臂,背後也撞出幾處淤青。

    跌打傷山嶽最會治,藥用化瘀酒揉淤血處,許非晚坐在床邊裹著被子,埋首在膝蓋上喊著疼,疼的哭,叫人聽著都覺得淒涼。

    她疼的哪裏是腳,疼的是心。

    **

    醫院團隊在村子裏留了四天,等事無巨細跟縣上的呂主任報告後,他們的任務才結束。第五天,一行人才到了縣上。

    忙了一周,這是醫援隊第一次洗熱水澡,睡溫暖的床吹著空調緩解多日的疲憊。

    “不回京?”

    許非晚點頭,“嗯,我已經跟呂主任說了,家裏有事要回金陵。”

    “那我陪你。”

    “不用,許桑榆已經來接我,已經到了今晚住在城裏,明天搭飛機回金陵。”

    宋娜娜盯著她看,細聲道,“是不是因為二爺?”

    “不是,我是真有事,許晴要訂婚我答應要回去的。”

    “那二爺他……”

    “我們什麽都沒有。”說完這話就垂下眼眸,鑽進被窩,“我困了,睡吧。”

    宋娜娜也不多嘴,關了燈上床。

    “這些天你在山裏肯定沒聽說,我也是聽表哥說的。”

    許非晚:“什麽?”

    宋娜娜嘖嘖兩聲,“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老一輩說得話真不假。夏菲菲案件,被判刑的隻有曹鵬飛一個是吧?我們來臨湘鎮這一周,餘下的幾個人都遭了報應。”

    “什麽報應。”

    “那個魏東,膽大包天得很,吸毒吸嗨了從會所頂樓跳下去摔了個終生殘疾,被救回來還說是夏菲菲回來報仇了,那個那個齊家的女兒,眼睛瞎了……還有那個黃小姐,曹鵬飛表妹不知怎麽回事被曝出玩兒3P的視頻,名聲盡毀個個都知道她是萬人騎的公交貨色。”

    “還有夏菲菲那個沒人性的同學,在酒吧玩兒不知起了什麽爭執,喝了酒氣性大把一個富家少爺打成殘疾要坐牢,富家少爺家裏人放話說要弄死她。”

    **

    京城,夜齋。

    今晚能在豪華包廂做座上賓的,都是季氏企業舉足輕重的股東。

    季老坐在上首位,左手邊便是季家二爺——

    季靖枝。

    季家兩兄弟,兩個孫輩隻能排到下方位置。

    如此安排,可見季靖枝如今多得季老寵愛,要把公司大權移交的態度意味也很明顯。

    見風使舵的眾人圍在季老跟季靖枝身邊,溜須拍馬,阿諛奉承,討好諂媚,嘴上說著忠誠季氏,忠誠季家,恨不得剖心明誌。

    卻也有些老資格的家夥,總覺得自己替季氏打下江山,功臣良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須去討好一個野種。

    跟這種廢物垃圾同桌吃飯,都辱沒他們高貴的身份。

    酒局正酣,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阿權腳下無聲來到季老身邊,躬身附耳低語兩句。

    “哦,魏老來了還不快請進來。”季老說了句,拿起桌上的水煙壺,興致缺缺。

    阿權應聲離開,少傾就把魏家的兩人請了進來。

    奢靡喧鬧的包廂一下就安靜了。

    自打魏東出事,魏家攥在手裏那點股權被季靖枝拿去,在季氏已經沒有魏家立足之地,今晚季老親自攢局的夜宴更沒資格來。

    一屋子的人,齊刷刷的目光盯著魏家兩人。

    “魏老,好久不見。”

    上首位的季老眯著眼眸在吞雲吐霧,看似熟稔的打招呼。

    魏老對著上首的位置俯身行禮,而後站直身體,雙手撐著拐杖,“季老,我們無意來打擾諸位雅興,但有些關於魏東的事想找二爺當麵討教一二。”

    “魏老是長輩,您有指教晚輩自當洗耳恭聽。”

    季靖枝站起來,雙手按著溫莎結撥了撥,被酒色潤的瑰麗的唇瓣勾帶著陽春三月的溫笑,西裝革履,身形修長挺拔,那樣美的臉上架著金絲眼鏡。

    斯文敗類,欲到令人心悸。

    “哼。”魏老扶著拐杖的手緊了緊,“鬥膽問二爺一句,魏家當時以股權做交易,求二爺保魏東一命,為何二爺會出爾反爾,要了魏東性命。”

    季靖枝眉尖一蹙,就單單一個蹙眉就容易惹得人心疼。

    是什麽事讓美人蹙眉傷神。

    “魏東……死了嗎?”

    魏老的臉驟然一沉,爬滿皺眉的眉眼迸發出精光,“魏東現在跟死了有什麽區別!四樓跳下去,終生殘疾還背上吸毒這樣重的罪名,與死有何不一樣!”

    “更不曉得二爺使了何種手段,把魏東嚇得瘋瘋癲癲,嘴裏一直嚷嚷是夏菲菲回來複仇索命!”

    季靖枝麵色淡淡,眉眼之間的恣意顯而易見,懶懶的抬手,彎曲手指隻留了食指與中指懶灑地勾了勾。

    李冀倒了杯紅酒送過來,“二爺。”

    “既然沒死,魏老追究我什麽?”他低眉斂眸地喝酒,一口豪飲,然手一垂玩耍地勾著酒杯,挑起眉眼舔了舔濕潤的唇。

    “魏立峰來找我做交易,說的可是:以股權換魏東一條命。現在,匯寶墜樓案已結,魏鵬飛最高量刑罪有應得,魏東吃喝玩樂瀟灑愜意。”

    “難不成,這個交易還附帶我季某保魏東一輩子的條件?”

    “你……”

    魏老被噎得胸口一梗,暴怒的麵容糾纏上難受,緊緊扯著胸口的衣襟。

    “好,好一個能說會道的季二爺。那我在請問,魏東誤食的東西是不是二爺準備!”

    “是!”

    “魏東神誌不清去到頂樓是不是二爺所謀。”

    “是!”

    “魏東墜樓,驚嚇過度,是不是二爺所設。”

    “……是我。”

    魏老的身體顫了顫,右手扶著旁邊的椅背,才穩住顫顫的身形,“那二爺還在狡辯什麽,魏東一切拜二爺所賜,生不如死你怎還敢狡辯不是你所為!”

    季靖枝慢慢低頭,那點點笑聲從他嗓子慢慢飄出來。

    “魏老沒聽過一句話?”

    “欲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他迎著璀璨的燈光仰起頭來,捏著鏡角取下,攥在手心生生捏斷,他笑出了牙齒,牙齒白森森,藏在牙齒裏的舌頭像妖魔的觸角,好似隨時冒出來纏繞住人的脖頸吸幹血骨。

    他的眼神,妖邪狂肆,帶著殘紅的眼梢像染了滾血。

    “我許了別人一個承諾,夏菲菲案件裏所有人都要付出相應代價。”

    “還有便是,我剛回京挺無聊,執子玩一番。魏老您知道作為執棋者最有意思的是什麽嗎?”

    “便是我做局,我做王,我做掠食者,想讓誰死誰就得——”

    “死!”

    他又矜驕的哼笑起來,“魏老,您覺得您是如何來得了夜齋,您覺得是您如何過得了這扇門……”

    “因為,執子者還是我!”

    “棋局中,我想讓你知道的事就不會隱瞞,而我想知道的事就不可能瞞得過我。”

    一個怔忪間,季靖枝來到魏老麵前。

    明明生的如此乖,笑得這般美。

    論涼薄,狠辣,無情,無人能出其右。

    他俯身而來,乖巧的讓人忍不住想疼愛他。

    “魏老——”

    手中攥著的餐刀,穩穩刺進魏老腹部。

    他偏了偏頭,貼耳低語,嘴角有笑,可眼神噙著獵獵殺意,“魏東不過是個畜生,那條命我可以不要的,但魏老您啊,好心幫了倒忙……”

    “怎麽去動我的人呢?”

    “她可是我在人世間,唯一的甜。”

    餐刀又往腹部抵了抵,滾燙的熱血沾了他一手。

    這個世間叫他苦得太久。

    好不容易攥在手心裏的甜,怎麽舍得她受點點委屈。(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