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罄冉揚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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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彤城下。
陽光剛自天際升起城門外已列起如浪的青國玄甲兵,城樓上麟兵亦不敢懈怠,弓拉滿弦,逼視城下。
童瑉懷雙手撐著城牆,目光微眯望著青國大軍陣前那個銀甲寒衣的身影。城樓上還有昨日攻城留下的血跡,在陽光下斑斑駁駁見證著昨日慘烈的攻城戰。
金彤乃江州最後一城,亦是進入賀州的最後屏障,雙方顯然都知道,這會是一場硬仗。
其實童瑉懷心裏清楚,金彤守不住,可他不得不在此死守,因為他必要將青國大軍拖在此處,起碼在雯江汛期來前,金彤丟不得。
可照青國這樣的打法……童瑉懷眉宇微蹙,撐在城牆上的手不知何時改為緊握。
忽而青國隊中一名小兵出列,揮動了幾下手中旗子,揚鞭衝了過來。
叫陣?
童瑉懷緊蹙的眉宇微微舒展,看來昨日那樣的強攻青國亦吃不消,今日竟改了策略。如此甚好,拖一日是一日。
罄冉端坐馬上,望著衝至城樓上叫陣的小兵抿了抿唇。所謂叫陣是敵對雙方交戰時,其中一方將領或軍隊對另一方實施挑釁,邀其出戰,當然也可以是單挑。
其實叫陣是在玩弄心理戰術,主要目的是為了激怒對方,迫使敵方出戰。
叫陣首先便在心理上壓倒對方,給敵方一個下馬威。當然若是敵方不應戰,或是出戰不利,那麽無疑士氣會被壓低,這時候主方再攻城,會有更好的效果。
當然更多的叫陣是實施某種計謀,迫使敵方於己交戰,趁機達到某種目的,比如前些時日在三尾寨前的叫陣。
不過今日這叫陣……罄冉挑眉,怕是以童瑉懷的沉定,任那小兵喊破了喉嚨都不能將緊閉的城門扣開。
果然,來回換了三個小兵,城樓上下依舊一片沉靜,隻有陽光緩緩上升,將士們的雙唇蒸的微幹,汗水也在不停蒸騰。
罄冉抬頭望了望當空的太陽,眼前一陣發黑。她扭頭望向前方的藺琦墨,卻見他銀甲巋然,坐姿卻依舊不端,斜歪在馬上,閉著眼,一副氣定神閑的享受模樣。
再去看鳳瑛,那廝更懂享受,大大的傘蓋下,鳳瑛龍袍著身,姿態慵懶地靠著寬大的椅背。
他身前的長案上一套茶具擺在冰台上,綠玉杯盞在陽光下晶瑩剔透,也將把玩杯盞的那一雙手映的異常優美,仿若玉雕。
許是察覺到罄冉的目光,鳳瑛目光一轉,鎖定了她。罄冉尚在愣神中,並未看到鳳瑛眸中閃過耀眼光芒,半掩的雙睫抬起瞥了眼身側的鳳戈。
“姑娘,皇上請您過去品茶,君崖山的梓茶,配上陳年的梅花冰,最是消熱。”
鳳戈的聲音響起,罄冉才猛然回過神來,忙是一笑,道:“不必了,麻煩鳳大哥跟陛下說,我在這兒就挺好。”
鳳戈聽到罄冉的那聲鳳大哥,頂著大太陽也生生得打了個冷顫。
那日陛下聽到她這般喚他,瞥過來的目光隻嚇的他現在心驚肉跳。
“姑娘還是別這麽喚鳳戈了,屬下擔當不起。陛下的性子姑娘也知道,您還是過去一下吧,別為難屬下了……”
鳳戈話雖說得嚴重,麵上卻沒有驚惶,罄冉自然知道鳳瑛不會因這點小事責怪他,可她還是望了眼遠處的鳳瑛,笑道:“你隻需說,我今兒穿了那件冰甲,蠻涼爽的,就不過去了。”
鳳戈這才點頭,轉身而去。
罄冉不敢再東張西望,再次盯向緊閉的城門。就在她以為今日那城門不會打開的時候,卻驚異看到,城門非但打開了,而且有一人自那一線門中策馬而出,重要的是,那竟是個女子!
罄冉一愣,本能看向藺琦墨,他此時雙眸已經睜開,隻是向來俊逸舒展的眉,此刻卻蹙了起來。
顯然眾人也被這一幕煞到了,昨日攻城便出來個女人,不想今日又出來一個,這、這、這……怎麽回事?
然而就在眾人的驚愕目光中,那女子已衝過了護城河,手中一把弓弦拉的飽滿,一聲鳴響,那弦上所搭箭羽如流星般滑出,頃刻間前往叫陣小將手中旗幟應聲而落,沒入黃土。
接著那女子一個利落的提韁,馬兒嘶鳴一聲,穩穩的停在了護城河邊。曠野上鴉雀無聲,接著城樓上暴起一陣陣如雷的歡呼。
“大小姐!”
……
一聲聲歡呼響徹整個曠野,在城樓上空蕩起,似是連天際雲朵都顫了幾顫。
聽到呼聲,那女子越發挺直了腰背,回頭衝城樓上揚了揚手,英姿颯爽。
接著吊橋被緩緩放下,女子揚鞭衝上吊橋,眉采飛揚,揚聲喊道:“喂,對麵的青帝小兒聽著,我乃江寧童紅鈴,有種的速速出陣於我決一死戰!”
女子一身白衫,未著盔甲,隻胸前垂了兩條烏黑的大麻花辮子,模樣嬌美。雖語出髒話,可卻不讓人感到討厭,偏覺得嬌蠻可愛,當然怕那被點名辱罵的鳳瑛不這麽認為。
女子的話剛喊完,城樓上便響起了麟國兵勇哄笑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罄冉偏頭,卻見鳳瑛表情淡淡的,倒看不出惱意。
她見白鶴等三名武將正圍著藺琦墨低語,心知他們是在商量由誰出戰。她右臂一抖,向藺琦墨靠去。
“我去吧!”
“對付個小丫頭片子,白大將軍還是別跟我搶了,省得我青國落了欺負女流的惡名,還是我去得當。”
白鶴幾人正吵著迎戰,卻聞一個清悅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還是讓我去吧。”
三人回頭,正迎上罄冉含笑的眼睛。
“對方出戰的既是女子,又非軍中之人,我去最為恰當,不是嗎?”罄冉微笑說著。
白鶴幾人對望一眼,將目光轉向藺琦墨。罄冉亦望去,微微挑眉。
“她是童瑉懷的妹子,也是瑉懷僅剩的親人,養在瑉懷跟前,自幼便長在軍營,驕縱了些,瘋丫頭一個,冉冉去挫挫她的銳氣也好。”藺琦墨說著,衝罄冉揚了下手。
“遵命!”罄冉含笑領命,策馬而出。
“我給雲姑娘助陣!”
白鶴揚聲說著,翻身下馬,一躍便上了鼓台。他奪過小兵手中鼓槌,一通戰鼓激昂震響。
罄冉雙眸微眯,策馬在陣前一轉,奪過箭兵手中勁弓長箭,一夾馬肚,飛衝而去。
她今日穿著一悉青衫,墨發依舊高高束起,隻以銀色發帶係著。飛馳間激起一陣塵土,青色長衫隨著長風鼓動,颯爽中偏又透著清麗。
但聞她清喝一聲,“雲罄冉前來應戰!”
那一聲清喝雖簡短,卻蘊藉了純厚內力,傳出極遠,竟將戰鼓的聲音都生生壓下。眾人嘩然,單此一聲已足以震懾兩軍。
接著她抽箭,力運雙臂,彎弓,懷抱滿月,三箭搭弦,行雲流水。破風之聲響起,氣勢駭人,眨眼間,三道白光飛衝而去,三箭同發,卻是向著不同方向。
兩軍將士的目光頓時齊齊跟隨那箭光而去,空氣為之一凝。
翎箭破空疾射,如流星般瞬間便到了童紅鈴近前,那箭的力道極大,竟不似女子所發,童紅鈴一驚。但她長在軍營,頗有膽識,功夫雖不及罄冉,也算女中高手,一驚之下,還知道如何應對。
她聽聲辯位,在那箭羽逼近之時輕靈向右側身,避過一箭,可尚未起身破空之音又止,第二箭竟是射向她搭在左邊的腿,童紅鈴匆忙之間甩脫腳蹬,抬起腿來,那箭幾乎同時穿過腿於馬兒之間空隙一掠而過。
馬兒受驚,前蹄高高揚起,童紅鈴側倒的身體不及直起,右腿又脫離了馬鐙,頓時險些掉下馬背,發狠的拽著馬韁,這才勉強穩住身子,身姿已顯狼狽。
然而這還不是讓她最心驚的,更嚴重的是,待她穩住,卻發現不對。
來人分明射出三支箭,為何隻避過兩支!?
一聲輕響自身後傳來,童紅鈴轉頭,卻見城樓上一麵繡著“童”字的黑旗,正飄飄悠悠落下城樓。
童紅鈴大驚,眾人亦是大驚,此刻城樓上下,兩軍將士麵上帶著的表情顯然都是一樣的,那絕對是目瞪口呆!
緊接著不知是誰起了頭,青國軍陣爆發出一陣喝彩,氣勢衝天,振聾發聵。
“雲姑娘!”
……
在這戰場上,數萬將士一起喝著“姑娘”,其實是很不合時宜的,然而此刻竟無人發現,一聲聲喝彩助威,震徹了大地。
待青國將士們從興奮中回過神來,罄冉已一騎衝至護城河前,在離童紅鈴百步的位置勒馬停下,身後呐喊聲漸歇,罄冉衝童紅鈴挑眉揚聲。
“雲罄冉前來應戰,童小姐請!”
她說著緩緩抽出腰間長劍,劍身反射陽光,一道明晃的寒光映亮了她的麵容,將那本就清麗的麵頰照的更加冰雪般清冷,讓人不敢直視。
城上城下再次寂然無聲,遼遠的風吹來,揚起罄冉高束的墨發,又緩緩垂落。
童紅鈴神情由驚訝轉而變為好奇,一雙儂麗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罄冉。似是要將她看個明白,眼中灼灼,有好奇,探究,驚歎,更有躍躍欲試的興奮,唯獨沒有害怕和惡意。
罄冉忍不住淺笑,再次揚聲道:“童小姐,請!”
童紅鈴這才回神,眉眼一彎,燦爛一笑,徑自從腰間抽出兩條長鞭來,衝罄冉揚了揚手,眨巴了下眼睛,道。
“我不是你的對手,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她聲音不大,隻夠罄冉聽到。罄冉怎料她會坦言承認不敵,居然還要她手下留情,登時愣住了。
然而就在她愣神的當口,童紅鈴已飛衝而來,手中長鞭破空而出,化成萬道鞭影,向罄冉罩來。
罄冉也不驚慌,卻也不敢怠慢,手腕翻轉,一團劍芒由身前暴起,猶如銀龍騰空,隔裂鞭影已攻向童紅鈴。
勁鞭打上寒劍的聲音,鏘鏘不絕,氣勁將塵土激的狂飛,籠罩在二人身側。
劍氣如潮,滾滾翻湧,鞭影如虹,雷霆滾滾,相擊之處如春雷乍響,碰撞出萬千光芒,城上城下,萬眾矚目。
但見寒光縱橫中,白影俏麗靈動,青影飄渺空靈,交錯間真是讓人目眩神迷,分不清哪個是麟國的大小姐,哪個是青國的雲姑娘。
鬥得片刻,罄冉已有些摸到童紅鈴鞭法的路數,稍稍跑神,想起了它事。
方才藺琦墨讓她來挫挫童紅鈴的銳氣,語氣倒似在責備不聽話的妹妹,想來藺琦墨是不希望童紅鈴受傷的,當然她更不能將童紅鈴擒回營去。如此,便隻叫她認輸便是。
罄冉想著,唇角一勾,手中長劍舞動的快了起來。罄冉的武功和童紅鈴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她長劍呼嘯,加緊攻勢,童紅鈴便一陣慌亂,亂了陣腳。
長鞭擋上寒劍,童紅鈴隻覺虎口一震,右臂一麻,鞭子已脫手。而罄冉的劍也在半空將她的長鞭接著,甩地飛了出去。
童紅鈴氣惱的蹙眉,沒關係,她還有一條呢。
將左手副鞭換至右手,一個揮出,瞬時便又是虎虎生威。童紅鈴心有不服,舞出的鞭影更加凜冽。
罄冉卻不與她正麵碰觸,待她一鞭揮出,調息之時,她手中寒劍微微平晃,陽光投在劍刃上,反射出一道亮光直逼童紅鈴。
她雙目被強光一刺,心一驚,尚未睜開眼睛,隻覺千道寒芒,聲如龍吟已撲麵而來。
她驚叫一聲,本能抬手,揮舞長鞭欲去纏住那森森逼來的寒劍。很順利的她纏住了那劍,接著她便又一驚,上當了!
罄冉的內力遠遠不是一般女子能比擬的,這內力本就是女子習武的弱項。而罄冉在別的孩子尚不懂事時已有了成年人的領悟力,早早修習,後來又一心報仇,苦練功夫,她的內力休說是和女子比,便是在男子中亦是個中楚翹。
童紅鈴哪裏是她的對手,罄冉要的就是鞭子纏上長劍,這樣她隻需以內力相擊,便足以讓童紅鈴受不住的脫手。
一陣酥麻傳來,童紅鈴不敵,長鞭應聲而落。罄冉唇角一挑,非但沒有停下攻勢,反倒挽出個巨大劍花直抵童紅鈴前胸。
童紅鈴再次呼叫,柔軟的腰身忙向馬背壓,匆忙地躲避著。
隨著罄冉一聲清喝,塵埃落定,目眩神迷,眼花寥落後,眾人終於看清。
曠野上,童紅鈴仰麵躺在馬背上,而罄冉背脊清雋挺立,手中寒劍,正發著幽幽的亮光抵在童紅鈴的脖頸上。
此時,罄冉被劍氣揚起的衣衫才緩緩落下,她麵容沉靜,青衫微擺,執著寒劍的手探出了寬大的衣袖,皓腕白皙。
揚塵飄落,童紅鈴緩緩睜開眼睛,入目陽光絢爛,將罄冉麵容罩在一團金光下,但是她分明感受到了她柔和的目光。
青國陣中開始爆發出驚天的喝彩,童紅鈴衝罄冉眨巴了幾下眼睛,頗為委屈的道。
“都求了嫂嫂要手下留情的,怎還讓人家輸的那麽慘。”
罄冉再次愣住,她發現這丫頭思緒真有些跳脫,不過倒極討人喜歡。玩心一起,罄冉肅整麵容,目光沉冷盯向童紅鈴,哼道。
“手下敗將,現下便提你人頭以消陛下之怒。”
她說著手中寒劍順勢向前送,可也是在這時,三聲異常強勁的破空之音劃過長空,在罄冉耳中劃過。
她驟然收劍,欲去擋那正破空而來,直逼胸口的箭羽。卻不想幾乎和她同時,童紅鈴突然直起腰來。
顯然,童紅鈴兀自沉浸在玩笑中,根本就沒注意到後頭的箭矢。何況,兩軍陣前,將領單挑,若放冷箭,是會遭到唾棄的,所以童紅鈴也根本沒料到會有利箭自身後射向罄冉。
於是當罄冉劍一彈開,童紅鈴便絢爛一笑,自馬背上直起身來,口中還說著。
“嫂子,我知道你……”
“小心!”
她這一下直起身體,那箭羽便直刺她的背而去。她起的太過突然,又恰那箭羽已經飛近,罄冉忙驚呼一聲,一劍替她擋飛了第一支驟然而至的飛箭。
然而那第二三支箭竟已瞬間同至,罄冉回劍隻能來得及擋開飛向童紅鈴後背的另一支箭,第三支箭已是衝著她的後腦直逼而去,而童紅鈴卻還是茫然地瞧著她。
罄冉目光一閃,飛身便撲了上去,一下將童紅鈴撞開,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便直穿了左肩。力道之大,衝的罄冉身體直直向後倒去,撞上童紅鈴,接著便滾落在了塵土中。
“冉冉!”
軍前響起兩聲驚呼,同樣的焦慮,同樣的蘊含憂心和驚慌。
罄冉恍惚間隻看到童紅鈴驚慌的雙眼,看到她張大的嘴在叫著什麽。而後便被那股撕疼激的眼前一黑,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戰場這嚴肅的地方,果真不適合開玩笑……
罄冉的身體如飄零的霜花,墨發交織著自肩頭噴湧而出的鮮血,在空中揚起驚悚且妖豔的畫麵,盛開在鳳瑛和藺琦墨眼中,兩人平日的優雅,鎮靜早已灰飛煙滅,紛紛大喝,麵色驟變,向場中急掠。
那三箭,憑借罄冉的功夫完全是可以擋開的,可誰也沒有想到,半道會出了童紅鈴的事,便如那射箭之人一般,他也沒想到本是飛向罄冉的箭會改而射向童紅鈴。
藺琦墨於鳳瑛衝出的同時,麟國那邊也做出了反應,城門洞開,童瑉懷和方才彎弓那青年將領也同時掠下城樓,落在馬背上,向著場中奔。
藺琦墨最先趕到,他不及勒馬,已跳下馬背,一掌打在童紅鈴手臂上,童紅鈴痛呼一聲,手臂一鬆,抱在她懷中的罄冉已落入了藺琦墨懷中。
他將她輕輕攬住,慌亂地看著那支穿過她肩頭的利箭,血已經染遍了整個上身。藺琦墨的雙手發顫,竟慌亂的不知該如何。
“軍醫在哪兒?帶她回去!”
鳳瑛的喊聲莽莽撞撞而來,藺琦墨回過神來,抱起罄冉便向青軍營地發足狂奔。
鳳瑛目光冷寒盯著蹲坐地上的童紅鈴,眼一眯,腰際寶劍已出鞘。他的劍攜著寒氣逼向童紅鈴,她竟愣愣地盯著那劍。
“小妹!”
“鈴鐺!”
兩聲大呼傳來,童瑉懷於那青年將領已趕到,童瑉懷驚呼中也不及下馬,彎身將身體掛在馬背上,一手拉著妹妹便向旁拖。
而那青年將領已將手中勁弓甩出,身體後發而至擋在了童紅鈴之前,那弓打偏了鳳瑛的劍,然而他那一劍極寒,隻劍氣已在童紅鈴麵頰留了兩道血印,更將那青年將領撲來的身體挑出了數道劍痕,鮮血淋漓。
童紅鈴麵色慘白,被童瑉懷拖上馬背。童瑉懷大喝一聲便掉轉了馬頭,也不和鳳瑛糾纏,揚鞭向護城河衝去。
“何鏘,撤!升吊橋!快!”
那何鏘亦是能將,一麵奮力躲過鳳瑛兩劍,拔轉馬頭亦向城中衝。
童瑉懷手中果然沒有弱兵,城中防守嚴密,吊橋緩緩升起。待童瑉懷二人奔至橋頭,剛好趕上騰起的吊橋,兩騎飛騰而過,吊橋緩緩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