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井底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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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計這些矮小的人,身穿的不過是我們進入井口後丟棄的潛水服。隻是我們的衣服對他們來說有些太大了,所以一套在身上便除了露在外邊的手外,什麽都看不到了。
薑三思仍然死死抓住那隻枯手,任憑那手的主人上蹦下竄就是不鬆開。我連續打出閃電照明,以防那人逃脫。
張楚山上前一步,抓住那人的潛水帽便扯了下來。但所有人卻被看到的這一慕嚇得退了一步,幾個年輕的專家還發出了輕呼聲。我看到了薑三思的身體隨之抖了一下,就是他也被嚇到了,但警察的素質讓他並沒有把手鬆脫。我也是身體一顫,幸好沒有把手槍扔在地上,不然怕是便再難找到了。
我們幾個人,鬼門關都經曆過了,按理說那帽子下麵出現多麽恐怖的臉都會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的情景驚到了。因為帽子下麵什麽也沒有……
一個本應該存在腦袋的地方,卻是空的,如果不是因為還有一隻枯手被抓在薑三思的手中,我們可能會認為,那隻是一套能自己動的潛水服,潛水服裏麵並沒有什麽人。
張楚山最先回過神來,地師的心理素質比那些專家自然要強得多,他上前抓起那個還立著的潛水服,猛地向上一扯。可能是用力太大了,衣服是下來了,但那隻露在外邊的手也從袖子處折斷了下來。
空中傳來一聲慘叫,但那件潛水服之下,依然是什麽也沒有,空蕩蕩的不見一物。薑三思忍不住把手中的潛水服在空中抖了幾抖,隻是潛水服已經幹癟下來,卻沒有東西掉出來。
薑三思抓著的那隻手立時沒有了後拉力,一下被他拉到了自己的懷裏,這就意識著那隻枯手已經從身軀中斷了下來。
我有些驚訝地上前查看,真的除了薑三思抓著的那節手外,地麵和潛水服中都是空空無物的。
薑三思抓住的枯手斷麵很幹燥,也沒有液體流出來,就像是斷掉的一節幹屍一樣。他驚訝地盯著那節斷手,發現它似乎在變軟,在變形,居然慢慢向兩邊垂下去,接著斷裂開來,兩邊的殘手向地麵上掉去。
我不停地擦出閃電來,手臂都酸了,恐怕錯過什麽,讓隱藏在暗處的精怪有機可趁。但那兩截殘手沒等落地便散作了一堆塵埃,連點有形的實質都沒有留下。薑三思有些慌亂,緊緊握著手中的那部分殘手,恐怕它也會憑空消失。但我明顯地看出來他緊握的拳手在縮小,就像手心裏什麽都沒有一樣。
餘慕白見狀也叫道:“快,去收集殘骸,我要拿去研究。他直接從繩子的最末端向前麵跑,他前麵的劉言明隻得拎著器材一路跟著跑過來。
餘慕白拿出毛刷和容器,先小心地從薑三思的指縫往外掃著東西,可是掃了半天卻覺得他並沒掃下來什麽東西。他又讓薑三思慢慢把手伸開,將手中的微粒都倒入容器中,但是薑三思連抖了半天,我們也沒見到有什麽東西落下,那玻璃瓶的容器也看不出收集到了東西。
餘慕白把這個玻璃瓶用蓋子封好,收起來,然後從包裏又拿出一個瓶子。他讓薑三思把手全部展開,隻是那手心中我們同樣看不到什麽遺留下來的東西,餘慕白卻仔細地用毛刷把薑三思的手都刷了一遍,把一些起碼我們肉眼沒看到的東西掃到了玻璃瓶中,又封好,貼上標簽。
在我們旁觀者的感受中,那節斷手便這樣突然化成灰燼,消失於無形中。隻有餘慕白這樣的嚴謹科學家,才會在虛無中收集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餘慕白的包中似乎有很多的瓶瓶罐罐,因為他走動時會傳來叮叮咚咚玻璃的碰撞聲音,給人一種隨時會碎上一地的錯覺。
既然人都湊齊了,餘慕白馬上命令科考任務開始,一部分人收集實驗樣本,另一部分人做各種重力實驗。現在張九嶺不在,餘慕白是唯一的總指揮,一切都是他說得算,我在進井前極力想避免的狀況還是出現了。
我被分配的任務是給大家照明,但我馬上提出了反對意見,因為剛才一連串的光亮不停,已經讓的手臂痛得抬不起來了,讓我還要斷續給大家照明,我根本就無力去做了。自餘慕白收集好所謂的“殘骸”後,周圍便重新陷入了黑暗,我一直沒有再去炸出閃電。
餘慕白好像對我提出的意見很不以為然,直接說道:“把你照亮的東西交給白展機,讓他繼續照亮,他如果也累了,就繼續換一個接替!”
我斷然拒絕:“不行!雷公鐵隻能在我的手裏,這不是科學設備,不隨便交給別人!”哪位玄師沒有護身的法寶呢,這類東西都是不可能隨便交給別人使用的。
餘慕白生硬地命令道:“意見保留,服從命令,執行吧!”
我聽白展機走過來的聲音:“那位女同誌,把你照亮的儀器接給我吧!”
我馬上表白立場,嚴肅地說道:“各位都先把手中的東西放下,聽我把正經的話說完!我和張楚山不是科學界的人,我們手中玄界的法寶也不是你們口中的科學儀器。你們都聽好了,這些東西除了我們本人使用外並不會輕易地交給第二個人!你們要做什麽科學實驗我們不管,但玄學的東西你們不懂,也不許你們來說三道四!”
餘慕白沒有想到我反應這麽激烈,半晌說不出話來。
薑三思見場麵尷尬,便在旁邊解釋道:“餘老,是這樣的,你是科考的總指揮,關於科考的內容我們會盡量配合你。但我們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身份,比方我,我首先是個警察,警察的手槍有《武器使用條例》,那我就不可以為了科考實驗把手槍隨便交出來。剛才是事急從權,讓婷妹暫時用手槍來引亮,本來打算有了火機便替代回來的。如果大家都已經暫時安全了,我也必須把手槍收回來的。”
我感覺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猜是薑三思,因為我又聽到他的聲音響起:“同樣的,婷妹和楚山也有他們除科考隊員外的身份,那科考隊的任務也不要觸犯他們另一個身份的禁忌。您說是嗎?”
此時四周已是一片黑暗,但氣氛有點古怪,可能是科考的人都意識到我們這些人並不是一個整體,起碼分成了兩派,餘慕白帶領的六個專家是一派,我和張楚山是一派,而相比中立的薑三思和劉言明其實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於是七個專家相互聚一起商量了一下,覺得隻管自己做實驗,於是迅速把我們四個人邊緣化,繩子的順序也做了調整。我和薑三思的位置不動,還是繩子的首端,張楚山和劉言明則被調整到繩子的末端。這樣便成了我們四人在繩子的兩頭給他們站崗放哨,七個專家圍在當中做各種實驗。
其間,我時而打出道閃電,給大家照亮,倒是沒有出現異常的情況幹擾。而專家們偶爾收集了地麵上稀奇古怪的樣本,又做起了什麽重力方向、重力加速度、反重力之類的實驗,我猜想,他們下一步應該會做什麽磁場實驗吧。
但因為器材缺少了很多,而且很多東西也是無法看到的,所以實驗結果也都要等到出井後才能讀取。
我們四個人在旁邊等得有些無聊,突然我的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和上次的感覺一樣,我以為是薑三思找我有事,便問道:“幹嘛?有事就說啊,老拍我幹嘛?”
薑三思的聲音傳來:“啊?你在說啥?誰拍你了?我從遇上你後就沒拍過你!”
我一驚,忙一個閃電打出,周圍雪亮一片,卻除了我們十一人外,什麽也沒看到。我心中犯疑,不知是不是有人想和我開玩笑呢。
卻聽到遠處白展機說話的聲音:“這個好像是個火機啊,這是誰的啊?有沒有火啊,哎喲,燙死我了!”
我喜道:“快給我!”有了這個火機我就可以把手槍還給薑三思了。薑三思對手槍不在自己手裏的事,還是挺不安心的。
我打出一道閃電後,記清白展機所在的方向便走了過去,伸手接過來一個長條形的東西,我試著打了下火,然後抓起薑三思的手放在火機的上方。便叫他一聲慘叫,便把手抽了回去。
隻聽到他語氣不善地對我吼道:“你幹嘛呢?疼死我了!”
我笑嘻嘻地說道:“試一下是不是真火機,現在確認了,真的有火機在手裏了。”
薑三思怒道:“你用火機燒我?你!你快把手槍還給我,現在不給你用了!”他說著便向我靠了過來,我們倆中間的繩子本來就短,他一動我就覺得一個強健的身體靠在我的身上。
我不由臉上一紅,幸好黑暗中沒人看到。感覺到有人在我手裏搶手槍時,便順勢還給了他。
薑三思好像還是很氣憤,嘟囔著一些埋怨的話。過一會兒又聽他叫道:“哎呀!”
我不由氣道:“你老一驚一乍地幹嘛啊?槍你自己快收好,別丟了怨我!”
卻聽薑三思說道:“你給我的是什麽啊?這不是一塊樹根嗎?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嚇了一跳:“那剛才誰搶走的手槍?”慌忙用雷公鐵向火機上擦去,但連擦了幾次,卻仍然不見有閃電出現。我疑惑道:“這是什麽火機啊,為什麽打不出閃電來?”
遠方的白展機說道:“一次性火機啊,怎麽了?打不著火嗎?剛才不是都試過沒問題的嗎?”
我大怒道:“我要的是金屬殼的火機,你拿個塑料的讓我怎麽摩擦出電火花?”
薑三思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他叫道:“小劉,快把你的手槍拿過來,我們要馬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劉言明結巴道,“我的手槍進來後便發現不見了,可能是從井口進來前掉在外邊了……”
我的心一下涼了半截,沒有了手槍便打不出閃電來了,就等於我們無法發現井口了,那就意味著我們將無法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