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小東西,爺可是煞費苦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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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謹言握緊了拳頭,看著奧斯格斯那張欠扁的冷臉,頓時不淡定的衝了過去,一拳就要往他的臉上揮去。可是,卻被奧斯格斯被躲開了,整個人狼狽的趴在了沙發上,“奧斯格斯!!!”
“回去吧!你保護不了她,更保護不了她的孩子。”奧斯格斯說的淡然,
紀謹言咬牙,聲音有些顫抖,“不用你管!我要見她!我要見我的寶寶!”
奧斯格斯看著紀謹言那副狼狽的模樣,忽而像是有些失望一般,“給不了她幸福,不如放了她。她的身子很弱,經不起你們的再三折騰。”
紀謹言聞言嘴角抽/動,一雙深邃的黑眸裏閃過幾許淒涼,“寶寶多大了?”他苦笑著垮下雙肩,整個人陷入了一抹凝重的憂傷裏。
“14周多一點。”微頓,奧斯格斯嘲諷的追加了一句,“其實,你有理由懷疑孩子的父親是顧時雅或者紀錦楓。”
“閉嘴閉嘴閉嘴!!!”紀謹言嘶吼著,一雙黑眸裏像是有晶瑩的液體在滾動。自從得知顧北北懷孕的消息,他沒有一刻是淡定的:他自責、內疚、痛苦、喜悅,無數種情緒充斥著他的身心,讓他情難自禁,“她為什麽不肯自己告訴我?”
奧斯格斯深沉的看了紀謹言一眼:“一個女人,連懷孕都不敢讓心愛的男人知道,紀謹言,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昔,隻是這其中似乎星星點點的多了一抹涼意在裏麵,“她為了你已經吃了太多苦,紀謹言,放手吧!”
“混蛋!老子憑什麽放手?!她顧北北就是死都是我的人!”紀謹言嘶吼咆哮著,驟然一滴熱淚滾落,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抹晶瑩剔透的光亮。他咬緊了牙關,深邃如海的眸子恍若有露珠再次浸潤。
“奧斯格斯,讓我看一眼她吧……”他乞求著開口,那艱澀的聲音仿佛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
“紀謹言,在你給了斐迪南臨終承諾:會照顧瑟琳娜一輩子的時候,你就已經失去了照顧他們母子的資格。既然這樣,何不讓他們母子平平靜靜的過日子?”
當紀謹言送斐迪南和瑟琳娜回美國以後,他才剛準備跟斐迪南談判解除婚約的事情,就發生了顧時酷想要炸死他的慘劇。當時,他正跟斐迪南在院落裏下棋,顧時酷就那樣橫衝直撞的衝了進去,而斐迪南為了保護他當場被炸死,他則是撿回了一條性命。
斐迪南臨死前最後一句話:照顧瑟琳娜一輩子……說完這話,他老人家就與世長辭了。這個讓他敬仰了多年的老人為了保護他而葬送了性命,他臨終的遺願他又怎麽能忍心拒絕。他可以照顧瑟琳娜一輩子,但前提是把她當做妹妹。可是,瑟琳娜不這樣想,在她的意識裏,紀謹言是答應了父親要娶她的……
“瑟琳娜隻是……妹妹……”
“心虛麽?紀謹言,看看你自己,連你自己都不能說服的理由,你覺得誰會相信?”奧斯格斯又看了一眼窗外,“斐迪南可以無聲無息的殺死顧時雅,你又怎麽確定瑟琳娜不會無聲無息的害死顧北北?紀謹言,你欠下的風流帳,忍心讓一個女人替你償還嗎?”
紀謹言握緊了拳頭,曾經的桀驁不馴此刻似乎隻剩下頹廢疲憊了。如果當初恩師在世的時候,他還可以強硬的堅持退婚,因為有恩師在那裏,不管怎麽說事情都會容易解決。可是恩師不在了,而且是為了保護他而死。如果他執意退婚,導致的後果就是那些誓死效忠恩師的人,會竭盡所能的保護瑟琳娜,而他的堅持得到的將會是一場內亂。
昂龍是他寧願付出生命來守護的存在,是恩師付諸了一生的心血的結晶,他紀謹言怎能不忠不孝的就這樣讓昂龍在他的手裏毀滅?!
他將頭深深地埋在雙手裏,一張臉布滿了痛苦的糾結。他清楚地知道:瑟琳娜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純真的女孩兒了,如果她真的想要弄死顧北北可以說易如反掌。難道他所欠下的情真的要靠一個女人來償還嗎?
深呼了口濁氣,紀謹言疲憊的癱軟在了沙發上。
忽而,奧斯格斯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號碼,然後按下了免提鍵。
“大叔……”顧北北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悶悶的。
“什麽事?”奧斯格斯平靜的開口,若有似無的看了紀謹言一眼。
沉默許久,顧北北這才開了口,“大叔,我可以去院子裏走走嗎?就坐坐秋千……”她問很輕聲,像是什麽奢侈的願望一般。微頓,似乎怕奧斯格斯會拒絕,趕緊解釋道,“我不蕩秋千,隻是坐著。”
她原本以為奧斯格斯不會拒絕的,可是沒有想到奧斯格斯卻冷漠的開了口,“那怎麽行?!你別忘了你大哥是怎麽是不知鬼不覺死掉的,隻要踏出了那扇門,你的命就是別人的了。難道你想一屍兩命,橫死街頭不成?!”不可否認,這話是說給某些人聽的。
“大叔,對不起。我、我不出去了……”顧北北抿唇,趕緊給奧斯格斯道歉,“大叔,你別擔心,我會乖乖呆在房間裏,哪裏都不去。”
“嗬!逗你的。”奧斯格斯忽而輕笑,“你準備準備,待會兒我回去帶你出去兜兜風。”
“謝謝大叔,我這就去換衣服。”顧北北甜甜一笑,切斷了通話。
“看見了嗎?這就是你保護下的女人:連出門都是一種奢望!”奧斯格斯目不轉睛的看著紀謹言,“如果放不開瑟琳娜,就放了顧北北!”
連出門都是一種奢望……這句話重重的砸在了紀謹言的心上,他的女人為了保護她跟他們的寶寶,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連出門都是一種奢望嗬!!!
一時間,萬籟無聲,一切都像是死了一般寂靜。
紀謹言的眼眸是微合的,當他沉澱過後再睜開的時候,似乎有露珠在閃爍。他緩緩的起身,飄飄悠悠的離開了……
然,紀謹言並沒有真正地離開,他隻是從奧斯格斯的公寓開車到了顧家的別墅外。他把車子停得遠遠地,然後看著她嬌小的身子緩緩挪動,走向了奧斯格斯。那一刻,他真有種衝動衝過去,緊緊地將她抱在懷中,狠狠地吻著她。可是,他不能!不可否認,奧斯格斯的話深深地打擊了他。
他隻能遠遠地在暗處看著她,一雙深情的目光定格在了她微凸的小腹上。喉嚨一緊,疼痛頓時侵襲了他所有的神經、知覺……
顧北北站在窗前,再一次的撥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可是裏麵依舊傳來美女甜美的聲音:對不起,您撥的打電話已關機……
她輕輕地撫弄著自己的小腹,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愁:寶寶,你小舅到底去了哪裏,怎麽連個音訊都沒有?
顧北北擔憂著顧時酷,這個她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沒有忘記顧時雅死前的交代:她要好好的保護二哥。可是二哥人呢?她茫然的目光看向遠處,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淚水就這樣滾落了下來。
奧斯格斯進門,不由得蹙了眉頭,“不是告訴過你,懷孕的時候要保持好心情嗎?難道你希望寶寶生下來一張愁眉苦臉的樣子?”
顧北北聞言,趕緊擦幹淚水,一雙委屈的眸子抱歉的看著奧斯格斯,“對不起,大叔……”
奧斯格斯搖搖頭,將一盤水果放在了床頭的矮櫃上,“我已經派人去找顧時酷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他的消息。你也別太擔心,紀謹言既然放過了他,就應該不會有事。”
“可是二哥炸死了斐迪南,就算紀謹言有意放過二哥,還有瑟琳娜……”顧北北是不安的,一天見不到顧時酷平安歸來,她的心一天就放不安穩。
“既然這麽放不下顧時酷,不如等找到人跟他隱居吧。”奧斯格斯平靜的開口,一雙溫情的目光看向了她的小腹。他現在想要做的隻有保護好她肚子裏麵的小孩,畢竟,那是紀謹言的孩子,是他憐憫的這個女孩兒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顧北北猶豫了,她在猶豫什麽,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紀謹言在斐迪南臨死前,答應會照顧瑟琳娜一輩子。”奧斯格斯突然開口,一雙淡然的眸子安靜的注視著顧北北,似乎是在等她的答複結果。
顧北北果然一怔,忽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回來撩/撥她一顆受傷的心,“等找到了二哥,我就離開。”她深深的呼了口氣,有股酸澀的熱意正在眼眶中醞釀著。
奧斯格斯沒有說話,然後轉身離開了。
雖然說,奧斯格斯的話有些殘忍,但不可否認顧北北是感激他的。直到多年以後,當她再提及奧斯格斯的時候,依舊是永遠忘懷不了的情懷。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隻是擦肩而過,真正在心裏能夠刻下烙痕的就那麽幾個。在顧北北的心裏,奧斯格斯的存在永遠都是那麽深刻。
她落寞的盯著窗外蔚藍的天空,一雙琥珀色的眼眸輕輕盈盈的沾濕了睫毛。不倫的愛戀終究是沒有開花結果的一天,她跟紀謹言的原來也不是在對的時間裏遇見的那個對的人……
就在她惆悵著悲春傷秋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讓顧北北不禁吃了一驚。
“您好,請問是顧北北小姐嗎?”
“我是,請問你哪位?”
“我是赫言人事部,恭喜顧小姐被我們公司錄用了。如果顧小姐方便的話,請在明天上午十點前來公司報道。”
顧北北錯愕的盯著手機,好半響這才反應過來,“我被錄用了?!太好了!我明天一定去……”切斷電話,顧北北歡天喜地的跑出了房間的門,看見還在換門的奧斯格斯激動地走過去,“大叔,我找到工作了。”
奧斯格斯停下手頭的動作,抬眸平靜的看了她一眼,“什麽工作?”
“赫言公司的,明天可以麻煩大叔送我過去嗎?”顧北北一雙璀璨的圓眸眨呀眨的,煞是好看。
奧斯格斯聞言不由得歎了口氣:果然是隻禽獸!盡幹些禽獸不如的事情。放不開瑟琳娜,又何苦還要這丫頭越陷越深?!
他思索著要不要戳穿紀謹言的醜惡嘴臉,就聽見自己衣兜裏麵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點開短信看了一眼:丫的!敢壞老子的好事,老子就廢了你!!!這麽猖狂的口吻,無疑是紀謹言發來的,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奧斯格斯不由得笑笑。
顧北北見奧斯格斯沉默不語的樣子,以為他是不願意自己出去上班,於是柔柔的開口道,“大叔,赫言公司是一家很有實力的大型公司。他們那裏應該很安全才是,我想去試試。一個人悶在家裏……”很容易胡思亂想。
然,顧北北的話還沒有表達完整,就聽見奧斯格斯平淡的聲音道,“出去工作也好,就當散心了。”為了紀謹言不可告人的目的,奧斯格斯終究還是違背了良知,將純潔的小白兔送進了邪惡的大灰狼嘴裏。
“謝謝大叔!”顧北北甜甜一笑,像隻翩然的蝶兒陽光的讓人晃眼。
奧斯格斯看著顧北北那副可愛而又嬌憨的模樣,不由得心中微動。他愈發的明白過來,紀謹言為什麽會對眼前這個女子執著的那般銷/魂了。饒是自己……
奧斯格斯的臉色驟然變得怪異凝重,饒是自己又會怎樣?甩甩頭,他將自己淩亂的思緒拋開,深深地看著顧北北離去時的陽光模樣。也許正是這般朝氣蓬勃,讓所有見過她的男人無不為之心顫吧?!
不可否認,紀謹言是狡詐的,陰謀的,如果他想要纏上一個人,那個人絕對沒有能夠擺脫他的可能。明顯的例子就擺在眼前:顧北北!
第二天早上,顧北北收拾妥當,就像是個等待著家長送往學校的小孩一般,乖乖地站在那裏。奧斯格斯出來,忽而有些同情這隻即將落入禽獸口中的小萌物了。於是,他對著顧北北道,“電腦輻射很大,對胎兒極為不利。而且,萬一你的工作強度大,時間長,這樣休息不好,也會影響到寶寶的。所以嚐試兩天,如果不行就別做了。”
說這話時,奧斯格斯不可否認有些不想讓某隻禽獸陰謀得逞的氣息在裏麵:上班多好,跟同事溝通,心情愉悅;掙點小錢,就當給孩子買奶粉了;最最重要的是,,她一張陽光明媚的小臉,還能夠滿足某隻禽獸思念成狂的欲/望。
顧北北點點頭,嫣然一笑,“我知道,大叔放心吧!”
不到八點半,顧北北就催促著奧斯格斯將她送到了赫言公司的樓下。雖然之前來過幾次,但那個時候忙著緊張應聘,倒是沒有仔細觀察過這座大樓。現在看來,這座樓異常的宏偉氣派,通體以藍色調為主,看上去時尚而不失內斂。
顧北北走了進去,為了展現她的專業素養,她今天特地穿上了高跟鞋,一襲職業套裝裹在身上,讓她嬌憨的可愛裏愣是多了一抹不和諧的成熟在裏麵。不過,這樣子看來,她的一張璀璨小臉愈發萌人的緊了。
當顧北北完成報到手續,出現在辦公室主任麵前時,隻見那個精明幹練的女人隨手點了點她辦公桌前的座椅,示意她坐下說話。
顧北北依言靜坐,剛想要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見那個精明幹練的女人開了口,“把這個看看,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簽合同了。”說著,那人將一份文件擱在了她麵前。
顧北北點點頭,心想著三個多月才通知自己,八成是替補了。工資應該不高,但隻要能夠顧得了她跟寶寶就好。畢竟,總是用大叔的錢,她還是會不好意思的。
然,合同內容讓顧北北大吃一驚:她每天隻需要早上工作兩個小時,下午工作兩個小時,而且這樣清閑的工作,工資卻給的出奇的高。顧北北詫異的看著眼前這位精明幹練的女主任,“孟主任,一天隻需要工作四個小時嗎?”
“效率勝於時間,這是我們赫言一貫的堅持。”
顧北北連忙點頭,於是再問,“四個小時,月薪一萬?”難道天上真的掉了個餡餅,好巧不巧的砸到她顧北北頭上了?!殊不知,這可是某隻禽獸的陷阱啊!!!
孟主任推推眼前的鏡框,職業性的開口,“因為你是實習期,所以工資隻有普通員工的三分之一。顧小姐,你現在要簽合同還是回去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我簽!”她唰唰唰三下五除二就把合同給搞定了。眨眨眼,她情不自禁的讚歎道,“這裏的工作人員工資都這麽高的嚇人嗎?”
“高嗎?”孟主任又是一副職業性的挑眉,“在這裏,很少有員工的工資低於十萬的。”
顧北北頓時石化:究竟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還是物價在飛漲?!
顧北北雖然說是總裁秘書,但奇怪的是她上班第一天居然都沒有看見總裁本人。隻是每隔一個小時,孟主任便會要她跑一趟腿,路途不遠,就在樓下。而且,她的工作壓根兒就用不到電腦,隻是挑選整理一些檔案之類的雜差。
工作不辛苦,而且環境又好,重要的是她的工資足夠養活她跟寶寶。美美的伸了個腰,顧北北輕輕撫上了自己微凸的小腹:寶寶,媽咪終於有能力養活你了。
顧北北的辦公桌正對著紀謹言的辦公室,辦公室四麵全部都是玻璃圍成的。不過這種玻璃,在裏麵可以看見外麵的情況;而處在外麵的人,卻根本看不見裏麵的任何動靜。這也就是紀謹言故意這般讓人連夜趕製的:小東西,爺可是煞費苦心啊!
他一雙滿含清韻的黑眸,柔情似水的看著對麵顧北北那副認真的小臉。真想撲過去好好地抱在懷裏蹂躪一番,然,禽獸也是有禽獸的操cao守的,他也懂得什麽叫做循序漸進。
紀謹言美滋滋的坐在自己的轉椅上,一瞬不瞬的盯著對麵的小東西。忽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慵懶的將自己受傷的腿搭在辦公桌上,然後悠閑地撥了個電話給奧斯格斯,“從車庫直接搭乘電梯到我辦公室。”
不過五分鍾的時間,奧斯格斯就出現在了一臉春風得意的小人麵前。他揮揮手,像是很不耐煩的樣子,“邊去!邊去!擋著爺的視線呢!”
奧斯格斯眼眸微眯,順著紀謹言的視線看去,竟然看見顧北北正咬著筆頭專注於手裏的文件。有沒有誇張成這樣的?!竟然直接給弄到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了,而且四麵都是玻璃?!
奧斯格斯嘴角抽/動,風輕雲淡的開口,“不會連洗手間都裝了監控吧?!”多明顯的諷刺啊,可愣是讓咱紀二爺給猶豫了,“要不單獨弄個洗手間出來?!”
——!!!奧斯格斯徹底無語。
“這件事情我當初怎麽就沒有想到呢?待會打電話就讓人今晚動工。”紀謹言說的興致勃勃,奧斯格斯卻隻感覺頭頂有烏鴉飛過:呱呱呱……
“對了!回去把你的狗窩收拾收拾,爺打算常住不複走了。”
奧斯格斯再度嘴角抽/動,不冷不熱的看了紀謹言一眼,“你要住到顧家去?”
紀謹言身體一僵,而後以極其溫婉動人的目光看向奧斯格斯,“你不說我倒忘了,安排我住到顧時雅的房間就可以了。”
奧斯格斯冷哼一聲,眼角的餘光不著痕跡的看了顧北北一眼。這才淡然地開口,“不怕顧時雅的冤魂來找你報仇?”
“我剛好有事找他,就怕他不來。”紀謹言聳聳肩,再度滿意的看著自己的辦公室,多完美的陰謀啊!
其實,他要住到顧家,這話原本電話裏就能夠說的清楚,至於他為什麽要把奧斯格斯叫上來,無疑不就是想要顯擺顯擺自己“陰謀”有多麽天衣無縫,卓爾不群。
說實話,紀謹言真的被前兩天奧斯格斯的那番話給擊潰了,那叫一個潰不成軍、片甲不留,他險險從此以後一蹶不振,玩物喪誌。但終究他是挺了過來,因為他的小蝌蚪還在他心愛的女人肚子裏遊玩呢!
奧斯格斯淡漠的看了紀謹言一眼,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見紀謹言一副小鼻子小眼兒的開口,“以後沒事,別對小東西獻殷勤,非奸即盜!”
奧斯格斯:“……!!!”
原本賞心悅目的紀謹言,忽而眸中閃過一抹玄寒,“孟主任,去告訴新來的員工,以後上班不許穿高跟鞋,不許化妝,不許疲憊工作,更不許加班加點!最重要的是,讓營養師每天按時按點的送碗營養粥過去,喝不完不許工作!”
奧斯格斯看著紀謹言誇張的言語,不由得搖了搖,那個桀驁不馴、放/蕩不羈的主兒又回來了!他執意要進駐顧家,他似乎應該有一套很完美的說辭才行。
正當奧斯格斯回到顧家,打算給紀謹言收拾出來個空地兒的時候,就看見一抹壯碩的身影猶豫徘徊在顧家門前。他認識他:顧時雅生前的貼身保鏢森特。
“你找誰?”奧斯格斯走了過去,不緊不慢的開口。
森特回頭認出了奧斯格斯,他微微施以禮節,“我找顧小姐。”
“什麽事?”對於不在自己保護範疇之內的人,奧斯格斯向來懶費唇舌。
“有些東西我要親手交給顧小姐,可以告訴我她去了哪裏嗎?”麵對奧斯格斯,森特不自覺地一陣寒顫。不可否認,這個男人讓他有幾分畏懼。
“不可以!”奧斯格斯鄙倪了森特一眼,這個男人是親眼見證顧時雅死亡的人,如果讓他見到顧北北,誰能料想得到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所以,奧斯格斯果斷的拒絕了,“你可以把東西留下。”人滾蛋!
“我是受了顧總裁所托,必須要親自將這件東西交到顧小姐手裏。”森特毫不退讓,雖然顧時雅已經死了,但是他生前的知遇之恩森特是難以忘懷的。
奧斯格斯沉默半響,輕描淡寫的看了森特一眼,“待會兒我去接顧小姐的時候,你可以一起來。”他決定在今天把一切解決,免得夜長夢多。
“謝謝!”森特微微頷首,直直的挺立在顧家的別墅外,似乎決意這麽一直等下去。
奧斯格斯沒有理他,直接進了別墅。
奧斯格斯原本以為,接上顧北北會看到她歡天喜地的模樣,可是卻不想看到了是一張委委屈屈的小包子臉。
“怎麽了?”他瞄了一眼她懷裏的一大疊文件夾。
顧北北垮下雙肩,她的自信似乎在一瞬間被消磨了。癟癟嘴,她泄氣道,“大叔,大學課本裏麵的東西根本都是騙人的。我不但沒有半點用處,還會頻頻出錯……”
“所以,你這是準備回家學習?”奧斯格斯不甚讚同的蹙蹙眉。
顧北北杞人憂天道,“我現在有好多東西都搞不懂,所以一定要努力學習,萬一實習期過了不被錄用,很淒慘的。”像環境和待遇都這麽的工作去哪裏再找第二家。
奧斯格斯淡淡的笑笑,像是寬慰又像是篤定道,“放心吧,沒人敢解雇你。”
顧北北眨眨眼,微微困惑道,“為什麽?難道大叔有認識的人?”她一張難過小臉頓時亮了起來。
“……”紀謹言算是他認識的人嗎?應該算吧。於是,奧斯格斯猶豫著點了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顧北北鬆了口氣,微頓,可還是覺得不妥,“那我也不能表現太差不是?要不我會很麵子呆下去的。”
似乎感覺到這個話題已經在觸及危險地帶的邊緣了,奧斯克斯連忙轉移話題道,“你大哥的特助想見你。”
顧北北微微一愣,一張小臉似乎撫上了一層黯然。這段日子以來,隻要一提到跟顧時雅有關的人活著事情,顧北北都會覺得有股子揪心的刺痛。她穩了穩心神,佯裝淡定的開口,“他有說是什麽事情嗎?”
“你大哥生前留了東西給你,托他轉交。”
“那他人呢?”顧北北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更想知道當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大哥會死的那麽淒慘。
“等會兒你就見到他了。”說著,奧斯格斯就把車子停在了一家極為不顯眼的咖啡廳前,他先下車查看了一眼四周,這才讓顧北北下車,“他在裏麵,進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顧北北緊張的走進了咖啡廳,麵對大哥曾經的特助,她的眼淚不自覺地滾落了下來,物是人非約莫就是這種心境了。
“小姐,請節哀順變。”森特拿了張紙巾給她,微微有些歎息,“總裁生前對我恩重如山,如果小姐以後有用得到我森特的地方,就直接打電話給我。”
顧北北擦擦眼淚,勉強止住了哽咽,這才緩緩開口,“我大哥有什麽要你交給我的嗎?”
“這些文件是總裁生前就已經簽署好的,隻要顧小姐簽個名字,總裁名下的所有東西都將歸小姐所有。”森特嚴肅認真的將手裏的東西遞到顧北北麵前。
顧北北顫抖著接了過來,一一詳細閱覽,可是當她看到簽署日期的時候,整個人愣在了那裏。大哥簽署這一切的時間就是在他臨死前的前一天,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大哥對那一切根本就是隻曉得?!
顧北北抿唇,然後艱澀的開了口,“森特,你告訴我,那晚你都看到了什麽?”她急切地望著森特,一雙圓溜溜的黑眸裏寫滿了濃重悲傷。
“我那晚被打暈了,什麽都沒有看見。是森特對不起總裁,辜負了他的信任。”森特的笑容有些淒苦,“但是,總裁在那件事情發生的前一天跟我說過一句話,我想我應該告訴小姐。”
“什麽話?”顧北北緊張的追問。
“總裁說,為了小姐一切都值得,他隻是希望小姐可以過的幸福。”
當顧北北從咖啡廳裏出來的時候,神情有些落寞。奧斯格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隻是跟著她安靜的上了車。
顧北北坐在車上,一雙柔柔的小手不斷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她看著窗外急速越過的風景,一滴滴眼淚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滑落了:大哥,你怎麽那麽傻?為了北北連命都可以不要……
緩緩地推開顧時雅房間的門,這是好久以來她第一次敢踏進這個房間。這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沾有大哥的氣息,顧北北一一的撫摸著,就仿佛在摸著大哥一般。
大哥房間裏那張他們三兄妹的相片還掛在那裏,森特說,大哥死的時候,辦公桌上放的也是他們三兄妹的照片。她默默地垂淚,伸手輕輕撫上了照片上大哥的臉頰。
“大哥,你經常說北北傻,可你怎麽就比我更傻呢?我可以不要愛情,不要紀謹言,但是我不能沒有你啊!”如果沒有大哥,就沒有她顧北北。沒有她,又何來愛情的存在?
她的眼淚顆顆滾落,帶著訴不盡的心傷,“大哥,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來生再見,北北再也不會離開你的身邊半步了……”她哽咽出聲,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寶寶,這是大舅,你要記住:在媽咪的心裏永遠都有一個刻骨銘心的位置,是留給大舅的。
奧斯格斯在廚房裏忙碌著,他時不時出來盯著樓上顧時雅的房間看上一眼。他不確定顧北北究竟知道了些什麽,而顧時雅又把什麽東西交給了她。直到吃飯的時候,奧斯格斯原本是想要多給她一點沉澱和緬懷的時間的,卻不想她自己活蹦亂跳的走了下來。
“大叔,開飯了嗎?我好餓!”顧北北摸摸自己的小腹,逃避責任一般將這一切功歸於她肚子裏麵的小蝌蚪。
奧斯格斯微微有些詫異,但還是不動聲色將飯菜端上了桌。
顧北北吃的歡天喜地,還信誓旦旦的說下次一定要坐頓好吃的慰勞大叔的辛苦照顧。
奧斯格斯原本就不是個多事的人,現在看顧北北這副像是不受影響的模樣,心想應該是沒事了。於是,也便不再多問,隻是暗中留心觀察著。
“大叔,我大哥把他的財產都留給了我,我想把這些錢用我大哥的名義全部捐出去,你幫我處理,好不好?”顧北北放下碗筷,很認真的開口。
奧斯格斯輕描淡寫的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這才點點頭,“好。”紀謹言的孩子,不需要用顧家的錢來養活。
“謝謝大叔。”顧北北甜甜一笑,可是眼淚卻不受控製的滾落了下來。她抽泣幾聲,忽而哽咽著開口,“大叔,我好想我大哥……”
奧斯格斯抿唇,盯著顧北北哭的傷心地小臉淡然道,“別著急,總會見麵的。”
顧北北微愣,忽而覺得在奧斯格斯麵前,自己的哭鬧怎麽顯得這麽不可理喻了?!
黑沉沉的夜空靜謐的籠罩著大地,奧斯格斯就安靜的站在這暗夜下的月光裏,他看著那扇沒有熄燈的窗戶久久的陷入了沉思。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直到這座院落裏突然有陌生的氣息闖入,他機警的閃到了一邊,一雙黑眸在暗夜裏愈發顯得璀璨明亮。
紀謹言來到顧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本能的看向顧北北的房間,卻發現那裏的等依然亮著。於是,他壓低了聲音,準確無誤的對著某個陰暗處的人道,“這麽晚了,小東西怎麽還沒睡?”難道在等他?紀謹言自我安慰的想著美滋滋的好事。
“學習呢,你聲音輕點。”奧斯格斯不緊不慢的從暗處走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讓紀謹言進了顧家的客廳。
“學習什麽?學習怎麽育兒嗎?”紀謹言情不自禁的嘴角微揚,一張俊臉上溢滿了幸福的喜悅。
奧斯格斯嘲諷的瞪他一眼,而後涼涼開口,“赫言下一季度的策劃書。”
嘴角垮下,某隻禽獸的麵部肌肉不自覺地運動了一番。
奧斯格斯看紀謹言那副疲憊樣兒,於是泡了杯安神茶給他,“顧時雅的房間你先別睡了,睡客房吧。”
紀謹言聞言,頓時老大不樂意了,“憑什麽呀?!爺就喜歡那個房間。”他接過茶,賭氣一般開口道。
“她還需要時間緬懷過去。”而他紀二爺應該很有自知之名的清楚:他絕對屬於顧北北緬懷過去裏,最不受歡迎的一部分。
紀謹言不甘心的小啜了口茶,於是悻悻的換了個話題,“她今晚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麽?”
“反正不是你的受氣包。”
“……奧斯格斯!你小子找死啊!信不信老子一槍斃了你?!”
奧斯格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最後嘲諷的目光停留在了他受傷的左腿上。挑眉,冷哼,轉身進了廚房。
紀謹言憤恨的坐在沙發上,想要大聲咆哮卻又怕會驚擾了顧北北,隻能被迫壓低聲音對著奧斯格斯張牙舞爪。
當奧斯格斯再出來的時候,手裏端著分五分熟的牛排走了出來,“吃吧。”多施舍的口吻,威風凜凜啊!
紀謹言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老子想吃你!”
奧斯格斯淡定的看他一眼,而後風輕雲淡的開口,“你想吃的人在樓上,可惜了,人家不給你吃。”
“……”媽/的!非要每次都戳中老子的痛處嗎?!嗚嗚嗚……
雖然紀謹言是惱羞成怒的,但是胃裏的翻江倒海來勢更加凶猛。他隻好先忍著怒氣,狼吞虎咽的將一份牛扒吃了個精光。但是,不滿足啊不滿足啊!
“奧斯格斯,爺想洗澡了。”
“我去放水。”
“可是,爺不想一個人洗。”
“……”
“最好有個女人陪著,摸摸抱抱的也舒服。”他邊說邊將狼性的目光渴望的盯向了樓上的某個房間。好想好想……
“……”
“奧斯格斯,這漫漫長夜,你忍心讓爺一個睡嗎?”他將下巴頂在沙發上,語調裏帶著淡淡的淒涼。
奧斯格斯冷眼微眯,盯著紀謹言那張惆悵的俊顏,波瀾不興的開口,“需要特殊服務,出門右拐,記住:從外麵把門關上。”語畢,他悠悠然然的回了房間,留下紀謹言一個人怒火中燒的在客廳裏暗自生著悶氣。
多想上去直接推門而入,然後惡狠狠地抱著那個可惡的小女人好好親熱一番,可是……
英雄氣短啊!!!
手機突然傳來了震動,紀謹言玄寒的眸色一沉,果然看見是瑟琳娜的電話,他訓練有素的按下了靜音鍵,然後點了根煙徘徊在客廳裏。奧斯格斯出來,看見的就是紀謹言這副依舊惆悵的模樣。
他大步上前,將他指尖的煙蒂給你撚滅了,“以後別在這裏抽煙,對胎兒發育不好。”
紀謹言臉色微暗,隱忍著抽/動了幾下嘴角,下一秒將整個身子埋在了沙發裏。當他的手機再度傳出亮光的時候,上麵顯示的依舊是瑟琳娜的電話。
奧斯格斯看他一眼,嘲諷的開口:“未婚妻打來的,怎麽不接?”
“奧斯格斯!少他媽給老子酸不溜丟的說話!煩!”頓時,某根導火索被點爆了,他壓低聲音咆哮著。
顧北北聽見客廳裏隱隱像是有聲音的樣子,於是在門上小小的打開了一個縫隙,“大叔,你剛剛在說話嗎?”
紀謹言身體一僵,下意識的躺在沙發上,用靠背遮住了自己的身體。奧斯格斯淡然的看他一眼,這才溫情的開口,“哦!剛打開電視……”說著,他把電視聲音調大了一些,“時候不早了,快點睡吧。”
“好!大叔,晚安。”說著,她又關上了門,將小小的身子縮回了床上。
奧斯格斯關了電視,然後風輕雲淡的看了紀謹言一眼,“不睡嗎?”
紀謹言灰頭土臉的起身,惡狠狠地瞪著奧斯格斯,這才進了客房。他為什麽要睡客房啊?明明他心愛的女人和他的小蝌蚪都誰在主臥裏麵啊……
第二天,顧北北起的有些晚,估計是昨晚熬夜的結果。她的眼圈微紅,整個人看上去不是那麽有精神。
奧斯格斯眉頭緊蹙,有些不悅的開口,“昨晚沒睡好?”
顧北北有些心虛的點點頭:“我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所以昨晚睡得有點晚。”微頓,她像是怕奧斯格斯不高興一般,乖巧的保證道,“等過了這段時間就不會了。”
“這段時間是多久?三天五天,十天半月,還是等到寶寶出生?”奧斯格斯說的極為嚴肅,盯著顧北北的眼神充滿了斥責,“再這麽下去,不如不做了!”
顧北北咬咬唇,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不語。
紀謹言將顧北北跟奧斯格斯的對話聽在耳中,不由得頓時不樂意了:我紀二爺的女人,憑什麽你奧斯格斯說了算?!一想到顧北北被欺壓的委屈表情,紀謹言就恨不得上去給奧斯格斯兩個鐵拳嚐嚐。不過,事後紀謹言確實這麽做了,至於結果……不甚理想!!!
當顧北北前腳才踏出家門,紀謹言後腳就跟了出去。妻兒,那樣美好而溫馨的字眼時時刻刻充斥著他。
當紀謹言坐在辦公室裏,如癡如醉的看著對麵的那個純美的小東西時,一抹不和諧的因素再次跑出來搗亂了,“謹言,你在哪裏?昨晚怎麽沒有回來,人家擔心了你一晚上……”毫無疑問,這是瑟琳娜撒嬌的聲音。
紀謹言眉頭緊蹙,慵懶而無奈的開口,“我最近這幾天都不會回去,就這麽先掛了吧。”他現在一心撲在顧北北她嬌軟的身體上,確實沒有太多精力應付瑟琳娜。
今天的顧北北穿了一襲可愛的粉韻韓版裙,看上去溫柔嬌憨,煞是萌人。
突然,顧北北打了個哈欠,紀謹言頓時想到了奧斯格斯口中的企劃書。於是,他毫不猶豫的交代了下去,“告訴新來的員工:本公司的資料,謝絕帶回家。”
就這樣,顧北北在孟主任溫情的告誡和辭退的威逼利誘下,委屈滿滿的點了點頭。
看見顧北北黯然的小臉,紀謹言著實狠狠的心疼了一把。讓她過來上班,不過是想一解自己的“獸/欲”罷了,怎麽想到這小東西會這麽刻苦呢?雖說,認真的女人最美麗,可是在他紀謹言眼中,顧北北的什麽時候都是那麽銷/魂而美麗。
尤其是那一雙修長而圓潤的雙腿,渾/圓而挺翹的臀部,纖細而柔軟的腰肢以及那對讓他渴望已久的漂亮豐/盈……嘖嘖!好個磨人的小妖精,讓他恨不得現在就化身成狼人,狠狠地將她壓在身下好好地蹂躪一番。
就在紀謹言笑的邪惡而不要臉的時候,他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剛剛所有的幻覺都被現實打敗,他冷眸微眯,不情不願的接起了電話,“小公主,又有什麽事情?”
“謹言,我一個人住在這裏好孤單,你回來陪我好不好?”瑟琳娜泫然欲泣,一雙漂亮的眼眸頓時湧上了一層水霧。
“不是有艾德森在家陪著你嗎?乖!我要工作,你讓艾德森出去陪你逛逛街、散散步,再不然做個美容打發時間。恩?”
“我不想出去!我想一直守著爹地……謹言,你陪我回來一起守著爹地,好不好?”瑟琳娜哽咽著開口,那好聽的聲音微微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顫音。
紀謹言沉默了,連呼吸都變得凝重。
“謹言,我好想爹地,昨晚我還夢見他了,我看見他對著我笑,看著他伸手想要抱我。可是……可是後來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謹言,我隻剩下你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紀謹言依舊沉默,就像顧北北說的:他永遠都抵不過瑟琳娜的眼淚。
紀謹言讓奧斯格斯配了把顧家的鑰匙給他,然後步伐沉重地趕回了他給瑟琳娜重新購置的一處房產。驀地,奧斯格斯的話驟然湧上心頭:放不開瑟琳娜,就放下顧北北……她連出門都是一種奢望……一女人連懷孕了都不願意告訴她心愛的男人,那是什麽樣一種悲涼……
忽然,紀謹言突然掉轉了車頭,他急急的趕回了顧家的方向:委屈他的小東西的已經太多了,這一次,他說什麽都要彌補!
下午四點,顧北北耷拉著小腦袋從赫言公司的大門走了出來,她的心情有些憂鬱,就連奧斯格斯提議去吃她最愛吃的辣炒花蛤她都沒有心情。
奧斯格斯若有所思的凝視著顧北北安靜的小臉,然後溫聲道,“被訓了?”雖然覺得這不大可能,但奧斯格斯還是開了口。
顧北北一聲不吭的沉默著許久,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她微微點點自己的小腦袋,悶悶的應了一聲。
奧斯格斯原本不過是隨後一問,卻沒有想到顧北北居然真的會點頭。他心裏頓時憂鬱了: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在紀謹言眼皮子底下訓斥他的女人?!
停下了車,奧斯格斯跟顧北北一起進了客廳。然,出乎意料的是,咱紀二爺就那麽光明正大的坐在客廳裏,姿勢異常優雅。不難看出,這男人今天似乎是精心打扮過的。
奧斯格斯一怔,下一秒的念頭就是:真不怕死啊!!!
而顧北北的反應則比較精彩了:她先是錯愕的瞪大了驚喜的眸子,然,下一秒拔腿就跑,奮不顧身的向臥室衝去。請相信,經過奧斯格斯改造的門,幾乎沒有人闖的進去。
紀謹言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就算腿部受了傷,他的動作相較於懷孕的顧北北也還算是矯健的。於是,在顧北北還沒有來得及關門的時候,他一把將她緊緊地撈回了懷中,滿滿當當的滋味,是那樣的靜好。
紀謹言的身子微微顫抖,有多久沒有這樣覺得自己是個活人的感覺了。抱著她,他才能感覺得到呼吸的律/動和心髒的跳躍。果然,她才是他的肋骨。有她,他的生命裏才會完整!
他安靜地抱著她,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的缺失彌補回來一般,他一顆彷徨無措的心,在這一刻終於安穩了。他稍稍鬆開她,修長的指尖輕撫著她嬌嫩的小臉:從額頭緩緩滑下,沿著鼻梁,撫著鼻尖,掠過嬌唇,一直延伸到了她圓潤的下巴。
不是他在做夢,雖然夢也曾這般美麗。
他小心翼翼的,輕而又輕的用唇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溫溫熱熱的,真的不是做夢。他的舌尖輕如羽毛般點著她的鼻梁,慢慢的舔舐著,啃咬上了她的嬌唇。力道不重,就像是蜻蜓點水,細碎的吻落下,仿佛在吻著一具易碎的琉璃娃娃。
紀謹言的手帶著微微的輕顫,像是捧著珍寶一般,溫柔如水的撫摸著她的後背,然後迷失在了她圓翹的臀部。真的不是做夢,她的柔軟跟真的似的。垂眸,他一雙深邃的眼睛定格在了她微凸的小腹上:愣愣的,怔怔的,帶著好奇和驚喜。
他們有了一個神奇的寶貝,原來人生可以這般踏實、這般安然。
紀謹言的呼吸急促而淩亂,異常清晰的傳到了顧北北的耳邊。她的意識漸漸回籠,一雙原本澄澈的眸子被隱藏在了一道光影之下。咬唇,唇都要被她咬出血痕來了,可她的牙齒還在用力。
淚光閃動,她的眼皮快速的眨動幾下,硬生生的將淚水給隱忍回了眼眶。她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低垂著小腦袋,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麽。
紀謹言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目光疼惜的緊緊盯著她,“小東西,你怎麽了?”他的神經有些緊張,不是怕她會給他一巴掌,而是擔心她的下一個動作會是將他將他轟出去。
顧北北吸了吸鼻子,有點沙啞的嗓音傳出,似乎帶著微微的哽咽,“沒怎麽……”明顯的,她在隱忍。
不可否認,紀謹言異常意外,他有想過顧北北見到他的千萬種情境,可獨獨沒有想過,小東西這般冷靜地麵對他。然,正是她的這份冷靜,卻讓紀謹言感到前所未有的壓抑和恐慌,“小東西,你說話啊。”他捧起她的小腦袋,認真而緊張的開口。
顧北北抬眸,看著紀謹言的眼睛不斷地滾落出大滴大滴的淚水。她的小臉依舊純美初昔,隻是多了一抹讓人心碎的翩然。
“別哭。”紀謹言的唇柔柔暖暖的吮/吸著她的淚珠,像是對待一個易碎的娃娃般,那麽小心,那麽細膩。
顧北北緊緊盯著這張讓她日思月想的俊顏,忽而嘴角綻放出一抹璀璨的笑意,淚意萌動中一抹絕然的淒美笑痕在眼底醞釀開來,她的手輕輕地摸上了紀謹言的俊顏,沉澱、升華,最後凝結成一句淡定從容的疼痛,“紀謹言,放開我吧。”
紀謹言怔住了,不是因為這句“放手”,雖然這句放手讓他也很疼。可是,讓他更疼的卻是顧北北眼中那抹帶著淒涼同意的絕然。他沒有想到,自己竟會將她傷的這般徹底,深可見骨,心神俱損。是絕望吧!也隻有心碎的絕望,才能暈染出這般心碎的堅定。
他紀謹言抿緊了雙唇,硬生生的將眸中的眼淚給逼了回去。他深深地呼了口濁氣,很想告訴她:因為由她,他才能堅韌的活下來,才能站在她麵前緊緊地擁著她。可是,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紀二爺是桀驁不馴的,是放/蕩不羈的,是即便心在滴血,也會笑的璀璨。
“顧北北,你會不會太絕情了?爺的腿可還傷著呢!”他捏起她的下巴,露出一個邪邪的笑意,“小姑娘,好歹我也為你肚子裏麵的小東西做出過貢獻,這樣過河拆橋不好吧?”
顧北北一雙圓眸瞪他,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小腹,“寶寶是我的,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這不對吧?沒有我的賣力獻身,哪有這小東西的日漸茁壯。基本公平原則,我怎麽著都應該享有父愛的權利不是?”他伸手點點顧北北微凸的小腹,軟軟肉/肉肉的,讓他愛不釋手。
紀謹言的動作太過煽情,頓時讓顧北北驚慌失措,她戒備的後退兩步,嘶聲尖叫,“紀謹言,你別碰我!你滾……你滾出去啊!我的孩子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在你狠心傷害我、傷害我大哥的時候,我顧北北也就已經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了!滾出去!!!”
紀謹言安靜地看著顧北北流淚,安靜的聽著她的指責,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一個深吻狠狠地印了上去。輾轉吮/吸是他熟悉的氣息,長舌直入是他思念已久的溫柔。他的小家夥終於回到了他的懷抱了,雖然有點傷人,但終究滋味是美好的。
他的一路蔓延,深情繾綣。顧北北就這樣迷醉在這完美的吻技裏。直到她呼吸困難,這才稍稍清醒過來。於是,毫不客氣的狠狠咬住了他的舌尖,聽見他悶哼出聲這才鬆開了口。
“紀謹言,你、你、你,你無恥!”顧北北嬌/喘著,恨恨的睜大圓眸瞪他。
紀謹言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被顧北北咬破的舌尖滲出了絲絲鮮血,沾染到他性/感的唇上,更增添了一抹魅惑的氣息,“老婆,你的滋味還是這麽可口。”
顧北北咬牙切齒的低吼:“我不是你老婆!你滾啊!等你腿好了,我們就分手!”
紀謹言嘴角抽/搐,旋即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苦笑,“我不趕時間,真的!”微頓片刻,他有些惆悵的開口,“小東西,就算是被判了死刑,還有個緩期執行的過程不是?我不貪心,隻是讓我守著你就好……”
“紀謹言!你夠了!我玩不起你的成人遊戲,求求你,放了我,好麽?”顧北北將頭深深地埋在了雙腿之間哽咽出聲。
紀謹言深深地凝望著她,忽而淒慘一笑,“顧北北,爺的遊戲隻有你有資格玩到底。如果你敢中途退出,爺就弄死你!”緩了口氣,他又覺得不對,跟個孕婦說這話似乎有些不妥。於是,他緩和了口氣重新開口,“寶寶,爹地跟你媽咪說著玩呢?都是爹地的錯,你要乖乖的在媽咪的肚子裏替爹地贖罪,別再惹媽咪生氣了。乖!如果想爹地了,就帶著媽咪到客房去,爹地就住那裏……”說著,不忘深情款款的吻上了顧北北的小腹。然後,咬牙跺腳回了客房。
顧北北錯愕的怔在了原地,看著紀謹言瀟灑的上樓關門,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時候潛伏進來了?!
淚雨滂沱,顧北北說不出自己此刻纏繞下心頭的滋味是苦是甜?
夜半時分,紀謹言頹敗的推開了奧斯格斯房間的門,一臉憂傷的走了進來。
奧斯格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從骨子裏渙散出濃重悲哀的紀謹言,他那股深沉而濃鬱的哀慟,讓他有些震驚。
“有酒嗎?”他將自己高大的身子隨意丟棄在了床上,聲音嘶啞著開口。
“要借酒消愁就滾出去,這裏有孕婦。”奧斯格斯冷眼看他,淡漠的開口。
“孕婦又怎樣?那也是我的妻兒。”紀謹言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嘴裏胡攪蠻纏的喃喃自語,“明明就是我的女人,為什麽不給我抱……”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麽,一個騰空翻身,掐住了奧斯格斯的脖子,用力嘶吼道,“媽/的!老子讓你寸步不離的照顧顧北北,你他媽給老子死到美國去做什麽?!我老婆孩子都他媽不理我,你滿意了?!奧斯格斯!我要弄死你!”
奧斯格斯冷眼看著紀謹言瀕臨瘋狂的模樣,他不言不語也不動,就像是對待一個任性胡鬧的孩子一般。
紀謹言看著奧斯格斯靜若止水的模樣,他的不可理喻似乎稍稍有了些許收斂。他鬆開了掐著奧斯格斯脖子的手,泄氣一般垮下了雙肩,整個人茫然無措的癱軟在沙發上。
奧斯格斯依舊平靜的看著他,時間在靜默中緩緩流逝。突然,紀謹言一躍而起,一雙剛剛深沉悲哀的眸子驟然變得燦若星辰,他仿佛吸收了日月精華,以一種博大的胸懷站在了窗子前,“小東西,看在你為爺我生兒育女的麵子上,爺就原諒了你的無理取鬧。”嘴角微勾,一抹邪肆而妖嬈的笑意就這樣躍上臉上,紀謹言就仿佛一隻性/感的妖孽,一雙炯炯的眸光溢滿了似水柔情。
奧斯格斯著實有些驚歎於紀謹言異於常人的禽獸思維,怎麽就能夠從自我負罪,瞬間變成了普度眾生呢?這思維也未免太過於喵星人了吧?!
紀謹言豪言壯語完畢之後,再度恢複了那種慵懶而悠閑的尊貴氣勢。他點了根煙慢慢抽著,一張野性不羈的臉上自然而然的又出現了他那副桀驁不馴的神情,“顧時雅給了顧北北什麽?”他盯著奧斯格斯陰森森的問。
奧斯格斯怪異的看他一眼,那副譏諷的眼神讓他不自覺地輕咳兩聲,“快說!”
奧斯格斯沒有理他,隻是把手裏的一些文件拿給了紀謹言,“以顧時雅的名義捐到慈善機構去。”
紀謹言一一翻閱著那些文件,然後很不淡定的開口,“給這麽多錢做什麽?想在我老婆心裏買塊墓地啊?!”
奧斯格斯悠悠然的看他一眼:“顧北北不是你老婆,瑟琳娜才是。”說完,他出了臥室,留下紀謹言一個人惆悵萬分。
紀謹言沒有被顧北北趕出顧家,在這一點他是沾沾自喜的。看吧,他說什麽來著,小東西心裏還是有他的。他溫情的目光從一早上開始,就目不轉睛的直跟著顧北北走。她走到哪裏,他就盯到哪裏,讓顧北北好不自在。
每次吃完飯,顧北北都會下意識的去摸摸小腹,那麽充滿母愛光環的動作卻讓紀謹言的心揪的生疼。顧北北依舊不理他,或者該說她是在把她當成了一個隱形人。這對咱光輝萬丈的紀二爺來說,自然是不能夠容忍的。
於是,他打了電話給佟墨霏,想著這女人或許有些用處。可是,當紀謹言找到電話號碼的時候,手卻停頓了。這女人真的有用嗎?上次不過就是讓她就近監視紀錦楓,這女人都能夠一句“睡著了”敷衍塞責。他現在打電話給她,不是正把小東西往佟墨霏這個醋意橫生的機關槍口上給推嗎?想想也便作罷了。
可是,就在他猶豫放棄的時候,佟墨霏反倒打了電話過來。
“紀謹言?!你真的回來了?!”佟墨霏那叫一個感激涕零。正當紀謹言洋洋好得意自己好人緣的時候,佟墨霏再度劈裏啪啦的開口,“你他媽死哪去了?是不是被瑟琳娜那個狐狸精給勾走了?!我警告你紀謹言,如果我娶不到紀錦楓,我就睡到你床上去!”
紀謹言額前三條黑線頓時滑落:不愧是女流氓啊!!!
“紀謹言,你還活著沒有?!別怪姑奶奶沒有提醒你,快點把顧北北娶回家,否則姑奶奶可真要大開殺戒了!”想她佟墨霏要財有財,要貌有貌,怎麽就總是輸給顧北北那隻小萌物呢?那就一個淒涼啊!!!
手機那頭沉默了許久,直到確定佟墨霏熄了火,紀謹言這才緩緩開口,“佟墨霏,你真就這麽想嫁紀錦楓,直接把他綁到床上做了不就成了?”霸王硬上弓,他佟墨霏又不是沒有做過。
“我呸!紀謹言,你還有沒有點良知?!姑奶奶我好歹也是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那麽有失婦德的事情,我怎麽做的出來……”
紀謹言無言語對!確切的說是無話可說:這麽厚臉皮的話,恐怕也隻有她佟墨霏說的出口了。感覺彼此的對話難以在持續下去,紀謹言剛想切斷通話,就聽見佟墨霏說出了有生以來,最順耳的一句話,“紀謹言,我限你今晚之前帶著顧北北來宣示主權,否則姑奶奶可就不客氣了!”
紀謹言賊賊一笑,心想:這女流氓也還算有點用處。於是,楚楚可憐道,“佟墨霏,你也知道,因為顧時雅的事情,顧北北還生著我的氣呢。不如,你跟紀錦楓一起來顧家吃頓飯,怎麽樣?”
“紀謹言,你真的為了瑟琳娜那個狐狸精,把顧時雅給殺了?!你可真是狠得下心,要我是顧北北,早把你踹到奶奶不認,親娘蒙羞的天涯海角去了。”微頓,她又覺得這話似乎有些不妥。如果顧北北不肯原諒紀謹言,那她跟紀錦楓豈不是沒戲了?
於是,清清喉嚨,她重歸正題,“成!那就這麽著吧!隻要能讓紀錦楓死心,姑奶奶怎麽樣都行!”
佟墨霏原本就是個不記仇的女人,用她的話說:記仇太浪費腦容量了。至於這個問題,紀謹言卻另有一番說辭,他總覺得佟墨霏腦容量基本可以歸納到老鼠級別,即便就是讓她記仇,恐怕她也記不住。
所以,當佟墨霏橫衝直撞的出現在顧家的時候,看見顧北北那副喜笑顏開的模樣,不禁大步走了過去,兩個女人就這樣緊緊的抱在了一起。突然,她又把顧北北從自己的懷中拉了出來,然後很嚴肅的湊到她耳邊,“紀謹言呢?”
顧北北微愣,指了指客房。一張小臉似乎沒了剛剛的歡天喜地。
佟墨霏聞言,拋開顧北北,風風火火的闖進了紀謹言的客房,然後“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顧北北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佟墨霏如入無人之地的那番氣勢,一雙萌憨憨的圓眸不由得黯淡了下去。
佟墨霏以非常不友好的姿勢出現在了紀謹言麵前:“你搞什麽神秘?!有什麽話不能在外麵說,非要跟我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這要傳出去了,我還怎麽做人?!”
紀謹言嘴角抽/動,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衝動。深吸一口氣,紀謹言緩緩站起身來,對著佟墨霏淡然開口,“紀錦楓人呢?”
“後邊!我讓他幫忙搬東西呢。”佟墨霏媚眼如絲,提到紀錦楓就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紀謹言大受刺激的挑挑眉:果然,哥隻是個傳說!
“佟墨霏,待會兒你隻要跟紀錦楓表現的相親相愛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紀謹言邊說邊在心裏邊盤算著,怎麽把顧北北那個小家夥再度搞到懷裏來。
“這話電話裏說不就行了,幹嘛搞得這麽神神秘秘,活像是奸夫銀婦似的?”佟墨霏不滿的抱怨,癟癟嘴,又是一副風情萬種的模樣。
紀謹言:“……”說實話,她現在這副嬌羞的小女人情懷,真真的讓紀謹言有些難以接受,“佟墨霏,你能好好說話不?”別整的跟色/情頻道裏麵的播音員似的。
佟墨霏瞪他一眼,媚態萬千的嬌嗔道,“我的美,你永遠都不懂得欣賞!”
紀謹言頓時無語凝噎。
佟墨霏神采奕奕從紀謹言的房間走了出來,然後驚喜不已的摸上了顧北北的小腹,“顧北北,你懷孕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15周了,墨霏,你這邊坐。”顧北北牽著佟墨霏的手往沙發上走,“你今天怎麽會想到要來這裏的?”
“聽紀錦楓說你懷孕了,所以過來看看。”佟墨霏好奇的盯著顧北北的肚子,她也好想要一個紀錦楓的寶寶。可是,原本追自己追的緊的紀錦楓居然敢給她拿喬,這讓佟墨霏一肚子委屈沒地兒發泄。
“怎麽沒精打采的?被紀錦楓欺負了?”雖然後麵一句問話,顧北北問的心虛。但為了安撫佟墨霏,她還是義無返顧的拋棄了良知。讓她沒有想到是,佟墨霏居然點頭了!!!
“你都當了媽媽,身為你的大嫂,難道我不該懊惱,不被悲春傷秋嗎?”佟墨霏的邏輯裏,人物關係似乎有些混亂。
顧北北蹙眉:“可能是紀錦楓尊重你,打算婚後再要小孩?”這話多虛偽啊——!!!
“我呸!他哪裏是尊重我,根本就是不配和我的造人計劃,我能怎麽辦?!”
顧北北抿抿唇,想要說些什麽,可好像又覺得這話不合時宜,於是扭捏半天也沒有說出口。倒是佟墨霏一把揪住顧北北的小手,一雙眼眸流光溢彩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好辦法?快說!快說!”
顧北北小臉一紅,含含糊糊的開了口。可佟墨霏聽了半天,愣是沒有聽出顧北北說了什麽,“顧北北,你大聲一點。這裏又沒有別人,你羞澀給誰看啊?!”
顧北北被佟墨霏這麽一吼,小臉紅的更厲害了。她咬咬唇,再度小聲開口,“你可以霸王硬上弓啊……”
“顧北北!你學會壞了?!”佟墨霏高聲尖叫,然下一秒,她一張描繪精美的臉蛋兒卻布上了愁容,“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啊?可一到關鍵時刻,他就不給我上了,我有什麽辦法?”佟墨霏鬱卒的托著下巴。完全沒有注意到,躲在一旁偷聽的紀謹言那副不懷好意的戲謔邪笑。
“紀錦楓那麽愛你,怎麽會忍心拒絕你?”顧北北秀眉微擰,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他跟你說了他愛我?!”聽墨霏突然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一張小臉亮晶晶的滿懷期待。
顧北北微頓,思索著這樣的欣喜是從哪裏來了的?應該是紀錦楓說的吧?於是,她嬌憨的點點頭,興致勃勃道,“是他說的!”末了,像是為了更加取信於佟墨霏,她還認真而堅定的用力點點頭。
“顧北北,我真是太感激了。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你給了我一線曙光。”佟墨霏激動地握緊了顧北北的小手,而後慷慨激昂道,“我就不信,紀錦楓那張弓,我佟墨霏上不得!”
顧北北怯怯的看著佟墨霏,艱澀的吞了口口水,她怎麽總覺得一股陰森森的小涼風吹著她呢?
得到十足自信的佟墨霏,而後又將語重心長的話題轉到了顧北北的名下,“我說顧北北,你跟紀謹言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現在連孩子都有了,就沒有想過結婚嗎?”
顧北北身體一僵,一張小臉兒不禁暗淡了下來,“瑟琳娜才是紀謹言的未婚妻。”
“屁!要我看,你才是正主兒。現在連孩子都有了,不結婚,難道孩子要做私生子啊?!”佟墨霏說的咬牙切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顧北北清淺一笑,笑容裏多了一抹淡淡的苦楚。就算她現在有了寶寶又怎樣?她跟寶寶加起來的分量,也絕對沒有一個瑟琳娜的眼淚重要。就算是,他給了她婚姻,這樣的婚姻也隻怕長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