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有用之人必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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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冬封剛取了傘,就被一個小乞丐纏上:“哥哥,姐姐讓我告訴你,她在徐記茶館,門前等你,如果你不快一點,姐姐說,就讓你找不到她。”
    樓冬封勾唇,這小東西,一點也不乖,又在玩什麽花樣。
    突然看見小乞兒一溜煙跑的沒影,絲毫沒有引路的意思,走了幾步驚覺不對。遭了……想來俞百樺鮮少出外麵,也不敢,做這種多餘的事,一定被什麽人騙了。
    樓冬封心上著急,也顧不得原路返回了,奔著岔路口,盡快的趕往徐記茶館。
    門前空蕩蕩的誰都沒有,他抱著一把朱紅的傘,茫茫人海就這樣失去了她的蹤影。
    去哪了,果然不能丟她一個人,那個笨胚。
    “俞百樺——俞百樺——你在哪?”
    樓冬封奔走在附近的街口,不停的尋找她的身影,轉彎的時候與小乞丐不期撞了個滿懷。
    “哎呀。”小乞兒摔爬在地上。
    樓冬封起身,將她拎起:“沒事吧。”
    小乞兒揉了揉屁股,搖了搖頭:“哥哥原來你也一個人啊,我還以為隻有漂亮姐姐是一個人那。”
    樓冬封這才認出來,是哪個誇俞百樺的小乞兒,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你見到她了?那個漂亮的姐姐。”
    小乞兒點了點頭,如實道:“見了,她就在君氏藥鋪門前一直站著,旁邊還有一個看起來衣著華貴的人。”
    樓冬封拍了拍她的額頭,拿了幾個子賞給她。
    她連連搖頭:“這錢我拿了也看不住,我不要。”
    樓冬封隻得依她,急切的往回跑。真是傻啊,他真是傻的可以,他的小笨胚,一定會在遠處等他的啊,他明明最該清楚的啊。
    原來他才是那個迷路,,容易受騙的人那。
    樓冬封轉了幾個街口,站在幾丈開外,看到那個所謂衣著華麗的人,談笑風生。不由眼眸微垂,舔唇:“季音,你這是什麽意思。”
    趙顯局促不安的背著手,像見到了夫子一般,從脖子就開始發熱:“君卿怎麽去了,這麽久都不回來,要不我送你回樓府吧。”
    俞百樺也等的犯愁了,感覺像被遺棄了。她都沒有亂動,也沒有走開,他為什麽還不來接她啊。她垂下頭繼續翻找小籃子裏,還有什麽零嘴可以吃。
    趙顯回身靠著門幡上,怎麽辦,真的是太可愛了,好想把這世間所有的美味都放在她的眼前那,震驚一點,趙顯,你這樣會被看出端倪的。
    趙顯強硬的拉著臉:“你找什麽那?還想吃什麽,我帶你買吧,我帶銀子了。”
    俞百樺誠懇的搖了搖頭:“不行的,我答應過世子。除了他給買的,不能吃別人的東西。”
    趙顯一愣,強顏歡笑:“為什麽?”你就給我一個,像你示好的機會都不行嗎?從以前到現在,為什麽總是在拒絕我。
    “他說我這麽笨,遲早會被人家用吃的騙走。所以我要很有定力。”俞百樺信心滿滿的說道。
    趙顯捂眼,怎麽辦,真是很想將她騙走啊。
    她真的是太不一樣了,與俞百香嘴裏說的她,簡直有著天壤地別的差距。原來就幾文錢的東西,就可以讓她開心。早知道……
    “俞百樺——”那個聲音不近也不遠的想起。
    趙顯身子一愣,啊偷來的歡愉,總是那麽短暫啊。看他們一起時充滿不甘,甚至動了些小把戲。可現在他心中竟然有些愧疚,甚至有些不敢回身去麵對他,就讓這塊門幡都將他擋住吧……
    俞百樺放眼望去,樓冬封就在數十米開外,撐著油紙傘,衝著她招手。  俞百樺難掩歡喜的聲色,福身行禮:“太子爺,多謝你陪我等世子,我就現在先行告退了。”
    趙顯被她明媚的笑晃到了眼,好想也跟著她一同去:“君卿既然回來,我也過去……”打個招呼。
    他話都沒說完,她提著東西,歡快的奔向那個懷抱啊,他兀的失落……
    ‘啊——你能不能在我麵前,別表現的那麽歡喜好不好?這樣我會誤以為你們是互相愛慕著的,而我是最多餘的哪一個。明明是我最先到的你身邊,為什麽你卻不屬於我?’
    趙顯癡癡的回過身,扯著布幡,看著樓冬封親昵的瞧著她的額頭,說說笑笑,淹沒在人群之中。
    趙顯不禁悠然長歎,又愧疚,又嫉妒,又不甘心,連他自己都快搞不懂自己了。
    ‘君卿啊,君卿……你不是厭倦她的不學無術,空頂一張美人臉嗎?如果這都是偽作,那算你高明。如果不是,那算什麽?難道你已經動心了。’
    我最好的摯友和我最喜歡的女人,這還真是個殘忍的故事。
    不過那時的趙顯,還未曾體會過什麽叫——真正的殘忍。
    “小東西剛才和誰在說話那?”
    俞百樺深深的蹙眉,說還是不說那?他是看到還是沒看到?畢竟每次一提太子,他總會莫名的的給她難堪。
    “沒有人,就我一個。”
    “喔,是嗎?”樓冬封唇角勾起,為什麽要撒謊那?俞百樺,你在掩飾什麽?還是說你們倆個人,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個你不說,我也不問,自己腦補答案。
    一個你不問,我也不說,暗自慶幸蒙混過關。
    “還想去那裏嗎?”
    俞百樺心滿意足的搖了搖頭:“哪也不去了,可是等你的時候,好多東西都吃完了。”
    “那就不興在吃了,喉嚨不疼啊。”
    “疼,強吃的。”
    樓冬封敲她一腦瓜崩:“狗吃太陽,沒明天了。”
    俞百樺捂著額頭訕笑,除了吃吃吃,她實在不知道該和太子說什麽,倆個人站在哪裏又很局促。
    樓冬封雖是嘴上那麽說,但回程的時候,看著有什麽稀奇的小件,還是要給她買的。不一會就塞了滿滿一籃子,一串錢也不留一個子。
    “一串錢就能買這麽些好吃的,以後我攢錢就不要買首飾了。我一年才攢一百兩,隻能歡喜那一回。現在我有一兩,我就可以歡喜一天。”
    樓冬封看她一臉滿足,眉頭蹙起:“歡喜嗎?興許日日如此,你就不覺的歡喜了。”
    俞百樺偷摸的抓了一把果脯,剛吃了一顆就被瞪,她心虛:“你這買來,不就是給我吃的嗎?”
    樓冬封抓著她的手放回籃子裏,狠拍她手背,她吃痛放開,大為不舍。
    “好了再吃。”
    俞百樺戳著手指,突然想到什麽:“君卿,既然都出來了,我們要不去看劉二小姐吧。”
    “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
    俞百樺誠懇點頭。
    “那容我拒絕,從這走到劉府起碼要倆個時辰。”
    “騎馬都要倆個時辰?那我們也沒有馬快,豈不是要走很久。”俞百樺大為遺憾,也不知道劉二小姐現在怎麽樣了。
    “……”樓冬封無言以對,不去那是最好了,省得她添亂。
    “小潑婦~小潑婦~”
    ……劉二小姐,怒拍桌,真想一竿子把他從院牆上敲下去。可一想方老太爺心裏犯怵……他們劉家一府的書呆子,遵循什麽仁義禮智信,竟然沒有一個能說過方老太爺的,還大為讚同他的觀點。
    劉二小姐氣急,讀死書,死讀書,讀書死。還以為他們讀了那麽多書,起碼嘴皮子,不能輸了別人不是,誰承想,稀裏糊塗的就定了親事。還不如她自己去哪,起碼方老太爺歪理歪說,她可以打死不認啊。
    劉二小姐一推門,看著踩著梯子,爬在牆頭的人:“今天又是什麽事。”
    方小公子一臉笑意盈盈,從一旁提了一些紙裹的點心和亂七八糟的零嘴。下麵不停的遞,他就越過牆頭提著遞給她。誰成想劉二小姐一點接的意思都沒有。
    方小公子嬌慣的厲害,提了一會,胳膊就有些撐不住的掛在牆頭:“小潑婦,你快過來接啊,我挑了一整天。”
    劉二小姐雙手抱胸,很得意:“你若果能堅持半個時辰,我就考慮考慮。”
    方小公子有些後悔,剛才就不該一股腦都拿出來,先挑個她喜歡的投石問路,這下好了嗎,根本就拿不住,臉憋的通紅。
    “你就行行好,快過來接吧。有個腦子被打壞的夫君已經夠慘了,再要胳膊也折了,你不是想甩也甩不開了。”
    ……劉二小姐翻了個白眼,真的是像惡勢力低頭了,她怕了還不成。
    “小潑婦,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索性瞧上什麽,就買了什麽,你開不開心啊?”
    “開心你個頭啊,本小姐是什麽沒見過。你當本小姐,是那些不受寵的庶家小姐那?”劉二小姐將東西接過來,放在地上,沒好氣道。
    “也是,畢竟你是‘老祖宗庇護的孩子’嗎。”
    劉二小姐眼眉一立:“誰告訴你的。”
    方小公子立刻噤聲,差點就將君卿出賣了,他這張什麽都管不住的嘴:“小潑婦~你什麽時候能從院子裏出來啊。”
    “你再叫我一句試一試,信不信,我把你一竿子打下牆頭。”劉二小姐拿起一旁的竹竿在地上敲了敲。
    方小公子當下,一個翻身就騎到牆頭上,爬在上麵一動不動,畢竟掉下去的恐懼記憶猶新。像劉二小姐這種,她是不推你,她推梯子啊,現在腰還疼那。
    “我也不是非要叫你小潑婦嗎?你要不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你做夢。”
    方小公子訕笑:“沒事,反正合八字的時候,我都瞧見了。劉椒……”
    劉二小姐一竹竿就打了上去:“你敢說出來試一試。”
    ……“小辣椒行了吧,小辣椒總行了吧。你想好什麽時候嫁我了沒啊?”
    “你做夢。自己想明白了,趕快搬走。”
    劉二小姐的閨房並不在院落的偏角,反而離正屋很近,免得不入流的人翻牆,毀了閨譽。至於方小公子,完全是府上的一時失策,才讓他就近,住在了隔壁。
    劉二小姐無時無刻不活在,他呼喊她的噩夢之中。而她又躲不了,畢竟也立下了那樣的豪言壯賭,出了這個院門的那一日,便是成親之時。
    她要學會忍耐,方小公子絕對是三天新鮮,不,現在可能是七天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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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百樺吃了一些雜七雜八,晚上的時候,喉嚨就再次發炎了。明明最近都喝湯果腹的人……
    樓冬封全程沒有什麽好臉色,下了藥也不見好,她疼的直抹淚。
    樓冬封隻得領著她去尋爺爺,爺爺給拔了倆個火罐,將樓冬封罵了一通。
    “病人應該忌什麽?你都忘了,照看一個人,都能這樣。你這要在外行醫,要害了多少人,你這個庸醫,本事不到家,就多看看書,多去鋪子裏走走,多去出診接觸病人。”
    樓冬封被罵的心裏直叫屈,病人不聽醫囑,他也很絕望的。回去的路上,瞧著她就來氣,時不時都要戳俞百樺腦門一指頭來泄憤。一路從樓鬱的院落,戳回到自己家中。
    俞百樺始終垂著頭,跟著他。樓冬封見她不說話,就好奇心作祟,低頭這麽一瞅,給戳哭了。
    樓冬封撓了撓頭,猶豫怎麽說的時候,不行,還不行,這次他絕對不能服軟。是她自己不知分寸吃個沒完,還膽敢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談笑風生的。
    “你就沒什麽想和我說的。”比如說,你和太子說了什麽。
    俞百樺點了點頭:“我不該跟著你出去,買吃的。”
    ……
    “買沒問題啊,你的問題出在吃上麵,自己的喉嚨自己不清楚。”說到這,樓冬封將屋中的亂七八糟吃食通通拿到外屋去。
    俞百樺眼巴巴的瞅著他把東西拿走,還急忙的追了過來:“哪有買了,不吃的。”
    “行行行,怪我。放了外麵,明天好了吃,你跟著我做什麽,我還能給你吃了不成。”
    樓冬封看她沒出息那小樣,活脫脫一餓死鬼投胎轉世,沒有什麽是她不新鮮的。
    “我就是看看你藏哪了,別一下忘了吃。”
    樓冬封笑:“就你,能忘。”
    “怎麽不能忘?”俞百樺打開好幾個櫃門,都藏著一些他不知道的零食。
    俞百樺趕忙關上:“我能不能吃一顆金平糖再睡。”
    “不行,是我沒被爺爺罵夠,還是你今天沒吃夠?”
    “吃夠是吃夠了,可零食不管飽的。”
    “這和你吃糖有什麽關係?”樓冬封拖著她往裏屋走。
    俞百樺兌著手指,在哪裏狡辯:“多多少少有一點關係的。我嘴裏現在一直好苦啊。你還不讓喝水,超級苦。”
    ……“水不能喝,糖也不能吃。嘴裏苦,藥還在,不苦就治不好病。”
    俞百樺猶豫半天:“那,那中和一下下行不?”
    樓冬封臉黑:“也不行。”
    ----
    樓淵忙完手頭的活,洗了洗身上的血汙,泡在池中有些不耐煩。一個個都是廢物,但凡拷刑都得他親自動手,他們長了腦袋,都不知道學著點嗎?
    還沒從拷問中轉換過心情來的樓淵,麵上看起來還像在生氣。其實他現在心裏,想的隻有九公主。好像見她啊,非常想,還想見她們未出生的孩子,掐指一算,四個月了,快點把事情結束掉吧。
    樓淵來到七皇子的府邸,從後門起往東走十四步,翻牆進。一直走到內院,躲過看守。往西走十六步,在翻一次牆,躲過遊巡。他就可以見到他朝思暮想想要見的人了。
    七皇子成年之後,聖上便賜了府邸。七皇子連帶著,不受寵的母親九公主也搬進了七皇子的府邸。一般來說,賜了府邸已然沒什麽資格競選王位了。
    但當聖上連著失去倆位太子之後,決定不那麽早的封王,也隻是給成年的子嗣賜了府邸,僅此而已。
    樓淵好在是有個官名,如果沒當官,他可能是惡名昭彰的采花大盜吧,雖然現在的名聲並不能比這好到哪裏去。熟門熟路的翻到九公主住的殿前,正好撞上,剛從裏麵出來的七皇子。
    樓淵淡定的拍了拍衣擺:“七皇子吉祥。”
    七皇子明顯是被,嚇了一跳。畢竟府邸撞了賊,他還跟你行禮:“啊,是樓淵啊,你我無需多禮。”
    樓淵抬手抱拳:“下臣還有事要做,請七皇子見諒,先行告退。”
    ……七皇子就看著樓淵,鬼鬼祟祟的往九公主殿內摸去了。
    ???他這個七皇子是不是有點形同擺設啊。雖然你樓淵手段高明,孩子都有了,但你是不是有點太明張目膽了。
    一旁的貼身小廝才反應過來,指著黑暗中的人影:“殿……殿下,這樓淵是不是太囂張了。”
    ……七皇子搖了搖頭:“算了,有能力的人,多少會有些賴毛病,他是最典型的一個,習慣就好了。”
    樓淵膽顫心驚的,推開窗戶,見正要吹燈入睡的某人:“現在見你一麵,可真是難啊。”
    九公主大為驚駭:“你怎麽來了,你沒撞著我哥吧,他剛從這裏離開。”
    樓淵進來關上窗戶,將她抱住:“他大半夜的不睡,來你這做什麽?”
    “……你什麽人嗎?怎麽連我哥的醋都吃。”
    樓淵一下將她抱起,轉了個圈倒在床上:“我什麽人,你不清楚。”
    九公主驚叫著,捂著嘴窩在她懷中,氣惱的打了他幾下:“你幹嘛,嚇死我了。父皇派人把我看起來了,我實在是沒有機會,出去見你。”
    樓淵手腳已經不規矩了:“先給我抱一抱,在親一親,在摸一摸,然後嘿嘿嘿”
    “不要了——樓淵你停手啊。”
    樓淵輕撫著她微微攏起的腹部:“今天孩子,有沒有鬧你啊?”
    “沒有啊,但是他動的好明顯啊,你摸,他還踢我。”
    “啊,真的。是哪個小崽子,這麽壞。”
    二人依偎在一起絮絮叨叨,像是有多少的話,都說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