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自以為是的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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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倆個人的感情問題,已經相當麻煩了,參雜進第三人就會異常的煩躁。
    俞百樺抱著他的腰,賴床:“再睡一會兒,你不興起床,陪我再睡一會兒。”
    樓冬封已經這樣睡了三個一會兒了,半個時辰前就該起,都拖到現在了。雖說還是五更天,可天都亮了一個時辰了。自從有了她,他就很久沒能早起背書了。
    她簡直就是他積極上進的一顆毒瘤,以後也得拖著她起來背書,雖然樓冬封滿腹抱怨,但還是受脅的選擇了躺下。
    俞百樺在他胸口,蹭了蹭,就翻身把他騎在身下,怕他在跑。畢竟現在還是太早了,起不來,起不來啊……
    她這個年紀,正是貪睡的時候,偏偏她又睡覺輕,他一醒來,窸窸窣窣的走幾步,都讓她無法安睡,可是她這樣的防範姿態,卻讓沒有晨尿的某人很難過啊。
    天雷勾地火,終歸是一場久違的歡愉。
    床頭吵架床尾和的小夫妻究竟做了什麽?才化解了爭吵的矛盾,俞百樺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她知道,每當他與她親昵的肌膚之纏後,心情總是無比的好,甚至連之前讓他火大的事,他也不會在提及。
    結果這一覺又堪堪睡了一個時辰。
    “睡夠了吧。”他話裏帶著調侃。
    俞百樺有些惱的急急忙忙去梳洗,坐在鏡前梳發。樓冬封疊好被子,就了湊過來。
    “給我綰發。”
    “不給,自己去。”
    “那我給你綰。”
    “不用,我自己來。”俞百樺理都不理,照著鏡子好好打量比劃。
    樓冬封看了半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突然拿起眉筆藏到身後:“這下總可以給你畫眉了吧。”
    俞百樺撇頭看他,認真道:“不行。你上次給我畫的太醜了。”
    樓冬封將她的畫眉墨往桌上一怕,直接短成倆節。自己拿起梳子,一屁股坐在她的腿上,與她搶著鏡子,開始綰發。
    俞百樺哭笑不得:“哎呀,你真的是很小心眼。我來給你梳。”
    “不用,爺有胳膊有腿的,自己能梳。”
    俞百樺還是忍不住笑:“那要不爺給我畫眉吧,爺上次畫的,不醜好看那。”
    “不給,爺這心讓你傷老了,這輩子都別指望,爺再給你畫。”
    樓冬封利落的將發梳起,帶上紫金冠。將梳子往桌上一擱,雙手抱臂的向後倚著她,端詳著鏡中的二人。
    俞百樺見他梳完還一副記仇的樣子,推他:“不畫就不畫,你從我腿上下去。你太重了。”
    “不行,平時你坐爺的時候,你怎麽不覺的自己重。”
    俞百樺笑著推他又推不動,被他死死的坐住:“君卿,君卿你不能這麽耍無賴……”
    “哼——”
    俞百樺雙手去抱他的腰,枕在他胳膊上。紅著臉道:“親一下嗎?親一下不生氣。親倆下,親三下,親好多好多下。”
    樓冬封雙手抱臂,親咳了一聲,臉往左湊了過去:“我沒有很樂意,你這麽想要,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一次。”
    ……
    俞百樺穿針引線繡著屏風,看著不知何時,陣地轉移到身邊的樓冬封。一直錘錘搗搗的折騰藥材。
    “君卿,小叔究竟怎麽樣了嗎?”
    “你問他做什麽?”
    俞百樺停下手裏的活:“難道你就不關心嗎?他現在一個人在外麵,吃的可好,住的可習慣,和九公主之後又怎樣了?你不想知道?”
    “整天小叔小叔的都要被你問煩了。爺就跟你說一遍,你不興在問。”
    俞百樺不服氣的嘟囔:“攏共才問了三回”
    樓冬封挑眉:“還聽不聽?”
    “聽聽聽。”
    樓冬封一下將她從凳子上扯到懷中,頭習慣性的擱在她的右肩:“子文啊,現在和父親鬧的這麽僵。父親就算礙於麵子,也得等到半年後才原諒他,所以啊……
    這件事,怎麽也得等到半年之後,才能有結果。父親麵子上能掛的住,便會叫他回家了,父子哪有隔夜的仇。你就放心好了,子文他平日裏,也是十天,八天不回家的人。現在不過是更逍遙一些罷了,至於吃穿用度一如從前,餓死了誰,都餓死不了他。”
    俞百樺了然的點頭:“可是婆婆每日都擔心的,吃不下睡不著的。”
    “做娘的從來都是擔心的命。你就說一千遍,你的孩子安好無事,她都掛記的不行,何況現在他是真的惹了事。娘親會擔心也在所難免,不過他,過的滋潤著那。”
    俞百樺微微的歎氣:“哎,我還以為他要吃糠咽菜很辛苦那,原來隻是平常啊。”
    樓冬封笑噴,吃糠咽菜?虧她想得出來:“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別說俸祿夠他吃的。就是不夠,想請他吃飯的人,都從這裏排到南城門了。他用的著吃糠咽菜。”
    “那九公主那?”
    樓冬封手指敲了敲,想了想:“你能守住秘密嗎?”
    “不能。”
    “那就不告訴你了。”
    俞百樺連連點頭:“能能能,我是天底下,嘴最牢的人。我還知道別人的一個秘密,但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細算起來,十個月我都沒告訴別人,連奶娘我都沒說,嘴牢吧。”
    樓冬封微微蹙眉,十個月前……難道和太子有關。
    “是和你有關的秘密嗎?”
    俞百樺想了想,是姐姐的秘密,也算是和她有關吧。
    “有一點點關係吧。”
    樓冬封舔唇,難道真的是關於太子的,畢竟那個時候……
    “和男人有關?”
    俞百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你怎麽知道,我有告訴過你嗎?不可能啊。”
    樓冬封眼睛眯起,更加確定自己心中的懷疑:“那麽,我們要不要互換秘密啊,這樣誰都不會說出去了,你說是吧。”
    俞百樺想了想,猶豫不決:“啊,不行,還是不行。秘密說出來就不是秘密了。”
    “你就不想知道九公主現在和子文怎麽樣了嗎?”
    “想。”非常想。
    樓冬封在她耳邊蠱惑道:“我在額外,告訴你秘密的一部分,有人懷孕六個月了。”
    “九公主?!”
    樓冬封眯眼笑著,不說話。俞百樺篤定應該是九公主懷孕了,可是六個月怎麽瞞的住肚子那?那如果小叔不能娶公主,孩子生下來這麽辦?如果沒生之前,被人發現,公主怎麽辦,好多事她都想問。
    “啊,那他們怎麽辦?君卿你說話啊,你別不說話嗎?”
    “考慮好了嗎?想不想知道結果啊。”
    俞百樺點頭,超級想知道。突然聽出他話外之意,又搖了搖頭。
    樓冬封勾起她的下巴:“真不想知道?”
    俞百樺蹙眉,雖然很想。但她也想到。關於姐姐的那件事,即便是她說了,他也不會信,八成以為,她又在刻意詆毀姐姐。
    俞百樺適時轉移話題:“小叔是不是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總感覺見過這樣的人。感覺是,又感覺不是。”
    “什麽時候?”
    “就是有一次去婆婆那裏。你讓我在後花園等你,然後我就躲起來想嚇你一跳。然後就被很像你的人發現了,他說他是小叔。還狠狠的推了我,摔了我一屁墩。我以為是你故意的,就踢了你命根子。但後來你又全然一副不記得的樣子,想想總覺的很古怪。難道小叔真的長的和你一模一樣?”
    樓冬封了然,怪不得那天硬纏著他換衣服。
    “是哪,我們是雙生子,像一點也無可厚非。但你連自己夫君也認不準,我對表示很失望啊。”
    ……俞百樺眼睛往上瞟,心虛。早知道就不說這事了。
    “百樺,給你一個好東西。”
    俞百樺一臉擔憂,捧著一包榛子,一步一挪的往過湊:“你又在研究什麽毒了吧?你不會忘記,上次我起了滿身小紅點的事了吧?”
    樓冬封隻是笑著把手伸出去,赫然一粒藥丸:“你把這個吃了。”
    俞百樺搖了搖頭:“你要不,換青木試藥吧,他皮糙肉厚。”
    樓冬封眨了眨眼睛,誘騙的衝她招手,看著像是一副獻寶的進貢樣,可她心裏還是沒來由的打退堂鼓。
    “要不,你還是找青木吧,我看這個他最在行了。”
    “嘖,他不行,他已經對毒有了抗體了。”
    俞百樺吞咽口水,一副大義凜然赴死的樣,拿個藥丸一口吞下。
    “哈哈哈哈,這是什麽,為什麽?哈哈哈哈……”俞百樺突然間拍桌大笑。
    俞百樺笑個不停從桌子上滑落,倒在地上笑個不停:“哈哈哈……為什麽,吃上會笑個不停……哈哈哈……快停下來。”
    樓冬封拿個小本一邊觀察,一邊記錄:“不知道,有一次采藥,偶然發現的蘑菇。當地人稱之為笑菇,很好笑是不是。”
    “不行了……不行了,笑的人受不了…哈哈哈,快讓我停下來。”
    樓冬封看了看一旁的沙漏:“每個人的時間點不同,你的藥效也很快就要過了。”
    俞百樺大笑一場,沒形象的躺平在地上,捂著肚子。抬手擦眼角的眼淚:“我都要笑出眼淚來了。但為什麽,我會想起以前很多開心的事啊。”
    樓冬封看著手裏的藥瓶,或多或少的有些失落:“不知道那,可能有致幻的效果吧。反正沒什麽療效那,什麽病都治不了。”
    俞百樺拿過藥瓶,高高的舉起:“怎麽會那,不開心的時候。吃一粒不就開心了嗎,真的想起好多,以前都快要忘記的事。”
    “想起什麽了?”
    俞百樺翻身爬起:“我想到十歲的那一年,真的是很難熬啊。但是那一年,我哥哥回來了,我第一次知道。我原來還有一個哥哥,他比我大七歲,他說以後會來接我。”
    十歲?是偷竊被罰的那一年嗎?說來俞夫人怎麽突然就放過了她那?看當初的那個情況,做的那麽絕,是想要她死吧。
    “接你去哪。”
    俞百樺搖了搖頭:“不知道,總之是接我離開吧。可我等了六年,他也沒來接我,可能是在忘了吧……我不知道啊,我有寫信給他,他都沒回我。”
    樓冬封看她幽怨的樣子,安慰的拍了拍她額頭:“可能是在忙吧,不忙了,自然會回來看你。”
    “真的嗎?”
    樓冬封點頭,岔開話題,指著她手裏的藥瓶:“想不想看青木?”
    俞百樺高興的點了點頭。倆人躲在窗外,將融了藥丸的水放在桌上,時不時的瞄一眼。青木坐在桌上一口飲下,繼續看書。
    俞百樺一怔:“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樓冬封豎著手指示意她小聲:“早跟你說過了,他有抗體了。”
    俞百樺摟著裙角,貓著腰鬼鬼祟祟的往前走,爬在另一個窗前:“我還試了,白術和半夏。”
    樓冬封搖頭:“沒用的,我都試過了。青木自我的減毒能力,已經達到砒霜一錢不死,這點就跟沒吃一樣。”
    俞百樺震驚,一錢砒霜可是劇毒,誰吃誰死啊:“那更多那?”
    “不敢試,怕死。”
    ……俞百樺心中默默的為青木祈禱,攤上這樣的主子,你就節哀順變吧。
    “世子,世子妃你們蹲在著幹嘛哪?”歡脂看著二人。
    樓冬封和俞百樺驚詫的回頭,起身。
    “啊,今天天氣真好。”
    “是哪,是哪。待會不會下雨吧,有一點點陰那。我們快回去收一下衣服吧。”
    “有道理,有道理。”
    聽動靜出來的三人,就眼睜睜的看著倆個主子打哈哈的逃回了屋中。
    半夏蹙眉:“在做什麽?”
    青木倆手一翻,表示他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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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這蠶錢記怎麽做生意的,我拿了最新的圖鑒,也沒有您的那副頭麵,按道理說。當年這套頭麵讓京中小姐趨之若鶩,蠶錢記突然間斷貨缺售,讓許多大小姐都抱憾不已,複刊的話,不應該沒有的。”
    俞百香將圖鑒拿開,缺售不過是一種手段。因為自那以後,每年一旦有了新樣式,大家唯恐買不到,爭相購買。蠶錢記現在又拋出典藏在印,唯獨沒有這一頁。
    要麽這還是蠶錢記的手段,即使是重印,好的東西不提前買到手,說沒就沒有。要麽就是俞百樺搞的鬼,成心想要譏諷她。
    不管怎樣,那個廢物,都讓她顏麵盡失。還有拉開她那首飾盒子,竟然有那麽多的當季新款,更是讓她心中憤憤不平。
    “大小姐,我要不去問問管事的,小廝說,他也是給上麵幹活的,不太懂這些。”
    俞百香搖了搖頭:“管事也沒用,要問就問問他們的東家錢二爺。”
    馬車車角的鈴鐺清脆的搖響。
    俞百香心中一陣浮躁:“太子,還是不肯見我嗎?”
    歡巧察言觀色,緊張的說道:“這信也送過了,人也見過了幾次,可太子非說不見。”
    “不見,他說不見就不見,想得美。”俞百香咬牙切齒。
    歡巧縮了縮身子:“大小姐還是莫要生氣了,太子或許還在想一個合適的答複吧。奴婢覺的實在不行,大小姐還是親自見太子一麵。”
    俞百香歎了一口氣:“這樣也好,往年這個時候,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也有個由頭和太子見麵,現在也沒人張羅花宴。這樣冒然去見就落了下乘啊。”
    “大小姐,不如……不如巧遇?”
    俞百香眼睛一轉:“未嚐不可,你去安排吧。”
    俞百香一路來到錢府,見到了傳說中的錢二爺,沒什麽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問了。錢二爺也毫不含糊的回了。
    錢二爺原話:“樓世子豪擲千金為取美人一樂。並額外的要求,不放這一頁。我是個商人,不問道理,隻向錢看,若是大小姐也想如法炮製,請放下與之相稱的銀兩。”
    俞百香滿腹怒火都無法消散。看吧,果然是她搞的鬼。隻不過依附了一個百無一用的世子,還真當自己是飛上枝頭的金鳳凰了,以後有你苦頭吃。
    “大小姐,夫人讓回時候帶些梨花膏。”
    “停車。”
    馬夫拉停馬車,站在一旁牽著馬。俞百香和歡巧前後下來馬車,就迎麵撞上了,從裏麵領著小廝出來的太子。
    俞百香唇角邪魅的勾起,得來全不費功夫。腳像一旁一扭,撲倒在地,擋住他的去路:“啊,我的腳好痛啊。”
    太子垂眸看她,徑直提袍,跨過那擋在麵前的芊芊玉手和一方素帕:“墨竹,這條街上還有那家的點心好吃。”
    墨竹提著袍腳,如法炮製:“爺,把這些送出去,在買吧。萬一世子沒收,這不都浪費了嗎?”
    “是嗎?可怎麽總覺的不夠那?”
    墨竹頻頻回頭:“爺,剛才摔倒的好像是俞家大小姐那?”
    “是嗎?沒看見。總覺的這些不夠,太寒酸了,還是在買一些吧,她愛吃這些零嘴。”
    墨竹撓頭不解:“爺,您對世子爺,是不是太好了。”
    俞百香被歡巧扶了起來,怨憎的看著太子。他這不是對世子太好了,明明是假借世子的名,想送俞百樺。
    怪不得怎麽突然不理她了,原來又是那個蠢貨的緣故。太子你還真是不死心啊。
    歡巧見自家小姐臉色大變,找借口:“許是沒看見那。”
    俞百香迅速的冷眼瞪著她:“他瞎了,你也瞎了,那是沒看見。”
    歡巧連連躬身行禮:“是奴婢的錯,大小姐不要生氣。還有件事,一直沒來得急告訴大小姐。前幾日奴婢瞧見了,太子爺和二小姐站在君氏藥鋪相談甚歡。”
    “哦,是嗎?”
    原來不是太子你出來問題,而是長了個,自以為是的蛀蟲啊。別擔心,用不了多久,我挑了蛀蟲,就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