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你和她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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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樓冬封站在門外,即使證明她是清白的又能如何。吃藥又是怎麽一回事,是她自願吃的,還是不自願,說到底她想不想治好那?這都讓他猶豫起來,怕自己會聽到,不想聽的答案。
“君卿,你站在門口怎麽不回家。”
樓冬封回頭,看著她眼睛通紅的站在身後:“去哪了?怎麽哭了。”
“沒什麽,就是風太大,迷了眼。”
“都說你騙不了我,怎麽還在說這種不著調的話。我剛瞧見半夏跟你一道回來的,我過去問她。”
俞百樺伸手扯住他的胳膊:“不用問了,剛才婆婆叫我了。”
樓冬封眉眼一跳:“娘親怎麽說。”
“娘說,我反正也生不了,就沒得賴著了。”俞百樺委屈的說著,眼淚也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樓冬封俯身,捧著她的臉:“那你就賴著唄,反正你這臉皮也不是第一天這麽厚。”
俞百樺吸溜鼻涕:“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我不想害你啊。”
樓冬封推著她進了屋:“哎呦,你說你,也懷不了孩子,除了我要你,誰還要你個二手婆娘,你還要往哪走。”
俞百樺咬著唇,心裏終歸是不忍,可是有些話,說的很對。男兒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嗎。
“我不能害你,我不能讓樓家沒有子嗣的,世子你另尋別人吧。”
樓冬封嚴肅的訓斥道:“你聽話不?是不是不聽話!!!”
見俞百樺點頭,這才柔聲安慰道:“你聽我說,當家主母生不了孩子的多的是,我們一輩子很長,生不了,就抱個填方的兒子唄。”
俞百樺思考了一下可能性,擦著淚的手也是猛然一頓:“你不是很喜歡孩子嗎?”
“對啊,我挺喜歡孩子的,可那是我的好奇心作祟。我就是想知道,咱倆生個孩子,是像你還是像我。你不想知道?你不好奇。我覺的同別人生,像我就得了,畢竟要根正苗紅嗎。”
俞百樺若有所悟:“你不會和別人日久生情嗎?”
樓冬封搖了搖頭,被她錯亂的提問搞的有些想笑,究竟腦袋裏想什麽那:“這可就不好講啊,得看你手段了。”
俞百樺猶豫不決,手段?“可是我要把公糧收了,私糧沒了,還怎麽懷。”
“你年紀還小,我給你調理調理,以後就能生了。我下午問你的事,你想好了嗎?”
俞百樺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到別處:“其…其實,是我吃了美景給我的藥,可能?這輩子都生不了。”
“美景?你們還有接觸?這什麽時候的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成親七八天的那次。”
樓冬封猛然一怔,就是那一次,已經過這麽久了。
“這麽大的事,你當時怎麽不跟我說。”
俞百樺退了小半步:“我不敢嗎,我怕你當時,就不要我了。”
樓冬封彷徨無措:“你現在就敢了,我現在就要你了。”
俞百樺垂著頭,她不敢,事到如今她也沒有底氣去折磨做,可是該說的總該要說。
“所以嗎?我也不敢在纏著你,反正生不了,也不是什麽有辱門風的事,誰還不興有個病了。你所是吧。”
“……俞百樺你真的是要生生氣死我了。”樓冬封看著她那猶疑的樣子,不免心中有所失落,他對她好,就算不說,她就感受不到嗎。
樓冬封猛然想起,半年前,美景曾經說過的話,對了,她當時給他的藥,是這個意思。他想起來了,那解藥就散落在地牢裏,一定能找的到。
“百樺你別急,我有辦法的。沒有什麽藥,功效也沒那麽強的。這種藥根本就不存在的。”
樓冬封反身衝到地牢裏,打開那一間,在地上的毛草裏上,仔細翻找。一遍一遍遍的翻找,可惡。如果當時他能多留意一些就好了,明明她之後還問了那麽奇怪的話。
美景,好在美景還沒有死。樓冬封找了近四個時辰,才找到三顆藥丸,捧在手心,急匆匆的趕回去。
“百樺,你看你看,我找到了,藥在這。我查查配方,就能製出解藥的,你別擔心啊。”
俞百樺覺的心上一陣酸楚,擦了擦他臉上的土,摘掉他頭發裏的雜草:“君卿……”
“德行,不準哭。我現在就去找大夫,左右是留了他們在家中的。”
俞百樺扯住他:“明天吧,你瞧瞧現在都要三更天了啊?”
樓冬封撓了撓頭發,將藥放到桌上,真的能配出解藥來嗎?已經失去藥效的藥,如同土丸,真的能配出要解藥來嗎?不過,好在美景還在府上,當初能留著她,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次日一早,樓冬封就和幾個千金聖手在一起,研究這幾粒藥丸。至於成份不太知道,但是據他們多年的經驗和推斷,這應該是宮廷秘藥。還是要找到下藥的人,拿到藥才成。而且這藥似乎不是解藥。
宮廷秘藥,一提到這歌,樓冬封不禁深吸起來,若是一般記恨的話,怎麽能用得到宮廷秘藥,說來著其中一定大有蹊蹺。樓冬封娶問了美景。
美景隻是陰測測的笑著搖頭,她既是不說也是不知。
“你這宮廷秘藥是哪來的?這不應該是你個下人該有的東西。”
美景得知宮廷秘藥的時候,先是一頓。不知為什麽會想起良辰來拿?她看著桌上的紙筆,顫顫巍巍的寫道‘時過境遷,我記不得了’。
樓冬封想到棲霞寺俞百樺的遭遇,以及近日來發生的種種。府上一定是進來了,別家的老鼠,他竟然沒有注意到。有老鼠這是無可厚非的,因為他的老鼠也遍布京城,隻不過這樣的算計就有一點過分了,讓他恨不得立刻揪出來,問個清楚。
俞百樺十分的不安,結果究竟會怎麽樣,在地上來回的渡步。一見樓冬封進來,向他跑了幾步,發現他情緒並不是很高漲,又折返坐到榻上,轉作沒看到一樣。
樓冬封不禁沒心緊蹙:“沒事的,不是什麽厲害的藥。”
“真的嗎?”
俞百樺看他神色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他沒有直麵回答她,讓她心裏愈發的沒譜了。
“她說有解藥的,可當時是騙我吃的,我怕解藥是假的,就沒有去拿。後來又想著去試一試。可你和丫環總盯著我沒機會。一直也就這麽拖了下來。”
樓冬封摸著她的小腦袋:“好了,別自責了。得虧讓丫環看住你了,不然可真是要絕後了。你隻吃了一粒,我問過爺爺,這種藥沒解藥的,要吃七粒,才能徹徹底底的有效果。你隻吃一粒,沒事的。”
“那我沒事?”俞百樺半信半疑。
樓冬封身心俱疲的躺在榻上:“怎麽會沒事的,你也不早點告訴我。我早知道了,就給你拿藥調理。不過慢慢來吧,可能會難懷一點,但是影響不大。”
俞百樺撲在他胸口:“君卿,最喜歡你了。”
“怎麽還哭了。”
俞百樺將心理的所思所想都將了出來:“人家提心吊膽很久了嗎,想著半年以後,離開樓府。就算嫁個平民百姓也不能生下一男半女,隻會被買了做妾,就害怕的不行。”
“作廢了已經,以後那都別想去。還想著嫁人,簡直門都沒有的事情。”
青木看著地牢裏的美景,捏了捏發痛的眉心。
“美景,你究竟是怎麽回事,我不是說了,你就好自為之,安安分分一些。我能幫你的很少,你為什麽就是不聽那?”
美景咿咿呀呀比劃了幾下,發現這種比劃已經是徒勞,隻是尷尬的笑了笑。
青木無奈的搖了搖頭:“先關起來,聽後世子的發落。”
侍從看了看美景:“青木大人,世子說要將美景吊起來好好問問。”
“先不用吊了,把她關起來。她知道的我會問的,世子問起來,就說是我讓這樣做的。”
侍從看著青木,手腳麻利的將美景扔到大牢裏麵。青木站在門外隻覺的棘手。
“你到底明白明白,世子極為的看中世子妃,你居然還動了那樣的心事,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不知天高地厚嗎?你也考慮考慮自己的處境吧,你哥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你也該為你自己活了,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別一天憤憤不平的,這世上沒有那麽多道理可講的。”
青木氣急敗壞的踢了一腳牢門:“我說的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這次,不把你知道的,如實回答,那麽你的下場,絕對不比歡脂好的到那裏去。不會是變瘸變啞這麽簡單,你會死的。”
美景隻是笑了笑不說話,她現在比起死有過之無不及,她現在生不如死。那不如大家誰都別想好過。世子嗎?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就在無盡的痛苦中煩惱吧。
看中?她倒要看看,沒有子嗣是會有多看重。
*
歡脂喘息著,遭受著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折磨。這裏的人有太多折磨人的法子了,太多了。她的嗓子因為求救喊啞了,每天都會被灌藥,全身也沒有反抗的力氣,像狗一樣,被牽著在地上爬來爬去,皮鞭一道一道的抽下來,她已經痛到失去知覺。
還要被用冷鹽水潑醒,每一處傷口,細微又膨脹的炙痛,像是又拉了一刀一樣,這種折磨沒有盡頭,日複一日隻有更多的花樣。
這就是青木說的生不如死吧,確實這樣的折磨讓她難以承受,每次都快要死了,卻連自殺咬舌的力氣都沒有。她從未如此覺的男人是如此恐怖的一種存在,無論麵目是否猙獰,他們似乎都不幹人事,太可怕了。
每當她短暫的入睡的時候,她都要告訴自己,一切都過去了,堅持下去。因為她始終都忘不了,在這痛苦日子的開端,她享受的人生最美好的三天。
青木帶她去了,她夢寐以求,卻隻有皇親貴胄才能去的地方,點了貴比黃金的菜肴。去看了一出折子戲,戲場隻有她一人,隻屬於她一人的戲。那些她日死也想隻是聽過的地方她都去了,才發現想象是貧窮的。
金錢帶來的奢華是想象不到的,像是一步跨入了不曾見的神殿。她覺的隻要自己熬下去,就一點還能,還能從這裏出去,去體驗那奢望不及的人生。
“歡脂,歡脂你醒醒。”
歡脂睜眼,下意識的往牆角一縮,天亮了,痛苦不堪的日子要來了。
“我是歡巧,大小姐說要為你贖身。不過你要把你知道的所謂二小姐致命的秘密說出來。”
歡脂伸手握住歡巧的手,被歡巧猛然躲開,那動作大的,連歡巧自己都嚇了一跳。歡脂這才垂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才發現白嫩的手背都是燙傷和割傷的痕跡。有些東西在心內猛烈的燃燒著,手也躲藏到身後。
“歡巧,救救我吧,我什麽都能為大小姐做,什麽都能。”
“好吧,那你穿上衣服跟我走吧。”
“衣服?啊……我沒穿衣服啊。”歡脂縮成一團,將自己掩藏起來,怕被歡巧笑話。歡巧將早已準備好的衣衫,扔到她身上。
龜公搖著扇子笑嘻嘻的拿著鑰匙,打開歡脂的手銬和腳鐐:“姑娘是一個人來的啊。”
歡巧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別想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龜公被一眼識破,隻是笑了笑:“怎麽會,多謝光顧。這年頭誰會和錢過不去那?”
龜公打開箱子,看這一箱子金燦燦的金子喜笑顏開,在往下查點,突然發現金子的分量不對,一融才發現,中間實心的全是白銀。
“臭娘們,膽敢騙我。”
歡巧領著歡脂來到太子府邸。
“怎麽?大小姐嫁給太子做妃子了?還是大小姐有本事啊。”
歡巧覺的歡脂的情緒不大正常:“不要亂說話,這裏是太子妃邸,可不是什麽俞府。”
俞百香見到歡脂這個莫樣,並不是很詫異,隻是轉做很憐惜的同情了幾句。
“歡脂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報仇,是誰害你害的這麽慘?”
歡脂瑟瑟發抖:“是,世子。他吩咐這麽做的。”
俞百香已然了解了她被逐出府的前因後果:“其實不是的,不是世子對不對。是世子妃吧,如果不是世子妃在世子耳朵吹耳旁風,以你的姿容樣貌,世子怎麽會不喜歡你那?
說來都是世子妃不幫你啊?她要幫你,爬世子的床,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哪裏用的著大費周章,你說是不是啊?”
歡脂點頭:“是這樣,確實是這樣。平日裏世子還是笑眯眯的。大小姐你要幫我報仇啊。”
俞百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別這麽著急,我啊。是一定會幫你做主的。”
歡脂點頭,吃著俞百香給她準備的飯菜,瞬間淚流滿麵,以前如果她能收斂點就好了。這樣的飯她起碼可以天天吃啊。
“大小姐留我在太子府吧,做牛做馬歡脂都沒半點怨言的。”
俞百香輕聲一笑:“這些都好說,我仔細想想其實,世子妃還蠻難對付的,你沒有什麽法子嗎?”
歡脂四處打量,覺的自己日後還能留在這裏,真的是太好了,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有,我知道一件事情。”
“是嗎?什麽事情啊?要不先說來聽聽。”
“世子妃新婚之夜沒有落紅,美景知道。借此來威脅世子妃的,所以世子妃才會在回門之前上吊的。”
俞百香猛然一怔,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做些文章還是蠻有用處的,如果早些知道就更好了。
“此話當真,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千真萬確,據奴婢所知,世子爺知道這件事,但是他還是幫著世子妃隱瞞了闔府上下。”
俞百香蹙眉,他不知道就不對了。真是讓人意外的消息啊?世子早就知道,還幫著隱瞞,這事情就很值得琢磨了。
俞百香講一個錦囊遞給了歡巧,對著二人說道:“歡脂你現在身上有傷,被瞧見不吉利。就讓歡巧帶你到我的一處別院那裏養傷吧。這個錦囊交給你歡巧,如果遇到了危險的事情,可以打開一看。”
歡巧送這歡脂去別院,對於大小姐的了解,什麽事情這麽神神秘秘,當下解開錦囊一看。
“歡脂你快走,他們來抓你了。”
馬車被攔下,歡脂還沒反應,龜公就找到了二人。
歡巧沉著應對,如是說到:“銀子你看見了吧,我可沒有足夠的錢。那些銀子是借歡脂出來一天的酬勞,你大有的賺,就通融通融吧。”
歡脂臉色大變,一把推開龜公就跑了。歡巧緊緊的攥著手中的字條,手指間青筋暴起。
歡脂披著破抹布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青木拍了怕她的肩膀。
“歡脂,你怎麽能跑出來了那?”
“青木?我沒有跑啊,我被贖身了。你不要說出去,好不好,我不要在回去了。”
青木搖頭:“我不會告發你的,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龜公領著人在窄巷及時出現:“找到了。帶回去。”
歡脂回頭驚恐的看了一眼,抱住青木的腿:“為什麽還要帶我回去,我已經贖身了。”
龜公仰天大笑:“別笑掉大牙了,我說贖身的錢是一萬兩,哪個臭娘們竟然用幾百兩的銀子騙我。不過那娘們說了,哪些銀子就當是借你出來一天的報酬了,所以你跟我們回去吧。”
歡脂穆然明白:“大小姐竟然騙我,嗬嗬。”
“青木救救我吧,要不殺了我吧。”
“你不貪戀生了?”
歡脂忙搖頭:“求求你,殺了我吧。”
青木擺手:“不好意思,不能幫你,我從來不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