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一炮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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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錦樓謝過蘇行之後就往回走, 到了家門口恰巧遇見打算出門的蘇錦河與蘇錦山。
    “大哥, 二哥, 你們回來了?怎麽又打算出門了?”
    蘇錦河與蘇錦山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口氣,“聽聞你孤身一人去了嚴家, 我們剛打算去找你, 你就回來了。”
    “大哥,二哥,你們不必擔心, 我請了裏正陪同我一道去的,再說今時不同往日, 我又不是白身, 嚴家人不敢把我怎麽樣。”
    “三郎, ”蘇錦河並不同意蘇錦樓的觀點,“你切莫掉以輕心, 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 更何況是人呢, 嚴家人行事一向霸道護短,若是他們衝動之下將你打傷, 即便最後報了官家也於事無補。”
    蘇錦樓很想說, 他又不是剛穿過來的那會兒,走個路都要抽風似的抖三抖, 即便他最近又成了一個小白臉, 但卻不同於一般的小白臉, 若是誰想以武力欺壓自己,他肯定打得對方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可這話有點凶殘,不大符合人設,他一向是個懂事上進的乖寶寶,怎麽能張口閉口就是打打殺殺呢。
    蘇錦樓溫和的笑了下,乖巧應道,“好的,下次我會注意的。”
    晚上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蘇錦樓看了看又變回了沉穩持重的親親大兒子,似乎今日那個在外麵受了委屈回家尋求安慰的小蘇環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酯兒,過完年後你和我一道去府城吧……”
    蘇環詫異中帶著些許不可置信,“爹爹,您不是說要等我考上秀才取得功名後才能去府城找你嗎?”
    蘇錦樓想了好半天才回想起,今年去府城之前曾去鹿鳴書院看望蘇環,期間他見蘇環因為自己離鄉一事而情緒低落,出於鼓勵安慰之意,確實說過讓其在書院好好進學,等以後考上了秀才就可以去府城和自己團聚。
    “可是我改變主意了,”蘇錦樓走到蘇環麵前蹲下身,鄭重的詢問,“酯兒,你願意和爹爹一起去府城嗎?到時我就在府城裏租一處院子,找一個書院讓你進學,白天我們父子倆各上各的課,晚上我們就同住一間房,好不好?”
    盡管蘇錦樓認為蘇環肯定會願意與他一道去府城,但出於對孩子的尊重,他還是正式的詢問了一下。
    不出蘇錦樓所料,蘇環果不其然立馬點頭同意,頗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蘇錦樓原本並不打算這麽早就將蘇環接到身邊,他自己在府城沒有一處安居之所,住的地方是府學宿舍,吃喝都是在食舍或是外麵的飯館解決,自從接受先生指導,也能三五不時的在先生家蹭飯吃。
    身邊沒有照料的人,生活起居十分簡單,不方便時就隨便將就一下,這樣的條件並不適合將蘇環接到身邊生活。
    蘇環在棠柳鎮的書院裏讀書,離家近,家裏人時不時的送吃送喝,對他照顧的十分周到,假期還能與兩個哥哥結伴回家,生活十分便利,再加上鹿鳴書院的師資力量以及學院風氣十分優秀,蘇環在鹿鳴書院裏進學足以能夠成為品學兼優的學子。
    可經過今天的事件,蘇錦樓改變了看法,嚴氏聲名狼籍,即便蘇環與嚴氏已經再無瓜葛,但蘇環或多或少仍舊被她牽累了。
    明理人都曉得嚴氏拋夫棄子從未盡過一天做母親的責任,蘇環也是受害者,不應該被嚴氏牽連,可人心難測,尤其是嫉妒之心,會讓人變得醜陋不堪。
    蘇環的天賦他是了解的,妥妥的一枚未來學霸,然而蘇環是嚴氏所生的孩子,此事已經成為他這一生抹不去的汙點,蘇環在棠柳鎮讀書,嚴氏包括整個嚴家都成了棠柳鎮的笑話,難免會有人拿此事攻伐蘇環,亦或者不經意間的取笑就會讓蘇環萬分難看,久而久之,對孩子的身心發展都是有害無益。
    另外,嚴家那些人實在是惹人厭煩,雖說今天已經警告過他們了,但保不齊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又一次頭腦發熱找蘇環的麻煩,亦或者潑髒水,散播蘇環不孝的謠言。
    故而,蘇錦樓決定將蘇環帶走,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等到幾年後人們淡忘了嚴氏的醜事,亦或者蘇環取得了童生的功名,那時嚴氏對蘇環的負麵影響降到了最低,即便有人想要興風作浪,蘇環一人足以應對。
    第二天,蘇錦樓就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蘇老爹與劉氏,蘇順安老倆口短暫的遲疑後便同意了,酯兒沒有親母,最是念著三郎這個父親,三郎不在家的日子裏,酯兒一有空就念叨著三郎,若是能和三郎一起去府城讀書,想來這孩子必定十分歡喜。
    蘇錦樓考慮到家裏還有兩個孩子讀書,便問道,“既然帶一個是帶,帶三個也是帶,不如把酌兒和酩兒一起帶去府城?”
    “這個事兒你得和你大哥、二哥商量一下,若是他們同意我們也不會反對,”蘇順安深覺府城的書院比之鎮上的書院不知好了多少倍,夫子水平不同教學質量也不盡相同,若是能讓孩子去府城讀書,對孩子的學業更有益處。
    不過這事還得和大郎二郎商量一下,他這個做祖父的可不能強製性的幫孩子做決定,孩子的事情還是由他們的父親做主為好。
    劉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她不大同意讓酌兒和酩兒一同去府城,三郎還要繼續讀書科考,帶著一個孩子生活已經夠累的了,再帶著另外兩個,實在太過勉強。
    先不說飲食起居,單隻看酌兒與酩兒的性子,都不大適合過早去見識大城市的繁華,酌兒是蘇家的長孫,沉穩樸實,性情憨厚,但卻從未見過大世麵,一旦去府城進學難免會露怯,做事縮手縮腳,若是與他人起了爭執被人嘲笑,受委屈的定是酌兒。
    至於酩兒,那就更加不能把他帶到府城去了,這孩子最是大膽,又衝動易怒,自從去了鎮上不知惹了多少禍,若是讓他去了府城,沒了二郎夫婦的管教,就像脫韁了的野馬似的,能把天給捅出個窟窿。
    可這話她不能說,即便她再怎麽偏疼三郎,也不能為了三郎而阻止酌兒和酩兒去府城,這麽做太容易引起誤會了,會讓三郎與大郎二郎之間起嫌隙的,不利於家宅和睦。
    蘇錦樓又去找了蘇錦河,正巧蘇錦山以及林氏和王氏都在,人齊全了,也無需蘇錦樓挨個去詢問了。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明年我打算帶酯兒一起去府城讀書,我想著兩個侄子也正在進學,不如讓酌兒和酩兒一起隨我去,你們覺得如何?”
    蘇錦河想了想還是拒絕了蘇錦樓的提議,“三郎,酌兒目前在鹿鳴書院進學,據他所說裏麵的夫子待人和善,講解的學問十分詳細,若是讓他去府學,我擔心他跟不上府學夫子的講課進程,而且府城繁花似錦,裏麵有太多的誘惑,酌兒還小,若是被迷了眼荒廢學業那就不好了。”
    一旁的林氏連連點頭,很明顯的表明了立場,而且,在林氏看來,酌兒還小,她舍不得與孩子分隔兩地。
    蘇錦山倒是很想讓自家孩子跟著一起去府城,反正酩兒學問不佳,書院的夫子也說了,這孩子玩心太重,要想取得功名怕是不易,索性一起跟著去府城開開眼界,說不定遇到個有手段的夫子能讓酩兒改掉毛躁衝動的性子。
    一旁的王氏見蘇錦山臉上似有意動,連忙拉了拉蘇錦山的衣袖,“小叔子是要考取功名的人,難不成你打算讓他天天跟在酩兒身後收拾爛攤子?”
    隻這麽一句就結結實實的潑了蘇錦山滿頭滿臉的冷水,讓他徹底偃旗息鼓,說實話,若酩兒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他肯定將酩兒有多遠就扔多遠。
    自從酩兒進學以來,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被酩兒的夫子請去書院喝茶談心了,搞得他現在一聽到“夫子有請”這四個字就發怵,還有好多次被其他孩子的父母找上門來算帳,賠禮道歉,賠醫藥費賠損害物件費更是家常便飯。
    家裏三個孩子進學,就數酩兒花錢最多,要是讓酩兒跟著三郎一起去府城,總不能讓三郎天天被夫子請去喝茶,還要躬身道歉,自掏腰包給別人吧。
    想到這裏,蘇錦山長歎一聲,語氣中盡顯數不盡的哀愁與心累,想他當年雖然調皮也比不上酩兒三分頑劣,他就納了悶了,怎麽就生出這麽個惹事生非成天盡是坑爹的兒子呢?
    “三郎,酩兒就不跟著你一起去了,還是把這混世魔星留在家裏吧。”
    蘇錦樓聞言一笑,“哪有當爹的這麽說自己孩子的,我瞧著酩兒就很好,皮實好動,活潑開朗,說什麽混世魔星,二哥太過誇大其辭了。”
    蘇錦山默默地瞧了蘇錦樓一眼,一句話也沒說,等什麽時候三郎親眼見識一下酩兒的破壞力,就知道自己是不是言過其實了。
    讓蘇錦樓開眼界的機會很快就來臨了,眼看著年關將至,這幾年蘇家的生活一年比一年寬裕,蘇錦樓長時間不曾在家,蘇環多是由家人照料,故而他想著給家裏多添些年貨,今年讓大家過個熱熱鬧鬧的新年。
    趕巧今年鎮上出了一款新型的鞭炮,店老板稱其為“一串紅”,類似於現代版的大地紅,價錢不低,蘇錦樓一連買了五掛,又置辦了許多零嘴玩具等小孩子喜歡的東西,打算送給孩子們。
    大年初一,開門大吉,一大早天剛見亮,蘇錦樓穿好衣服,給了蘇環壓歲錢,剛打開門,隻聽震天一聲巨響,蘇家的院子裏從天而降一場極為特殊的“大雨”,這雨臭不可聞,還有可疑的黃色不明物體,仔細一看,這哪是雨,分明就是粑粑和尿液的混合體。
    老蘇家的茅廁是年初時後山崩塌之後新建的,建房之時蘇順安特意在地上挖了坑,又埋進去一個大缸,上麵鋪了兩塊木板。
    也不知蘇珀這孩子啥時候起的床,他不聲不響的拿出了蘇錦樓置辦的一串紅,點燃後扔進了茅廁裏,砰地一聲炸飛了大半個缸,把蘇家的大半個院子裏都撒上了米田共,而蘇珀自己也被淋了個正著,正頂著滿頭滿臉的粑粑尿液混合物怔怔的站在原地愣神。
    “蘇珀!!!”王氏一聲怒吼,轉身就從門旁拿了一把掃帚,“你這個混賬玩意兒,今天我不把你打得你親娘都不認識,我就把姓倒過來寫!”
    眼見王氏怒氣衝衝,後麵還跟著手持棍子的蘇錦山,這明顯是要男女混合雙打的節奏,蘇珀屁股一緊,轉身就逃,“爺爺奶奶,救命啊……”
    “小兔崽子,你還敢跑!”
    蘇珀拚命倒騰著兩條腿,左躲右閃身手十分矯捷靈活,一看就是具有躲閃經驗的老手,“娘啊,您就放過我吧,反正您的姓倒過來寫還是王,你就別追我了。”
    王氏好險被氣了個仰倒,隨即抓人的速度明顯加快,“兔崽子還敢頂嘴!老娘抽死你!”
    蘇珀不怕死的邊跑邊頂嘴,“你就我這麽一個兒子,把我抽死了,誰給你養老啊。”
    王氏將掃帚一扔,轉身奪過蘇二郎手中所拿的棍子,雙手持著棍子高高舉起,咬牙切齒的說道,“再這麽下去,我不被你氣死就謝天謝地了,你這個不孝子,看我今天怎麽教訓你。”
    蘇珀眼見王氏動了真格,殺豬似的求救聲響徹整個院落,“救命啊,誰來救我,我就把我以前藏著的私房錢給他~~”
    蘇錦樓看著院子裏的鬧劇,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若是剛才自己走的快一些,肯定逃不過漫天“大雨”的滋潤,原來二哥當初所說的“混世魔星”真的不是言過其實。
    蘇環看著自家爹爹站在門口,又瞧了瞧在院子裏上下亂竄的蘇珀,“爹爹,我們要不要為二哥說說好話求求情?”
    蘇錦樓抱起蘇環親了一口,答非所問道,“還是我兒最乖!幸好……”幸好蘇三生出的孩子是蘇環,若是像蘇珀那樣的,他估計也得像如今的二哥和二嫂一般大年初一就來一出“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戲碼。
    “酯兒,爹爹後悔了,”蘇錦樓聞著院子裏醉人的味道,語重心長的歎息一聲,“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亂買鞭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