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求婚

字數:8418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穿成反派渣爹 !
    “眼看三年大比將至, 最近府城是越發熱鬧了。”陶真與蘇錦樓臨窗而坐, 看著樓下的比試不由心生感慨。
    蘇錦樓飲盡杯中茶水, 對於樓下的叫好聲充耳不聞, “人多事也多,熱鬧是熱鬧了, 就是煩人的慌, 這已經是今天所見到的第三場比試了,也不知這些學子哪來的精力成天找人比試,好生溫習書本為接下來的三年大比作準備難道不好嗎?”
    陶真笑著搖了搖頭, “眾多學子齊聚府城,乃是一大盛事, 不借此良機比試一番豈不可惜?”
    “嘿嘿!”蘇錦樓壞笑的看著陶真, “學霸的思想真是與眾不同, 像我這般心裏沒底的人有時間就趕快看書,哪有心思比試?老話說得妙,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我就想著臨時抱佛腳多看兩本書, 說不定考試就考到了呢。”
    陶真哭笑不得,“蘇兄, 你真是……”
    話還未說完隻聽一旁傳來一道聲音, 語氣及其譏諷,“某些人平日裏不好生進學, 就想著考試之前再努力, 還說什麽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大言不慚, 也不嫌丟人的慌。”
    蘇錦樓轉眼一瞧,鄰桌一個明顯學子打扮的陌生男子正輕慢的看著自己,想來剛才那句譏諷之語就是出自此人之口。
    蘇錦樓笑眯眯的問道,“這位仁兄,請問我們認識嗎?”
    那學子滿臉不屑,“不認識!我羞於你這般不思進取的人為伍。”
    蘇錦樓起身,三兩步的走到那學子身前,那架勢唬得此學子兩股戰戰,幾乎奪門而逃。
    “你……你想幹嘛?君子動口不動手,大庭廣眾之下難不成你還想動武不成?”
    蘇錦樓摸了摸下巴,流氓氣十足,“就你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我一拳下去你還安有命在?話說,你也說了,我們根本不認識,那你還在我與陶賢弟說話之際肆意插話?這難道是君子所為?禍從口出的道理懂不懂?我又沒得罪你,你就譏諷於我,像個瘋犬似的亂吠,幹脆叫個救護車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吧。”
    雖然個中有些話聽不大明白,但“像個瘋犬”這句話還是能明白的,那出言不遜的學子氣的眼睛都紅了,他猛的站起身來。
    “有本事我們就比一比!你若是贏了我就向你道歉,若是輸了你就對外大喊兩句我是瘋犬。”
    蘇錦樓掏了掏耳朵,狀似疑惑不解,“啥?我若是輸了要大喊什麽?”
    那學子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是瘋犬!”
    蘇錦樓雙手一拍,“你自己也承認自己是瘋犬了,怪不得你隨便亂咬人,原來真的有病,算啦!算啦!我不與畜生,尤其是生了病的畜生計較,你走吧。”
    蘇錦樓隨意的揮了揮手,似乎十分大度,那學子整張臉成了豬肝色,他大喘著粗氣,氣急之下直指蘇錦樓,“你給我等著!”
    說完話後就匆匆而下離開了酒樓,蘇錦樓見狀立馬付了銀錢拉著陶真迅速離去,這一係列的動作弄得陶真一腦門子霧水。
    “蘇兄,你這是在幹嘛?”
    “當然是另找地方吃飯啊,”蘇錦樓理所當然的回道,“看剛才那人的表現,明顯是戰鬥力太渣說不過我,打算出去找人來找回場子,現在不走,難不成真等他找了人來比試什勞子詩詞歌賦啊?再說了,他讓我等著,我就乖乖的等著,那多沒麵子啊。”
    陶真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蘇兄,此言甚是有理。”能把臨陣脫逃說的這麽理直氣壯,又具有藝術性的,他真是頭一回見到,當真是長見識了。
    蘇錦樓一臉還是你懂我的表情,“陶賢弟真不愧是蘇某的知己,懂得蘇某人的良苦用心。”
    陶真這回隻能尷尬的嗬嗬了,良苦用心?是怕輸掉比試沒麵子吧,唉!蘇兄跟著晉亭先生學了那麽長時間,詩詞方麵隻能勉強一作,傳聞晉亭先生當年於詩詞一道上甚是被人追捧,可見蘇兄當真不適合吟詩作對,行風雅趣事。
    “我吃完飯後打算去牧場看馬,陶賢弟可有興趣一道前去?”
    對於蘇錦樓的相邀,陶真直言拒絕,“蘇兄相約我本不該拒絕,但先前我與他人已經有約了,隻能辜負蘇兄美意,不過,蘇兄剛才還說有時間寧願多看兩本書,但我觀蘇兄還有興致去相馬,可見蘇兄對於三年大比定是成竹在胸了。”
    麵對陶真的調侃蘇錦樓隻是半挑了下眉毛,“我發現陶賢弟最近越發的不正經了,竟然在大街上就公然取笑我,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陶真從善如流接了一句,“或許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說完不待蘇錦樓回話便徑直朝前走去。
    蘇錦樓愣了一秒,不可置信的用手指著自己,“這麽說還是我的錯了?”隨即一聲嗤笑,三兩步的趕上陶真,一手攬住陶真肩膀,“近朱者赤,我隻聽到這四個字,就當你是誇我的了。”
    陶真滿臉無可奈何,“蘇兄,我真是服了你了,隨你怎麽想吧,你開心就好。”
    蘇錦樓挑了斜對麵的酒樓吃飯,果然不出所料,就在他與陶真走後不久,先前離開的學子帶著四個同樣學子打扮的人進了酒樓,因為找不著蘇錦樓,那學子還大發了脾氣。
    蘇錦樓指著全無形象的學子,對陶真說道,“此人不僅有病,心性也甚是狹窄,動怒傷肝,他就不怕英年早逝嗎?”
    陶真隻管吃飯,並不搭理蘇錦樓,人家動怒傷肝,也不瞧瞧是誰讓他動的怒,蘇兄還在這裏說風涼話,這種偷偷在背地裏瞧著別人氣急敗壞卻無可奈何的樣子,真是……太爽了!怪不得蘇兄總喜歡氣人,以後自己也可以試試。
    大慶朝在舉行鄉試的前一年,會由督學大人主持一場自上而下的科試,這場科試的應試人是所有想要參加鄉試的秀才,考試共計四天,凡取列一、二等或三等前三名的學子便取得了次年參加鄉試的資格。
    蘇錦樓此次考試心中不慌,與以往的心虛上陣相比,這一次他多了幾分底氣,可也不能說有百分百的把握拿到鄉試資格,故而他是抱著一種隨緣的態度來考。
    答卷時盡最大的努力去答,若是成功自然皆大歡喜,若是失敗大不了重頭再來,最多被先生懲罰與小白看星星看月亮,談詩詞歌賦談人生哲理,蘇錦樓表示,這些都是小case,他都麻木了。
    進場之時的搜檢與先前的科考大同小異,蘇錦樓進了考場後心態輕鬆,頭腦清晰,答卷時下筆如神,狀態不是一般的好。
    等到取得鄉試資格的名單貼出來後,蘇錦樓三個字赫然在榜,而且這一次他終於擺脫了吊車尾的黑曆史,即便名次偏下,但好歹能和先生交代了。
    就在蘇錦樓慶幸自己沒有墊底的時候,王家母女兩人正發生激烈的爭執。
    近來吳氏在為王文珺挑選夫婿,王文珺早已對蘇錦樓芳心暗許,她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行事頗為果斷,便直接找到了吳氏,開門見山的說道,“娘,您不用再費心為我挑選夫君了,我喜歡的人是蘇錦樓,我要嫁給他。”
    “你說什麽?你要嫁給蘇錦樓?”吳氏萬萬沒想到一向懂事穩重的閨女竟然有了意中人,而且還是個成過婚的男子。
    “是的,娘,您沒有聽錯,我的意中人是蘇公子,我想嫁給他。”
    吳氏見王文珺眼神堅定,態度果決,心知文珺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可文珺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一個已經成過婚的人,盡管據老爺所說蘇錦樓已經與原配和離,但膝下還有一個孩子,更別提蘇錦樓的家事門第都太低了,當真不適合當文珺的夫君。
    “文珺,你別任性,先不說蘇家與王家是否門當戶對,隻蘇錦樓膝下有一個孩子,我就不可能讓你嫁給他。”
    “娘,我非蘇錦樓不嫁,即便你逼我嫁給了別人,可那人終究不是我所喜歡的人,我是不會幸福的。”
    “文珺,”吳氏苦口婆心的勸道,“你還年輕,不知過日子的辛酸,隻憑著喜歡並不能把日子過好,即便你與未來的夫君沒有感情,等到你們成婚以後,經過長時間的相處自然也就有感情了。”
    “不!”王文珺搖頭,“娘,我不會嫁給別人,我隻嫁給蘇公子一人,若是沒法做他的妻子,我寧願攪了頭發做姑子去。”
    “你!”吳氏氣急,豎起右手猛的向王文珺扇去,可到底心中不忍,在最後關頭停了下來,“文珺,你怎麽如此任性?蘇錦樓膝下有一孩子,你若嫁過去就得當現成的後娘,後娘難當,稍有不妥便會被人指責,更何況你向來喜歡吟詩作對,煮茶養花,這些蘇錦樓能給你嗎?”
    “娘,女兒不孝,”王文珺跪在了吳氏的麵前,“可是女兒隻想任性這麽一次,從小到大女兒沒有求過您什麽,這一次我想自己追求幸福。”
    “文珺,”吳氏撫摸著王文珺的麵龐,“臨平府有不少青年才俊,家事門第,才情學識,不知比蘇錦樓好了多少倍,你怎麽偏偏隻看上了蘇錦樓?”
    王文珺垂下眼眸,羽睫微顫,“娘,自古才子多薄幸,風花雪月,吟詩作對並不能當飯吃,過日子還得切合心意才好,更何況,蘇公子俠義心腸,有勇有謀,他也不比臨平的公子哥差在哪兒。”
    “而且……”王文珺知道接下來的話有些不妥,但她仍然說出了口,“爹爹當年名動汴京,如今更是受到天下學子的追捧,有多少人羨慕娘親能嫁給爹爹,可是,可是內裏的辛酸也隻有娘親自己知道。”
    當年爹爹將庶女抱到娘親的膝下撫養,還出於愧疚讓王文玥占了嫡長女的身份,娘親將長姐撫養長大從未有過一絲苛求,最終得到了什麽?嫡庶不分,委屈正妻,這些都是爹爹所犯的錯,才學出眾並不能代表一切,更不能當做嫁人的標準。
    “娘,您就成全我吧……我知道讓您為難了,可是女兒隻想爭取這一次。”
    吳氏見文珺苦苦哀求的看著自己,心下一軟,“文珺,你想過沒有?若是蘇錦樓以後辜負了你,你該怎麽辦?”
    王文珺斬釘截鐵的回道,“不管將來如何,女兒隻把握當下,依女兒之見,蘇公子並非薄情寡義之人,即便是看在爹爹的麵子上他也不會苛待於我,若當真有那麽一天,蘇公子厭惡了我,那麽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娘!”王文珺抬首,直直的看向吳氏,“我想賭一把,我就賭蘇公子不會負我。”
    吳氏輕聲哀歎,兒女都是債,既然文珺主意已定無法更改,她也隻能嚐試和老爺溝通此事,若是最終事成,文珺低嫁,以自家的門第以及老爺和蘇錦樓的師生情誼,想來文珺應該不會受苦。
    “此事先不著急,待我和你爹談過再說。”
    王文珺欣喜不已,“娘,謝謝您!女兒累的您操心了。”話剛說完就實實在在的磕了一個響頭。
    吳氏趕忙將王文珺拉起,“我們母女之間哪還需這般虛禮?無端生分了,這事成與不成還得看你爹的意願,不過,既然蘇錦樓那小子要娶你,該是他親口與你爹說這事才好。”
    王文珺尷尬不已,她訕笑了下,“娘啊,那個,蘇公子還不曉得我對他的情意,所以……這事還得你多費費心。”
    吳氏不可置信,“單相思?你就沒想過若是蘇錦樓不願娶你,你不是白折騰了?再若是他有了意中人,你不白費感情了?”
    王文珺對此並不擔心,“蘇公子每天帶著一個孩子來爹爹這兒,哪來的時間尋意中人,至於單相思這件事,並不是什麽大事,我今天就去問問蘇公子的意願。”
    吳氏驚疑不定的看了看王文珺,總覺得今日的文珺行事不同於往日,似乎少了幾分矜持,多了幾分豪放不羈。
    王文珺似乎看出吳氏的想法,“娘,今日女兒是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來同您說明心意,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我就不會因為女兒家的矜持止步不前。”
    矜持?矜持又不能當飯吃,若是再不同蘇公子說明心意,一旦半路殺出個截胡的,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娘,女兒很明白自己在做什麽,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看中蘇公子並非因為才情樣貌,而是因為他的品性,他能因為當初的一麵之緣,在我危難之際就出手相救,亦能因為朋友情誼當眾得罪權勢滔天的涼王之子,這樣有情有義又有擔當的男子值得托付終身。”
    吳氏雙眼飽含擔憂,“但願蘇錦樓不會辜負我兒的一片心意。”
    於是,當蘇錦樓興致勃勃的去先生那邊報喜之時,突然被王文珺攔住了去路。
    “王姑娘?你有何事?”
    王文珺輕咬唇瓣,深吸一口氣,直視蘇錦樓的雙眼,“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蘇公子可知這句話的含義?”
    蘇錦樓,“……”這是什麽節奏?難不成是先生想出來的新的考校方式?
    “蘇錦樓,今日文珺隻想問一句,你,可願娶我?”這話說完王文珺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她目光灼灼的看著蘇錦樓,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呆若木雞的蘇錦樓,“……”肯定是昨晚沒睡好,出現幻聽了。
    王文珺上前一步,“蘇公子,是否是文珺行事太過莽撞,嚇到你了?”
    豈止是嚇到,簡直是驚悚!蘇錦樓內心深受震動,此刻他隻有驚沒有喜。
    蘇錦樓撓了撓頭,他眼珠子亂轉,左瞧右看就是不敢正眼直視王文珺,“王姑娘,那個,你是不是昨夜沒睡好,所以頭腦有些不清楚?”不然的話怎麽說起胡話來了?嫁給自己?她圖啥呀?這是得有多想不開。
    “沒有,我頭腦十分清醒,知道自己做什麽說什麽,你,可願娶我?”
    蘇錦樓沉默片刻,他確實想成婚,也想有一個家,王姑娘性情穩重處事大氣,人品也頗為貴重,確實是妻子的理想人選,可是……
    “王姑娘,先生是不會同意的。”
    “我隻問你的意願,我爹那邊我自己去說。”見蘇錦樓仍在猶豫,王文珺問道,“蘇公子可是已經有了意中人?”
    蘇錦樓搖頭,“未曾有過。”
    “蘇公子可是擔心若是娶了我,會委屈你的孩兒?”
    蘇錦樓再次搖頭,“王姑娘為人清明和善,做不來苛待幼子之事。”
    “那麽就是擔心我會不敬公婆,與妯娌不睦?”
    “不是,”蘇錦樓繼續搖頭,“王姑娘的人品蘇某人還是信得過的。”
    “既然蘇公子沒有意中人,又信得過我的為人,那麽蘇公子為何如此猶豫不決?你,可願娶我?”
    這是王文珺第三次問出“可願娶我”之言了,蘇錦樓隻能直言心中顧慮,“我隻是一個鄉下小子,我擔心我給不了你所想要的生活。”
    “你不是我,又豈知我想要的是什麽?”王文珺態度堅決,頗有一種蘇錦樓不回答就絕不罷休的勁頭,“蘇錦樓,我隻想要一個答案。”
    蘇錦樓再次確認,“不後悔?”
    王文珺眼眸堅定,“不悔!”
    “好吧,”蘇錦樓回道,“我願意娶你,盡我所能給你想要的生活。”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被一個女子求婚了,此女子還是個古代大家閨秀,原來女子豪放起來比之男子更為直接,所以說,古代女子當真不可小覷也。
    王文珺喜笑顏開,正當她要說什麽之時,陡然聽到一聲怒吼。
    “你們在幹什麽!!!”
    王文珺與蘇錦樓齊齊看向一旁,隻見王永風麵如黑炭正站在廊下氣急敗壞的看著他們,連平日裏保養得當的胡子都淩亂了。
    王文珺,“……”失策了,早知道剛才應該找個隱蔽點的地方說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