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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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拜過後,兩人相視一笑,眸中自有喜悅,尤其是唐義璋的神色中,既有堅定,又有即將實現宏大理想的激動。
    這樣的唐義璋,與她記憶中那個淩厲深沉的男人判若兩人,如果當初家國不變,他們大抵都不會變成後來的那副模樣。
    兩人一同從地上起來,頭頂上都落了不少雪,唐義璋道:“時辰不早了,咱們下山吧。今天出來送帖子,誰知到現在還沒回去,再不回去,我娘又該問我是不是去尋花問柳。”
    雲依斐點點頭,跟著唐義璋一起往山下走去,問道:“你娘還擔心你尋花問柳啊?”
    唐義璋抹了一把臉,無奈道:“擔心?她巴不得。算了,不提了,明天等你到我家就知道了。”
    雲依斐聳聳肩,隻好作罷。
    路上唐義璋複又問道:“你也十六了,你爹不催你成親嗎?”
    雲依斐“噗嗤”一笑,她成親?娶個夫人回家做姐妹?她笑笑道:“不催,我爹說,男兒還是該趁年輕先立業,成親不著急。”
    唐義璋萬分讚許地點點頭:“還是你爹開明。我就瞧著那些個談情說愛的,各個傷春悲秋,看著我都難受。”
    雲依斐笑笑道:“那是你還沒遇到喜歡的,等遇到了,你就知何為愁滋味。”
    唐義璋聞言,打了個寒顫,說起別的:“對了疏清,你和你爹要一直住客棧嗎?”
    雲依斐回道:“我得留在長安,我爹得看皇上的旨意。先住著吧,等事情定下來,我再找個住處。”
    唐義璋看向她,邀請道:“若不然你來我家住,我給你單獨收拾個院子,住我院兒裏也成,到時候咱們倆一起做事也方便。”
    雲依斐笑笑,住他那邊,自己實為女兒身,多少會有不便,隻道:“到時候再看吧。”
    唐義璋點點頭:“嗯,你什麽時候想來跟我說就成。”
    雲依斐道了聲謝,倆人加緊腳步,繼續往城裏趕。
    剛走到客棧附近,卻見段承宇站在客棧門口的燈籠下,屋簷遮不到的那一側肩頭上,落滿了雪,看起來好似在這裏等了許久,他也正朝他們這邊兒看來,麵上神色有些陰翳。
    雲依斐和唐義璋不由都放慢了腳步,走到段承宇麵前,唐義璋和雲依斐行個禮。段承宇回了禮,向雲依斐問道:“你們去了哪兒?為什麽不等我?我在城裏找了好幾遍。”
    唐義璋率先賠笑道:“世子……你怎麽還沒回王府?我和疏清見你和鍾小姐在一起,不敢打擾,就先去別處閑逛了。”
    雲依斐亦是順著唐義璋的話問道:“對啊世子,你難得和鍾小姐見一麵,還找我們做什麽?”
    段承宇聽聞此言,心口不由一揪,正欲開口解釋,卻聽唐義璋對雲依斐道:“明日我在家裏等你和將軍,天色已晚,我就不去打擾將軍了,你早些回房休息。”
    說話的同時,唐義璋伸手按在了雲依斐的肩頭上,段承宇見此,忽地上前一步,將他手打落,急言道:“你不要總是勾肩搭背,像什麽樣子?”
    唐義璋捂著自己被打的手背,愈發蹙眉不解地看向段承宇:“我、我怎麽了?不就搭了下嗎?”今兒都兩回了,從前段承宇也搭過他,怎麽不見他罵自己?
    段承宇看看身邊同樣一臉不解的雲依斐,幹笑兩下,遮掩道:“這不快參加會試了嗎?很快要入朝為官,得注意儀表。”
    唐義璋“噗嗤”一聲笑了,擺擺手道:“行吧行吧,世子您開心就好,我先走了,告辭。”
    唐義璋給段承宇和雲依斐行了個禮,便先行離去,留下雲依斐和段承宇獨處。
    段承宇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他本欲澄清鍾情一事,但是轉念一想,現在還不清楚雲依斐是男是女,如果是女人,那很有可能,她也是和自己一樣回來的,如果自己說出已和鍾情撇清關係,她一定會心生懷疑,斷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有過去的記憶。
    如此一來,段承宇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倆人站在客棧門口,陷入了怪異的尷尬裏,雲依斐心下無奈,衝他笑笑道:“天色不早了,世子也早些回王府吧。改日我去府上拜見王爺和王妃。告辭。”
    說罷,雲依斐抱拳行個禮,轉身進了客棧。
    段承宇看著她的背影,半口微張,似乎想喊住她,但話未出口,便止住了,叫住又能說什麽呢?
    段承宇輕歎一聲,目送雲依斐進了屋,他又在原地站了會兒,方才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了雪地裏。
    雪已停,腳踩在落滿雪的地麵上咯吱作響,段承宇攏一攏肩上的大氅,鎖著眉看著自己腳尖。
    他得想個法子弄清雲依斐的身份,他想來想去,要確定她是男是女,隻能看她身子,但他又不能去扒她衣服,若不然,改日約她去泡溫泉,到時候看她願不願意脫衣與自己下水。
    她身子已經無礙,雲將軍很快就會搬進王府居住,到時候雲依斐也會一起來,很快就能日日相處,肯定有機會叫他一探究竟。
    可無論是哪個結果,都不是他想要的,若她知道前世的事,一定不會接受自己,若她真為男子,那他該到哪裏去找過去那個雲依斐?
    十年光陰,她的陪伴,早就化作細水,滲進了他身體裏每一個部分,成了他的支柱。如果過去那個雲依斐真的不在了,餘下的漫漫半生,他該怎麽活?
    這個念頭落,當初見到雲依斐死狀時的混亂,複又回到段承宇腦海裏,他眉心蹙得更緊,手不由攥成拳,在額頭上擊打兩下。
    待感覺稍微好些,段承宇方才放下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加快腳步往王府走去。
    雲依斐回到客棧,和雲從願說了下今日的事,又將藏屍一事如實稟報。
    順道,雲依斐問了一下雲從願關於唐靖的事,雲從願給了她確切的答案,唐靖自當年與他和襄王結識,就一直都是襄王的人。
    雲依斐徹底放下了心,唐靖是王爺的人就好,如此這般,她就可以無所忌憚的和唐義璋相交。
    說完這些事,雲依斐便回房沐浴,沐浴過後便早早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雲依斐和雲從願一起,同去唐府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