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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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革命,國民黨組織的討袁軍事行動,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就土崩瓦解了,孫文再次東渡日本,一幹討袁軍將領也先後逃亡到了日本,陳乾生在臨去日本前也給皇甫淳寫了一封信,信中初了感謝皇甫淳的仗義相救和雪中送炭外,字裏行間充滿了苦澀的迷茫,他也不知道今後該走什麽樣的路。
民國初年的這場規模不大的爭鬥,以袁世凱“大勝”告終,從此,開始了袁世凱個人獨裁的統治時期。沒有了國民黨的掣肘,國會就成了一個架子,袁世凱大力擴軍,同時,也以民國的名義加入了一係列國際組織。
可是,封建統治加上這夾生的共和體製又催生了軍內派係的產生,袁世凱還在世呢,軍隊裏就出現了直係、奉係和皖係的派別,可以說此時已經埋下了軍閥混戰的種子,隻等著機會了。
皇甫淳堅守在漢口,協助詹眷誠繼續修鐵路,在這一年,戰事剛剛平息,師父詹眷誠倡議將廣東中華工程師會、上海工學會、上海路工同人共濟會三會合並,成立中華工程師會於漢口,由於此時詹眷誠實際上是定居漢口,所以,相對來說,漢口也是中心地帶,於是,這個籌備工作就由皇甫淳來搞了。
經過多方準備,加上本地富商和黎元洪的支持,成立大會順利的舉行,詹眷誠順理成章的被推選為首任會長。而這一招可以說是在亂世之下保存了一部分國內工程技術人才,可以說是利在當代功在千秋的事情。
到了年底,忙活了一年的師徒倆總算是能夠安靜的坐在家裏吃上火鍋了。
“通達,過年的時候你是不是要回去啊?”詹眷誠端著酒杯問道,“忙活了一年,我們多少還是幹了點事情,至少,鐵路已經修到了賀勝橋了。”
“本來是要回去的,可是老父竟然很羨慕新派人,他要帶著繼母到漢口來過年,為此啊,我已經在旁邊賃下了一個院子,到時候,讓老父也過來與你喝兩杯。”
“啊!這可好了,這麽多年,按理說我該上門去拜訪令尊的,這也是疏忽了,好,船期是哪一天的?到時候我去碼頭接老哥哥。”詹眷誠開心的說道。
“其實,師父與我父親的年庚是在伯仲之間的,我也不知道你們誰是哥哥呢,不過我那繼母可是年輕的緊,也就比我大上十來歲,是去年才進門的。”
皇甫淳有些赧顏的說著家裏的事情,詹眷誠是越聽越樂。
“師父,前些日子,黎將軍送來了二支毛瑟手槍,我看了後覺得不錯,就是比較重,平常不好帶,所以就沒拿出來給師父,這到了年關了,江湖上也不太平,以後您要是還去山裏,我覺得還是找個保護您的人,那槍可以給跟班的帶上。”
吃到半中腰的時候,皇甫淳提起了夏天黎元洪前來的事情,最後把黎元洪送過來的兩支毛瑟手槍的事情說了,這毛瑟手槍就是後世的駁殼槍。
不過,這個時候的毛瑟手槍與後來出現的駁殼槍還是有些區別的,首先,這個時候的槍管是標準型的,長度足足有132毫米,同時,最早引進的就是有木匣的設計,也就是說,想要穩定的射擊,最後卡在木匣上當成自動步槍使用。這也就是皇甫淳說的太重和不方便攜帶的原因。
一戰結束後,德國是戰敗國,禁止生產超過100毫米的進攻性手槍,於是,槍管被強製性的縮短到99毫米,作為警用手槍繼續銷售,而最後形成快慢機和長瞄駁殼槍是西班牙人的傑作,在其國內戰爭中,西班牙人發明了快慢機和20發彈匣供彈等等,還將槍管的製造單獨出來,大大簡化了製造工藝和成本,而真正把這槍玩的滴流轉的卻是在後來的抗戰中。
“嗯,你說的也對,我現在年紀大了,有時還真是跑不動了,這跟班的,你去幫我找一個吧,反正你在這裏也熟悉,兩支槍,還是老規矩,你我各用一支。”
於是,在春節前,皇甫淳又到武昌那邊尋找了一個從軍校淘汰下來的學生兵盧誌誠,算是給師父詹眷誠找了一個貼身的跟班。
盧誌誠,祖籍下江人,其父母在常德生下了他,由於父親參加白蓮教,被滿清韃子抓住後殺掉了,其母最後也抑鬱而亡,十三歲的他就成了孤兒,流浪到了漢口,先是在各個鋪子裏幫工,也去一些作坊當過學徒,不到十八歲就被征召進入了湖廣新軍,可沒想到,第一年就碰上了辛亥首義。
說起來,這盧誌誠也算是運氣夠差的,別人參加了首義,好歹也能混上個一官半職,就算是混不上大官,首義後的鄂軍擴招後,當個班長該行吧?偏偏他以為自己認識倆字,想進軍校,結果,他那識字也就是能認上幾個常用字,這考軍校光認識幾個字不行,你還得懂點數學啥的,沒考上。
就在盧誌誠在江邊徘徊,不知道自己是回到鄂軍裏是當大頭兵呢,還是幹脆去找個啥活糊口的時候,被過江去找黎元洪的皇甫淳碰上了。以皇甫淳那閱人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這人的窘境。
“兄弟,你這是在想什麽呢?咱們聊聊行嗎?”皇甫淳善意的問道。
“我能跟你聊莫事啊?我都不曉得今晚到哪裏去吃飯,住到哪裏。”
盧誌誠一張口就是漢口話,皇甫淳笑了,指指他穿的舊軍裝,“你是從新軍裏出來的還是沒有進鄂軍啊?如果你不介意,晚上我請你吃一頓如何?”
“你請我?為什麽啊?我可是個窮人。”盧誌誠麵露詫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想回去當兵了,可又一時半會找不到事情做,如果你能跟我聊聊,沒準我能給你一份工做,隻不過我得知道你的心性如何,不在一起說說話怎麽知道你啊,你樂意嗎?”皇甫淳的樣子讓盧誌誠躊躇起來,
“哈!我剛剛考軍校出來,沒通過,正在想要不要回去繼續當兵呢。”
“哦,你是剛剛招募的新兵?對了,你敢考軍校,應該是識字吧?”
“光識字沒用,他們還要考算數,我哪裏知道啥是算數啊。”盧誌誠沮喪的說道,“我連啥是小九九都不知道,我沒上過學的。識字是在鋪子裏幫工時學的。”
“自學能會認字,不錯啊,你家裏是做什麽的?”皇甫淳看似隨便的問道。
“我沒有家了,要不我怎麽說晚上都不知道住哪裏呢!我是孤兒。”說著話,盧誌誠就差掉淚了,“我並不是新兵,辛亥年五月被招進新軍,九月就首義了,別人都升官發財了,可我沒關係,當時又是新兵,就放了幾槍,也不知道打到人沒有,現在黎大帥整編鄂軍,我連個班長都沒混上,就像考軍校混個出身……”
聊了一會,皇甫淳算是把眼前這個年輕人問清楚了,其實,盧誌誠也就比皇甫淳小上六七歲,說起來也算是同齡人。
“你願意到我那裏當個跟班嗎?”吃飯的時候,皇甫淳試探的問著盧誌誠,“一個月給你20塊銀元,包吃包住,如何?不過,你去了要接受一些條件的。”
“20塊錢?還包吃住,怎麽給這麽多?”盧誌誠驚愕的都忘記吃飯了,隨即又說道,“行,隻要有住的地方,不去打家劫舍,我跟你走!”
“什麽打家劫舍的,我是鐵路公司的,我這是給老板找個跟班的,你沒有家,符合條件,就是不知道你其它的本事如何,至於說學文化嘛,你可以跟著我慢慢學,在我們那裏,都是讀書人,不懂的你就問好了!”皇甫淳隨意的說道。
“哎喲!這是時來運轉了?”盧誌誠心裏已經是在阿彌陀佛了。
就這樣,盧誌誠進了詹眷誠的那幢小樓,跟門房住在一起。
一開始,皇甫淳並沒有給盧誌誠發槍,他不知道這小子到底行不行,得觀察一段時間才行。所以,在年前,也就是讓他跟著翠兒上街采買,幹點家裏的雜活。
臘月二十三,皇甫涯帶著續弦算是到了漢口了,趕著跟兒子一起過小年呢。(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