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死亡軍訓是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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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嘔!”我前麵竟然有個家夥打了一個嗝,氣死我了!我假裝腳下失衡,身子一趔趄,我的肩狠狠地撞在前麵的家夥的肩上——“哎喲!”前麵的家夥像受驚的野雞,往前衝跳出去,又撞上了,“哎喲!”——“哎喲!”……一連串的“哎喲”之後,我們這根繩子上的人全都摔倒了——媽的!爸的!我竟然忘了身後還連著新來的人,這下可好,我連呼四五個“哎喲”還是被壓倒在雪地上,和其他人滾成了一堆!

    “你們要死啦!連走個路都不會!奶奶的!馬上給我爬起來!”一陣怒叱,還要加上揮舞的刀光劍影。

    我們一邊各自地咒罵著“我”,一邊爬起來,繼續往前走——他們根本沒發現我這個主謀,我笑。

    看著騎士們沿街搜查,看著我身後的人越來越多,我的肚子越來越餓,我實在受不了啦——扭頭對身後的軍士說:“兄弟!有沒有吃的!老子快餓死了!”聲音壓得很低。

    “你小子!”他驚奇地看我兩眼,瞅瞅騎士們,笑著說:“兄弟啊!這一夜還沒吃夠喝夠?”

    “別說啦!老子幾個月沒見酒啦!一進酒房就灌了兩肚子酒,醉倒了!爺爺的死光頭!老子一口飯一口菜也沒吃著!今天還被抓了!”

    “噓!”他這一聲引得我身體一抖,埋頭閉嘴四下亂看——東西沒要著,倒多挨頓罰!

    “給!”十秒鍾後,後麵的人敲了一下我,我扭頭一看:“媽呀!一塊羊肉!”趕快用綁在一起的手接了過來,說了一聲“謝”就偷偷摸摸地大吃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遠,這才發現越發壯大的隊伍被什麽堵住了,我急忙把還沒有吃完的東西用手擋起來,注意著周圍。

    “把他們押進去!”兩溜手持兵器的軍士把我們圍在一個圈裏,前麵擋視線的騎士散開,一個軍營的大門出現,我跟著大家的節奏往裏走。

    吵嚷的軍令聲之後,我們排成了一排——大概有三十多個人。

    一個軍官!一個雷厲風行的軍官!一手倒提著教官棒,邁著足於震塌整個軍營的腳步,走到我們的正前方,像一根木樁一樣站立著,轉身,教官棒轉到胸前,在另一隻手上輕輕三敲:“從今天起,你們這裏的所有人都歸我管!”開始踱步,“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麽軍銜,無論你們有什麽的貴族身份,在這裏,你們必須全忘了!從現在開始,我要把你們訓練成一支精英小隊!如果你們達不到要求,你們就死在這裏!”頓一頓,教官棒狠狠一揮,“啪!”地一聲打在他的手心上:“聽見沒有?”衝著我們呐喊——說得我熱血膨脹,馬上張口要大聲答:“聽見了!”可身邊的人隻有十多個輕聲說了個“聽見了!”還有十幾個有氣無力地動了動嘴,一點聲音也沒有,我也就發不出聲了。

    “行!看樣子!你們還沒有睡醒!”冷笑泛起,“你們那就先在這裏站上半天吧!”他扭身就走,突然回頭很親切的說:“各位!請記住我的名字!引吭鳥!”邁開方步敲擊雪地走了,那些押送我們的軍士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擔地在我們周圍歪歪斜斜,橫七豎八!

    “來!幫我把繩子解開!”送東西給我吃的軍士把手遞過來——我把藏在手中的羊肉塞進嘴裏,用我活動艱難的兩隻手去解——“媽的!這個引吭鳥的臭名聲你聽過沒有?他在軍隊裏可是一個名人!”我點點頭,“如果要以軍功論,這個家夥應該可以當個將軍了!可惜,他從來都不善於跟上級相處,所以在軍營裏當了十來年的鐵血教官!”我解繩差點沒把心都給急得跳出嘴來,還算好嘴裏有塊肉擋著,“兄弟!我們決不能向他屈服,隻要屈服了一次,我們永遠別想逃脫他的魔掌!”我點頭,“哎!我們也真他媽的倒黴!前幾天晚上不敢出來,昨晚一出來就掉以輕心,弄了個不省人世了,偏又撞到刀口子上!你說他祖宗八輩子的是不是倒了大黴!”我一邊點頭,一邊吞四處亂流的口水,一邊解繩,終於鬆動了一點,“那幾個狐朋狗友也是,把老子扔在那兒,一聲不吭地就跑了!要是再遇見他們,定把他們狠揍一頓出口氣!”清清嗓子,他一口痰吐出來,“呸!他媽的祖奶奶!都不打仗了,還管這些事!要是老子是將軍,放大家一個長假!這些坐享其成的狗!”繩子終於解開了,“來!我幫你解!”我火燒火燎的心總算開始平緩了——舉目一看,大家都忙著解繩子!

    “嘿!兄弟!”我用叼著沾滿口水的羊肉的嘴“嗯呀”,繼續看這位好心或壞心的軍人兄弟,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起來:“我就說你為什麽不說話,原來是站在樹枝上的烏鴉!”我的臉都快僵了,想做出一個配合的笑容都不行,“媽的!誰給你綁的繩子,我真要弄死他祖宗十八代才能消氣,就是解不掉!”這個家夥突然發起火來——惹得我著急的心也跟著往潮頭上湧!“媽的!”他失去了耐心,把我的手一拋,狠狠地往地上跺了幾腳,那飛濺的雪花勾引出我的暴力來了,我兩隻腳瘋狂地跺、踢、鏟,弄出一大籠往天上飄的雪花——嘴裏的肉吐了出來,拿在手上:“去死吧!這不辨是非的老天爺!”一屁股摔在雪地上大口喘氣。

    “痛快!痛快!”那個軍人歪身摔在我旁邊,大口吐白霧,“老兄!我跟你都是急性子人!”大笑了起來。

    “嘿!快起來你們兩個!”周邊有人叫,帶著一些擔心。

    “什麽事?”我很不高興地望向那個人,沒有回這個同類的話,還沒有宣泄出去的急躁全部湧上來,“他媽的!誰敢把老子怎麽樣?”

    “他媽的!你們他媽的!等會兒不要拉上我們!”那個軍人生氣了。

    我的腦子中轉來一個警惕的信息:引吭鳥不會這麽簡單把我們扔在這兒!對了!那個家夥讓我們站在這裏!為了減少麻煩,扭頭對自己的同類說:“兄弟!咱們快起來!那個狗雜種可是叫我們站著!”我翻身爬起來。

    “為什麽聽他的!”他一邊爬起來,一邊蠻橫地衝入那個入口處吆喝,“要不是老子嫌地上涼,打死我也不聽他的!對吧!”對我說。

    這個家夥有點愛說大話,“對!兄弟!還是再麻煩你一下,先把這個繩子綁我解了!”

    “哎呀!我沒那個耐心!”扭頭看見了一個顯得挺沉悶的軍士,上前兩步抓住他的肩,“兄弟!麻煩你一下,幫我給他解開繩子,我沒那份耐心!”

    沉靜的人瞟我們倆一眼,雖然是麵有難色,還是上前來幫我的忙:不再看我一眼,全神貫注地解繩子。

    那個同類扭身跟其它人搭話去了!我趁機歎一口氣說:“哎!——好不容易混到了一個出頭之日,這下可好?還要繼續當兵!哎!——倒黴!”

    “你——也想退伍?”解繩子的人很哀傷地說,“我退伍的申請,昨天剛批下來,晚上吃了哥們的一頓餞行飯,卻落到這個地方!我才倒黴嘞!”

    “哦!”我真的很驚訝,“哪你怎麽又會來參軍?”

    “我是一個無依無靠的教書先生!被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抓來當某些貴族的替身!”頓一頓,很認真地把解開的繩子一圈一圈地鬆開,“我要沒被抓來參軍,我相信現在我已經有自己的房子和地了!”抬頭有些緊張地看我一眼,“你是哪來的!我聽你的口音很雜!”

    “我可比你好一些!我是四處流浪尋寶的人!沒了盤纏就參軍了!”我很高興地介紹。

    “流浪?”這個教書先生有些吃驚,“難道你就是在各個國家無人區活動的冒險者之一!”他的表情告訴我,他希望我是。

    “算是吧!”我活動著舒展開的雙手,“我剛入行三個月就來參軍了!”

    “三個月?嗯!已經是正式的冒險者了!”他四下看看有沒有人注意他,然後小聲地說:“你聽說過一本叫《恒世通理》的古書沒有?”我回憶,尋找,“你是不是見過?快告訴我!”

    在他的擺弄下,我迷茫地搖搖頭:“那是寶物嗎?”

    “寶物?怎麽可以用寶物來形容它!那是我們考據派最需要的——怎麽來形容呢?哎!反正很重要!我們手上全是有錯誤的殘缺抄錄本!隻要我們找到那本失蹤千年的古書,指出現在流通版裏的那些部分絕對是錯誤的話,我們才可能把正確的治世之道找回來!”

    “哦!我以後一定留意!”我心裏為之一動,這是一個值得交往的學者,“先生!我雖然讀過很多書,卻全都是教會方麵的!你能跟我講講這本書嗎?”我偷了點空把放在哪裏都不是的肉咬了一口。

    “《恒世通理》是飛利國、怪情國、別客國、重金國、珍來國五個國家還是一個國家時,在宗教沒出現前,一位叫‘恒世’的夫子畢生的思想凝集而成的一本書,這本書在現今可是治理國家的指導手冊!沒有哪一個國家不是依靠它立國的!”他突然停住了嘴,咳兩聲:“嘿!你已經到過一些地方吧?哎呀!那些地方可是我最想去的!”

    我笑著邊回答:“真的!”邊看誰來了。

    “嘿!你們兩個還真投緣啊!這樣說起來,我們三個不也是很投緣嗎?”那個同類笑嗬嗬地走了過來:“對了!我叫積心!‘積心不良’的‘積心’!”

    “我叫良塵!‘積心不良’的‘良’,‘塵土飛揚’的‘塵’!”

    我叫什麽啊?腦子裏一轉,想個假名,有點吞吞吐吐地說:“我叫鐵三!‘打鐵’的‘鐵’,‘三、四、五’的‘三’!”

    “啊!假名!假名!”積心抓住了我的痛處大嚷:“我原以為你是我的同類!想不到你,你還有這彎彎繞!”頓一頓,我的臉紅了一圈又一圈,“算了!兄弟!你這個假名也太假了!我看你倒不如用那個‘馬蹄鐵’!這個名字可響亮啦!”

    我的心中一陣緊張:“不!不!那……”

    “別那什麽的!人家雖然是奴隸出生!可卻引起了飛利與怪情國新的戰爭和新的談判,人家可是會在曆史上記上一筆的!不會辱沒了你!再說,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怕什麽怕?”

    我的心穩定了一點:“萬一他沒死呢?”

    “沒死就沒死嘛!反正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良塵也在推我。

    “你們不想知道我的真名?”我放鬆了問。

    “管你媽的叫什麽?隻要你是你就行了!”

    “那好!從今天起,我就正式改名叫‘馬蹄鐵’啦!”當我這樣一說,心裏總是七上八下地,不過也沒辦法了!趕緊用羊肉把自己的嘴堵上——我真的應該這麽做?媽媽呀!爸爸呀!爺爺呀!奶奶呀!我的祖宗們呀!我越想越不應該答應下來,緊張、害怕,迫使我開動腦子——“哼!不過!我的大哥,我有一個條件!”

    “你爺爺的!說你有彎彎繞,你還真把彎彎繞來套我!”很不甘心的,又帶著些羨慕似的,“嗯!說來聽聽,看能不能套住我!”

    “‘積心’這個名字你也不能用了,你必須用‘傾雲’這個名字!”頓一頓,“這樣大家才公平嘛!”

    “嘿!你們這不是在逼我改名字!我的天啦!一個大將軍!一個反叛者!看來我得用‘長老’這個名字才配得上你們!”良塵很驚訝地搶先說。

    “良塵!”積心變得很緊張,四下亂瞧,上前一步,一手捂住了正要發出感歎的嘴,“你們想找死啊!傾雲上將可是我們的頂頭上司!”

    如果有好的演技,我的臉應該馬上變成煞白,可我隻是有些擔心地皺眉翹嘴角。

    “看你這身行頭,你應該是最低級的騎士——沒馬的騎士,說是國王騎士府的總府大人管轄,其實誰會為了你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家夥撕破臉?到最後還是得落到傾雲上將的手裏!那時,你死定了!”聲音壓得很低,“何況,現在你在這裏!”

    我還沒什麽反應,被捂住嘴的良塵的臉煞白了,瞬間又變得像火炭一般,那個腦袋連串地點頭,“對!那我還是‘鐵三’!你還是積心!你還是良塵!”

    “嘿!我說這位大哥!先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正當積心要鬆開捂住的“嗯”聲不斷不斷的嘴,旁邊有個軍士看不過去地,帶著一絲埋怨地叫了起來。

    積心十分麻利地鬆開手,扭過頭去,“老兄!放心!我們正在商量改名字!”

    “改名字?”他走過來,“這不是辦法!老兄!名字改得再好,也沒什麽用!這個引吭鳥可不吃這一套,哪怕你改成國王的名字!趕快想個其它的對策吧!要不然沒時間了!”歎一口氣,扭回頭走了。

    積心目送那人走了兩步,“嗯——鐵老三!你小子!”一股怨恨的氣息把我送出去的注意力調回到他的身上,“算了!我不跟你計較!現在,用你的花花腸子給我弄出個好點子來!”——這個積心似乎很丟麵子似的,剛才那種似乎友好的語氣,變成了威嚇!

    “我的積心大哥!我能有什麽辦法讓他放過我們!”跟著他的威嚇來了一陣著急,“我看就隻有他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

    “這就是你的彎彎繞?”積心很明顯地提升了地位,“原來隻有幾個小聰明!到緊要關頭什麽主意都沒了!”

    “嘿!積心!”良塵恢複了常態,“這,我看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哪個當官的不喜歡手下的人聽話?到時候,我們還可以直接提條件!”

    “行啦!”一個巨大的咆哮聲在身邊響起,場上頓時靜了下來,“說來說去你們還不是沒辦法!那你們聽我的!橫豎都要吃幾個跟鬥!我們順著還痛得輕點!”頓一頓,“聽我的命令,馬上列隊!”

    “憑什麽聽你的!”我正要聽這個命令,卻被一個語氣半軟半硬的聲音給攔住了,還沒有找到目標,身邊的積心參加到響應聲中,小聲地吆喝:“對啊!憑什麽?”

    “你們哪個有更好的主意,老子就聽他的!”

    “我看大家一起出手,把他給——”發狠揮手掌:“哢!”

    “啪!”那個揮手的家夥挨了他旁邊的軍士一巴掌,“你小子!看看那些兵!媽的!盡是餿主意!”

    “沒人反對吧?”那個喊叫的人又嘶喊起來,“馬上列隊!”

    大部分人都無精打采地參加執行這個命令,少部分人一邊猶豫,一邊執行——這次列隊花了起碼三分鍾——站在隊伍中的那個嘶喊手又大叫:“既然大家都來了,就跟著我拚命地喊!”頓一頓,“報告長官!”我們還是有氣無力地響應,“你們使點勁好不好!不願意地出列!”——“好!大家一起提高嗓門!”

    “報告教官!”——我們重複“報告教管”!渾身的血液跟著聲音沸騰了——“列隊完畢!”——“列隊完畢!”夢想在喊聲中顯得那麽接近——一群獅子在咆哮!天地都開始顫抖!

    “停!”引吭鳥在千呼萬喚中,帶著很滿意的笑容來到跟前,“好!看來不用餓死幾個了,現在先來一點醒酒糕點!”他的教鞭一指:“圍著這個邊沿跑五十圈!”

    “是!”排頭出列:“向右轉!跑步走!”除了我,都顯出了很好的軍人素質——跑吧!一邊保護著懷裏所剩不多的食物,一邊跑。

    魔鬼式的軍訓就這麽開始了?我都不敢相信——認識的人沒有增多,臉熟的人多了幾個,吃穿不愁,身份沒人關心,就像一堆任人擺布的石料。

    多少天了?多少天了?我躺在花香的草地上,看著天上的白雲,吸著蜜蜂、蝴蝶的舞姿,浸潤著滋養萬物的陽光!所有的訓練項目已經完成了,這三十多個人明天將麵臨回歸的好事!我呢?天知道——不用別人說,我就知道自己的成績最差,我挨的叫罵也是最多,我的話變得很少,我的身體變得很疲憊!長年吃風喝露引起的隱傷表現得過分清晰——腿腳經常抽筋;呼吸劇烈地持續一段時間,就會變成一把刀子插在胸口;勞累過度臉色變得蒼白就不去說了,一陣陣眩暈總是把我弄暈過去……要不是在這裏能吃得飽穿得暖,還有同伴照料,我想我早就累死了!

    外麵怎麽樣了?我不太清楚!什麽不太清楚?根本就是沒有一點消息!四十大隊?請牽著我手腕的兄弟法杖去聯係那是不可能的!去聯係法杖兄弟群?我又不敢!兄弟一發出橫掠天際的聯係光帶我就完全暴露了!怕到最後,我就變成眼瞎耳聾一無所知。

    我現在到底是算被囚禁的敵國俘虜,還是隻算一個犯了軍紀被懲罰的軍人?這個定位完全左右了我做出任何決策的基礎,但是,到現今,這個問題依然毫無頭緒,最終的結果就是我毫無自己的作為,隻是努力完成引吭鳥下達的命令。

    引吭鳥會不會徹底執行第一次見麵時的話,就等一刻鍾後他宣布的結果!也許我就會因為他的嚴格執行而讓法杖兄弟幫忙逃離這裏!國家之間的格局就會因為我的出現而發生變化。也許在他寬大之下,我就可以解決自我的定位問題,開始一係列計劃。時間,我求你走快點!

    “集合!”我翻身爬起來,衝到命令發出地,忐忑不安地列隊。

    “報告教官!”油嘴滑舌的積心搶在引吭鳥前麵拉開這場結果的分配。

    “哦!積心啊!昨天交給你的酒還好吧?”引吭鳥笑著聊起了家常。

    “好什麽好?”積心埋怨地說,“那麽一點酒!我們這麽多人,喝了比沒喝更難受!要是今天晚上還這麽少的話!教官,你可辜負了大家對您的愛戴啊!你自己瞧著辦!”略帶威脅地說。

    “這個——我可不敢向你們打保票!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頓一頓,臉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本子:“積心,你的調配結果令人難以相信啊?”

    “啊!”積心失魂落魄地看著,“難道我還得在這裏呆著?媽呀!”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教官!我可是達到了訓練標準的啊!”

    “你不會再呆在這兒了!”引吭鳥快把積心的頭都鉤掉了,“哎!你竟然被調配到軍部後勤處!那個該死的酒肉窩裏!”沉靜了三秒鍾,十分高興地為積心拍手掌——積心驚訝地把頭摔在地上,身子倒立在空中,接著一個軟著陸:“哈!哈!哈!”興奮得在地上打滾!很多人都非常羨慕地呼喊起來。

    “積心已經不是我的學生了,我就不管他了,可你們?你們都給我安靜下來!”引吭鳥控製住了局勢:“接下來是……”這一連串熟悉的名字及其相關的信息,沒有一個令別人和他自己不高興的!最後,歎了一口氣,合上本子很輕柔地走到我這個僅剩下的學生麵前:“鐵三!”嚴肅中帶有一點哀傷,“你是我教過的學生中最努力的一個!你自己也明白,你的身體並不太適合在軍隊!現在整個國家又混亂不堪,沒有找到你的檔案,這一點對你的調配非常不利!”他顯得很失望——看來我得死在這裏了!你他爺爺奶奶的趕快說啊!——“雖然你進來的時候是穿著傷痕累累的騎士軍服,看來,你想當騎士的夢很難實現了!”他似乎有哭泣的衝動——我恨不能一腳踹飛他,搶過本子自己看——“不過有一個國王騎士府的統領很關注你,基本上每隔一天就派人來看你!無論來人什麽時候到的,總是要看你看足了十二個小時才離開!”這話令我找到了答案,我可以開始計劃了:不能選擇離開,必須建立自我保護的力量——“你不要高興!一個軍人受到上級這樣的關照絕不是好事!”瞪了一眼我略帶笑容的臉,“你調配的地方就是國王騎士府!具體什麽職位不清楚,明天你就跟著積心、良塵、保金他們三個到國都軍部報到去吧!”頓一頓,“你可要小心著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一定有什麽事沒跟我們說,這我也不問了,可你一定要記住,小心!”伸手拍了拍我的肩,扭身向那些瘋狂的打鬧堆走去:“嘿!小心點!別弄傷了!弄個沒到職就退伍,這可不好!”

    “教官!你都訓練了二十多批落後分子,你老為什麽不轉轉行啊?說不定到時候我可以幫上忙嘞!”

    “這話我可記著了!到時候說話不算話——”半冷半熱地點頭微笑——令人渾身顫栗的表情。

    他們開始最後掏心窩的談話,我可沒空在這裏閑聊,為了安全,我必須讓積心、良塵、保金三個同路人給我打掩護,所以現在就得開始實施!走到良塵旁邊,伸手在他剛停下嘴的時候,拍了一下,“良塵你調配到哪裏來著?”

    “鐵三!哎!軍部的文書處!雖然與我向往的事業有很大差距,但是比以前接近多了!我感覺還不錯!”蘊含的幸福感是那麽地刺眼,“你呢?”似乎從我臉上看出了什麽,一股憐惜之情冒了出來。

    “我啊!”苦笑兩聲,“具體位置還不清楚,不過我明天會去都城,到軍部去報到!”垂頭喪氣中包含了許多的擔憂。

    “對不起!我們等會再聊!”良塵打發了剛才的聊伴,十分悲憫——表麵的,從眼睛裏可以看出他心中無法阻擋的喜悅——“剛才!教官是怎麽跟你說的?明天我也要去都城,我們同路,有什麽可以幫你的你盡管說!”

    他的話雖然很假,可是卻不得不為我出點力了!我扭頭看看四周,拉到遠離人群的地方:“我真他媽的倒黴!就是因為參軍前我是流浪者,現在國王騎士府的人懷疑我是探子!他們一直監視著我!這次去軍部很可能凶多吉少!”看著良塵很吃驚的樣子,我繼續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這些人很能就是因為我的嫌疑才被押到這裏來的!”那種窮途末路的感覺自然而然地冒了上來:“在這件事上你們誰也幫不了我,如果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都城的話,說不定還會再次連累你們!”頓一頓,“我需要你們幫忙的就是,想辦法別讓我們一起走!”我這樣做有兩個目的:第一、讓良塵從心底裏感謝我,這就多給自己加了保護層;第二、懷疑我的人很可能找他們了解我的情況,這樣良塵一旦發現了我什麽不對的地方,我就可以從他們回答上確定敵友關係!

    “這是怎麽回事?教官告訴你的?”良塵有些緊張不安,好像他才是被懷疑的對象。

    “不是!教官怎麽可能跟我說這種話!我是從一些事情上推測出來的!準不準確你們先別管,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什麽打算?”積心總是見不得人與人之間的談話,總想插進來,這不,沒一會兒就跑來了,“我們三個可是最好的兄弟啊!有什麽好事都不叫我!”上前一手撈住一個肩膀,像母雞用翅膀護著小雞一樣把我們倆向更遠處夾去,“什麽事?說來聽聽!”

    沒辦法,我再說一遍,“對了!教官明天一共有四個人去都城,還有一個好像是保金!你跟他熟,你幫我去遞個話!”

    “什麽嘛?鐵三!我說你還當不當哥們幾個是兄弟?”積心好像被搶了什麽東西似的,扔開良塵,雙手抓著我的肩,直搖晃:“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們哪一個不清楚?別說當什麽打入敵人內部的間諜了,你就是當一個衝鋒陷陣的小兵也欠火候!瞧你這嫩胳膊細腿的!一天到晚都放不出幾個屁,偷情報?別傻了!”這位積心就是利害,一下就撕破了我的偽裝。

    “可是……”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個家夥在有的方麵好像很精通,我站在普通人觀點的位置除了讚同,就還是讚同。

    “別可是啦!明天我們幾個一起走!瞧你這彎彎繞!把自己繞進去了吧!”埋怨我,“走!我們把保金拉上,今天就我們四個好好聊聊,以後在都城可得互相照應!”

    還能說什麽呢?還能說什麽呢?我們四個聚到一處,大談為官為屬之道,一個又一個的例子,一個又一個的結論——當然都是我看不太慣的汙垢,所以我很少說話。

    時間走得很快,天亮了,引吭鳥領著這個訓練場的軍士來送行——時間過得真快,我才在兩個地方種下了我理想的種子,這裏都還沒開始——哎!現在他們長得怎麽樣了,我一點都不知道。

    積心發現我們四個人之間已經沒什麽可談的了,於是向馬車前座上的駕車人打招呼:“老哥!你是隸屬於哪個部門的?”

    “我現在隸屬於後勤部的運輸處!你們是從引吭鳥的魔爪下逃出來的吧?聽說這個引吭鳥每天都要折磨死一兩個人,是不是真的?我真替你們高興!”

    “對!我們都是從引吭鳥魔爪下逃出來的!其實你說錯了!這個引吭鳥一天哪裏折磨死了一兩個人啊?”積心有點積心不良了,“這個混蛋,一天要折磨死十個人才肯罷手!”(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