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勇鬥“打架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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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嗬,陳老師,您過來給做個裁判?”範建新安慰了幾句湯子怡,跟陳姓體育老師說。
    “你確定要這麽做?……”體育老師一臉的沉鬱,猶猶豫豫,還是走了過來。
    “沒辦法,這次一定要把這幫人搞定。不然,下次還會受到這些人的騷擾......”
    比武的生死契約,寫的很簡單,但表述了三層意思。
    一是,這是一次民間的體育賽事;二是,比賽中若出現傷殘、死亡純屬意外,後果由參賽者自負;三是,這次比賽後,雙方再也不得以任何理由糾纏對方。
    作為重生者,範建新當然明白這份契書是無效的,無任何的約束力,也是不符合現行的法規。
    範建新之所以要簽訂這份契書,一是想達到震懾對方的目的,阻止他們以後的騷擾,在比賽中,他也可以放手一搏,少些顧忌。
    你別看,這幾個“打架犯”,平時張牙舞爪,見不順眼的人就打,真要賭生死,他們的內心還是懼怕的。
    二是,開脫自己的罪責,降低處罰,糊弄這師徒幾人。
    在八十年代,華夏還處在人治的社會。若是因比武而非鬥毆,出了意外,打死了人,有了這份契約,多多少少是可以找理由減罪、脫罪的。
    那打殘就更簡單,最多賠錢。
    這師徒幾個雖不是文盲卻是法盲,有了這份生死契約書,範建新連醫藥費可能都不用賠償了。
    陳姓體育老師也是個性情中人,竟答應做裁判。這要是在後世,才沒有人願意做這種出力又不討好的冤大頭呢。
    馬占彪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想另選比賽地點,範建新卻說“用不了幾分鍾,你的徒弟就會被擔架抬著走......”
    馬占彪聽了這話,氣的要吐血!
    陳姓體育老師用粉筆在地上畫了一個大圓圈,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泰拳比賽的規則。
    然後,讓比賽的雙方在生死契約上簽字。
    大虎是八個師兄弟中基本功最好的,見師父讓他簽名就簽了。可是簽過名之後,心裏就開始犯怵了。
    這可是打死不償命的比賽呀!
    等陳姓體育老師說“開始”,他竟愣起了神,直至馬占彪在身後惡罵了他一句,他才想起自己應該幹什麽。
    他亮了一個舒展大方的起勢,就往範建新撲了過去。
    說實話,巉州的“回門拳”演練起來是很有觀賞性的,作為一種體育項目還是不錯的。
    拳架舒展大方,大開大合;節奏分明,招式陽剛,美輪美奐;騰挪如兔起鶻落,出拳似鞭打劍擊......
    對比範建新那種像拳擊、散手式的打法,外行人特別是常看古裝武打電影的華夏民眾,都認為範建新那是野路拳,輸定了。
    而實際情況卻是,範建新使的是現代搏擊術,集拳擊、散手、格鬥、摔跤、擒拿、柔術等眾家之長,講究的是如何有效的製敵、禦敵,卻並不在意招式的美觀。
    可以說,範建新的打法正是傳統武術的克星,距離感極強,招式極其實用,一招一式都在克製“回門拳”。
    頭兩個回合,範建新隻是避讓、躲閃、攔阻,想看看馬占彪選定的高徒有何妙招。
    誰知大虎的拳式看起來招正式圓,拳腳生風,威風凜凜,實際卻如一套鍛煉身體的拳操,花拳繡腿,招式固定,不知變通......
    不過爾爾。
    範建新想不通,就這樣的招式和拳法,也敢到處惹是生非,打架鬥毆?真不知他和他的師兄弟們在今後幾年中,究竟遇到的是怎樣的一群弱雞?
    在大虎使出第三回合招式時,範建新已沒有了耐心,瞅準機會,突然一個力道不大的仰肘,也謂之挑肘,擊在了他的下頷上。
    大虎吃痛,人有半秒的遲滯。
    範建新乘機擒住大虎的手臂,一個大背跨將大虎摔翻,順勢一擰、一頓其手臂,隻聽“咯吧”一聲,大虎的手臂就被範建新擰脫臼了。
    整個動作看起來簡潔明了,一氣嗬成,就像是事先排練過的武術對打動作似的,缺乏比武應有的那種拳頭到肉的真實感。
    隻聽大虎一聲淒厲的慘叫,癱軟在地,疼的昏厥過去。
    ——這更讓人感覺倆人是在假打,那慘叫聲也像是大虎故意裝出來的!
    其實不然,範建新為了讓大虎吃點苦頭,擰他肩關節時,手法故意粗暴、野蠻,這才讓大虎疼的昏了過去。
    、8、7.....1!”
    陳姓體育老師用冷峻的語調倒喊數秒,當喊到1時,他抓住範建新的一隻手舉起,大聲宣布道“第一局,範建新勝!”
    圍觀的眾人這才醒悟過來,跟著就是一片歡呼!
    湯子怡跟隨著眾人歡呼雀躍,心潮澎湃。她的美眸盯著範建新,煜煜生輝,一副小迷妹般的癡憨、嬌嗔和崇拜。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範建新竟是如此的英武!隻那麽幾下,就贏得了比賽。
    她的腦海中深刻的映入了範建新剛才摔翻大虎的場麵。憑記憶,她真能用畫筆將此情此景畫下來。
    她下意識的走向圓圈中央的範建新,她身邊的一個女同學拉扯她一下,她也沒有停步。
    她真想嚶嚀一聲撲進範建新的懷裏,為他高興、為他驕傲,向他撒嬌!
    但,這時候的女孩還是很矜持的,怎可能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
    眾人沉浸在歡慶的氣氛中,這時,躥出一個人來。
    此人是馬占彪的四弟子,因少言寡語、性格蔫萎,人稱“臥地虎”。身材生的敦實,肩寬胸厚,上肢明顯強悍有力,下肢倒略顯不足。
    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此人瞬間就躥到範建新的身後,也不說話,突然,揮動拳頭就是一記“捅天錘”,擊向範建新的後背。
    範建新與大虎雖然交手僅有三個回合,卻也消耗了不少體力。此時,他的身心都很放鬆,正在舒緩剛才緊張的情緒和肢體,根本沒想到有人會這麽沒有底線,沒聽裁判指示就開打。
    湯子怡站在範建新的對麵,看到了來人,起初她沒有意識到來人要做什麽,等她發現對方揮動拳頭打向範建新時,本能的拉了一下範建新。
    範建新的身體被她拉了一下,身形稍有改變,但還是沒躲過“臥地虎”的一拳。
    範建新的左肩胛骨,立即傳來一陣痛天疼地的感覺!
    疼的他臉都扭曲了、疼的他眼前的景物都模糊了......身體不受控製的撞向湯子怡,倆人一齊栽了出去。
    範建新麵朝前,而湯子怡卻是背往後栽下去的。
    範建新頭腦中忽地閃過一絲念頭“要是這樣摔下去,湯子怡的後腦會先著地,再加上自己的體重,後果將不堪設想!”
    在倆人落地的一瞬間,他抱住湯子怡將身形一扭,跟湯子怡換了個身位,他盡力勾起頭,讓後背摔在了地麵上。
    湯子怡跌伏在他的身上,隻是受了點驚嚇,卻毫發不損。
    陳姓體育老師反應算快的,立即用手臂攔住“臥地虎”,嘴裏連聲的喝罵,才讓此人安靜下來。
    他拿出生死契約,對“臥地虎”厲聲道“先簽名,再動手!”,示意此人簽名。
    “偷襲!”
    此時,不知誰喊了一聲,圍觀的眾人跟著就是一片嘈雜的叫罵。
    “不要臉!‘回門拳’,耍賴皮!”
    “偷襲,無恥!”
    “偷襲!耍賴!”
    “偷襲!無恥!......”
    “偷襲!耍流氓!”......
    不想,這位人稱“臥地虎”的馬占彪四弟子,在眾人喊著“偷襲、耍賴、無恥”的情況下,依然身軀一晃,衝向躺在地上尚未爬起來的範建新。
    湯子怡摔趴在範建新的身上,羞怯難當,一瞬間就爬了起來,伸手想拉範建新起來,誰知“臥地虎”又衝過來。
    陳姓體育老師也沒料到他還會動手,再欲上前製止,已來不及了。
    範建新肩胛骨挨了“臥地虎”的一拳,整個五髒六腑似乎都受到了震動。摔倒時,又墊在湯子怡的身下,摔的真夠嗆,此時正強撐著呢。
    見對方惡狠狠的衝來,借勢一個側滾翻,雙腿成剪刀狀,向著來人的下盤就是一記鉸摔。
    這招側滾“剪腿摔”,前世範建新在參加散手比賽遇到比分落後時,時不時的就給對手來一次,很少失手,常常能獲得加分。
    雖然招式傷敵不重,但卻極具侮辱性,極易讓對方憤怒,也極具觀賞性。
    “臥地虎”衝向範建新,使了一招“砸地錘”,想一招打殘範建新。未成想,卻被範建新一記“剪腿摔”掀翻在地,身上穿著的本白色練功服,立即滾滿了灰土,氣的他哇哇直叫。
    範建新的這一招,幹脆利落、巧妙又漂亮,極有觀賞性!
    立即引來圍觀的眾人一陣喝彩!
    湯子怡緊揪的心也隨之放鬆下來。
    剛才範建新被偷襲時,為了護住她,摔在了她身下,這讓她又是心疼又是喜悅又是羞怯。
    從小到大,見到打架,湯子怡都是躲的遠遠的,今兒個還是第一次挨的這麽近看打架,甚至連自己都牽扯進去了。
    她的小心髒砰砰亂跳,不知是因身臨比武現場緊張的,還是剛才摔趴倒在範建新的身上引起的。
    “臥地虎”被範建新一記“剪腿摔”掀翻,嘴裏發出一串莫名的呱噪音。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還想繼續向範建新攻擊,卻被陳姓體育老師阻止了。
    他想對陳姓體育老師動手,誰知體育老師也不是好惹的,擰住他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
    圍觀的眾人見狀,紛紛義憤填膺,辱罵和指責“回門拳”師徒不講武德,不守比賽規則。
    此時的“八虎”,才剛在社會上攢名氣,巉州還沒有多少人嚐過他們的苦頭。若是再過個一兩年,這些圍觀的眾人,怕是早就嚇得躲避了,哪還敢圍在近前起哄、謾罵。
    作為武術師傅的馬占彪,此時臉色十分的難看!他的嘴裏喘著粗氣,虯長的胡須微微的抖顫......
    長期以來,都是他在給別人的臉色看,沒想到今天被這個叫“犯賤”的小子,搞得下不來台。
    巉州堂堂一代著名的武師,門下的徒弟竟然不堪一個高中學生的一擊,這以後讓他如何在江湖上露麵!
    “臥地虎”看了臉色鐵青的師父一眼,然後在生死契約上簽了名字。
    範建新正要跟著簽名,隻聽背後有人喊道:“新哥,這局我來打。”
    範建新覺得聲音陌生,側頭一看,隻見巉州東門一帶有名的混世二號人物大霍,走了過來。
    幾個月前,範建新與邵寶津一夥在友誼商店後麵的王家大院裏,打過一架。
    這個大霍,就是前世睡他妻子楊淼的邵寶津手下最得力的戰將,那天被他下了重手,打殘了手臂。
    “呃,大霍,你怎麽來了?邵寶津呢?”
    “別提他了!那混蛋裹著錢,跑深圳去了......”大霍一臉的怨氣,說:“新哥,這局我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