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勇鬥“打架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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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建新對大霍稱呼他“新哥”沒有感到意外,這種混社會的人,有奶便是娘,拳頭硬的就是老大、大哥。
    “你的手臂恢複的怎樣?”
    “還行。”
    此時天氣已炎熱,大霍的上身隻穿了一件緊身的背心,身上青色的紋身,襯的他胸肌更有凸裂感。
    他握起右拳,拱了一下弘二頭肌,對範建新說:“新哥,殺雞焉用宰牛刀?......這樣的‘回回’雜碎,不用新哥您親自動手,交給我就行了。”
    “你是什麽人?!......竟敢攪合我馬占彪的事!”馬占彪恨的牙癢癢,指著大霍責問道。
    “馬占彪,我是新哥的小弟。你們師徒可以搞偷襲、可以搞車輪戰......我替他打這一局有問題嗎?!”
    馬占彪在今天之前,怎麽也沒料到範建新這麽能打!
    而且,他到現在也沒有看明白範建新使的到底是什麽拳路。初看,就是西洋拳擊的路數,卻隱藏著泰拳的肘法......;再看,又有點像蒙古式的摔跤,卻又暗藏著小擒拿的技巧......
    動作嫻熟、精巧。
    也不怪,他的弟子不是他的對手。
    三個月前,他的三個徒弟被他打斷了胳膊、腿,他隻怪自己這些年隻注重徒弟們的基本功訓練、套路訓練,而缺少對練實打的練習。自從給範建新下過戰書後,他就開始注重弟子們的實戰訓練。
    大虎,是他八個弟子中習武最刻苦,基本功最紮實的,沒想到僅三個回合就被範建新摔倒在地,手臂也給擰脫臼了。
    他這才意識到範建新的難纏,自己低估了對手。
    今天的糗丟大發了!
    現在是騎虎難下,已無法收場了。後麵的比賽意義不大,其他弟子上,他估計也是白給。
    他隻得暗中給排行老四,武力值卻在幾個師兄弟中排第二的“臥地虎”,使了個眼色......
    “臥地虎”平時看起來蔫兒吧唧的,卻是個陰狠惡毒之人。
    見師父使眼色,當然會意,乘眾人沉浸在一片歡樂海洋之中時,偷襲了範建新。
    馬占彪見愛徒一拳打的範建新撞倒了一女孩,又重重的跌在女孩子的身下。
    他估計範建新受傷不會輕,正暗自高興呢!
    隻要範建新在接下來的第二場比賽中能被打傷、打殘,失去戰鬥力,就既報了前番徒弟被打的仇,也挽回了“回門拳”的麵子。第三局比賽就不存在了,自己贏定了。
    不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了個年近三十的青年壯漢。
    這個青壯漢,麵色白膩的有些瘮人,神情陰鷙、凶戾,身上紋著一條暴戾怒目欲騰飛的青龍......
    一看就是混社會的人士。
    馬占彪作為一個武師,整日沉浸在習武和練功之中,與這些混世的人,一貫井水不犯河水,此前更是沒有過衝突。
    若是再過幾年,就一定不是現在的這種狀況了。
    此時,他的八個弟子,還處在行為失控和剛步入鬥毆惹事的初始階段,隻會選擇弱小者、落單者進行挑釁、找茬。
    隨著欺淩次數的增加和嚐到打人、淩辱人的甜頭,自信心勢必膨脹、爆棚,最終必然會與混社會的人員相遇,抑或發生衝突,抑或達成某種苟且的平衡。
    他們都想在社會上橫行霸道,隻不過混社會的更在乎利益的攫取,攢惡名也是為了利益而行惡;而馬氏的弟子,更在乎的是以打架鬥毆,爭強好勇為樂。
    隻是這時,他們行為的軌跡還沒相交罷了。
    所以,馬占彪並不認識大霍,也認識不了幾位巉州混社會的人。
    “師父,我能搞定他。”
    這是“臥地虎”第一次說話,嗓音暗沉,充滿著陰煞之氣。
    範建新後背挨了一拳,又墊在湯子怡身下摔了一跤,他確實需要調息。
    大霍被他打斷胳膊,畢竟過去了幾個月,雖然他從大霍汗毛偏重的右臂看,似乎去掉固定手臂的石膏繃帶不久,但以大霍凶狠的身手,壯實的身板,正好可壓製“臥地虎”,所以範建新便同意大霍替他打第二局。
    馬占彪雖然心裏不爽,卻也說不出什麽阻撓的理由。
    況且,他作為“回門拳”的一代宗師,那點自傲的麵子還是要顧的。心下暗想,你範建新能讓別人替戰,第三局自己就能親自上。
    這麽做雖有些丟人,但贏了比賽更重要。
    “他的下盤弱......”
    範建新囑咐了大霍幾句。
    第二局開始。
    大霍與“臥地虎”你來我往,相鬥了十幾個回合,大霍被“臥地虎”一拳打的趴在了地上。
    待他爬起來欲再戰時,卻被範建新製止了。
    “陳老師!”範建新向陳姓體育老師喊道:“第二局我們認輸。”
    “新哥,我還能打。”
    “好了,別逞強了。你的臂傷沒有好利索,發不出全力......不管怎樣,謝謝你。以後,你若願意就跟我混吧,隻要對我忠心,不給我惹是生非,我保你此生富貴......”
    此時的大霍,狀貌極慘,七竅都見了血,右眼已腫成了熊貓眼,鼻梁似乎都有點歪。
    大霍也沒有受過專業的武術訓練,隻是從小到大打架的次數多了,積累了實戰經驗,加上體質好,又敢打敢拚,這才給人一種善打的感覺。
    聽了範建新的話,他“撲通”一聲跪在當街的地上,就給範建新磕了三個響頭,咧開大嘴嘿嘿的傻笑起來。
    隻是滿臉的傷痕,讓他的笑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範建新從大霍出拳的力度、速度,明顯看的出來,大霍的手臂傷並沒有完全恢複。雖說已過了傷筋動骨的100天,但筋骨具傷,手臂之力沒有個一年半載是難以恢複的。
    這回,他遇到“臥地虎”這樣半專業的武術選手,就顯得笨手笨腳,最終招架不住了。
    範建新並沒有後悔,幾個月前自己對他下手太狠辣。當時,在王家大院,他若下手不狠的話,躺在地下的就是自己了。
    這樣的人,隻服強悍的人,不然,今天他也不會出現。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自己的兩個鐵哥們太嫩,今天他也算幫了自己的忙,給自己贏得了調息身體的時間,把他收在自己的身邊聽用,也不錯。
    前兩局,一比一平。
    第三局,範建新對陣“臥地虎”。
    馬占彪本想親自上陣,可範建新看起來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屁孩,年紀比自己的弟子還要小幾歲。自己一貫自負為巉州“回門拳”第一人,他怕丟不起這個麵子。
    況且,今天“臥地虎”與身強力壯的大霍交手,可圈可點,發揮超常。
    他想,對付範建新還是有贏麵的。
    若是“臥地虎”真輸了這局,他還可以提出自己出場與範建新繼續比試......不管你範建新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他都要把範建新打趴下、打殘,直至廢了武功為止。
    不然,他在巉州地界再也無顏待下去。
    “臥地虎”麵對範建新還是有點怕的,這種懼怕的心理來自範建新那看人的陰惻惻的眼神,和冷峻的神情。
    他清楚,自己偷襲範建新使出的那一拳力度有多大!可這小子依然能站立在自己的麵前,跟自己交手。
    他到目前也沒看明白這小子的弱點在哪,師父也沒給予指點。
    當裁判說“開始”的時候,他雙手收至胸前擺出一個虛式,正伺機進攻呢,哪知範建新突然一套組合拳就擊向了他。
    “先下手為強”,這是善鬥者的經驗。
    兩人剛挨近,範建新就搶先進攻。第一個回合,“臥地虎”就被範建新快如閃電的組合拳,打的有些懵圈和措手不及。
    剛才他與大霍交手,隻能說是險勝。
    所謂的殺敵一千,自傷八百。
    雖然大霍被打的麵目全非,但“臥地虎”也傷得不輕。
    說起來,他跟範建新今天都打了兩局比賽,他卻吃了大虧。範建新與大虎交手,隻是小試身手,消耗的體力不多。而“臥地虎”與大霍一局,幾乎拚盡了他的體力和手段。
    範建新要不是挨了他偷襲的一拳,肯定打的更輕鬆。
    第一個照麵,範建新隻是試探性的進攻。看似手腳並用,招式連著招式,其實,範建新並沒用全力。
    就這樣,已經讓“臥地虎”很被動了,身上、臉上挨了幾下。
    接下來的第二回合,範建新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
    對這種沒有信義毫無底線的陰毒小人,怎會留有餘地?
    兩人再次挨近,範建新瞅準機會,用擒拿手的招術“過橋擔”,鎖住“臥地虎”的手臂,用盡全力一腳刮踢,踢在“臥地虎”支撐腳的小腿脛骨上。
    伴隨著一聲“咯吧”的骨頭斷裂聲,“臥地虎”直接摔倒在地,疼的他在地上滿地的打滾。
    範建新以虛步佇立一旁,如同看待一隻被放了血的待宰公雞,任其垂死的撲騰。
    如若他還有反抗能力,他準備隨時補刀。
    “你不準上!”
    忽然,範建新聽到陳姓體育老師的叫喊,意識到回門拳的人又搞偷襲了,身形急速的往旁邊一閃。
    說時遲那時快,“嗚~”的一聲破空之聲,就從範建新的耳邊掠過,帶起一股寒風。
    範建新回過頭,見一個回門拳的弟子,手持著一根二節棍捂在了他剛才站立的地方。
    好險!
    幸虧自己躲閃的及時,不然挨了這一棍子,不死也殘。
    範建新勃然大怒,轉身向偷襲者踢出一組連環腿......最後,一腳大鞭腿,狠很的砸在那人的臉上。那人被踢的摔出數米遠,栽在地上一動不動。
    隻聽“回門拳”一弟子喊了聲“一起上!”,眾弟子像是聽到了衝鋒號角似的,紛紛手持雙截棍,往範建新就衝了過來。
    圍觀的人群,多數是來看高考考場的學生,從比賽開始到現在,“回門拳”人的種種惡劣表現,已讓他們氣憤不已。這時又再次不守規則,竟手持兵器群起而攻之,個個恨得咬牙切齒,伺機出手。
    大霍自從幾個月前被範建新打傷,一直躲在家裏不願見人。直至最近手上的石膏繃帶拆除了,才出門溜達。
    今天才是第二次上街,看到學校門口有人圍觀,像他這種無事找事之人,怎能放過這種熱鬧?便擠進人窩,看西洋景。
    讓他沒想到,竟是範建新在與人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