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比武變群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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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大霍被範建新打斷了手臂,說不恨是假,說有多恨也假,真實的情況是折服和懼怕的。
他比範建新要大十歲,根本就不是一個年齡檔次的人。不是邵寶津的緣故,他與範建新毫不相幹。
第一次,他跟著邵寶津幫楊磊爭奪躍進麵粉廠糧油商店的管理權,他打了範建新的兩個兄弟。
第二次,就是跟著邵寶津去友誼商店服裝專賣店,假借買衣服,訛詐範建新。
結果,他被範建打斷了手。
他對範建新又敬又怕,“敬”的是:人家範建新小小的年紀,能夠掙到大把的鈔票;
“怕”的是:就這麽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屁孩,他們幾個常年在社會上混世的狠人,卻被他打的哭爹喊娘,傷腿斷胳臂的。
臨了,他任性的一擲,就是綠花花的5張百元美鈔。
這可是一筆巨款!
為這個數額,他大霍可以跟人拚命,可以替人索命。
可是,錢卻被邵寶津那個混球卷跑了......
後來,他雖然在家養傷,但也多方打聽範建新的消息。耳中不時傳來範建新驚人的舉動:買房、買車、買畫......
所花銷的金額,筆筆都是驚人的大手筆。
就連跟他混的二黑子,都穿起了西裝革履,買起了手表、摩托車......
這就是一尊財神呀!
我竟把他得罪了!
他那後悔呀!
後悔,竟然投到見錢忘義的邵寶津手下。為他打拚打死,錢沒弄到,到頭來自己被打斷了手臂等錢治傷,邵寶津卻卷錢跑路了。
這幾個月待在家裏養傷,他就在琢磨要找機會拜在範建新的門下,哪怕做一隻看門狗也願意!
他清楚的記得,範建新那天打了他們一頓走出王家大院時,對邵寶津說:“你以後要是混不到錢,就帶上你的兄弟跟我混吧……”
邵寶津一再得罪他,坑害他,他都願意帶他混,這份心懷,讓他佩服!隻要自己誠心做他的小弟,他何嚐不會收納自己?
今天,也是自己的命好!
第二次出門溜達,就碰見了範建新與“回門拳”的一眾師徒比武。他當然不看好“回門拳”的師徒,範建新的武力值實在是太恐怖了!
果然,第一局比賽,範建新三個回合就將馬占彪的大徒弟摔翻,並擰脫臼其一隻胳膊。
他看得出,範建新根本沒出狠招、猛招,沒有急功近利,而是在玩那幾個師徒。
突然,“回門拳”的一個弟子偷襲範建新,而且還得手了。
事發的太突然,他本來就躲在人群中,想阻止卻來不及了。
他看得出,範建新挨的那一拳不輕;為了保護他撞倒的女孩,他與那女孩在摔倒的一瞬間換了個位置,讓自己的身體先著地,這一摔也不輕。
這一拳一摔,對接下來的比賽無疑有很大的影響,雖然他堅信範建新最後會贏得比賽,但這對他來說,卻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不顧手臂傷沒有恢複好,堅持為範建新打第二局。
在比賽中,他盡量拖延時間,雖然被打的有點慘,卻迎來了範建新的接納。
他毫不猶豫的在大庭廣眾麵前,就給範建新磕了三個響頭!
見範建新坦然受之,他一陣狂喜,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將要來了,笑的臉都開了花。
現在,見“回門拳”又輸了一局,即三局輸了兩局,也就是輸了整場比賽。
眾徒弟又耍起了無賴,又搞偷襲!
於是,他一聲“一起上,打狗日的!”的呼喊,跟他同出來溜達的幾人,一齊打向“回門拳”的眾弟子。
圍觀的學生見有人帶頭,也一齊衝進人群,逮到“回門拳”的弟子就是一番狠揍、胖錘!
其實,“回門拳”的弟子作戰能力有限。
大虎被範建新下了肩臼,痛苦的坐在地上,盼著比賽快點結束好去醫院,複位肩關節呢;
“臥地虎”更慘,被範建新踢斷了小腿,人蜷縮在一處牆角,也在等著去醫院呢;
那個舉著雙節棍的弟子,被範建新一記鞭腿,踢的昏死過去,這才剛被馬占彪弄醒。
剩下的五個人中,有三個三月前被範建新打斷過手或腿,傷勢沒有了問題,但武力值遠遠沒有恢複,而且心裏有了陰影,很怵怕範建新。
很快,這幾個“回門拳”的弟子,就被一群年輕氣盛的學生,打的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本來一場比武,現在成了群毆。
而且,是那種一邊倒的群毆。
這惹怒了馬占彪!
此時,他也不顧什麽麵子裏子了,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根雙截棍,往人群亂舞。
這個老拳師,雖年已五十,但一付雙截棍舞的是爐火純青,虎虎生威,意到棍到......
乒乒乓乓的敲倒一大片!
“住手——,老混蛋!”
範建新大喝一聲,聲若霹靂,振聵眾人的耳膜:“你是惡霸軍閥啊?!他們隻是手無寸鐵的學生,你一個‘回門拳’的宗師,好意思用兵器打不會武功的學生?有種我倆單挑!......”
馬占彪被範建新罵的愣怔了一下,不怒反笑,嗤笑的回罵道:“小畜生,挺狂的啊,乳臭未幹還敢強出頭......”
說罷,手持著雙截棍,緩步邁向範建新。
“老蠢蛋!你被這兩個畜生當槍使了……”
範建新指著陳家新和夏羅可,說:“這個瘸子,人殘心更殘,專門好搬弄是非、挑撥離間,不知陰過多少人……;這個叫夏羅可的人,生的道貌岸然,更是一肚子壞水,他將人賣了還讓人替他數錢……你聽這倆人的,不死也會塌層皮!”
馬占彪看了一眼陳家新和夏羅可,也不搭話,繼續向範建新逼來。
此時,周圍安靜極了,圍觀的眾人都在等待事情的發展,心態各異。
陳姓體育老師欲上前阻擋馬占彪,卻被範建新推開了。
“陳老師,我不在乎他!”
“哼哼,小子有種!”
範建新見馬占彪走近,把眼看向馬占彪的左後側,右手的食指,悄悄的往馬占彪身後微微的勾了勾,同時向馬占彪身後側遞眼色,就像在跟馬占彪身側後的人在交流。
這是二黑子跟人打架時,常用的哄騙對方回頭的方法,一旦對方回頭,二黑子就一記大腳踹過去,屢試不爽。
不成想,範建新學了一下二黑子的幼稚小計謀,五十歲的馬大拳師,竟然也會上當。
在馬占彪回頭的一刹那,範建新飛起身一記漂亮的360°旋身踢,一腳踢在了馬占彪的臉頰。把馬占彪踹出了好幾米遠,滾了好幾圈……雙截棍“啪嗒”一聲也摔到了一邊。
沒等馬占彪爬將起來,憤怒的眾學生,一擁而上,對著馬占彪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可憐,一代巉州“回門拳”的宗師,竟被一群並不會武功的學生給打的半死不活。
範建新迅急找陳姓體育老師要了那份比武的生死契約,對著大霍做了個“撤”的手勢。
然後,抓住早已被擠到街邊的湯子怡的手,拔腿就跑。
拐過了好幾條街道,範建新才鬆開湯子怡的手,問道:“嚇壞了吧?......叫你先走,你還不幹呢。”
湯子怡嚶一聲,白了範建新一眼,自顧自的喘了好一會兒粗氣,氣息才平穩。
可她因奔跑而缺氧的粉紅色臉蛋兒,依然如粉色桃花,泛著白裏透紅的暈色,仿佛水墨暈染的畫一般。在有點紊亂的墨黑長發映襯下,人愈發顯得嬌弱婷婷、風情萬種......
真是一個尤物,煞是惹人憐愛!
說真的,若與這樣妙不可言的小女生廝守一生,畫畫畫,彈彈琴,喂馬劈柴,養一窩漂亮的人類小幼崽......
也是一種極致的幸福!
範建新一時陷入動情之中......
“新......”湯子怡從小喊範建新為“新哥”,現在不知為什麽卻喊不出來了:“範建新,你以後不準打架!......更不準與人賭生死!”
“是,子怡妹妹......其實,我也不想啊!”
範建新想想重生之後,遇到的種種煩心事,歎了一口氣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唉,人無害虎之心,虎卻有傷人之意啊......”
“你知道嗎?......這些‘回門拳’的人,都是夏羅可和陳家新攛掇而來的......”
湯子怡沒想到範建新這麽的能打,更是沒想到這件事還是那兩位同學挑唆的。
“我從複學的第一天,就被夏羅可和陳家新坑了一回。他們找來三個‘回門拳’的弟子——今天那三人也來了——身上都藏著二節棍,蹲守在校門口不遠處伏擊我,想將我打殘......我不自衛能行嗎?隻是那天下手重了點。”
範建新看了一眼小迷妹般的湯子怡,斟酌了一下語句,說:“那次打架......是葉貞,幫我化解了麻煩。不然,我不僅要賠償他們一大筆錢,還可能會被警察叔叔請到局子裏去喝茶......”
“哦......”
湯子怡聽了範建新的話,不知說什麽是好。
說安慰話?用不著,是範建新將別人打斷了手腿,好麽;說讚賞話?那不是鼓勵範建新跟別人打架?
此時,她的人生還是一張畫著童話故事的畫。
從小到大,她被家人保護的很好。有個愛女如情人似的父親,有個聰慧、漂亮、能來事的母親,還有一個視妹妹如掌上明珠的哥哥。
她生性乖巧,性格嫻靜,心思又剔透,還沒嚐過社會的毒打,更不知世道的險惡。
她怎能理解範建新的處境?......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不覺得就走到了湯子怡的家門口。
小時候,她經常跟母親到他家玩,就像他常跟他母親去她家玩一樣,兩家人是熟知的。
不覺的,倆人就走到了湯子怡家門口。
她邀請他去她家喝茶。
範建新記得湯子怡的爸爸湯國風,特喜歡喝茶,家裏總是儲存不少好茶葉。
他略一沉思,說“算了,明天就要高考了,改日吧。告訴你爸媽,將上次賣畫的錢,都去買房子!......”
便轉身告辭了。
月回到學校上學之後,範建新就在拚命回憶前世高考的各科試題。
但,年代太久遠了,無論他怎麽苦思冥想,他也隻回想起當年高考的作文題,和一道他因沒想起來畫輔助線,而沒能解答出來的幾何題。
他本想將作文題和那道幾何題告訴湯子怡的,後一想,前世湯子怡畢竟靠自己的成績考上了滬市美院的服裝設計係。若自己這麽做了,會不會畫蛇添足,反而破壞了湯子怡的人生軌跡?
他希望她還能按照前世的路途走,仍然能上滬市美院的服裝設計係,成為一個服裝設計師。
然後,他稍改變一下她的人生軌跡,讓她成為他的專用服裝設計師,為他的服裝廠工作。
所以,他不敢造次,選擇離開了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