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廠長專門召開會議，研究該怎麽處理小壯。

    這件事關係到紅星煉鋼廠全體職工的利益，因此來的人特別多，他的辦公室裏一下子坐進了一二十個人，頓時擠得滿滿蕩蕩。

    辦公室沙發板凳不夠坐，他們就站著拿個筆記本記。

    一位職工代表說。“別看小壯二百五十六斤，我們廠裏這麽多人，一人一口都能把它吃沒了，我覺得應該拿個妥善方法來處置它。”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李副廠長轉頭看向行政科長。“老劉，你們行政科怎麽到現在還拿不出一個會餐方案呢？”

    行政科長搖了搖，麵露難色。“我們行政科總共6個人，倒有8個方案，其中兩個人出了兩個方案。”

    行政科長的話引起了大家哄笑，李副廠長卻臉上露出一副愁眉緊鎖的模樣。

    “你們別笑了，別忘了今天會議議題是什麽。”

    蕭衍站在沙發中間，他笑著對李副廠長說。“我覺得我們一定要好好利用小壯，給大家好好改善夥食。”

    李副廠長臉上露出讚賞神色說。“你說的不錯，繼續說下去。”

    “我的建議是把豬肉做成大鍋菜，給員工進餐；當然因為肉多人少，不是所有人都能分到進餐券，可以讓人事科製定名單。”

    蕭衍臉上露出自信神色，侃侃而談。“食堂要想方設法辦好這次會餐，要把小壯身上的每塊肉都妥善利用好；我打個比方啊，大夥平時吃素燒茄子都吃膩了，覺得沒什麽味道；可是如果放點肉在裏麵一起燉，那味道可香了！”

    大夥都紛紛點頭稱是。

    李副廠長說。“人事科的同誌們，按照蕭衍剛才說的，製定好進餐券的分配名單，要確保每張進餐券都要妥善分配。”

    人事科長邊往筆記本上記錄，邊回應。“好的，我馬上著手製定。”

    蕭衍吸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繼續說。“再比方說先把豬骨頭上的肉都剔幹淨；其次，剔完肉的骨頭，可以放在鍋裏煲骨頭湯，這其中可以放些菜葉、稀飯，就成為了骨頭粥了；最後再把骨頭咬開，吸取骨漿，那種味道真舒服！”

    “在如何做好會餐這項工作上，你要跟蕭衍多學習啊，他不是專業的廚師，都能想到這麽多做法。”李副廠長望著傻柱說。“你回頭給我製定一個菜單，務必想辦法做出色香味俱全的大餐。”

    傻柱當了多年的廚師，也沒見過這麽大的豬，沒有思想準備；但李副廠長既然讓任務交給他，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向李副廠長表示一定圓滿完成任務，

    李副廠長開完會，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在門口等侯，他就是崔大可。

    李副廠長臉上露出意外神色。“你不是公社派來送小壯的人麽，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你怎麽沒跟車一起回公社啊？”

    崔大可陪笑。“報告領導，農村生活太艱苦，我既然有機會出來，就想留下在廠裏幫忙。”

    李副廠長正色說。“哦，那你留下吧，先在食堂幫忙打打下手。”

    崔大可聞言滿臉堆笑，向李副廠長恭敬地鞠躬。“謝謝領導栽培。”

    “我把醜話說到前麵，你現在隻能享受臨時工的待遇，何時轉正要看你的表現；而且你初來乍到，廠裏也不會幫你解決城市戶口問題。”李副廠長臉上露出玩味神色。

    “領導說的對，我明白，我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為便於讀者理解，簡單介紹一下在當年那個計劃經濟年代，實行的是二元製戶口登記製度；當時把擁有城鎮戶口的居民，簡稱“市民”；若在工礦企業工作，則被稱為“城鎮職工”。“市民”或“城鎮職工”所擁有的戶籍統稱為城鎮居民戶口，與此相對的就是農業戶口。

    當年的城鎮居民戶口享有糧油肉等配給、招工等權利，農業戶口不享受戶籍製度所帶來的社會福利，城鎮戶口相比農業戶口擁有溢價，想從農業戶口轉為城鎮戶口是很困難的事。

    2014年後郭嘉建立城鄉統一的戶口登記製度，統一登記為居民戶口。

    隨著時代的發展，不少城裏人看好農村的發展前景，我郭是人口大國，土地存量有限，是十分寶貴的資源；在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房價昂貴，不少城裏人一輩子傾盡全力也隻能購置一套房產。

    農村人有承包地和宅地，一旦拆遷，可以獲得土地補償金，還可以享受農業集體分紅，這些都是讓城市人羨慕的資本；因此不少城裏人不僅想在農村發展事業，還想把戶口遷往農村。這種從城市遷回農村的現象在那個年代的人是難以想象，可謂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傻柱特地為這次會餐特地製作了包括辣椒炒肉、紅燒獅子頭、螞蟻上樹、骨頭粥等菜譜，一經公布引起了全廠哄動，大家都說平常過年才能吃到的豬肉，這次可以大飽口福了。

    沒有進餐券的人都在想辦法弄進餐券，有了進餐券的人知道這可是空前絕後的機會不容錯過。

    一時間，進餐券成為紅星煉鋼廠最炙手可熱的票券。

    秦淮茹打聽到人事科製定的進餐名單裏沒有她，她一臉鬱悶的表情找到人事科長問情況。

    “大家都有進餐券，為什麽我沒有？”

    “你剛進廠不久，又是個學徒工，不符合廠裏的標準。”

    “那你能不能想想辦法給我弄一張。”

    人事科長臉上露出玩味神色回應她。“你真的想要？”

    “你這不是廢話麽，我肯定想要啊！”

    “好，你隨我來。”

    人事科長把她拉到辦公室，隨手把門關上。

    “淮茹啊，我跟你說實話，我現在每天晚上做夢的時侯都夢到你；就連跟老婆一起做事的時侯，腦袋裏都想的是你啊。”

    秦淮茹含情脈脈地白了他一眼。“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認識你愛人，她是多麽溫柔賢慧的一個人啊，你這麽做對得起她麽？”

    人事科長摟著她，臉上露出猥瑣表情說。“來香一個。”

    秦淮茹輕輕地把他往外一推。“先把進餐券給我。”

    “先香一個。”

    “先給進餐券。”

    兩人爭執不下，秦淮茹狠狠地踩了人事科長一腳。

    人事科長慘叫一聲，軟倒在地。“秦淮茹，你鞋上怎麽有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