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絲不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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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蕭裏腦子裏什麽念頭都有,偏偏陸在清在一邊唱歌唱得聲嘶力竭,讓他耳邊嗡嗡作響。
薄顏的虛偽,薄顏的貪婪,薄顏的自私。
他記憶裏有無數種薄顏不堪入目的樣子,統統都是隻有他才能看見的。
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就像是兩個薄情寡義心懷鬼胎悲觀主義者之間的千帆過盡。
互相看盡對方的底牌,了解彼此的陰暗,但依然保持自我拒絕改變。
蕭裏覺得,他和薄顏就是這樣的,如果他笑著把煤氣罐擰開,薄顏下一秒就能替他從容不迫地劃開一枚火柴——來吧,一起死吧。
可是現如今,什麽都不剩下了。
蕭裏在這天夜裏喝得酩酊大醉,兩眼無神,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意識,依昔俊俏的臉龐下,內心早已被腐蝕得一片空洞。
陸在清抓著他的袖子,“你這是怎麽了?不像你啊。”
豈料蕭裏喝多了,哭著說,“我想薄顏。”
陸在清和江凜紛紛一震,從沒在蕭裏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
無助的,絕望的,像是一個走失的孩童,回不去令他安心的地方。
原來令蕭裏安心的地方,就是薄顏的身邊。
可惜了……他從來都沒想過這個,他隻知道,薄顏在,又煩,事情又多,可是他還偏偏每次都會去幫忙,就想著薄顏肯定是老天派來搞他腦子的,沒想過……這一切代表著什麽。
反正薄顏再怎麽作,隻要哄哄就好了,就沒想過她有朝一日真的離開了,心裏有多死。
蕭裏趴在陸在清肩膀上哭,陸在清無奈地拍拍他的肩膀,“誒誒,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話說薄顏不是還一個人麽?你要是不介意,你……你去幫她養小孩唄。”
“放你的屁。”
蕭裏惡狠狠地說,“薄顏要是敢生,老子掐死她的小孩!”
“這麽狠心!”陸在清怪叫一聲,“那算了,你還是別糟蹋小顏了。”
蕭裏氣得渾身哆嗦,“她怎麽敢……怎麽敢生別人的孩子……”
“又不是你老婆。”陸在清自顧自說著,“你有什麽資格說她?”
蕭裏聲音都顫抖了,“我就不想她生!我就不想!不行麽?她怎麽能給別的男人生小孩……她……她連我的小孩都要打了!”
陸在清不可置信看了蕭裏一眼,“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麽話嗎?”
江凜搖搖頭,“我都想打他耳光。”
太自私了。
蕭裏就是固執,死死攥著手指,“不能的,不行的,她不能給別人生孩子,她隻能給我生……”
“喝多了什麽胡話都往外說。”江凜皺著眉上前來,一把抓住了蕭裏,“夠了,去吐一吐,然後睡覺。”
“不……”蕭裏紅著眼睛喊了一句,“我想找薄顏,我想給她打電話。”
“你不是把她刪了麽?”
陸在清拿著自己的手機,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在幹嘛?
我在新西蘭,看見他發消息過來,歎了口氣,排著隊發了一句語音,“我在孕檢。”
這句語音被陸在清點開的時候,房間裏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蕭裏,原本還喝的爛醉一塌糊塗,猛然清醒,眼神直勾勾盯著他,“誰在給你發語音?”
陸在清結結巴巴,“小……小顏……”
他手指不小心又點了一遍。
聲音又播放了一遍,“我在孕檢。”
蕭裏臉色蒼白,“她在哪裏孕檢?!”
說完了一把過來搶陸在清的手機,陸在清往旁邊一閃,“我靠,你要幹嘛啊!”
“手機給我!”蕭裏嘶吼著,“薄顏在哪裏孕檢?老子要找人把她肚子裏那個種給打了!”
“你昏頭了!”江凜從背後使勁抓住蕭裏的肩膀,“小顏說她要生下來,你這是作孽啊!”
“我不管!”蕭裏像徹底失去理智一樣,所有的意識都在尖銳地發出嘶吼聲,“媽的,誰敢碰她……誰敢……”
說到後來蕭裏自己聲音都在抖了,眼淚一顆顆掉下來,“我他媽不就是……不就是罵了她幾句麽,她怎麽可以轉頭和別的男人上床?誰敢碰她!我知道她懷孕的時候,真的弄死他們這對狗男女的心都有了……”
陸在清被蕭裏這副不顧一切的樣子嚇了一大跳,“你冷靜點啊,薄顏自己要生,你就是跪下來求她,也沒用啊。”
跪下來求她?
蕭裏瘋掉了都,眼睛血紅,“我求她?我憑什麽求她?她都跟人跑了——她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一邊的江凜繼續一針見血,“為什麽要考慮你,你又不是她男朋友。”
蕭裏的心在那一瞬間徹徹底底地碎了。
這天地人間,原來最難熬的,就是愛恨。
這天夜裏狂風呼嘯,秋季的微涼的夜風,裹挾著這座紙醉金迷不夜城裏所有意亂情迷,卷過城市的每個角落。酒精的味道打濕了紙鈔,女人的嬌笑被男人化作浪潮,善男信女牛鬼蛇神,黑天黑夜阿貓阿狗,每個靈魂都在作嘔。
這紅塵俗世,愛情從來都不曾放過誰,越是從爛泥一般的歡場裏生根發芽的愛情,越是血腥到讓人撕心裂肺。
你曾與我怦然歡喜,豈料愛情
徒。有。虛。名。
···········
「分手時內疚的你一轉臉,為日後不想有什麽牽連。」
離開蕭裏後,我常夢見他,夢醒時分一臉眼淚,渾然不覺。
我懷孕的第四個月,又出現了先兆流產的征兆,嚇得我直接搬進了醫院住,醫生對我的體質直搖頭,用英文告訴我,我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以後會越來越危險,問我還要不要生。
當時的我直勾勾看著醫生,回答她,我要生。
拚盡一切,也要生下來。
我是一個人來看醫生的,醫生大概能猜出一些什麽,但是他們比較善良,偶爾也會鼓勵我一個人好好生活,盡全力給我最大的善意。
我感謝這些醫生沒有帶著不懷好意的眼神來揣測我,住院期間經常有小護士給我送點吃的,還有一個男醫生對我表白,說願意和我一起撫養孩子。
外國人從來都是不在意前夫或者前妻的小孩的,在他們眼裏都是天使,於是這位男醫生對我說,薄,給我個機會,你一個人帶孩子也不容易。
我笑著感謝並拒絕了,我不想再拖累誰。
「當我工作,睡覺,禱告,娛樂,那麽刻意過好每天,誰料你見鬆綁了又願見麵。」
可我還是時常收到有關於蕭裏的蕭裏,他把我刪掉後,陸在清和江凜就成了蕭裏的傳話筒。
陸在清經常對我說,今天周末,蕭裏又喝多了。
他抱著江凜哭,嘴裏念的是你的名字,但是酒醒後從來都不承認。
我紅著眼睛搖搖頭,蕭裏,原來你內心也無法安寧。
真好。
我曾經受過的所有痛苦,在你身上吃過的所有苦頭,現在都以加倍的姿態重新出現在你心裏。
「誰當初想擺脫被圍繞左右,過後誰人被遙控於世界盡頭。」
陸在清對我說,小顏,回來吧要不。蕭裏都快……瘋了。
我流著淚笑著拒絕,蕭裏,是你一遍遍讓我滾的。
如今我滾了,你可還滿意?
我們之間……到底是誰馴服了誰,又是誰圈養了誰?
你將我困入你愛的圍城,同時……也成為了我手掌心輕而易舉就可以握攏的掌紋。
「勒到呼吸困難才知變扯線木偶,這根線其實說到底,誰拿捏在手。」
我和蕭裏這場拉鋸戰實在是太久了,久到橫跨了我整個年少叛逆的時光一直到如今,我不知道誰贏誰輸,或者說,隻是以慘烈的兩敗俱傷收場。
不回去了,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哪怕蕭裏現在為我所牽動,為我痛一千次一萬次,我也不要回去了。
原來深情的人不可怕,深情到偏執的人才最可怕,說不要的時候,就如同報複一般,誓要讓對方也嚐嚐當初自己有多痛徹心扉。
「不聚不散,隻等你給另一對手擒獲。那時青絲,不會用上餘生來量度。」
我在想,離了我以後,蕭裏還會被誰所馴服。
後來陸在清給我發過一個截圖,是蕭裏在自己生日的時候發的,淩晨時分,蕭裏誰都沒喊,一個人過了生日。
他說。
【被你愛過還能為誰蠢動。】
我在想那是一種怎樣的寂寞。
那個時候我懷孕6個月,肚子慢慢大了,傅暮終在家都會幫著我做家務。
醫生告訴我,我身體那麽差也有原因,肚子裏有兩個寶寶,是個雙胞胎,所以需要的營養更多了。
我一天天都營養不良,吃東西進去就要吐,孕吐反應比一般的孕婦還要劇烈。
可是我還是吃,哪怕我幹嘔,我都忍住,為了孩子,我必須吃。
「但我拖著軀殼,發現沿途尋找的快樂,仍係於你肩膊,或是其實在等我舍割。然後斷線風箏會直飛天國。」
7個月的時候,耳邊有關於蕭裏的消息漸漸地少了,陸在清和江凜也不再頻繁騷擾我了。我現在身體比之前好了點,但是腰很酸,畢竟兩個孩子需要的空間也比一般的要大,子宮漲得很滿,這讓我時常半夜腰疼,一動就疼的那種,甚至連躺下,都是刺痛的。
有次實在嚴重,疼得我甚至腿都跟著抽筋,早上起來傅暮終替我打救護車送我去醫院,一邊不停地搖頭歎氣。
“你這是要把自己的命都給搭進去了。”
我不說話,多疼我都沒吭一聲。
後來我還是又回去住院了,住的最貴的婦兒醫院,那邊的醫生護士都很貼心,每天都在細心照顧我。
「這些年望你緊抱他出現,還憑何擔心再互相糾纏。」
我聽陸在清說,蕭裏來找過我,但是他並沒有在我視野裏出現過,那個時候大概我已經大著肚子步履蹣跚,滿心滿眼隻有自己的孩子,也無暇顧及身邊是否出現了其他人。
蕭裏來的時候,看見傅暮終在我身邊,他走的時候也是無聲無息的,我不知道他怎麽來的,也不知道他怎麽回去的。
有陌生路人也曾喃喃著回來,說路上遇見一個長相漂亮但是臉色蒼白痛苦的男人和他飛速擦肩而過,腳步如同在進行著一場逃亡。
或許曾經我會欣喜,但是現在我連問都不想詢問了。
出現便出現罷,離去就離去吧,我們之間還剩下什麽?
我一點都不擔心我們之間還會再有糾纏,因為我真的沒有一點力氣再被他浪費了。
「給我找個伴侶找到留下你的足印也可發展,全為你背影逼我步步向前。」
我生孩子的時候,是早產,實在撐不住了。當時羊水破得也突然,醫生都嚇了一跳,直接推著車子帶我去手術室,抽空給傅暮終打了個電話——我在新西蘭就他這一個朋友。
我躺在床上,明晃晃的無影燈照著我,我眼裏一片漆黑,連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生……生下來吧。
不管什麽,從此帶著孩子長大,我這一輩子,也就足夠了。
我臉色蒼白虛弱被護士推出來的時候,幾個小護士都在誇我勇敢,對我說,是雙胞胎,特別可愛。
不過因為是早產兒,他們倆的身體還很虛弱,一下子就被轉進了特殊病房照顧,傅暮終在外麵等我,看我出來了,差點給我啪啪啪鼓掌了,“真不容易。”
我慘白著臉笑,隻覺得從死亡關頭爬了一次回來。
蕭裏,你什麽都不知道。
在這個世界的另一端,有你生命的延續。
「一直不覺,捆綁我的未可扣緊承諾。滿頭青絲,想到白了仍懶得脫落。」
我在新西蘭開了一家咖啡廳,然後獨自帶娃,小孩名字是傅暮終跟著我一塊取的,他特意問了他家有文化的二哥,開著家庭視頻會議,傅家的人坐滿了桌子替我小孩取名字。
男孩兒先出來的,所以我們先替哥哥取名字。
傅暮終問我,姓什麽。
我說,姓薄。
後來大家一致決定,哥哥叫薄蔚,妹妹叫薄妤,名字都特別清秀。
我看見薄蔚的時候,就覺得,得藏起來。
他和蕭裏的眉目,隱隱地太過相似。
「被你牽動思覺,最後誰願纏繞到天國。然後撕裂軀殼,欲斷難斷在,不甘心去舍割。」
陸在清把朋友圈截了個圖發給蕭裏。
他說,小顏孩子生了。
蕭裏渾身一顫,比他預計的預產期早了一個月,看來是早產。
也不知道小孩和大人怎麽樣。
點開圖片的時候,心髒卻驟然停了半秒,隨後,每一次跳動都開始牽扯出一種細碎的疼痛感。
照片裏有兩個小嬰兒,一男一女,還沒睜開眼睛,像兩個小老頭兒。
蕭裏紅著眼睛發過去一句語音,“媽的,這麽醜,跟別人生的,就是難看。”
陸在清無語了,“你就是嫉妒。”
沒有。
蕭裏喃喃著,他……一點都沒有嫉妒。
······
第一年,我在大雪紛飛時出門采購,打算過年,回家喂奶,小孩子慢慢長大了,眼睛睜開的時候,帶著對這個世界所有的好奇和渴望。
傅暮終說,“你要是嫌多,給我一個唄,我正好沒法生小孩。”
我說,“滾蛋。”
傅暮終說,“買一個買一個,給我家做童養媳。”
“想得美。”我笑著說,“傅家不夠格兒。”
“靠,中央軍區的傅家都不夠格兒,你胃口夠大啊,怎麽著,打算以後讓薄蔚當總統啊?”
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對的,我就是總統他媽。”
“快醒醒啊。”傅暮終也樂了,一邊打遊戲一邊對我說,“誒,你抱你兒子過來,我教他打遊戲。”
我在廚房擇菜,隨便傅暮終去逗我的兒女玩,後來晚飯我們兩個人吃了,傅暮終說,“唉,真好,要是我家福臻在這兒也就好了。”
我說,“哦,原來你喜歡福臻啊。”是挺帥的。
傅暮終呸了一聲,“我很快就要回國了,你打算怎麽辦?一個人留在新西蘭?”
我點點頭,“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傅暮終給了我挺多安慰的,我挺感激他。
後來我女兒開口說話了,第一個喊的人是傅暮終,“爸爸——”
傅暮終臉上什麽臉色都有,赤紅黃綠青藍紫,挨個兒過了一遍,最後一臉嚴肅對薄妤說,“我不是你爸爸。”
薄妤小腦瓜子轉得特別快,“媽媽——”
“不是,怎麽還給我變了個性呢……”傅暮終說,“我不是你們爸爸,我是你們媽媽的朋友,可以喊我叔叔——叔叔,書屋叔——”
“蘇蘇……”薄妤牙牙學語。
傅暮終跟著傻樂,就像他孩子似的,“聽到蕭裏孩子喊我爸爸,感覺真爽。”
我也笑了,“有什麽可樂的,薄妤,來,喊媽媽。”
“媽媽。”
·······
第二年夏天,我帶著薄蔚和薄妤在新西蘭別墅的花園裏血散步,隔著無數個時差,蕭裏在白城街邊穿梭,穿著一件薄薄的防曬衣,臉龐白皙俊美,眼神卻如同死水,冰冷到沒有一絲感情。
我們在平行世界不停地擦肩。
第三年,薄蔚開始認字,薄妤經常爬過去和他打架,但是薄蔚很讓著自己的妹妹,小小年紀相當有紳士風度,我給他們倆都訂了禮服西裝,把一雙兒女打扮得漂漂亮亮。
我在想,蕭裏,你會不會知道,我們之間有一對這麽漂亮的孩子。
第四年,薄蔚有了自己初步的認知和思想,我和他坦白了我跟蕭裏之間的一切,薄蔚用英文對我說,沒關係,媽咪,現在有我。
我抱著他們哭了一晚上,遠在白城的蕭裏依舊醉生夢死,似乎再也沒有什麽大事值得他留意。
第五年,小梨頭考出了博士,邀請我回國吃飯,我再沒猶豫,也了無害怕膽怯,抱起薄蔚和薄妤回國,飛機在雲層穿梭,如同飛入時光洪流,點點滴滴,都是和蕭裏有關。
再見時,我已是兩位孩子的母親,他身邊有了新的網紅麵孔陪伴。隻是這次不同的是,他變了。
曾經輕佻風流不可一世,如今深沉冷漠再無波瀾。
遠遠地站著,我看見小梨頭,也看見了身邊一群老朋友,忽然間感慨時光蹉跎。
原來我們之間已經過去那麽久了。
小梨頭特別激動,不停地揮手,我還在排隊慢慢走出來,急不了,但是外麵接機的大家顯然已經激動了。
陸在清那是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對我說,“熱烈歡迎薄小顏同誌回家!”
機場裏的人紛紛看我們,我覺得有點丟人,笑著喊了一聲,“別說了,太丟人了。”
“唉,別提,還有更丟人的。”陸在清說,“你哥做了個接機牌,醜死了,你想看嗎?”薄謄臉色都變了。
我靠,我立刻擺手,“別別別,我一世英名!”
大家都在歡笑,可是我看見人群之中有人沉默,眼神如同深淵。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我在心裏默念。
出來的時候,大家挨個上來跟我打招呼,唯獨蕭裏落在最後。
再後來他上前的時候,或許想和我握手,但是我先一步握住了小梨頭的手,看著他伸出手又落空。
一別經年,物是人非。
那一瞬間,這五年間曾經已經被蕭裏磨滅的所有痛徹心扉再一次回到他的身體裏。
原來身體什麽都沒忘記。
原來麻木隻是假象,迷惑了他,甚至騙過了所有人。
那種疼痛感,不管多久,隻要出現一次,就可以侵襲他所有的知覺。
心髒就早就被這種痛覺從內到外侵蝕得一片血腥泥濘,他看著我,如同回到了五年前,我還是他手心撲火的飛蛾。
那一刻,所有回憶從時空裂縫裏撕裂而出,所有狂風呼嘯感情沸騰的夜晚,我曾哭喊著一遍遍質問,蕭裏,為什麽這麽對我?
我曾失去自我為他墮落,哪怕身負惡名千夫所指。
我曾午夜夢回被夢驚醒,是他一遍遍推我入深淵。
一眨眼思緒又被冰冷的現實拉扯回到了此時此刻——
我們代號相稱,互不相認。
我風平浪靜,他撕心裂肺。
「難道愛本身可愛在於束縛。
無奈你我牽過手,沒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