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若你知道曾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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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要你做我裙下之臣 !
    這場見麵的時間實在是太短,短到我和蕭裏對視幾秒就結束了,後來我轉頭的時候,有人從不遠處哐當一下撞過來。
    “媽咪,上個廁所你就沒影了,不怕我和薄妤走丟嗎?”
    我笑著抓了一把薄蔚的頭發,“你這不是找到了麽?”
    薄蔚雙手叉腰,“是麽,你還很得意是不是?每次去商場你不見的時候,都是我和薄妤自己去前台找小姐姐給我們播放公共喇叭——‘薄顏女士,您的小孩正在前台等您,請您聽到廣告立刻回到服務台來,不要走丟。’這種話,到底誰是家長啊,唉,真心累。”
    薄蔚說完還頗為老成歎了口氣,薄妤在一邊咯咯笑,“媽媽是小孩!”
    我看見小梨頭嘴巴張得老大,指著薄蔚和薄妤,尖叫一聲,“我的幹兒子幹女兒!!!”
    所有人都一哄上去摸他們,薄蔚和薄妤戴著口罩,新西蘭的空氣太好,我怕他們一下子回到國內受不了直接會吐,所以給他們戴上了防塵口罩,畢竟小孩子的呼吸道比較稚嫩。
    這個還是傅暮終告訴我的,他說,老子一回國到機場就扒拉著垃圾桶幹嘔,誠不欺你!
    於是我這次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唯有蕭裏站在一邊,看著我的孩子,眼神冰冷,細細看去,可能還有些寒意。
    我無聲地笑了笑,他總不會想到這是我和他的孩子,畢竟在他眼裏我和每個男人都有來往。
    ——或許也的確是這樣,我在大眾眼裏,就是這個名聲。
    不過如今我一雙兒女倒是很可愛,小梨頭盯著薄蔚露在外麵的眼睛看了半晌,“你這雙眼皮是割的吧?”
    薄蔚很自豪,“我媽咪生得好!”
    薄妤也搶著擠過來,“幹媽幹媽,你看我,我睫毛也很長!”
    小梨頭笑得特別開心,“哈哈!睫毛長像你媽,雙眼皮深像蕭——”話沒說完咯噔一下,小梨頭當場閉了嘴巴。
    蕭裏的眼神直接沉了下去,陸在清也扭頭去看蕭裏,怪叫了一聲,“蕭裏雙眼皮也很深,過來,要不要認個幹爹?”
    蕭裏幾乎是咬牙切齒,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不,必,了!”
    我沒去在意蕭裏的情緒,小梨頭拉著薄妤走了,薄蔚就跟著我哥,一路上喊著舅舅,我哥一個大冰山愣是耳根子都紅了,被小孩子哄得暈頭轉向,恨不得現在把整個薄家送給他,大家都哈哈大笑。
    “完了,輩分憑空升級了。”
    江凜和陸在清道,“那我也是當舅舅的人了。”
    “你就占薄顏的小孩兒便宜吧!”前麵的費矢說了一句,隨後問我,“去哪兒?”
    我笑著搖搖頭,“目前沒想好,去酒店開房吧。”
    “一回國就開房,你有沒有把薄家當自己家?”
    費矢從後視鏡裏看我,“不回薄家?”
    我尷尬地說,“不回。”
    我看見薄謄的表情僵了僵,片刻後才恢複了一臉冷漠的樣子。
    隨後費矢還是替我們開車去了酒店,蕭裏正好坐在我隔壁,一路上臉色沉默,我見他眼神冰冷,像是不大想和我搭理的樣子,幹脆連最後一點和他打個招呼的念頭也放棄了。
    算了,舊情人相見能不腥風血雨就已經很好了,我還指望蕭裏給我好臉色,怎麽可能……
    開完房間放好行李,薄蔚跳上床踩來踩去,我說,“下來,不可以這麽沒規矩。”
    “sorry。”薄蔚摘掉了臉上的口罩,用英文說,“媽咪,我下次不會了。”
    “哥哥你該學我,我乖。”薄妤換了平底鞋,她一直很愛漂亮,出門喜歡穿短短的小粗跟,就像一個小公主,如今到了酒店裏倒是換上了平底皮鞋,對我說,“媽咪,我們要在白城呆多久?”
    “嗯?大概等到小梨頭最近生日過去吧。”我笑著說,“她要生日了,你們知道嗎?記得祝她生日快樂。”
    “哇!祝福梨頭幹媽!”薄蔚扒著門,“我現在就去找她!她在下麵一層對不對?”
    “對。”我給薄妤換衣服,“坐電梯小心,注意安全。”
    “好。”薄蔚關門跑了出去,走在走廊過道上的時候,忽然間一頭撞上了一個人。
    “呀——”薄蔚家教良好,本能反應是喊了一句sorry,抬頭發現是蕭裏的時候,頓時眉開眼笑,原來是熟人,下意識用英文道,“嘿帥哥,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蕭裏卻像是僵了一樣,不可置信盯著薄蔚的臉,下一秒,身體開始隱隱顫抖。
    他伸手猛地摁住了薄蔚的肩膀,一字一句,用盡力氣,哪怕聲線還是帶細微的哆嗦,他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了,“你的父親是誰?”
    薄蔚被蕭裏這副紅著眼睛的樣子嚇了一跳,退後幾步,又被蕭裏狠狠抓住。
    他不是故意的,但是薄蔚害怕了,“你……你想幹嘛……我媽咪說了,不能跟陌生人說我的家庭消息……”
    “是誰?”
    蕭裏渾身都在發抖了,氣血上湧的時候,胸口掀起驚濤駭浪。
    他,之前一直都沒注意薄蔚的臉,畢竟兩個小孩剛剛也戴著口罩。
    他一直都沒注意。
    可是現在麵對麵和薄蔚撞上了,才發現薄蔚這張臉……這張臉——
    蕭裏現在意識一片混亂,和薄蔚在走廊過道裏對視,那幾秒如同有無數回憶洪流在他耳邊叫囂著奔騰而過,萬千洪荒打上礁石,碰撞出記憶的碎片。
    薄蔚的眉,薄蔚的眼。
    蕭裏怔怔看著薄蔚,薄蔚忽然間覺得這種感覺不是壓迫,不是危險,是眼前的男人,在緊張,在崩潰。
    隨後,他眼睜睜看著那個高高瘦瘦的叔叔,冷著一張臉又酷又帥的叔叔,忽然間蹲下來,猩紅的眼裏直接淌出了淚。
    是淚,真真切切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薄蔚的手背上。
    薄蔚嚇了一跳,“哦不,上帝,我怎麽能把大人弄哭了。叔叔您能別哭嗎,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真的,我很抱歉……”
    “不是你的錯。”
    蕭裏喃喃著,眼淚模糊了視野,薄蔚的臉逐漸看不清晰,他便用力睜大了眼睛,想仔細看。
    想仔細見證。
    這個孩子……
    蕭裏的手指不停地顫抖著,甚至快要按不住薄蔚,若不是有薄蔚靠著,他怕他下一秒就要失去支撐跪在地上。
    耳邊不停地有嗡嗡聲響起,蕭裏腦子裏現在一片漿糊,原本清晰冰冷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分崩離析,他裝了五年忍了五年,在這一刻徹底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薄蔚盯著蕭裏的臉看了一會,忽然間笑了,“叔叔你的眼睛跟我特別像——”
    他話鋒又一轉,“不過你沒我帥。”
    蕭裏被薄蔚這話弄得心髒都跟著瘋狂跳動了,當場站起來,直接抱起了薄蔚,朝他原來的房間走去。
    “叔叔,你想幹嘛?我媽咪和薄妤在換衣服哦,我們是男人,不可以進去打擾的,我想去找幹媽玩。”薄蔚的腿在不停地撲騰,蕭裏把他按住,眼淚已經幹了,如今男人白皙的臉上是另外一種表情。
    風雨欲來山滿樓。
    他眼底帶著驚天的怒意,惡狠狠,咬著牙,一字一句,“為什麽不能進去?”
    “因為我們是男人,是紳士。”
    薄蔚對蕭裏說道,“媽咪是女人,是花朵,要嗬護。”
    “我不是紳士。”蕭裏的聲音忽然間變了,“我是人渣,拋棄了你們五年的人渣。”
    薄蔚表情也愣住了,隨後他的小腦瓜有些明白不來情況,結結巴巴問道,“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蕭裏低頭,對上薄蔚的眼睛,讓他看見自己眼裏的深淵,讓他清晰感受自己眼裏透過血管脈搏跳動的,所有歇斯底裏的情緒,以及對他們瘋狂的掠奪和占有欲,“你是我的,小東西。”
    薄蔚臉色慘白。
    蕭裏毫不猶豫地繼續問,“你和你妹妹是龍鳳胎?”
    “對的,我先出生的……”薄蔚嘴唇也有點發白,“等等,你說我是你的,是什麽意思……我們……我們……”
    “該改口喊爸爸了,小子。”此時此刻的蕭裏危險得就像是一隻妖孽,“可把你媽管好了,小王八蛋,老子就是來搶你媽媽的。”
    “你想幹什麽!”薄蔚一聽,登時變了臉色,“你……你怎麽就確定——在新西蘭,搶著做我爸爸的人多了去了!”
    “是麽?”蕭裏咬牙切齒,一腳踹開了門,伴隨著這個動作,蕭裏對懷中大驚失色的薄蔚說,“那我來讓你見識見識我。”
    我給薄妤換好衣服,薄妤正在笑著打遊戲呢,這個時候酒店房門就直接被人一踹踹開了!
    踹開了!
    我他媽!五星級大酒店的房門啊!何等的力道啊!
    我一抬頭看見蕭裏抱著薄蔚步步逼近,當時內心頓時驚起海嘯,下意識失去了冷靜,“幹嘛?”
    蕭裏按著薄蔚來到我麵前,冷笑著,幾乎是咬牙切齒,問我,“這誰的種?”
    我口不擇言胡言亂語,“我……我隨便找精子庫配的。”
    蕭裏眯眼笑得花枝亂顫,偏偏越是這樣,那皮囊愈發帥氣,又凶狠又帥氣,他說,“扯,繼續扯,我聽聽你能不能扯出一劇封神榜來。”
    薄蔚很天真地問道,“封神榜是什麽?”
    蕭裏說,“就是你媽滿口胡言。”
    “哦。”薄蔚和他心有靈犀,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一唱一和,“媽咪,你滿口封神演義。”
    “……”
    我說,“薄蔚,你過來。”
    薄蔚說,“為什麽?”
    我指著蕭裏,“因為他是壞人。”
    “可是他告訴我,他是我們的父親。”薄蔚用很坦誠的目光看向我,“告訴我,親愛的,他是不是我們的父親?”
    我心如刀割,選擇搖頭,蕭裏把薄蔚放床上就直接過來抓我,我喊了一聲,蕭裏碰到我的時候,就覺得全身的情緒都被點燃了。
    眼前這個人,他壓抑著所有念想想了五年。
    蕭裏眼眶猩紅,“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含著眼淚,“你要結婚了,我憑什麽告訴你!”
    蕭裏倒抽一口涼氣。
    我這是承認了。
    承認了。
    那是他的孩子。
    蕭裏倒退幾步,忽然間捂住臉,發出一陣滲人的笑聲,可是他確實在笑,我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或者說,他就是喜歡這樣陰陽怪氣。
    可是蕭裏內心是真的根本無法平靜,現在他做什麽都能失控。
    蕭裏說,“薄顏,你騙了我五年。”
    我說,“不怪我的,怪你自己。想要孩子,就打官司。”
    “打官司?”蕭裏恨不得把我掐死,“你試試!這整座城市誰敢跟我打官司?”
    蕭裏的聲音裏帶著失去理智的顫抖,我很少見他這樣,或許是我的遺憾,五年前沒見到他崩潰的模樣。
    隻有通過陸在清他們寥寥數語的轉述,告訴我蕭裏痛不欲生,告訴我蕭裏追悔莫及。還告訴我,小顏,快回來,大家都在等你。
    我卻從沒親眼見識過,他有多疼。
    我咧嘴笑了笑,這一刻,如同我們身份對換,看見蕭裏這幅樣子,我居然,覺得又痛又快,“是麽?你是覺得我會乖乖聽從你所有的命令嗎?你敢威脅我,我就敢跳樓給你看。”
    蕭裏沒想到我這麽狠,眼眶都紅了,“你沒想過孩子嗎?”
    我笑了,“孩子若成了你牽連我的工具,那麽我也可以不要的,你是不是現在這一刻開始要跟我搶小孩?好吧蕭裏,你不用麻煩的,我放棄就是了。喏,孩子你帶走吧。”
    蕭裏根本無法預料我已經死心塌地到了這種地步。
    這種……和他曾經一模一樣的地步。
    什麽牽製我,我就放棄什麽。
    什麽成全我,我就利用什麽。
    “我幹不出來那種為了孩子還可憐巴巴被綁在男人身邊的事兒。”
    我紅著眼路過蕭裏,“為了孩子被男人威脅那都是活該。你若要孩子,我親手放棄撫養權送給你。蕭裏,你要從我身上獲取什麽,我都能放棄。你要我這個人,隻有我死。”
    蕭裏僵在原地,心髒在那一刻甚至落空了一秒,如同猛地從高樓摔落,經曆了一遭猝然失重的驚慌感。
    我離去,心安理得去找費璃聊天,留下蕭裏和房間裏兩個嚎啕大哭的孩子。
    薄蔚說,“媽咪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薄妤說,“你滾!你快滾!就是因為你的出麵,媽咪才不要我們的!”
    蕭裏站在那裏,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比曾經更加深重的,絕望。
    我沒想過我會和蕭裏相似到了這種地步,無所畏懼,破罐子破摔,如同站在上帝視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置身事外和他們無關。
    曾經的蕭裏便是如此,哪怕我愛得再痛再深,都做不到對他造成一絲的影響,他無所謂的,雖然沒了我或許會難過,但是他更愛自由。
    可是後來,漫長的歲月裏,蕭裏思念我,得不到我,我們之間隔了一個根本無法跨越的五年,這五年裏,他變得有七情六欲,變得自私,變得想占有。想要拚盡一切去得到,去抓回。
    我將你渡成了人,卻將自己渡成了你。
    真是遺憾,原來,大家誰都沒贏,在彼此的世界裏,都輸了。
    我得不到蕭裏,幹脆也就得不到了。可是蕭裏卻對我念念不忘,命運果然是一個輪回,不是嗎?
    若你有幸,就也應該嚐嚐當初我上刀山下火海行過的那些人間疾苦有多煎熬,就應該知道我的內心世界曾經遭受過幾次深痛的打擊和摧殘,搖搖欲墜的時候,卻還想著要愛你。
    蕭裏,你看看如今的我,可還滿意?
    我就莫然想到了一段話,血腥,驚險,又無可挽回——
    偏執狂在愛恨裏的過度,是不可逆,是自然的規律,是宇宙的奧秘。
    不要再給他機會。
    不要讓他贖罪。
    失去再也不能收回。
    我們就是要誠心輸給他。
    把他的錯養起來,造就一場不會好轉的悲劇。
    ······
    我走到樓下的時候,費璃還在房間裏,我剛想推門進去,卻聽見了裏麵傳來聲音。
    是費璃和費矢。
    “小叔,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費璃,你覺得你還值得我如何對待你?”
    費璃紅著眼睛,“哪怕我過生日……你也……”
    “一個樣。”費矢道,“過完生日就滾蛋吧,想好去哪個國家了嗎,我送你。”
    費璃不可置信,搖著頭後退兩步,“非要把我送走嗎?我說了,我可以做到不對你暴露任何心思……我……”
    “陸初初已經知道了。”
    費矢的眼神一下子深下來,冰冷的,像是地獄,“費璃,你必須走,她才安心。”
    “可我也是費家人啊。”小梨頭撕心裂肺,“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非得我滾她才安心嗎!我也是費家人,她憑什麽!”
    “需要我說理由嗎?”費矢眼神淡漠看著小梨頭,“把你所有那些齷齪的念頭統統給我收起來!”
    齷齪……他說她齷齪……
    小梨頭倒退兩步,搖著頭,“你說我齷齪?”
    費矢眼睛倏地眯起來,總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有什麽異樣的情緒,但是他刻意忽略。
    費璃含著眼淚笑了兩聲,“嫌我齷齪,你碰我?你喝醉的時候天天對我施暴怎麽不想想我齷齪!你不帶套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我齷齪!你現在告訴我齷齪,你怎麽可以這麽狠?”
    費矢的瞳仁收縮了幾寸,那幾秒在他腦海裏掠過的竟然是費璃被他壓在身下哭喊掙紮的模樣。
    酒精製造了一場場他內心肮髒的掠奪,他統統交給喝醉了這個理由去背負,甚至沒想過費璃的任何感受。
    她不是費盡心機要勾引自己麽?很好,他成全她,不應該覺得高興嗎?
    費矢沒說話,隻是看著費璃這副失去理智的樣子,最後,男人隻是笑了笑,冷酷到底,“別掙紮了,費璃。所有的不過是我滿足你罷了。現在我告訴你,我玩膩了,你也少給我搞什麽事情出來,否則我沒現在這麽好說話,還給你挑選去國外的機會。”
    那意思就是,敢挑戰他,費璃這輩子,永生永世都別想回白城來。
    費璃愣住了,瑟瑟發著抖,我站在門外,沒有說話,隻是轉身,看見走廊那端另外有一個男人,抽著煙,眉目被煙霧繚繞,聽著這整場鬧劇,指尖的煙不急不緩地燃燒。
    我上前,那人的臉龐有些清俊。
    “盧江。”
    我喊出了他的名字,小梨頭給我說過他。
    “薄顏。”盧江知道我身體底子不好,掐了煙,把煙丟在電梯邊的垃圾桶裏。
    我對他說,“不進去幫幫忙嗎?”
    盧江搖搖頭,“等她不開心了會出來的。我現在進去添亂,沒必要。”
    “哦。”我應了一聲,“其實我也是。”
    我也想幫費璃的,我解脫了,費璃卻還沒有。
    五年了,這種糾葛該有多深,大概就如同我和蕭裏的當年吧。
    我不想眼睜睜看著她重蹈我的覆轍。
    隻是我和盧江談到一半,電梯門開了,隨後我看見蕭裏怒氣衝衝從電梯裏走出來,大概沒想到一開電梯就能碰見我,他直接上前狠狠抓住我。
    我說,“幹什麽!我說的還不夠明了嗎!”
    “不夠!”
    蕭裏一字一句,看了眼盧江,皺著眉頭,“你來幹什麽?”
    盧江指了指房門,“吵架了,我來收場。”
    蕭裏一眼就明白了事情,過來對我很惡狠狠地說,“自己事情還沒解決,居然還有閑情逸致管別人!”
    我掙紮,“我已經和你說好了!你別來煩我!”
    “老子就煩了怎麽樣,你有本事打電話報警抓我!”
    “你耍無賴!”
    “耍無賴怎麽了!”
    “老流氓!”
    “cnm老子今年28歲你跟我說老?我讓你試試我老不老!”
    盧江吹了聲口哨,隨後就看著我被蕭裏抓入電梯,剛想喊他幫忙拉一把,結果這人衝我揮揮手,“自求多福。”
    我心說你怎麽這麽沒眼見力,電梯門就關上了。
    下一秒,下巴被人用力抬起,蕭裏吻我,用力,凶狠,用盡力氣。
    我的空氣快要被他搶光,隨後電梯門開了,他一邊拽著我一邊往房間走,我急得直喘氣,甚至都開始打他,“幹什麽,蕭裏,你要不要臉!我們都沒關係了——你——”
    蕭裏咬牙切齒咧嘴笑,“不好意思,我還真不要臉。”
    隨後蕭裏直接把我抓到了薄蔚臉前,凶巴巴來一句,“哭毛哭!給你帶回來了!”
    薄蔚撲向我,“媽咪,你怎麽不要我了哇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