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二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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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陵裏有什麽?自然是有寶藏的。
    唐朝傳承千年的時間,每一位壽元終盡的李姓皇族最後都會葬在唐陵。普通人家的先人去世陪葬品居多,更不用說身為唐朝皇族的李家。那些不流傳於世的絕世兵器或者功法秘籍,最為重要的還有李家本身的傳承也可能留在那裏。
    唐皇消失在南海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留在唐陵。
    與被稱為“中洲半壁”大虞寶庫相比,唐陵相對而言,就要凶險許多。深入其中更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更何況這次唐陵開啟,吸引而來的是整個中洲的同境界的對手。
    所以唐陵更像是潛龍試與大虞寶庫的集合體,但是比之凶險了無數倍,重要的意義其實就是對於年輕修行者們最合適的試煉之地。
    那天下午很長的交談時間裏,白久提出了自己對凶險的疑問。那些實力高深的強者會不會壓製境界從而進入唐陵?實則這個問題莫副院長聽後很堅決的搖了搖頭,進入唐陵的地方隻有一處,那些散人或者不出世之人的弟子可能會進入,但是他本身並不敢如此行事,不然必然會遭受不隻是大虞一個王朝,是中洲三大王朝的通緝圍殺。
    百年之前群雄逐鹿,屹立千年的雄唐分崩離析,唐陵從此關閉直到今日也沒有重見天日。如日中天的唐朝為何會突然如此,千年的時間這座唐陵裏不知陪葬了多少絕世強者,同樣的還有兵器或者功法,如今就在這所已經百年世間沒有開啟的地方。
    更何況如莫副院長所說,唐皇突然消失在了南海,他究竟是成仙而去,還是壽元消散,終究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但是無論哪種情況,作為他離開之前待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唐陵,一定或多或少的留有一些線索。
    百年從未開啟,一經開啟必定凶險十足,但是凶險都是與回報成正比的。
    仙界?成仙之路?傳聞是否真的屬實.......隻想一想便令人心神震顫,無法安寧。
    如此地方誰不想進?何況白久還有他不得不進的理由。
    但是這個百年未開的小世界,對想要進入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境界,有非常嚴格,更是讓人無從理解的要求——隻有神缺境才可以在裏麵安然無恙。
    無論你是入魄還是淨觀或者是境界更為高深的強者,隻要闖入就會受到空間的排斥,很有可能就此被磨滅在空間碎片之中,就此身損魂散。
    白久忽然有些慶幸,若非自己在潛龍試的最後一戰中,被天宇逼至死角,也不會如此危險行事動用那黑色海洋,不過最終使自己在那危難關頭成功神缺。
    ........
    西城以西,是一條寬敞的官道,道路兩旁設有供人休息喝茶的茶鋪,道路四通八達一直延伸,不知通向何處的地方。
    春日過半之時,從西方寬敞的官道上,緩緩行來一輛馬車。
    遠遠望去這輛馬車與尋常的馬車並並無區別,但是如果仔細的觀察的話,這輛馬車的車身,用的竟然是上好的黃花梨木,上麵更是布滿著雕刻精美的圖案,車簷之上排列著些許的鈴鐺,隨著馬車行駛緩緩搖動。
    而且比之尋常馬車行走時的碾壓聲,這輛馬車雖然行走在平整的官道上,但是亦然聽不出任何聲響,可見這馬車有多麽的輕巧。引起的原因應該就是上麵的雕刻,那些圖案細致入微,不知摻雜了多少精神力大師的符念。
    一路駛來,尋常的民眾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輛馬車,但是畢竟是晌午之時,道路上的人比之其它時段要多少一些,這些人當中不乏有家境殷實的富家子弟,或者實力強勁的修行之人。所以自然有人看到了這輛馬車的不凡,從西方官道駛來,不知是永安城哪位貴族大家,又或者是哪家大族子弟。
    從西城進城,那輛馬車的速度放的緩慢了起來,它沒有直接奔去一個客棧或者酒樓,而是沿著水雲街一路慢行,像是賞花的遊客。
    永安城很大,那輛馬車就在那裏轉了一下午的時間。
    他去了百花巷,去了天擇院,去了紫杉園,甚至在刑部都逗留了一段時間,但是所謂的逗留也是停下來觀望。這期間,那位坐在馬場上的不知是何許人物,一直都沒有走下馬車,甚至車簾也沒有拉開,直到這輛馬車來到了淇水河畔的清風院。
    它在清風院的大門處逗留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也沒有直接從大門進入,而是從一個偏僻的小門裏,駛了進去。
    那時候的白久還在屋內,歐陽落已經走了,屋子裏收拾的很幹淨。
    然後有人敲了敲門,白久有些疑惑,以為歐陽落又折了回來,心理不免有些竊喜。
    他打開了房門,一位年輕的男子站在門外,挑著眉頭望著他。
    這是一位很是俊秀的年輕人,眉眼之間是風流也是卓玉。
    此時的那名男子的眉頭挑起,不像劍,但卻比之更加的鋒利,嘴角微笑,竟然有些迷人的戲謔。
    白久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一時間竟然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白久才激動的結巴道:“二哥!你怎麽來了?”
    這名男子來自西鳳——陳家二少爺。
    ...........
    當年在青山嶺,白家最後的一行人被發現被屠殺,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陳家二少爺牽著白久的手,把他從人群中帶了出來。
    從此以後,他住在了陳家,被家裏人稱作三少爺。但是他依舊姓白,陳老太爺並沒有讓他改掉姓氏。
    西鳳陳家長久以來一直都是四大家族之首,實力無比雄厚,即便當時占據南陽一脈的白家,到最後依舊也沒有超過陳家的底蘊。
    陳老太爺的名號就能震懾這個世界上一半的人,同時讓另一半的人獻媚,雖然陳老太爺也有兩個兒子,但                                                                                                                               名號卻不怎能響亮。如今人們提到陳家的年輕俊傑,更多的是提到陳老太爺的兩位孫子,陳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
    從白久留在陳家開始,陳家大爺就已經丟下了手上所有事務,慢慢如老太爺那般隱居在了幕後,家族所有的生意也逐漸交到兩個兒子手中。陳家的生意夥伴們都知道,陳家如今對外的生意交談,出麵最多的其實就是這位陳家的二公子,而坐鎮家中料理家族事務,卻很少出麵的則是陳家大公子。
    所以世人對於陳家的印象,就是這位陳家的二公子居多,每有人提起,都忍不住要說上幾句美譽,年輕俊傑,曠世奇才,文思敏銳等等。但是隻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哦,陳家二公子,才是真正的對內視如己出,對仇人能夠真正斬草除根的那類人。
    白久很希望看到陳二哥,但是他又很不願意。
    他很想念,但是陳二哥來永安城,絕對不是隻是看他那麽簡單。
    陳二公子站在門外風度翩翩,他手裏拿著一把折扇卻沒有打開,神色上也堆滿了笑意,他向前一步,直接一個熊抱把白久抱進了懷裏。
    良久以後,他伸手揉了揉白久的腦袋,緩緩說道:“我在西邊都聽說了,你在永安城混的很是不錯。這一路上路過了很多地方,沒少聽別人議論你。什麽清風院院試第一,大虞科舉文試第一,隻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你連潛龍試也能拿個第一。”
    白久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說道:“都是僥幸而已。”
    陳二公子說道:“僥幸拿到三個第一?我看你身體的波動,應該是步入神缺了吧?”
    白久點了點頭,說道:“僥幸,都是僥幸,二哥你快進來坐吧。”
    桌子兩邊,相對而坐,白久給陳二公子倒了杯茶。
    陳二公子看著杯子裏毫無顏色的茶水,微微皺眉,笑著說道:“名氣你算是有了,可這生活是不是過的粗糙了點。住的地方,倒也算是個清淨,可這清風院是怎麽回事,窮酸到這種程度?讓我堂堂潛龍試榜首,整天喝這種白水?”
    白久有些尷尬,他知道陳二哥是這樣故意說的,其實就是兄弟兩人之間的打趣,他解釋道:“二哥你也知道的,平時我熱衷於看書,不喜歡喝茶。”
    陳二公子用折扇敲了敲桌子,說道:“我知道,所以我這次來,給你帶了東西。”
    說完,他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折扇的扇墜,本就毫無瑕疵的白玉扇墜散發出更為乳白色的光芒,溫潤的白光從上麵緩緩擴散,然後被陳二公子輕輕一撫,落在了地麵上。
    白光散去,地麵上留下的,是兩張朱紅色的大箱子。
    陳二公子說道:“江南道的茶葉,豐臨郡的美酒。扇墜啊,玉佩啊,不管是和田的,還是獨山或者是綠鬆的都有。還有就是銀票,那時候你離開家拿的太少了,這次我特地給你帶了一箱子,當然還有一些衣服。本來想給你把家裏的書搬來幾箱,但是清風院從來都不是一個缺書的地方,何況你還是這裏的學生。”
    說完,陳二公子輕輕揮手,那兩張朱紅色大箱子,同時打開,頓時一陣金光閃閃,白久定睛望去,發現不光是陳二哥說的那些,竟然還有好一部分的金鐲子,金戒指什麽的。
    似乎是看出了白久臉上的抽搐,陳二公子搖了搖手中的折扇,說道:“一個家啊,在外要有個門麵的,一個國啊,在外是要有民風的,而一個人,在外就是要有一身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