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砸場子砸到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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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個姑娘,與明哲很般配。”
嘩,台下一陣喧嘩。
“這樣算是官宣嗎?”一個記者悄悄問身邊的人。
“對,那天我跟明哲一起進餐。隻是我胃口不好,就先回去了。”女人的虛榮心總是容易被勾起,邵晶瑩像是忘記了那天的羞辱,把自己捧得高高的。
“誰知道呢?不過兩家人不但沒鬧翻,還這樣配合,說不定就是了。”
見自己請來的水軍不頂用,邵父清清嗓子“嗯”了一聲。“我也說兩句。”被他請來的群演此時很敬業,個個都閉了嘴。
人一旦被蒙蔽眼睛進了誤區,誰都叫不醒。眼見著女兒傻乎乎的喜悅都表現在臉上,邵父的濃眉凝得更濃了。傅家的兒子是個寶貝,那邵家的女兒就是天上的星,他傅明哲不配。
從看到傅明哲那一刻,她就很後悔。人果然不能太貪財,如果她沒有貪圖小利,就不會進入到這種虎狼窩裏。
進就進來吧,苟到記者會結束拿到錢也好的。可她偏偏沒忍住多嘴。傅明哲都沒有發話,她怎麽就沒忍住呢?
後悔打跑了憤慨,她現在悔得整張臉都起了褶子。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口罩,被她往上拉了拉。一隻手遮住眼睛,另一隻手搖的像大風裏狂擺的氣球,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蠢死算了,她垂眉低眼暗暗祈禱能躲過一劫。台上的人,她哪個也得罪不起。但四個人,她已經得罪了三個。現在讓她開口作證,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整個現場安靜的針落可聞。夏小小心裏哀嚎,再硬的拳頭也解決不了火燒眉毛的問題。求求你們,行行好吧,我家總裁可在台上坐著呢。我跟他媽今天剛吵過架。他的曖昧對象也是剛得罪的。
夏小小欲哭無淚,呼天不應,叫地不靈。她怎麽就這麽倒黴呢?
格格不入的舉動把傅明哲的目光吸引了過來。當他一臉寒冰地看到那個遮得嚴實的女人時,喉頭幹澀滾動了一下,抓著膝蓋的手在微微顫抖。
“照片上的那個姑娘,是我喜歡的人。”一直被傅母勒令不能隨意講話的傅明哲,突然開口打破了安靜。
清亮的聲音,如一顆石子撲通一聲砸進了水裏。一石激起千層浪,記者們沸騰了,齊齊把目光轉向傅氏母子。
這下,輪到邵父笑了。笑了兩聲趕緊去看自己的女兒,不能再讓她失態了。現在事情進展的差不多了,得趕緊帶她離開。
瑟縮的夏小小脖子縮得更短了。大家的注意力已被轉移,但她卻更心虛了。她很驚訝傅明哲為什麽那樣說,但不敢抬去看他。
“小小,人家讓我們來拆傅家的台,但你也別張嘴就胡說呀。我們就隨便湊人數,等著拿錢就行了。”
以為她是沒見過大場麵嚇到了,一起來的姐妹好心提醒她。夏小小哪裏還敢再說話,悶著頭雞啄米一樣的點。
被親生兒子冷不丁拆了台,傅母再好的涵養也撐不住了。她的嘴角抖動著,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傅明哲。細碎刺眼的目光像是烈日下的碎玻璃,紮得人不敢跟她對視。
“你在胡說什麽。”她嘴唇微動,壓低聲音質問一反常態的兒子。傅明哲像是鐵了心,目光灼灼看向台下。
“早就聽說傅總小時候與邵老總的女兒感情很深。本以為是青梅竹馬的美談,誰知道傅總竟然是這種薄情的人。”夏小小的新姐妹傅瑤,忍不住搖頭咂嘴。
“這你不知道了吧,這牽扯到兩家的秘密。”另一個新姐妹姑娘何瓊也不甘示弱,悄聲爆出一句驚人的話。
聽到秘密兩個字,夏小小立刻豎起耳朵。關於自家總裁的秘聞,她當然好奇。
“不過我也不知道。”不知何瓊是故意賣關子,還是真的不知道。反正湊上耳朵的人很掃興,傅瑤丟下一個嘁字,繼續伸頭看熱鬧。
等等,哪裏不對。夏小小腦子裏靈光一閃,回過味來。
好呀,傅明哲那廝與邵家有秘密,卻把她推出來做幌子。她擋臉的手猛地放下,她不是那種任由人欺負的軟柿子。隻是被他利用,心裏怎麽酸溜溜的。
這股酸意直衝到她的鼻腔裏,眼睛也有些澀澀的。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甘。原來擱這兒等著我呢。怪不得又是提拔,又是送衣服的,還那麽盛氣淩人。
偷偷摸摸挖坑等她跳,算什男子漢。想把她當炮灰吸引戰火,沒門。
夏小小挺直身子揚著臉,不服氣的目光直擊傅明哲麵頰。她這會兒,仿佛邵晶瑩附體,滿臉驕橫。既然你不仁義,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虧自己還想著如何更好的服務他,簡直是豬油蒙了心了,眼睛糊了屎。
她越想越氣,兩腮都鼓了。有什麽好遮掩的,他不要臉,自己又有什麽慫的。一雙拳頭被她捏得緊緊的,恨不得衝上去給傅明哲幾拳。
“那麽請問傅總,您對邵家小姐就不覺得愧疚嗎?”
傅明哲的手抖了一下,夏小小站在與他對立的一麵,是他沒有想到的。他都這樣殷勤了,又是買藥又是升職加薪,還給她送了那麽多禮物。甚至當眾對她表白,她怎麽不知好歹?
雖然自己接近她是帶著其他目的,可對她也是真的喜歡。正是因為她,自己才有勇氣跟母親說不。
意料之外的事讓傅明哲心中微微慌亂。兩人的目光越過眾人,卻融合不到一起。他們相隔不過數米遠,卻像有著千山萬水的障礙在阻隔。
“不會,人生來平等。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我與邵小姐同樣身負家族重任,以後也會並肩作戰。在追求個人愛情的路上,也應當互相理解,互相支持。”
不愧是傅氏的接班人,話說得跟他母親一樣虛情假意。夏小小不服氣,準備再次開口卻被叫好聲搶了先。
“好。”邵父朗聲大笑,拍著雙手去看傅母。“不愧是你精心培養出來的接班人,果然有膽識有擔當。”
他巴不得女兒與傅明哲撇清關係,所以才借傅母的力演了這麽一出戲。而傅明哲言外之意,兩家結親不可能,希望商業上多多合作。他既便不想與傅家合作,但也比女兒傻乎乎地被人利用了好。
“小孩子胡說的話,哪裏能當真。”一連遭受幾次打擊,傅母說話都有點亂了。“對,胡說。”邵晶瑩都快哭了。“哪裏小孩子了,都掌管公司接你的班了。”邵父一隻手在桌子下麵死死箍緊女兒,一麵毫不留情地拆穿傅母。
“各位,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完,他拉著幾近瘋狂的邵晶瑩快速離開。
雇主都走了,被請過來的群演自然就散了,還要去領錢呢。人都散了,夏小小卻沒走。當初誘惑她來的那三百塊錢,現在被更重要的事情代替了。
她最恨人在背後搞小動作,有什麽話就拿到台麵上大大方方的說。現在的情況卻是她在被人當猴耍,這口氣她咽不下去,必須找傅明哲弄個明白。
“都是假的!”她狂吼一聲。邵父見自家女兒這樣暴躁,慌忙把她拉下來按住。
是傅明哲脫衣服夏小小躲在人堆裏,周圍的議論聲,已經把那照片的內容匯集起來送到了她的耳朵裏。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話刺得她耳朵發紅臉發燙。無論的傅明哲脫衣服的動作,還是兩人衣衫不整貼在一處,都足以讓她原地自焚消失不見。
“傅總隻是幫忙,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堪。”她失去理智,引火上身的話脫口而出。這句話在記者堆裏炸開,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傅夫人,您說昨天的事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可您兒子為什麽要陪那個女孩逛街還給她買衣服?”他頓了頓,像是在等話裏的弓拉滿。“這些,可都是戀愛中的男女才會做的事情。”
傅母心下明了,這是有人故意跟傅氏過不去。剛剛邵父的話,讓她突然明白為什麽自己找的記者,隻能看見影子。
“這個我已經解釋過了。而且,有人沒安好心做壞事,這位記者朋友不去指責他的行為,反倒追問他做壞事的心情是怎樣的。”傅母紅唇啪嗒一咧,嘴裏像是飛出一把刀,“你們報社的銷量一定不好吧?”
“我們還有更勁爆的照片。”記者也不爭辯,把一張照片放到了傅母麵前。這下不止傅母臉色變了,就連傅明哲的臉也跟白了。
下麵的細碎的聲音更是如沙沙雨落,那照片到底多勁爆,居然都不能流傳。邵晶瑩坐不住了,她一把搶過照片,當時氣得齜起了一口白牙,嚓嚓兩下把照片撕的碎。
被請來的群演這才記起自己的使命。
“邵家與傅家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從小兩家孩子一起玩,這也沒什麽。但是孩子們漸漸大了,也該避嫌。”他偏過臉去看傅母,聲音不急不徐,卻句句刺耳。
“你好,請問您是目擊者嗎?可以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話音剛落,一隻話筒匕首一樣伸了過來。夏小小抬手捂住嘴,快速低下頭去。吸引了這麽多目光,她的心跳地像在打鼓,咚鏘咚鏘亢奮激昂。
阿哲還真是善良的大傻瓜蛋,被人騙了都不知道,還可憐別人。邵晶瑩忍不住癡笑一聲,等著,我要親手把那個女騙子的麵具摘下來。
她一笑,夾在兩個女人中間的邵父坐不住了。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是個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蠢丫頭。可他不能責怪他的寶貝女兒,一個眼神丟下台去提醒早就安排好的記者,該幹活了。
她的傅阿姨說了,傅家一直在資助一個窮人家的女兒。昨天阿哲見她寒酸就帶她買幾件衣服。傳出緋聞的照片就是那時拍的。
那個丫頭不知羞恥對明哲抱著非分之想,但是傅家,絕不會接受讓那種女人的。這樣一套謊話下來,邵晶瑩自然明白那天那個一襲紅裙的女孩為何那樣做,都是因為嫉妒她。
此時傅母轉移視線的煙霧已經開始彌漫,一句話不但掩蓋了自家的醜聞,還把邵家拉來做擋箭牌。
記者們見兩家人的關係不像傳說的那樣不和,紛紛低頭交耳,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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