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落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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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上的光彩消失不見了。因太過用力,襯衣上的紐扣都被他扯掉了一個,骨碌碌滾到了傅母的腳邊。
    “這種傀儡不做也罷。”
    傅明哲比她可憐。雖然她的父母去世的早,可她得到的愛,遠比傅明哲多。她扣著自己的手,後悔那天不該給他和邵晶瑩搗亂的。
    在離傅明哲幾步的距離處,夏小小停住了腳步,她清楚看見他的臉上有一個拓上去的掌印。
    “從明天開始,你不用再去公司了。跟你那個小賤人,滾得遠遠的。”
    這句話刺到了傅明哲的神經,他的眼睛微微轉了一下,證明自己沒有被母親打傻。
    夏小小挺直身子大步朝台上的斯文敗類走去。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回蕩在整個空間。像是雙方開戰前吹響的號角,響亮又清脆。
    兩隻手牽在一處,確切的說,是一隻白嫩的小手被一隻強勁的大手緊緊包著。
    夏小小腳不沾地地被傅明哲帶出了酒店。她擰著眉毛盯著自己的手,仿佛在看一個不孝子。
    “我的手,什麽時候跟他關係這麽好了?”
    “傅總。”她身子突然往後一掙,站住不走了。一股勁向前衝的傅明哲被這種力量拉住,停住了逃離的腳步。
    白嫩的手趁機回到主人身邊,習慣性地拳起了身子。夏小小咽了咽口水,一雙靈動的眼睛裏,藏著隱隱的不安。她仰頭盯著傅明哲的眼睛,發出了靈魂質問。
    “雖然您現在有點兒可憐,可我還是要問,您為什麽要利用我?”
    利用?傅明哲暗暗吃驚,助人為樂怎麽能說是利用?不過自己確實心思不純,借了她的力。可除了眼前這個姑娘,別的女人,他正眼都不敢看。他不利用夏小小,就沒人可用了。
    也許是自己壓抑了太久,遇到一根稻草就死命攥緊。隻索取不回報,現在這個柔弱的稻草不滿意了,向他露出了刺。
    傅明哲平時被人捧慣了,麵對夏小小的發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全身繃緊,悄悄後退一步。眼睛目視前方假裝鎮定,餘光卻偷偷瞄著她的表情。
    夏小小臉上沒有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她應該很生氣。傅明哲收回打探消息的目光,盤算著如何蒙混過關。
    都說女人是不講道理的生物,就算自己錯了也絕不對承認的。所以,對她不能講道理,得講故事。
    拿定主意後,傅明哲依舊沒有回答。因為萬事開頭難,死在了第一步。
    一陣風吹過,把他的眼睛吹得微微眯起,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這可真是陣好風,直接給了他一個台階。
    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睛,閃爍的星光灑進了眼睛裏泛著點點亮光。那根根分明的睫毛在微微顫抖,企圖擾亂夏小小的心。
    “你應該知道的,沒有一個男人願意把自己的不堪暴露給別人。可我的不堪都被你看到了。”
    這怪我?夏小小被他可恥無語到。她才是最委屈得那個好不好。什麽人呐,她氣惱地翻了個白眼,對他很不滿意。
    昨天賞賜東西的時候,豪橫的很呢。
    也許是受的委屈太多了,她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思走近他。頭一歪,“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依舊是那個帶著傷疤的手打頭陣,隻是底氣不足,手指彎曲著指向夏小小。“你不可以這樣,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誰跟你是一根繩上的?”傅明哲的軟弱態度激起了夏小小的膽量。
    她本就是那種強硬的性格,這會兒被傅明哲強行拉到同一坑裏,激動地提高了聲調,企圖撇清兩人的關係。
    “可我母親知道你是我的。”傅明哲硬著脖頸,說著模棱兩可的話,在夏小小發怒的邊緣來回試探。
    “我現在落難了,你也不會好過的。”傅明哲開始給夏小小洗腦。“我做不了總裁,你這個秘書就隻能失業了。我看你是個人才,我們兩個聯手,各取所需。”
    夏小小的耳朵嗡嗡響,腦袋也裏亂哄哄的。傅明哲這廝說話,怎麽這麽繞。明明不相幹的事,愣是被他八竿子給搭上了關係。
    “所以,我們現在要一致對外,你要幫我,隻有我的位置坐穩了,你才有口飯吃。”
    趁著夏小小迷糊,傅明哲一碗迷魂湯趁勢灌進了她肚裏。
    夏小小就這樣被繞進去了。她撓撓頭,開始算帳。現在行情不好,大學生一抓一大把。而自己又是還沒轉正就被辭退了。
    雖說有個總裁秘書的頭銜,可還沒戴上呢就掉了。
    現在又是急用錢的時候,與其一步一步重新開始,倒不如跟他合作,把一個月兩萬塊的工資拿穩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當下心一橫,決定抱緊這份工作。她可是在公司裏發過誓的,要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對她心悅誠服。
    “好,我想信你傅總。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會一直在。”夏小小目光灼灼,裏麵一簇一簇的,跳動著希望的小火苗。
    這種燎原的力量,直接燒到了傅明哲的心裏,燒得他心潮澎湃,麵頰微紅。大火燎原後,一切都會重生。
    他眼含春水,一波一波地蕩著夏小小迷人又自信的麵龐。果然,自己孤注一擲的選擇,沒有錯。
    “傅總,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夏小小看了眼手機,一臉凝重地跟傅明哲道別。“傅總,看得出來您是個孝子,我等你的好消息。”
    總得鼓勵他邁出第一步,隻有他低頭認錯自己才有工作。
    “等等,我跟你一起。”
    夏小小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叫跟她一起走?
    “傅總,雖然我願意為您效汗馬功勞,可也不能真的把我當牲口使啊。”
    想到因為他,自己還丟了三百塊錢,夏小小別提有多心痛了。那是錢嗎?那可是她快樂的源泉啊。
    “剛剛我遭受的委屈你也看到了,而你沒看見的,比隱藏起來的冰山還要多。”
    傅明哲眼含哀傷,不隻是裝出來的還是為了博得夏小小的同情。反正,在夏小小看來,多少有些裝的成分在裏麵。
    “我現在無家可歸,隻有你能收留我了。”他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得夏小小心裏發虛。
    “不行,沒有這樣的道理。”
    即便她目睹了傅明哲的傷痛,可還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她一個姑娘家怎麽能把一個單身總裁帶回家,更何況那還不是她的家。
    “雖然你是我的領導,但是,為了你我的名聲,我不能帶你回家。”
    嗬,好一個無恥的男人。虧他母親還大言不慚地說他單純。看看,現在狐狸尾巴已經露出來了吧。
    被無情拒絕,傅明哲撇過臉望天,似乎有些哽咽。夏小小的鋼鐵心腸軟了。但帶他回家,是萬萬不能的。
    “傅總,你那麽有錢,外麵的豪華酒店隨便選一個不就好了。”
    想到他之前說的一百萬,夏小小像是明白了什麽。他該不會摳到連個酒店的錢都舍不得花吧。
    堂堂一個總裁居然比她還要寒酸。夏小小無語了。要是她遇到無家可歸的情況,哪怕咬牙也要去住宿。
    “你忘了,我是被我母親趕出來的。身上哪有一分錢。人都說一分錢難到英雄好漢。你別看我現在落魄了,等我東山再起,一定不會虧待你。”
    他說的激情澎湃,夏小小仿佛在看一個落難的皇帝在許諾幫助他的臣子。
    就是感覺這味道不對。夏小小一臉警惕,不管他說什麽,她都不打算收留他。
    “那你等著,我去想想辦法。”好得也是給她預支了工資的,就算為了秘書這個崗位,她也不能見死不救。
    “嗯。”傅明哲真的感動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打動了鐵石心腸的夏小小。她果然也對自己有意思,不然怎麽會對他這麽好。
    一股清新的氣息撲麵而來,一雙細嫩白軟的手扶住了他。
    夏小小的嘴巴囁嚅了幾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眼睛亂眨了幾下,索性把自己當作拐杖。這種情況,最好是閉嘴。
    散開的力氣被那隻柔軟的手一托,重新凝聚在一起裏。傅明哲一抬眼,看見那張讓他安心的臉,消散的力量又重新鑽進了他的身體裏。
    她是個女強人,丈夫死了,她都沒空傷心。一心撲在工作上,這才保住了危在旦夕的傅氏,直到親手交付給兒子。
    如今她的好大兒卻把親情變成一個利刃插進了她的心裏,教她如何不受打擊。
    刻在骨子裏的堅強,讓她忍住了眼淚的攻擊。她可以繼續負重前行。
    隻是帶著幾分失落的麵龐,有些承受不住五官的重量,顯出一副老態的模樣。現在兒子離她而去,她真的是個孤零零的老太太了。
    有著堅硬腹肌的傅明哲此時卻走不穩幾節台階,身子一晃,踉踉蹌蹌就要倒。
    這句話,成了斬斷母子間帶著傷痛溫情的刀。傅母的眼淚忍得十分用力,始終沒有讓它們掉下來。
    “總裁?您的接班人?我不過是您提線的玩偶罷了。”他一把扯掉脖子裏的領帶丟在地上,真如散了架的木偶那樣。
    他烏黑的眼珠裏透著光,反手握住夏小小的手,轉向傅母。
    “您是關不住我一輩子的。”說完他對傅母鞠了一躬,拉著夏小小離開了這裏。
    傅明哲這次沒有低下頭。他眼裏的光被那一耳光打散了,嘴巴緊緊閉著。看樣子打定主意打不還口,罵不還手了。
    剛剛還一肚子氣的夏小小現在不知道該心疼誰。
    “你太叫我失望了。”
    傅母聲音顫抖,眼裏淚光點點。事情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兒子和外人聯合起來做的好事。
    一個是被兒子當眾傷了心的老太太,一個是被母親當眾打耳光的總裁,她想想就覺得窒息。
    那記耳光的聲音像是鑽進了她心裏。不由得讓她生出一股難受的感覺。她垂下眼睛,默默憐憫著傅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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