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亡國之君18 你的明君養成係統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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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恩就像做菜。
    需要救命之恩這樣的大火讓食物快點熟, 也需要安排起居、提供良好生活環境這樣的小火去讓食物慢慢入味。
    齊明煦、李觀棋、蔣定和齊思幾人進京之後,就一直借住在感孝寺裏。
    感孝寺是先帝當年為了給太後祈福而建,經常會提供免費屋舍給手頭拮據的人借住, 讓他們有個落腳的地方。
    但這種屋舍能遮風擋雨就已經很不錯了,居住環境別想多舒適。
    而且寺廟吃的都是素齋,李觀棋他們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飯量本來就大,頓頓都吃沒油水的素齋自然受不了。
    與先前的條件相比, 南流景能給出的條件實在是太好了。
    畢竟桂生是將李觀棋他們當做客人來招待的。
    在這裏待得那麽舒坦, 誰想離開呢。
    蔣定吃飽飯, 癱坐在軟塌上,就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慨:“如果能一直在這裏待下去就好了。”
    齊思和蔣定鬥嘴習慣了,下意識想要吐槽一句,但想到南小公子知道他身體不好,特意讓大夫過來給他把脈開方, 還送給他一種可以強身健體的藥包, 讓他以後每天用藥包煮水沐浴……
    想到桂生管事怕他的藥太苦, 每次送藥過來時都會順便送些糖果和蜜餞……
    他現在的生活, 比沒進京的時候還要滋潤。
    齊思將反駁的話咽了回去,隻是嘟囔道:“反正大哥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蔣定坐了起來,嚷道:“你別瞧不起人。大哥要是不想待在這裏, 我肯定也會一起走的。”
    李觀棋哭笑不得, 說他們杞人憂天:“大哥在信裏說他欠南小公子兩條命, 以大哥的性子,肯定要想辦法報恩的。而且季玉山沒死,我們來京城的目的還沒完成,自然不能灰溜溜離開京城。”
    齊思唇角不自覺彎了起來:“也對啊。”
    “這些事情, 等我們和大哥匯合了再聊也不遲。”李觀棋起身望向窗外,“算著時辰,大哥和南小公子應該快到了吧。”
    這已經是季玉山遇刺事件的第十一天。
    就算季玉山的權勢再大,也不可能讓京都戒嚴太久,所以城門的守衛一鬆懈下來,南流景就進京去接齊明煦了。
    說曹操曹操到,李觀棋話音一落,就見窗外長廊緩緩走來兩人。
    少年一身玄衣,外披絳紅色大氅,紅梅白雪落於發間,宛若神仙中人。
    青年披著一件灰色兔毛製成的大氅,動作矯健,眉目硬朗,再不見那種失血過多的蒼白虛弱,反而透出英姿勃發。
    似是注意到了李觀棋的目光,青年抬起頭,眸光銳利。但當他看清李觀棋的容貌時,那抹銳利如冰雪消融,盡數變作爽朗的笑意。
    “二弟、三弟、四弟,好久不見了。”
    李觀棋最先喊道:“大哥!”
    齊思擠到窗邊,激動道:“大哥,你終於回來了,這些天我們一直都很擔心你的安危。”
    蔣定直接衝出門去:“大哥,我這些天擔心你擔心得都吃不下飯。”
    齊思在後麵呸了一聲:“就屬你吃得最多。”
    蔣定反駁道:“四弟啊,這你就不懂了吧。南小公子這裏的飯菜,比酒樓廚師做的都要好吃,沒有全部吃完就能證明我的胃口不太行了。”
    齊思無語:“……我平生從未見過比你還厚顏無恥之人。”
    齊明煦哈哈一笑。
    看得出來,他這三個兄弟在南小兄弟家過得非常滋潤。
    “三弟啊,我瞧著你是比之前壯了一些。”
    蔣定衝到齊明煦麵前,看了看齊明煦的左肩:“大哥,你的傷恢複得如何了?”
    齊明煦道:“傷口已經結痂了。這些天裏,南小兄弟留下來照顧我的人,一直在給我換藥上藥,還頓頓給我燉雞湯,大夫說我養得好,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
    蔣定實誠道:“大哥,難怪你瞧著也胖了一些。”
    齊明煦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還真是:“這叫氣色好。”
    南流景站在旁邊,聽著他們幾兄弟插科打諢,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同齡朋友,也沒有可以生死相交、誌趣相投的好兄弟。
    但他知道這種感情有多珍貴難得,所以他很羨慕幾人,也因此更看重幾人。
    南流景善解人意道:“齊兄,你剛死裏逃生,你們兄弟四人肯定有不少話要說,我就不留在這裏多打擾了。”
    “今晚我在前廳擺上一桌酒席,給齊兄接風洗塵,你們可一定要來。”
    等南流景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齊思三人連忙將齊明煦迎進屋裏,細細問起齊明煦這段時間的經曆。
    齊明煦一五一十說了。
    李觀棋讚道:“南小公子真義士也。”
    “確實仗義,而且相處起來沒有那種高人一等的盛氣淩人,矜貴卻不自傲。”雖然隻接觸了很短時間,但齊思已經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那你們呢?”
    齊明煦關心地看著李觀棋三人。
    等聽完李觀棋三人的話後,齊明煦心中十分熱乎,覺得自己沒有信錯人。
    他的三個兄弟和季玉山是沒有仇怨的,卻為了他背井離鄉來到京城,吃了一堆苦頭。
    他心中對三位兄弟很虧欠。
    可以說,比起自己過得好,他更希望三位兄弟能過得好。
    在他沒有能力做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南小兄弟先幫他實現了這一點。
    如果說齊明煦之前對南流景隻有十分感激,現在就暴增到了十二分。
    心中思緒不斷翻轉,齊明煦抬頭看著李觀棋三人:“你們以後是怎麽打算的?”
    李觀棋三人互相看了看,又紛紛將目光投向齊明煦:“大哥,你有什麽打算?”
    齊明煦知道他們的意思。
    在李觀棋他爹被衙門冤枉,險些慘死在牢房裏麵時,他救了李觀棋他爹。
    蔣定和老娘相依為命,他爹死得早,但給蔣定留下了一個木匠坊。
    他小叔看上了這個木匠坊,為了搶走木匠坊不惜逼死寡嫂,汙蔑蔣定他娘和別人偷|情。
    蔣定他娘受不了旁人異樣的眼光,都要自盡以證清白了,也是他救下了蔣定他娘,幫忙保住了木匠坊。
    還有齊思。
    他幫齊思從一個小乞丐活得像是個人,還教齊思讀書識字。
    就像南小兄弟對他有恩一樣,他對三位兄弟也有恩,所以無論他要去哪裏,要做什麽,三位兄弟都會無條件支持他。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必須更謹慎去做選擇——不隻是為自己,他也要多為三位兄弟去考慮。
    從方方麵麵看,南小兄弟都是最好的選擇。
    齊明煦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如果我打算留在南小兄弟身邊,你們覺得怎麽樣?”
    蔣定眼前一亮,嘿嘿笑道:“我肯定舉雙手雙腳讚同。”
    “你就不能矜持一點嗎。”齊思無語。
    蔣定反問:“哦?那你不讚同?”
    齊思:“……”
    齊思咬牙:“不,我讚同。行了吧。”
    蔣定哼哼,露出“懶得跟你計較”的囂張表情,看得齊思牙更癢了。
    李觀棋有些擔心:“南小兄弟願意招攬我們嗎?”
    “應該是願意的。”齊明煦看了看天色,笑著起身,“距離飯點還有一段時間,不如我們直接過去,當麵問一問南小兄弟?”
    屈建白的書房裏。
    屈建白寫完一幅字,將毛筆重新放回筆架,轉頭去看南流景:“聽說你帶了幾位朋友回來?”
    這棟別院不算特別大,但屈建白住的地方位於東邊,李觀棋他們住的地方位於西邊,再加上李觀棋他們怕給南流景添麻煩,基本沒有踏出過院子半步,所以屈建白還沒和他們打過照麵。
    南流景點頭應是:“他們都非常有能力。”
    屈建白莞爾:“確實很有能力,差一點就能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
    要是季玉山死在那場刺殺裏麵,他們可就能直接把天捅破了。
    “你說他們是你的知己好友,但據我說知,你與他們認識才不到半個月。”
    南流景剛想說什麽,就聽到外麵傳來齊明煦和侍衛的對話聲。
    南流景提高聲音:“齊兄,你們進來吧。”
    齊明煦他們一進書房,頓覺眼前一亮。
    時人多慕魏晉風流,說白了就是這年頭顏控比較多。
    南流景與屈建白坐在一起,兩人處於不同的年齡段,擁有不同的氣質,一人如美玉無瑕,一人如美酒溫醇,交相輝映,令人見之忘俗。
    “是屈先生!?”
    齊明煦最先認出來。
    李觀棋三人也發出驚呼。
    “看來我不需要多介紹屈先生了。”南流景微笑。
    在屈建白的注視下,齊明煦他們都表現得比較拘謹。
    聽到南流景的話,李觀棋才稍微放鬆了些:“屈先生祖籍金陵,素來受金陵說書人的青睞,我們自然聽過屈先生的美名。我年少時,還遠遠見過屈先生一麵,一直記到了如今。”
    齊思震驚道:“之前聽說屈先生離開江南了,沒想到屈先生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屈建白態度很溫和:“我受友人邀請,進京教南小公子念書。這件事情暫時不能透露出去,還請幾位小友替我保密。”
    齊明煦四人齊刷刷看向南流景。
    他們從小生活在金陵,所以對屈建白的名聲如雷貫耳。
    屈建白指點過無數江南學子。
    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拜在屈建白門下,那些人裏,有進士,有探花,有三元及第的風流人物……
    但屈建白依舊沒有收過一個弟子。
    “金陵人都說,屈先生連狀元郎這種文曲星都看不上,也不知道他將來的弟子該是何等不凡……”李觀棋喃喃低語,失神道,“現在,我們四人終於見到了屈先生的弟子了……”
    齊思滿臉崇拜地看著屈先生:“難怪南小兄弟這麽出眾,原來你的老師就是屈先生啊。”
    南流景幾乎是不假思索:“屈先生的盛名天下皆知,但我已經有老師了。”
    他很尊重屈建白,但屈建白可以是“屈先生”、“屈夫子”,卻唯獨不能是他的老師。
    三皇子師的位置。甚至是將來,如果他真能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帝師的位置也隻能是老師的。
    屈建白心下並不意外這個回答。
    他是除了桂生之外,和南流景接觸最多的人。所以他很清楚,三皇子絕不是無人教導過的。
    這顆絕世明珠已經遇到了最好的雕刻家。
    他所能做的,隻是為這顆明珠多增添一抹光輝。
    “我是南小公子某門課業的夫子。”屈建白微微一笑,解釋道,“他的老師比我厲害。”
    齊明煦四人更震驚了。
    比屈先生還厲害的人物……不好意思這實在太超出他們的想象能力了。
    南流景眼眸微彎,卻不好就這個話題聊太多,便默默轉移了話題:“齊兄,你們怎麽突然過來找我了。”
    說到這個,齊明煦終於想起了正事:“之前一直沒有正式跟你介紹我的身份。”
    “我是金陵人士,我爹在金陵城中任參將,職位不高,但機緣巧合下認識了麗妃的父親。”
    這份機緣,在麗妃沒出事時,自然是千好萬好。但隨著麗妃病逝,齊明煦一家也倒了大黴,全家人都下了大獄。
    官兵過來抄家那天,剛好是李觀棋的生辰,齊明煦和幾個兄弟一起去吃酒去了,這才僥幸逃過一劫。
    “我爹覺得是自己害了家族,入獄當夜就自刎了。我娘不忍受辱,也隨我爹而去了……”
    即使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在提到這件事情時,齊明煦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臉上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知道爹娘死訊後,我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的,是我的幾個兄弟幫忙跑前跑後,我爹娘才能入土為安。”
    “後來我發現,害死我爹娘的罪魁禍首是季玉山,我就打算進京刺殺季玉山,我的幾個兄弟不放心我,就陪著我一起進京了……”
    齊明煦歎了口氣:“再後麵的事情,南小兄弟你也知道了。”
    南流景點頭,問:“齊兄現在還想殺季玉山嗎?”
    “當然,季玉山該死。”齊明煦額角青筋直跳,語氣森然,“不過這回我已經打草驚蛇,下回我不會再那麽魯莽了。”
    想要用刺殺手段來解決掉季玉山,實在是太難了。
    可能性幾乎為零。
    他必須要先蟄伏下來,重新思考對策。
    在蟄伏之時,他可以順便報答南小兄弟的恩情。
    所以,齊明煦問:“南小兄弟,在聽完我的事情之後,你還敢用我們嗎?你不怕得罪季玉山嗎?”
    南流景微微一笑:“如果不敢,當初我就不會出手相助。”
    “至於得罪季玉山……”
    “我不在乎。”
    “因為,季玉山已經得罪死我了。”
    齊明煦眼眸一亮:“那……”
    “齊兄別急。”南流景說,“剛剛我聽齊兄說了那麽多,不如齊兄現在也來聽聽我說的話吧。”
    齊明煦作洗耳恭聽狀:“願聞其詳。”
    南流景坦誠道:“我剛剛跟屈夫子聊到了你們。”
    蔣定性子最急:“南小公子,你們聊了什麽?”
    南流景回望齊明煦四人,眸光誠懇:“屈夫子問我,才與你們相交不過一兩日,為何就稱你們為知己好友,還待你們如此周全。”
    “我想,齊兄你們心裏一定也很奇怪這一點吧。”
    齊明煦四人互相對視,齊明煦道:“不瞞南小公子,是有些奇怪。”
    如果單純是想招攬他們,好像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
    南流景道:“既然這樣,我就趁著這個機會跟幾位解釋一番。”
    “幾位是不是覺得我出手闊綽,家世不凡?”
    蔣定道:“是。”
    南流景隱去了皇宮等關鍵信息,將他過往的經曆娓娓道來:“出手闊綽是真的,家世不凡也是真的。但我在家中處境極為艱難,從小就不受待見……”
    因為都是切膚之痛,即使敘說時不帶一絲個人情緒,也能讓人感同身受。
    交代完了前因,南流景話鋒一轉:“這座別院,還有別院裏的侍衛、下人,都是我的習武師父為我安排的。”
    “我自己手裏,並無可以信任倚仗之人。”
    “所以那日,我在朱雀大街看到齊兄,實在是見獵心喜。”
    “一開始,我救齊兄,是希望收服齊兄,讓齊兄擔任我的侍衛。”
    說到這兒,南流景語氣裏帶了顯而易見的歉意。
    齊明煦爽朗一笑,並不介懷。
    他知道,接下來肯定有轉折。
    “後來,我見齊兄談吐不凡,有勇有謀,就想著可以讓齊兄擔任我的侍衛隊長。”
    屈建白看著南流景的眼裏,笑意浮出。
    從侍衛到侍衛隊長……
    接下來,又是什麽呢。
    南流景繼續道:“但緊接著,我就聽齊兄說了你們兄弟四人的故事。”
    “一方麵,我很羨慕這樣的情誼。你們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另一方麵——”
    南流景攤手:“原本我隻看中齊兄一個人,現在好了,我不僅看中了齊兄的才能,還看中了你的三位兄弟。”
    齊明煦、李觀棋、蔣定和齊思都不由被逗笑了。
    “如果隻有齊兄一人,也許我還不會那麽慎重。但你們兄弟四人加起來的份量,足夠讓我慎之又慎。”
    “因為我清楚,你們兄弟四人,要留肯定是一起留,要走肯定是一起走。”
    齊明煦笑著點頭,順著南流景的話調侃:“南小兄弟,不知到這時,你決定給我個什麽職位當當?”
    南流景無奈一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眼下看似光鮮,實則徒有其表。一個侍衛隊長的位置,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大籌碼。眼下給你們的待遇,已經是我能提供的最好待遇。”
    “但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給出我的情誼。”
    零星雪花被狂風卷入室內。
    在被屋內暖和如春的氣溫融化之前,它先一步落在了南流景的眉眼間。
    精致昳麗的眉眼化去冰雪,難掩熱忱。
    “有人的情誼,分文不值。”
    “那些人,重利而輕義。”
    “還有人的情誼,如齊兄你們一般,舍生而忘死。”
    “我做不到你們那樣,但我的情誼,同樣價值連城。”
    “桂生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與他相依為命十幾年,身邊從來沒有過朋友。如果你們願意接受我的情誼,那你們就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
    “我的身側,永遠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今日如此,他日亦如此。”
    書房角落的炭火不再旺盛,半遮半掩的窗戶卷入更多碎雪,周圍變得冰寒徹骨,齊明煦他們卻聽得熱血沸騰。
    因為南流景的言語太具有煽動性了。
    他的語調、眼神,甚至是每一個肢體語言,都讓齊明煦他們覺得,如果錯過了他的情誼,日後一定會後悔萬分的。
    姚容也忍不住叫了聲好。
    南流景這一步棋,走得實在是太好了。
    他知道齊明煦他們能看出來他在邀買人心,他也不擔心被看出來,不僅大大方方承認,還反客為主,問齊明煦他們:你們要不要我繼續邀買人心?
    大道直行,坦坦蕩蕩。
    當自己手裏沒有太多籌碼的時候,明牌並不是壞事。
    至少現在,南流景的表現,就徹底打動了齊明煦他們。
    齊明煦他們本來就打算給南流景當下屬的,但在齊明煦開口之前,南流景先一步開口告訴他們:他不希望他們隻是他的下屬,更希望他們能成為他的朋友、他的兄弟。
    齊明煦突然想到了話本上的那句話:士為知己者死。
    他並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奉上忠誠的人,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為其他人賣命。
    但如果是眼前的少年,那為何不可以?
    齊明煦抱拳一禮:“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他一表態,李觀棋哈哈一笑,跟著抱拳:“我就隻會些三腳貓功夫,侍衛是當不成的,不過要是南小公子身邊缺個能打算盤的賬房,盡管吩咐。”
    蔣定最是大大咧咧:“隻要南小公子不嫌棄我,今後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就直接開口吧。”
    齊思落在了最後,卻並未比其他三人慢上太多:“能被屈大人看中,南小公子定有過人之處。我一個乞兒,能一躍成為南小公子的座上賓,豈有不喜,豈能不應?”
    姚容全程聽完了他們的對話,不由微微一笑。
    也許齊明煦、李觀棋、蔣定和齊思四人,現在還不能預料到這份效忠到底意味著什麽,更不能預料到他們五個人湊在一起將會對這個世道造成怎樣巨大的改變。
    但她覺得係統有一句話還是說得很對的。
    史上最強創業團隊,已經初見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