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中原 一百八十八 逃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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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鈞與宮驤交上了手,顧青山卻是未有任何動作,像是什麽都未發生一樣,對徐亦航說道:“徐兄弟真要牽連旁人?若是就此跟顧某返回大齊,顧某保證此間人等性命無憂。”
    這邊索朗不等徐亦航答話,冷聲道:“堂堂禦監司高手,竟也門縫裏看人,就讓在下領教一下顧大人的高招!”
    索朗也不墨跡,拔刀衝向顧青山。
    顧青山身旁的監察使雷汜大步疾奔,迎上索朗,雙拳緊握,硬接索朗的長刀。
    顧青山慢步上前,說道:“看來今日事是不能善了了。”
    顧青山說罷便奔向徐亦航,嘴裏喊道:“那日你我比拚內力未分勝負,今日便分個高下!”
    徐亦航於大梁城下血戰數百名鎮武司官差,本就身負二十餘處刀傷劍傷,又一路奔逃,根本沒空療傷,這兩日在蓋平山休整,也不過恢複了些許體力而已,若是這時跟高手過招純粹是找死。
    徐亦航雖然帶傷,但他這個人什麽時候因為這點小事退縮過,正要上前去,卻隻覺得身旁一人影閃過,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老夫信陽公孫氏,特來領教碧影青山的高招!”竟是公孫自在迎上了顧青山。
    顧青山聞言略一愣,暗道:“信陽公孫氏?還知曉我年輕時的名號,不好,是大破罡掌,剛才這紅衣老者立在人後,未看清其麵容,難道真是公孫前輩?”
    紅色人影前後亂閃,直閃的顧青山冷汗直冒。
    公孫自在此時也是心虛得很,他的武功比之顧青山可是差了不是一點半點,若是挨上一掌,不死也得重傷吐血。
    “前輩可是~?”顧青山話說半截,卻聽紅色人影喝道:“小子好大的忘性,看來老夫當年就不該指點與你!”
    顧青山聞言臉色大變,那本來就虛晃未發力的雙掌登時收掌,躬身拱手道:“小子眼拙,二十餘年未見,竟未認出前輩,還望前輩原諒。”
    這顧青山也四十多歲了,好歹也是南齊朝廷數得著的高手,此刻竟一副謙恭模樣。
    公孫自在也不施展身法亂晃了,背著身停在顧青山身前不遠處,可是方才施展燕掠功過於用力,此時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又不敢大口喘息漏出破綻,隻能閉著嘴靠兩個鼻孔可勁順氣,一張老臉憋的通紅。
    顧青山一直弓著身,未得公孫自在回話也沒敢起身。
    宮驤、夏侯鈞、索朗、雷汜四人仍在捉對憨鬥。
    霍英和徐亦航倒是把此刻公孫老兒的醜相看了個仔細,兩人一邊納悶一邊憋笑,這公孫老頭又是何時認識顧青山的,還一副前輩高手的姿態?
    好一會兒,公孫自在轉身說道:“好,你小子還記得老夫便好,徐亦航這後生是老夫的忘年交,你若是還念著老夫的恩情,便就此離去,如若不然,就休怪老夫不講情麵了!”
    顧青山聞言頗為猶豫,片刻後回道:“這?晚輩受齊王之令捉拿徐亦航,王命在身,恕難從命。”
    顧青山言罷起身,看向公孫自在,又說道:“二十餘年未見,前輩依然是風采依舊,隻是前輩可還記得當年指點晚輩的那一招山影重重?”
    公孫自在哪曾指點過顧青山,顧青山年少成名,也是少有的武學天才,二十年前,公孫自在的功力就不如顧青山,指點顧青山的是公孫老頭的兄長公孫不疑,隻是公孫自在在外遊耍沒了銀子,回家偷他兄長錢財時,碰巧瞧見過顧青山,之後這些年又聽聞過顧青山的大名而已。
    此刻這公孫自在自忖樣貌與其兄長有七八分像,這才冒充其兄長唬上一唬。
    公孫自在雖然有些心虛,但這老頭也是見過世麵、經曆過大風大浪之人,此時一副高人姿態,隨嘴胡編道:“自然,你那山影重重破綻頗多,若不是老夫指點你如何運氣,這一招又怎會脫胎換骨、威力大增。”
    顧青山聞言,臉色驟變,喝道:“哪來的賊子,竟敢冒充公孫前輩,看掌!”
    公孫自在本來裝得挺像那麽回事,此刻被顧青山識破,慌亂間哪還有半點高人風範,手忙腳亂、情急之下匆忙打出一掌。
    顧青山瞧得仔細,脫口而出:“還真是大破罡掌?”
    顧青山又急忙停手,問道:“你到底是何人?怎會破罡掌?雖然功力欠缺,但這確是公孫前輩的掌法。”
    顧青山又疑惑道:“公孫前輩今年得有八十歲了,破罡掌又是公孫家不外傳之絕學,難不成你是公孫前輩的兒子?”
    公孫自在本來有些慌亂,此時聞言瞬間大怒,罵道:“混賬!好你個後進晚輩,淨胡說八道!老夫複姓公孫名自在,公孫不疑乃是老夫的兄長!你隻知曉那老不死的,就沒聽過老夫的威名嗎?”
    顧青山愕然,暗道:“公孫自在?兄長?老不死的?難道眼前這老頭就是那個外號飛天蛤蟆的老不修?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麵,連他威名赫赫的親哥都敢罵。”
    公孫自在見顧青山又停了手,便又有了底氣,負手說道:“老夫念你與我兄長有舊,故而插手此事,你我既然已將話說開,還不速速離去。”
    顧青山也不惱,拱手說道:“原來是蛤蟆前輩,失敬失敬,在下方才便說了,王命在身,若是前輩能站到一旁、袖手旁觀,在下倒也不會與前輩為難。”
    顧青山這完全是沒把公孫自在放在眼裏,隻是顧忌公孫不疑,給了公孫自在一個台階而已。
    公孫自在這張老臉雖說被人啪啪打過無數次,但此時又在霍英這些外人跟前丟了人,也是掛不住了,正要開口,卻聽牆外廝殺聲起,一紫衣漢子撞進門開。
    “顧大人,出事了,北周鎮武司殺上山了。”紫衣漢子喊道。
    顧青山聞言說道:“今日還真是熱鬧,鎮武司來了多少人?”
    紫衣漢子回道:“漫山遍野都是,得有數百人,其中還有鐵馬幫和軍營士卒,來勢洶洶。”
    顧青山略一琢磨,當即朗聲道:“各位還請停手,北周鎮武司殺到,我等此刻不宜廝殺,先一同殺出去如何?”
    宮驤一臉怒氣,說道:“早不來晚不來,就不能待我殺了這樸刀漢子再來!”
    夏侯鈞一刀劈向宮驤肩頭,喝道:“你這廝,好生瞧不起人,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哼!”兩人同時冷哼一聲,繼續纏鬥。
    那邊雷汜和索朗已然停手,相隔數步各自戒備。
    索朗喊道:“夏侯,收刀罷戰。”
    雷汜卻是一言不發,似是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顧青山喝道:“宮大人!可別忘了大王交待,此間事全憑顧某做主,若是不聽顧某號令,就休怪顧某在大王麵前參你一本。”
    宮驤瞥了眼顧青山,忿忿地小退了數步,算是停了手了,夏侯鈞見狀也收刀小退。
    這時徐亦航說道:“顧大人可真是識時務,也好,你我一同殺出去再計較此間事宜。”
    顧青山苦笑道:“各憑本事吧,在下隻帶來二十餘人,本隻是準備捉拿你的,如今鎮武司幾百人攻山,豈是二三十人就能抗衡的?”
    顧青山此時是進退兩難,按齊王意思,絕不能讓徐亦航落到北周手裏,此時殺了徐亦航是最好的辦法,但一時間又拿不下,若是繼續跟徐亦航等人廝鬥,隻會被鎮武司一鍋端了,如今隻能一同突圍,再找機會殺掉徐亦航了。
    不多時,又有七八名紫衣漢子退入院中,緊接著便是一群黑衣官差衝了進來,後麵緊跟著北周精卒和鐵馬幫幫眾,登時便將下山的通路給堵住了。
    鎮武司一眾官差分列兩旁,行武使袁師義從人群中走上前來,說道:“要犯徐亦航逃匿在此,另有共犯十餘人,除徐亦航和紅衣老者外,其餘格殺勿論!”
    袁師義說話時特意打量了顧青山等人,他明知是南齊禦監司的人,卻故意裝作不知。
    而顧青山此時也不敢自曝身份,畢竟他們私入北周也是見不得光的事。
    “袁大人有令!動手!”一鎮武司掌旗使喝道。
    先進院的幾十名鎮武司官差登時便與禦監司的人殺到了一塊,宮驤和雷汜也已殺了過去,跟隨他們進入北周的,半數是他二人手下的親信,能救一個是一個。
    顧青山本想盯著徐亦航,奈何他禦監司的人離著院牆近,鎮武司已經殺過來了,他不得不返身與鎮武司廝殺糾纏。
    徐亦航幾人退到霍英處,徐亦航低聲道:“霍門主,可趁此機會從暗道逃離。”
    霍英回道:“今日怕是難以脫身了,密道隻能從內院堂屋通往後山,而且密道已經被燒塌的廢墟掩埋了。”
    公孫自在說道:“既如此,那就跟禦監司的人一同殺出去。”
    這時索朗看了看公孫自在,又瞧了瞧徐亦航,說道:“方才那袁師義可是說了,隻留徐兄弟和公孫前輩活口,在下以為,可讓徐兄弟挾持前輩或者前輩護著徐兄弟突圍,鎮武司必不敢過分逼迫,到時鎮武司和禦監司的注意力都在徐兄弟身上,我與夏侯則保護霍門主尋機逃脫。”
    索朗剛說完,卻見公孫自在指了指院門處,隻見又進來二十餘鎮武司官差,其中竟然有十數人拿著捕網。
    公孫自在調侃道:“索朗頭領的計策看來早被那姓袁的料到了,畢竟老夫曾經背著亦小子逃過一回,鎮武司顧忌我兄長,不敢傷著老夫,但用捕網可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
    公孫自在說完,突然大罵道:“袁師義這個忘八端的玩意,竟拿捕網對付老夫,把老夫當什麽了?真當那亂飛的小家雀兒了?”
    幾人商議的空,已有鎮武司官差圍了上來。
    徐亦航說道:“先殺退眼前這些人再說,大梁城下能跑了,今日也未必逃不掉!”
    徐亦航說罷率先拔劍殺了出去,索朗、夏侯鈞二人見狀也舞刀緊隨,公孫自在護著霍英緊跟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