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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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部派來的人無功而返, 他們拿不出被五條悟藏起來的調令——用“藏”這個字都是過分誇張了,畢竟五條悟當著他們的麵把東西拿了過來,然後光明正大地把那張紙團在一起放入了口袋, 甚至非常明顯的鼓囊都無法掩飾。
但就是沒有人能掏出來。
沒有人能夠靠近五條悟的褲兜。
也沒有人能夠強行突破五條悟所站的地方,趁著夜色進行的行動就這樣不了了之。
三人至少都是準一級的咒術師,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能和五條悟叫板, 說起來他們也都是聽命行事的人,沒有必要在這裏的搏命,總監部並不會真的——或者說不能真的對五條悟做什麽。
真出了事, 倒黴的還是他們三人。
他們迅速想清楚了利害,並且並不打算死磕,很識時務的原路返回。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 五條悟才從口袋裏把皺巴巴的調令重新展開,印章看上去還很新鮮, 這份調令的簽署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四個小時。
他動了動手指,把這個信息發給了正在總監部裏熬夜的夜蛾正道那裏, 交叉對比一下,內部審查的問題應該就可以解決了。
想要改變整個咒術界首先要對咒術界的一切都有足夠的了解,五條悟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 雖然他很少表現出來。不過在看到那三個人的同時, 他就已經能把這些人的術式能力和臉對上了號。
束縛類、催眠類和感知類,他們想要做什麽昭然若揭。
五條悟覺得那三個人識時務的樣子並不像是會自己來找事的, 那麽在這樣的時間來企圖強行帶走神命正宗, 應該是夜蛾正道那邊輔助進行的內部審查帶來了足夠的壓力。
高層中隱藏的某些人應該是藏不住了,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用這樣極其不聰明的一手。
可想而知, 這一手失敗之後, 對方的動向。
藏不住了, 當然就該溜了。
夜蛾正道一直留在總監部的區域內不回來也是這個原因,五條悟需要有能絕對信任的人能夠隨時把那個人留下。
伸了個懶腰,還有幾個小時就要天亮了,五條悟沒有打算再回去睡覺,趁著還有些空閑的時間,他該去整理一下現在手頭上的資料。
先前伏黑惠等人任務的報告也在淩晨的時候傳到了他這裏,從黃昏館來的祗王夕月一行也給他帶來了不少新的東西。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五條老師也是要辛勤工作的。
天光在時間的流逝中破曉,太陽照常升起就像是每一個晴朗的早晨,湛藍的天空上零散地飄著軟糯的雲朵,同樣的日光照射在不同的城市當中。
力量有些透支的祗王夕月感覺到了霜露之後溫暖的陽光,雖然清晨的陽光並不溫暖,但是這種光線還是帶給人一種黑暗之後欣慰的感覺。
地麵上釘著形色各異的咒物,就算是虎杖悠仁這樣的體力,在前一天被抽空了咒力、接著又這樣連續「解縛」之後也有點吃不消。
“伏黑君,麻煩你把這些咒物封印起來,咒物當中殘留著他人的咒力說不定會成為尋找幕後黑手的鑰匙。”祗王夕月和虎杖悠仁席地而坐,靠在伏黑津美紀的病床旁邊。不知是不是有五條悟存在的關係,閉了起來,以免意外觸發會牽連到
沒有了要上來的咒術師,伏黑惠自然也趕了回來,津美紀的臉色絕算不上好,就像是其他被剝離出咒物的人一樣,昏迷的時間一次性湧回身體中,她顯得骨化形銷,充滿了死氣。
但是,她還活著——這樣的消瘦的感覺無比痛苦而又真實的訴說著這一點。
放在床頭的十字架散發著瑩瑩綠光,這讓她的眉心舒展,呼吸看起來比較順暢。
最重要的是,她額頭上的詛咒刻紋不在了。
伏黑惠由衷的感覺一直以來壓在他胸口的沉重的石塊被移開了,而不是墜入更深的地方。
封印的活兒做過幾次之後就越來越熟悉,這些咒物和咒胎九相圖可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這個世界上哪來的那麽多特級咒物、一級咒物供人消耗?伏黑惠封印得非常順手。
“順平君,麻煩你把001、006、009、012、042——還有033的病床盡可能地集中一下,我在收回能力之前會集中治療一次,不然斷了我的能力,他們中招的時間太久,恐怕撐不到後續治療就會衰竭而死。”祗王夕月按著牆壁被毀壞之前的病房號數了幾個人出來,他感覺身體有些發麻,內髒隱隱作痛。
這種感覺並不來源於他本身,而是來源於這些沒有意識的人。
「神之光·治愈」的能力是祗王夕月的核心能力之一,張開的瑩綠色光點的結界保護著結界內每一個人的生命。
但是這樣的能力並非沒有代價,傷痕可以治愈,但是痛苦卻無法消失。祗王夕月能夠感受到每一個被他治療到的傷病的痛苦。這些人躺在這裏數月到數年不等,時間帶給他們的疼痛並不狠厲,但是卻磨人。
這種感覺一層又一層地覆蓋在衹王夕月的身上,讓他不想挪動一下身體。
吉野順平的數字感和空間感都非常好,雖然整層樓已經一馬平川,但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按照夕月的要求完成了工作,澱月的觸|手抬起病床,將這些病床全部拚在了一起。先前純咒力破牆消耗的咒力太多,他的臉色看上去也有些發白,他的咒力量畢竟還是比較普通的。
祗王夕月抬手,綠色的光點開始收縮,從遍布整層到集中到他眼前,骨縫中隱隱傳來摩挲的輕微疼痛。
不過,並不是不能忍受。
收起能力的同時,伏黑惠正好把最後一個咒物封印好丟入自己的影空間裏。大家一時都有些脫力,都席地坐了下來。
祗王夕月靠著床沿,看著這層的滿目瘡痍,開了個玩笑來活躍氣氛,“希望我們的錢包能夠撐住。”
伏黑惠緊繃的精神才完全鬆懈下來,聽到祗王夕月的話之後,不知第一反應是什麽,幾乎沒有太過腦子就快速地報了一串數字。
九位數的數字讓人瞳孔地震。
“……我們真的能賠得起這麽多嗎?”吉野順平小聲接了一句,他咽了口唾沫,目前隻接觸過三級左右任務的吉野順平完全沒有接觸過這樣一大筆錢款——或者說,欠款?
這要還到猴年馬月去?
其實並沒有什麽財產概念的祗王夕月摸著下巴認真地思考,“我記得天白先生說我前世也是有資產留下來的,說不定足夠?”
伏黑惠緩衝了一下,遲一步把自己從先前那種狀態中扯了出來,理智回歸,趕緊補充道:“啊不,那是我的存款,我也不知道這裏要賠多少錢——不過這次都是為了救津美紀,讓我來賠吧——不如說,請務必讓我來。”
從上次阿修蕾的事件到現在,他們已經為自己的事情付出很多了,像伏黑惠這樣細膩的人,過度被付出就會成為他身上的一種枷鎖。
伏黑惠自己沒有真正意識到這一點不知道,但是其他人多少都是有所察覺的。
伏黑惠隻是思考著自己的資產,如果他的錢撐不住就去坑五條悟的小金庫,對方確實是給過他一張卡,隻不過伏黑惠並沒有動過。但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如果不得不動的話,他之後也會把錢補回去的。畢竟他的贖身錢都還沒有攢出來。
他的人渣老爸把他賣了十億,他不希望自己是被五條老師從禪院家買出來的,就是買也是他自己買。
不過,就算是咒術師的賣命錢非常多,也不是這麽容易能夠攢出來的,伏黑惠的體術需求讓他不得不在自己的固定開銷上填上咒具這一條。
思維發散得有些遠,伏黑惠回神就發現前其他幾個人都緊緊地盯著他。
“怎、怎麽了你們?”伏黑惠警覺.jpg。
虎杖悠仁眼睛直直的,“不是、伏黑,看不出來,你原來這麽有錢的嗎?”
“這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學生應該擁有的資產了吧?”當家並知道柴米油鹽貴的吉野順平瞳孔地震,他本來以為先前幾個任務的酬金已經很誇張了,伏黑君到底是走質還是量能攢這麽多錢出來。
就連祗王夕月都連續眨了兩下眼睛,其實對金錢的概念並不深刻的他此時也在旁邊兩個表現誇張的人的情緒中感覺到了這筆錢的沉重,“不愧是伏黑君,果然是一種很可靠的氣質。”
“不、有錢和可靠完全沒有可比性吧?”伏黑惠認真道。
“不不不,至少在這件事上,絕對是畫等號的啊!”虎杖悠仁比了個大拇指,露出了清爽的笑容,“不愧是伏黑哥,果然罩著我們!”
伏黑惠眼睛瞪大,一種莫名的羞恥感襲擊了他,“你是怎麽知道這個的?”心思一動,先前任務在八十八橋的時候,他們曾經回過一次留存著他中二過去的學校——“們”指的是碓冰愁生和蓮城焰椎真。
那兩個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人啊!
“「戒之手」的小群,伏黑君。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太合適,但是焰椎真真的很悶騷哦,還很文藝,我一會兒把他的推特小號分享給你,你就知道我們是為什麽會知道的了。”吉野順平顯然也知道了這件事。看看旁邊衹王夕月並不意外的表情——也是,「戒之手」的小群裏有祗王夕月並不奇怪,不是嗎?
伏黑惠感覺一陣頭疼,“蓮城還有小號?他不是不怎麽使用社交網絡嗎?”哪怕所正式的聯絡,對方回複得都很慢。
“那是因為焰椎真常年登陸著小號——誒,這樣說的話,那是不是應該說他平時交出來的大號其實才是他的小號?”虎杖悠仁分析了一下,“不過九十九也說不用在意那些細節,大家都知道焰椎真的‘雙麵社交人生’。”
吉野順平不讚同地搖了搖頭,“不,焰椎真本人並不知道哦。”
隻有蓮城焰椎真不知道暴露了的蓮城焰椎真的秘密——「戒之手」們,意外的腹黑啊。
伏黑惠突然預感蓮城焰椎真的酷蓋濾鏡即將碎裂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