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碑神念曆曆在目。
    昆侖星上哪裏去找趙印這樣的人做朋友？
    所以江澈很自然扯到前世。
    往往越離譜越正確。
    “咳咳..”
    趙印嗆到了，“你前世就是普通人，平凡社畜。”
    “啊？”
    江澈微微心痛。
    不是？
    那他是什麽？
    而且社畜似乎沒必要說出來吧？
    想神念的第一天。
    “或許你不信。”
    趙印沉默片刻，正色道：“這是我們第一萬九千二百六十一次見麵了。”
    “這..”
    江澈感覺有一針麻藥打到體內。
    趙印的話讓他思緒很亂很亂。
    腦海裏總共就四個字——無從談起。
    他確實不信。
    “此事說來話長。”
    趙印似乎不太想回憶：“一切都要從天魔，也就是你口中的邪祟說起，它們是導致宇宙走向死亡的罪魁禍首。”
    “你說。”
    “天心孕育了我們，母神又孕育了天心。”
    趙印低聲道：“其實天魔並不壞…”
    “還不壞？”
    江澈忍不住打斷。
    “天心這孩子是殘缺的，而母神不喜歡殘缺的孩子，所以母神派出天魔，它們毀滅宇宙不過是在執行命令，任何手段與毒計都是為了更好的去執行這個命令，所以從立場上來說它們不壞。”
    趙印幽幽道：“但是，我沒說它們不該死。”
    “那天心殘缺要怎麽修補？”
    “未知。”
    這時天心開口，她失落道：“我知道我有殘缺，可補完的材料根本尋不到，或許材料隻有母神那才存在。”
    “天衍四九。”
    趙印接過話，“天魔於三百萬年之前出現，我們也敗了三百萬年。”
    “唉！”
    說到這他深深歎氣，“它們的手段你也見過，如果不是蕩魔祖師傳承下來的法陣，或許我們早就死幹淨了。”
    “...”
    江澈沒出聲。
    這種無力感他隻承受了幾個月。
    而三百萬年…
    隻是聽，就壓抑到心髒抽痛。
    “當然，你更重要。”
    趙印笑道。
    “何德何能？”
    江澈並不這麽認為。
    這是下意識的，他還不知道曾經。
    “你能。”
    趙印話音異常肯定，他指了指懸浮的金珠，“不染珠隻認你。”
    “它？”
    江澈調轉視線。
    行蹤不定的金珠來頭這麽大？
    他還以為是趙印的手段。
    “嗯。”
    趙印點頭，“這也是我說我們見麵接近兩萬次的原因，雖然每個你都不一樣。”
    “不一樣..多元宇宙？”
    “複製，多元的是你，曾經你把自己的時間線收束過無數次。”
    趙印緩緩說道，“昆侖星上種種是否感覺很不合理？無從推斷？都是你造成的。”
    “匪夷所思..”
    “不染珠確實匪夷所思。”
    “所以現在的我也是複製人嗎？”
    “其實每個你都是真實的。”
    趙印搖頭道：“但現在的你是源頭，最真的那一個。”
    “曾經...”
    “不染珠有兩個特性，不沾因果，定界收束。”
    趙印打斷江澈的話，“不染珠認主的那一刻，你的過去、現在、未來便通通不存在了，大致與跳出三界差不多，宇宙中有你，又查無此人，你所作所為不會被時河刻錄，你的時間線永遠獨立平行，此乃不沾因果。”
    “時河..”
    江澈問道：“意思是我不會導致蝴蝶效應？”
    對於現代人而言，時河的說法算不上稀奇。
    聽了心裏就有個大概。
    “對。”
    “時河能觀測嗎？”
    “可以。”
    這時天心捧著茶說道：“任何一位傳說者，也就是第七境的生靈都具備觀測時光之河的能力，但隻能看，不能改，如你所言，時空一旦錯亂便會引發蝴蝶效應，愈演愈烈的後果我承受不住，宇宙會崩潰。”
    “那邪祟呢？”
    “一樣的，改寫要建立在能承受的前提上。”
    天心回答，“眾生不死絕，它們永遠逆流不了時河。”
    “再就是定界收束。”
    趙印說道：“這是助你改寫現實的關鍵。定界，截取時空。等於創造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宇宙。假宇宙，現在我們所在的宇宙就是定界假宇宙。”
    “嗯。”
    江澈點頭。
    聽到這其實他已經有些迷糊了。
    獨立時間線，假宇宙..
    關聯不上。
    他不太明白兩者間怎麽操作才能改寫現實。
    畢竟一個真，一個假。
    “無數個你都在定界宇宙，並有一個固定節點，魂穿之時。”
    趙印抿了口茶，“定界宇宙的作用是推演，你在原始宇宙收束無數時間線，然後投放到定界宇宙之中，既不會影響現實，又能探索出最正確的路。”
    “那如何改寫？”
    江澈疑惑。
    “這一步由我來完成。”
    天心說道：“當你找到退魔補我..呃..天之路時，便可以去原始宇宙之中重演自身最正確的時間線，以假成真，也不必擔心和你有交集的人會承受因果，因為你獨立在外，沒有蝴蝶效應我扛得住。”
    “好吧。”
    江澈差不多懂了。
    定界宇宙是幻境副本，原始宇宙是真實副本。
    通過不染珠的特性，他遊走於真假之中。
    在原始宇宙收束時間線，然後回到定界宇宙經曆一遍，由趙印與天心觀察演化，繼而不斷完善不斷推翻。
    真是..玩的花又好啊。
    想了想，江澈又問，“原始宇宙是什麽情況？”
    “時空閉環。”
    天心有些失落，“永遠都在重複固定的時間線。天魔要毀滅宇宙，最快的辦法就是逆流時河屠殺眾生。所以我將計就計，偷偷給它們施加影響。天魔隻要踏上時河，就會回到它們出世的時間，並忘掉目的，重新開始。”
    “很可悲吧。”
    天心低聲道：“作為天母的我卻隻能將孩子送給天魔屠殺，不斷屠殺。”
    江澈心裏有些沉重。
    這就是他能一直去往原始宇宙收束時間的原因嗎？
    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天心。
    因為他安慰不了自己。
    三百萬年很長，語言太過蒼白。
    “那..”
    江澈眸光落在趙印身上，“這是最後一次了嗎？”
    “必須是最後一次。”
    趙印沉聲道：“原始宇宙的天心分身和坐在這裏的天心都沒有能量了。”
    “路對嗎？”
    “很對。”
    “重演就可以？”
    “是，當最正確的無數可能合一，你就會圓滿。”
    “以前的我…都去哪了？”
    江澈還是沒忍住問出這句話。
    “死了，自殺。”
    趙印這次沒有隱瞞，“收束投放完成之後你就會自殺，因為無數個你隻是用來試錯的，必須隱藏在暗中與天心打配合。”
    “可他們是真的。”
    江澈心髒絞痛。
    “正因為是真的才一致決定自殺，無數個你都沒有猶豫過。”
    趙印長歎，“但這次不需要了，不必隱藏，原始宇宙的天魔還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好好回報天魔吧，它們有絕望這種情緒，為曾經的你..報仇！”
    “這個自殺決定是我做的嗎？”
    “不是。”
    趙印認真說道：“是其他的你決定的。”
    江澈抬起頭，神色晦暗。
    “告訴我，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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