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江澈突然想起什麽，“天碑裏的神念怎麽回事？”
    “守護小世界。”
    趙印問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那他哭？”
    “咳咳..”
    趙印揶揄道：“我對你怨念深重，看到你就悲從心來，神念記憶全失，哭，很正常。”
    “那沒事了。”
    江澈自動過濾趙印的不忿，“我還以為有深意呢。”
    “某人口不對心。”
    天心暗戳戳道：“分明是心疼江澈，畢竟也在你眼前死好多次了。”
    “休要胡說！”
    趙印麵上有些掛不住。
    一大把年紀了，又倆男的，煽情啥呀。
    再說..
    神念的事和他趙印有什麽關係？
    玩gay的可不行。
    “嗬嗬..”
    天心冷笑，不屑至極。
    隻是這表情在她臉上展現出來異常甜美。
    三無蘿莉是這樣的。
    “辛苦你了。”
    江澈落寞道：“時空閉環一日不停，眾生一日不得安寧，誰也不比誰好，整條道都不見光，在明在暗又有什麽區別。”
    “不一樣。”
    趙印搖頭，“我和天心摘出來了，至少沒那麽痛苦。”
    江澈深深看了眼趙印。
    天心說的沒錯，口是心非。
    他扯開話題：“我還有一個問題，很重要。”
    “你說。”
    “小青..也是被我收束的一環嗎？”
    “…”
    趙印沉默許久，沒說話。
    如何說？
    曾經的江澈一度將本能替換為小青，才能堅持繼續走下去。
    想來這次也一樣。
    “我知道了。”
    不說，那就是了。
    昆侖的青龍..原來真的是小青。
    江澈揉了揉眉心，說道：“我的情緒是曾經的自己阻斷的嗎？”
    “嗯。”
    “能否替換？”
    “不..”
    “可以。”
    天心打斷趙印的話。
    “天心！”
    趙印嚴肅道：“我們已經沒機會了！”
    他又看向江澈，“如果替換掉時間線，變數承受不起。”
    “唉。”
    江澈頹然長歎，不敢再想。
    以小青含而不露的性子，赴死肯定是自願的。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難以接受。
    眼睜睜看著小青死去，甚至她死前想的都不是自己，而是怕他傷心。
    天地之大，日月仙辰聖水真的沒有更好的替代品？
    一定要小青用命聚？
    天心沒有生氣，漠然道：“正因為這是最後一次，所以江澈與小青都不應該再經曆這種事，他們已經做的夠多了，我們欠債難還，你可以說我感情用事，但我有情緒，我喜歡看到令我開心的事天經地義，並且變數不是定數，磨難太多太多，為什麽不能把寄托希望的燈火握在手裏？前路那麽黑，亮一點心裏好過啊！”
    “我明白！”
    趙印吐露心聲，“可變數代表的是更多的痛苦，若是中途意外呢？我不是怕功虧一簣，我比你更體諒他倆。”
    天心點頭，問道：“江澈，你來決定。”
    “換！”
    如果變數不是定數，他又有什麽好猶豫的。
    自私也好，愚蠢也罷。
    大愛從來擺不進他心裏。
    “恭喜你答對了。”
    天心微笑，“金霧知道吧？”
    “知道。”
    “真龍之氣，曾經的你達到返祖極限產生的，收束一環。”
    天心認真道：“用真龍之氣替代小青，但缺失的真龍之氣你需要盡快補足，爭取在第二次進入時河之前聚滿，不然變數無窮大。”
    江澈眸光掃過小青，“日月聖水的功能並不強。”
    “同源。”
    天心解釋，“替代品有許多，但曾經的你沒有更好的選擇。”
    “以前的我..”
    江澈沉吟道：“沒有想過這個辦法嗎？”
    “肯定是想過的。”
    天心回道：“近兩萬次旅行，你一直都在思考方法，最後曾經的你決定讓你來完成這一次替換，你們無有區別，但到底有真有假，當複製的你看著小青死去時就已經將自己否認了，他解不開自己的心結。”
    “唉。”
    江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徹底明白了。
    就像是平行世界，複製的他與複製的小青一直處於痛苦的輪回中。
    但同樣，複製的他們一致將抉擇丟給真正的他們。
    從小青未卜先知就能看出來。
    真，假…
    他更像假的那個。
    “等，成全。”
    天心平靜道：“曾經的小青和你在詮釋這三個字，包攬所有痛苦，所以不要辜負他們的好意。”
    “我會的。”
    江澈目光堅定起來。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阻斷原始宇宙充當錨點的複製人的情緒。
    正如天心所言，生靈都喜歡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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