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字數:10394 加入書籤
意識到這一點的謝鬆原呼吸微滯,頭皮都有些發麻。
蜱蟲也是一種寄生蟲,靠吸食其他動物身上的血液為生。
它們屬於蛛形綱生物,所以外表和蜘蛛有些相像,長著八足。沒吸血時,那腹部的外殼看起來就像是發育不良的豆類,表皮圓扁。
然而一旦吸飽了血,它們的整個肚子就會像充氣的皮球一樣圓鼓起來,變得異常飽滿滾脹,連背上的盾板都泛著油光。
眼下這些趴在巨型雙頭蛇身上的蜱蟲,顯然已經吃得心滿意足。
末世來臨後,它們的身體也相對應地進化得大了許多,一隻蜱蟲就有人握起來的拳頭大小。
它們鼓鼓囊囊的肚子裏盛滿了蛇類的新鮮血液,讓蜱蟲的身體呈數倍地放大變形,以致那巨大身體前方的細腿,以及一隻小小的腦袋都看起來無比滑稽,好似滾圓的土豆上插著的牙簽和綠豆。
蜱蟲將身體埋入巨蛇的鱗片下邊,尋找雙頭蛇最為脆弱而沒有硬盾保護的皮膚部位。
當它們需要吸食血液時,就將自己鉗子似的顎部深深紮進宿主的皮肉當中,仿若將頭埋進沙堆中的鴕鳥,幾條步足和滾圓的肚子都留在體外。
它們灰棕抑或土黃色的身體顏色確實很有迷惑性,“紮根”在雙頭蛇身上的時候,和那些周圍的棕褐色鱗片乍看起來並無太大不同。
隻不過,它們是立體的。
從某些角度看去,它們又像是某種鵝卵石,突兀地浮起在雙頭蛇的體表,像是詭形怪狀的圖騰和花紋。
隨著水流波動起落,這些緊緊攀附在雙頭蛇體表的蜱蟲也鮮活地抖動起了自己的身體,仿佛正在快活地呼吸。
趴在二人身上的蜱蟲密密麻麻,從巨蛇身體下端五分之一的地方開始,幾乎完全將艾森和宋池的尾巴當成自己賴以生存的溫床。
謝鬆原禁不住輕聲道:“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
仿佛生怕自己說話的聲音隻要再大一些,就會吸驚醒這些沉睡中的吸血鬼。
“我們來到這個山洞裏的時候,身體還沒有完全和雙頭蛇基因融合好。”
或許是因為到了靠近樹底的位置,宋池說話的聲音變得異常空靈,並且伴有陣陣回聲,擴大了他的嗓音。
“怎麽說呢,其實一開始,我們就是被這股能量吸引來的。潛意識裏有一種念頭告訴我們,這個能量會對我們有好處。這種感覺大概就和這些埋伏在我們身上的蜱蟲一樣,它們天生就會被血腥氣吸引,而我們……對於這些能量也沒有抵抗力。”
“我們瘋狂地蜷縮在這棵榕樹裏,就像蜱蟲吸血一樣吸收著這股能量。”
“吸收能量?”聽到這裏,謝鬆原和身旁高大貌美的雪豹對視了一眼。
他衝白袖問:“你有什麽感覺嗎?”
白袖沉吟了兩秒:“我能感覺到,這棵樹的底下確實有一股很強的能量波動,就好像我也能在其他變種人的身上感受到能量一樣。不過,吸收?我沒感覺出來。”
艾森冷冷地瞥向他們:“所以才說,你們連那群源頭基因三代的垃圾都還不……嘖。”
說到一半,艾森被身旁的宋池曲起手臂,在他的腰側肘擊了一下。
艾森有些不滿地閉上嘴,頓了頓,才又接著悶聲道:“可能就是因為你們的基因不純,所以才會無法吸收能量。如果換做那群垃圾來,效果大概就不同了。”
“他嘴巴就是欠,你們體諒一下。”宋池在旁邊尷尬地笑了笑,“當我們發現,所有生存在這個山洞裏、靠近這片能量源頭的生物,都較之前有著明顯進化現象後,我們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能量,可以幫助生物加速變異進化,甚至可以讓它們衍生出新的進化方向。你們應該知道山洞裏邊的那群蘑菇吧?”
“在兩個月以前,它們還沒有致幻能力。”
聽到這裏,謝鬆原和大貓的臉上都露出了少許訝異的神色。
“洞裏所有生物受到這股能量的影響,變化速度都要比洞外快得多。當然,這些生物裏,有變化快的,也有進展慢的。然而即使是將這些進展慢的生物拿出去和外邊的同類比較,也能看出來,它們的進化程度明顯要強很多。”
“所以我想,人其實也一樣。根據基因強度的不同,能量對每個人的作用力也不同。有的人一進入到山洞裏,身體就會像被浸泡在水裏的海綿,瘋狂吸收能量。
也有的人就沒什麽反應,但那並不代他們不能吸收。他們就像……消化不良一樣,每次隻能獲取一點。但隻要積日累月,長時間地待在能量籠罩的範圍,他們的身上也會出現不小的變化。”
“你是在試圖安慰我們嗎?”白袖稍微挑了挑眉,說,“謝謝,但是不用了。畢竟吸收能量到極致的結果是什麽,我們都已經看到了。”
宋池苦笑一聲,似乎也有點唏噓。艾森的臉色很不好看,但是並沒有出口反駁他們。
“也許你說得是對的。貪心不足蛇吞象,其實我們本來可以有機會逃出去的。但那時的我和艾森都想,在這裏多待幾天,再待幾天——誰能抗拒得了變強的滋味呢?”
“這股能量就像海洋一樣源源無竭,讓我們原本虛弱的身體日漸充盈。身上的傷口沒有了,我們的形態變得越來越大,能力也更加的強。我們都為此感到欣喜,以為以後再也不用為生存而發愁。”
“——直到那個家夥的到來。”
“那個家夥?”
艾森瞧了瞧兩人,意味不明道:“你們難道沒看見嗎,這些寄生在我們身上的蜱蟲——都是有主人的。”
說完,他將自己垂在洞內的尾巴朝上方抽出來一小截。
一陣從地底反上來的、夾雜著腥氣的涼風吹來,帶來了刺骨的寒意。
樹底下半段的部位,就像是一口深邃的古井。倘若不是蘇元凱在洞口舉著蠟燭,稍許照亮了井下的場景,他們很難看清下邊的情況。
但即使如此,那密匝匝的大片蜱蟲群還是給謝鬆原和白袖二人帶來了極為強悍的視覺衝擊。
饒是自認為心理素質強大的白袖,在看到了這樣的畫麵後也忍不住皺皺眉頭,漂亮雪豹的胡須微微抽動片刻,毛茸茸的上半身情不自禁地向後半仰。
蘇元凱也在旁邊緊張地抓緊了自己的尾巴尖兒,好以此來分擔些許心理上的壓力。
盡管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大哥這幅模樣,但還是很難直麵這樣的“慘狀”。
謝鬆原從樹藤形成的梯子上下來,走到“井口”邊的地麵,蹲下身來。
雙頭蛇那半截長滿蜱蟲的尾巴就搭在井口,他隻要彎下腰,便能看見一簇剛好暴露在井口邊緣的蜱蟲族群。
他這才發現,樹中的蜱蟲和在外邊能見到的尋常蜱蟲不同。
這些蜱蟲的尾巴後邊,竟然都跟著一條細細的長線。
這線顏色是粉紅色的,質地軟嫩,像是某種從軟體生物中延伸出來的組織血管,從它們的屁股後頭墜落下去,無限地向下延伸,最後落入井下的水裏。
——宛若輸液管般,源源不斷地向著下方輸送血源。
艾森臉色蒼白,忽然有些躁怒似的一甩尾巴,換了個擺放姿勢。
那些細細的血線也因此撲簌簌地瘋狂抖動起來,在水流中激出回聲。
謝鬆原輕輕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些是……”
這些是什麽?蜱蟲身後的血線,究竟連向了哪裏?
即使他並沒有說出口,對麵的那兩個男人也知道他想問什麽。
宋池神情凝重道:“這個地方下麵,有一隻很大的蟲子。它和情況和我們很像,剛出現的時候,體型不算很大。那時候我們也還隻是普通的蛇類大小,就窩在樹底睡覺。結果有一天,樹下的空間忽然坍塌,露出了一個大洞,我們就這樣見到了那隻蟲子。”
“我們這才發現……原來地下還有別的空間,而且隨著樹下出現的這口大洞,我們能感知到的能量氣息也更濃鬱了。好像那股能量的源頭就在地下,那個蟲子身邊。”
艾森罕見地接過了宋池的話:“蟲子出現得太突然了,我們根本沒來得及看清地下有什麽,隻是和它拚命地搏鬥,但也隻能和它打個平手。”
“就是在那一次,我們受傷了。雖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但是它嘴巴裏的牙齒非常鋒利,被它咬中的傷口很久都不會愈合,而且很快,我們的傷口上就長出了這些怎麽都擺脫不掉的惡心蟲子。”
說到這裏,艾森惡狠狠地咬了咬牙,話音也跟著變得含混沉悶。
“這些蜱蟲似乎都和底下的蟲子有關聯,這些血線……好像就是連接到那隻蟲子身上去的。我們的血——包括地下的能量喂養了它,讓它越長越大,越來越強壯,而我們的身體,卻變得越來越虛弱。”
艾森說完,宋池也平靜道:“不過因禍得福,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們忽然就獲得了可以操控榕樹的能力。我們讓榕樹拚命生根,壓住那隻蟲子,讓它沒有辦法動作。但它依舊可以驅使這些蜱蟲,不斷地爬到我們身上,吸食血液,甚至——”
艾森硬朗冰冷的麵龐禁不住浮現出些許扭曲的弧度,將後邊的話說完。
“甚至在我們的軀體上產卵,在水裏產卵,在各種地方產卵。無窮無盡的蜱蟲爬到我們的身上,根本就清理不幹淨。我們被困在這裏,生不如死。出也出不去,又殺死不掉那隻蟲子。但那隻蟲子卻還在不斷變大,或許有一天,就連我們的藤蔓和樹根也沒有辦法再壓製它。”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滯住了一瞬。
謝鬆原和白袖麵麵相覷。
盡管這麽做可能有些破壞氣氛,但白袖還是忍不住轉過頭來,對謝鬆原道:“你覺不覺得,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特別像是我們在溪城遇見的情況,他們現在的處境,就好像是……”
“像是當時的蟻後。”謝鬆沉了沉嗓音,自然地接過對方的話題。
同樣都是因為受到某種生物的鉗製而被困在某一個地方,甚至和蟻後一樣,體形變得過於巨大,巨大到甚至有些不合時宜。
“至於這股能量……”
白袖若有所思地伸出一隻手,想要摸摸自己的下巴,忽然發現自己還正保持著雪豹形態,於是又訕訕地將毛茸茸的大爪子放了回去。
“我還沒有想明白,不過模式很相近。因為當時在防空洞和蟻穴裏,我們確實見到了很多比地上生物凶狠得多的怪物。也許溪城地下的蟻巢裏也有某種未知的能量,隻是我們當時沒有感覺出來。”
“對啊。”謝鬆原有些發怔,若有所思道,“我們都一直默認,蟻後是自己長那麽大的。可一般的生物,怎麽會長到那麽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這背後一定是受到了什麽東西的影響。”
“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了?”蘇元凱有些傻眼了,“什麽溪城,什麽以前以後,你們的意思是,你們在其他地方還遇見過像大哥這樣的情況?”
他一驚一乍的動作和話語同樣引來了艾森和宋池的注視。
謝鬆原張了張唇,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這樣的。我們在隔壁溪城的地下,發現過一隻,唔——”
他來回端詳了對麵的雙頭蛇一眼:“比你們要小一些,但是胖很多的蟻後。有意思的是,它的身上也寄生著一種其他生物。不過說一樣也不一樣,那種生物能夠控製蟻後的行動,總體情況,可能要比你們凶險一些。”
艾森對他們所說的蟻後起了好奇心,讓謝鬆原仔細講講。
謝鬆原能看出來,這兩人是因為聽說了蟻後和他們處境相似,才會對溪城地底的事情感興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盡量精簡著,將自己和白袖當時在防空洞和蟻穴內的遭遇陳述了個大概。
蘇元凱都聽呆了:“居然還有那麽奇怪的魚,能夠住在人的大腦裏?!那那個蟻後後邊怎麽樣了?”
說到這裏,謝鬆原難免有點窘迫,他停頓了一下,道:“呃——後來我們在蟻後的大腦裏和它打了起來,殺掉了那隻嬰麵魚。嬰麵魚一死,與之共生的蟻後也活不下去了。不過你們基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謝鬆原很快補充道:“這些蜱蟲隻是寄生在了你們的尾巴上而已,不是什麽重要部位。隻是想要清除掉所有蜱蟲,可能還是有些麻煩。”
說著,他又仔細俯身觀察了一下雙頭蛇傷痕累累的下半身。
這根尾巴之前浸泡在水裏,因此看著還不明顯。此刻被“打撈上岸”,才能看見那從無數蜱蟲與鱗片間隙中湧出的血水。
血腥氣中夾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
大概也是從巨蛇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的傷口創麵長時間被這些蜱蟲占據並叨擾著,不能長合,難免會化膿,發炎,甚至滋生出腐肉。
為了抑製氣味的揮發,以及給傷口清涼降溫,讓自己變得更舒服些,雙頭蛇不得不將尾巴浸在水裏。
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讓他的傷口更難愈合。
粗略望去,雙頭蛇身上的蜱蟲估計有六位數計。這些密集的蜱蟲緊緊地依附在巨蛇的皮膚表麵,數量多得足以讓任何旁觀者都看得毛發悚然,汗毛直立——
更何況是艾森與宋池他們本人,不知道要經曆多麽煎熬的雙重身心折磨。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這些拳頭大的寄生怪物都會不斷從被寄生者的體內吸取走足量血液。
如果不是他們的體型足夠龐大,而地下那股能量又始終在溫養著他們,為他們提供足以使身體繼續運轉的養分,換做其他的普通變種人,估計早就死翹翹了。
謝鬆原摸著良心說,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身上也長了這麽多的寄生蟲……他估計就瘋了,還不如直接讓小蜘蛛們送自己一路,一了百了。
黑毛蛛送黑發人。
從這個角度來說,艾森二人的心理素質也不是一般的強大。謝鬆原暗忖了一下,覺得他們也不能過多苛責於艾森的暴躁和不近人情。
白袖估計是也想到了這一點,有些神情複雜地瞧了艾森好幾眼,最後,白色的漂亮大貓貓撇了撇嘴,輕輕哼了一聲。
謝鬆原道:“你們試過自己清理這些蜱蟲嗎?”
“你以為呢?”艾森道,“幾乎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我們都試過了。包括直接把這些蜱蟲抓下來,想辦法剪斷血線,甚至是試圖用火燒——都沒有用。”
“這些蜱蟲的繁殖能力太強了,在我們的身上占據的麵積也太大,哪怕弄死了一片蟲子,隻要其他地方的蜱蟲還在,再過兩天,它們還是會照樣再生出來。”
昏黃的燭光映亮的男人線條冷硬的臉。
說話間,他轉動著自己寬大粗壯的蛇身,緩緩來到了謝鬆原身前的井口。
艾森摘下一片遞到眼前的榕樹樹葉,像衛生紙似的墊在掌心間,彎腰捏住其中一隻吃得腦滿腸肥的蜱蟲,向外狠狠一拉。
蜱蟲深深紮在巨蛇皮肉下方的鉗狀顎部——也就是它的“假頭”,也在這過程中被男人緩慢而又艱澀地拉扯出來。
它的顎鉗暴露在空中的時候,嘴巴裏甚至還依依不舍地夾著巨蛇身上的一塊肉。
其力量之牢靠與堅固,看得一旁的蘇元凱和謝鬆原他們都忍不住皺起眉頭,見了都替他疼。
艾森嘴角處的肌肉跳了跳,卻沒有呼痛。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
蜱蟲一旦咬死了被寄生物身上的肌膚,就不會輕易鬆口。
強行把它拔下來的結果通常隻有兩個。要麽直接被生生咬下一塊肉,要麽就是身子拔掉了,它的腦袋卻還留在被寄生者的肌膚表皮裏。
被強行拔出的過程中,蜱蟲因為受到刺激,還會加倍在人體中分泌出帶有病毒病原體的唾液,引發疾病感染。
謝鬆原想開口勸阻,但轉念一想,艾森他們都不知道這麽做多少回了,現在還沒事,估計就是真的沒事,不能拿軀體被能量強化過的變種人和末世前相比較。
於是又默默抿住唇。
蜱蟲滾圓的身體甫一被艾森拔除,蛇皮下方的紅腫傷口上就立刻湧出一汪新鮮的血,以及一個比大拇指指節還粗、還深的血洞。
而他手中捏著的蜱蟲在頭腦分離的那一刻,宛若充氣沙包似的腹部外殼就像是脆皮一樣簌簌裂開。
刹那間,竟是從它的肚子裏分裂出一泡細小而圓、密密麻麻的蜱蟲蟲卵,灑了艾森一手!
艾森眉頭一跳,將手上的樹葉扔到了地上。
“你永遠不知道,它們究竟在你身上的哪裏產了卵。就算一遍又一遍地祛除掉表皮上的蜱蟲,也沒有用。”
這攤蟲卵登時被兩三隻跟在謝鬆原後邊的幼年大王蛛一擁而上,興奮地分食了個幹淨,仿佛剛剛享用完一份新鮮至極的蟲子醬……
接著像小狗一樣,興奮地在謝鬆原麵前轉了兩圈。
“蟲蟲,好吃。”
“還想吃蟲蟲!”
那雀躍的心情與一派愁雲慘淡、心情低落的蛇類變種三人組完全不同。
謝鬆原猝不及防:“啊……這個。”
這群小蜘蛛怎麽什麽都喜歡吃,它們的肚子是垃圾場嗎。
關鍵是,他也不能真的像個帶熊孩子來別人家做客的家長一樣,孩子說想吃,他就真的隨手再摘下來一個給它們吃……啊。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謝鬆原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那個——我覺得我可能會有一個方法。”他突兀地開口,引來樹中所有人的視線。
謝鬆原想了想,覺得這隻雙頭蛇現在之所以會有這種困擾,無非是醫學知識和器材條件不到位。
“一般來講,比較正確的祛除蜱蟲的方法,應該是用酒精麻醉蜱蟲,等它們昏迷後再用鑷子取出,這樣可以最大化地減輕傷害。不過就現在這種條件,我們沒辦法弄到那麽多足夠覆蓋到你全部傷處的酒精,這顯然不現實。”
“但是……”說到這裏,謝鬆原微微停頓了一下,“通過相同的原理,其實,我們還有另一個方法可以達到這種效果。”
“什麽?”
謝鬆原的嘴角勾了勾:“外邊的山洞裏,現在有一隻具有致幻能力的曼陀羅花變種人。”
l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101novel.com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