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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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跑過馬嗎?能,肯定能,別說有功夫在身,練了奔字訣的富貴兒,便是當世,全世界跑得最快的馬,在百米衝刺的速度上,仍不敵百米健將。
富貴兒回來了,三人兩騎,隻是富貴兒獨騎一馬,另外兩人卻被富貴兒點了穴位此刻便趴在馬背上,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這少年帶著俘虜去而複返。
本來大家都不知富貴兒有功夫在身,便是那貼身侍女一路陪在富貴兒身邊,也從未見他施展武藝,自己倒是偷偷查探過這公子的兵器,那刀鞘之中竟是一把炒菜的鐵鏟,想必是裝模作樣充門麵的,卻不知這公子倒是有如此驚奇的功法在身。
富貴兒不喜殺戮,把人擒回來,便扔在了地上不管不顧,那胡子哥是性情果斷之人,舉起近兩丈長的斬馬刀,一刀下去,兩人同時腰斬。
此刻殺了遼兵,救了幾個難民,那三位俠客便不願久留,畢竟大家不知根底,萬一被對方賣了,總有避免不了的麻煩。
見三人抱拳行禮瀟灑離去,吳老爹一邊安排人手挖坑藏屍體,一邊絮絮叨叨地給富貴兒,講起了江湖上的事情。
原來這三人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那絡腮胡子,姓陸名橫山,江湖人稱陸大刀,來自京兆府秦山派,這秦山派據說是前朝一名武將所創,所以這刀法蓬勃大氣,是步兵戰騎兵的大殺招,可惜運此大刀非一般氣力能操持,然刀法雖好卻很難在軍中推廣。
手持雙鐧的女子,來自青州府,江湖人稱雙鐧女俠,最近幾年一直遊走於西北邊陲,師從不詳,名字不詳,也不知這女子一山東人,為何久居西北。
吹簫的書生,名叫辛卓,來自南海郡,本是舉人出身,做得一手好詩,卻不知後來為何棄官做了遊俠,這人文武全才,別看他身材文弱,卻有萬人叢中取敵將之首級的英武。
十幾個人挖了深坑,埋了三十遼軍兵馬,天已經微微放亮,麵對此次救下來的五位落難的女子,卻犯了愁,此去北上定不會一路帶著她們,但就此讓她們獨自離開,便是讓這些人去送死無疑。
最後還是富貴兒想了辦法,命一名鏢師帶著這些女子,一路朝東南行進,遇清水河一路南下便能到達洢水湖,到了洢水湖就離地獄城不遠了,隻要報上自己的名號,想來地獄城自會收留他們。
天空放亮,分了一些食物給這些難民,富貴兒一行便繼續踏上了北上的路程,這一路有這孩童順風耳的幫助,倒是躲過了幾次與遼兵的遭遇,臨近南京析津府真正進入了遼國的管轄的地域,治安便也好了起來,遼兵再驕橫嗜殺,也不會去搶掠自己轄區的百姓。
一行人頂著春日裏的沙塵進了析津府,這商隊的護送任務也算徹底的完成,富貴兒心中過意不去,特意在這城中最大的館子,請眾人好好吃了一頓,即是洗塵,也算是吃個告別宴。
一路風餐露宿,同甘共苦,早已經培養出感情,特別是那小宮女淩薇,想到此次一別,以後不知還有無他見之日,便掩飾不住內心的悲痛,揮手告別之際,便不知背過身去抹了多少眼淚。
送走了商隊,富貴兒就近找家不錯的酒樓住下,好好休息一夜,次日一早簡單梳洗,換了身幹淨的衣服,把齊王禦賜的那塊玉佩,掛在顯眼的位置,便出了酒樓在這析津府城中閑逛起來,雖然齊王有言,來了遼國京都自會有人主動前來相認,但待在屋裏,又有誰能看見自己腰間的玉佩。
既然是要尋找接頭人,富貴兒便專往人多的地方鑽,當下的南京城與後世的國都差異很大,富貴兒分不出個東南西北,隻能隨口打聽,哪裏熱鬧便哪走。
信步悠然,剛拐了兩條街,便見路上的行人匆匆朝一處豪華的建築奔去,攔住一孩童詢問得知,今日越王府的小郡主又在拋繡球招駙馬。
“什麽叫又在拋繡球招駙馬,小郡主拋繡球招駙馬這本來就是極不靠譜的事兒,還來一個又,看來這就不是第一次了。”
富貴兒心裏暗暗地思忖,速度不減,隨著流動的人群匆匆而去,生怕錯過了這世間最荒唐的光景。
等富貴兒趕到的時候,圍觀的人眾已經聚集了不少,緊隨著大家的視線仰頭觀望,果然見得衣著華服的女子,在樓廊之上竊竊私語。
看不清那些女子的模樣,富貴兒隻能仔細端瞧起眼前這個建築,是了,這定是鼓樓無疑,隻是當下的鼓樓,與後世的鼓樓相差甚多,不仔細觀瞧還真找不到後世鼓樓的影子。
富貴兒心中正暗自琢磨,猛聽得人群一陣騷動,抬頭望去,卻見樓上的女子真的拋下一個排球大小的紅色繡球,這繡球落下,人們並不伸手去搶,而是如打排球傳球一般,球到頭頂伸手一彈那繡球便又飛了出去。
樓下聚集人眾何止百人,百人傳球,那繡球在空中飛來飛去,傳了很長時間愣是沒有落地,富貴兒心想,等這球傳到我眼前,我飛起一腳,一腳把它踢回樓廊。
我飛,我飛……富貴兒心裏想著美事兒,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湊,眼看著那繡球就要落到自己的麵前,富貴兒一條右腿已經甩到身後,隨時準備著起腳,繡球落到富貴兒胸前,富貴兒正猶豫要不要先來一個胸部停球,然後再半空抽射,身邊一雙大手卻半道截胡,一把把那繡球按在了富貴兒的懷裏。
富貴兒一條腿兒已經離地,此刻被那大手用力一按,懷裏抱著繡球一個趔趄便倒在了地上。
“駙馬……駙馬……”人群中不知誰先喊了一句,圍觀打排球的人們,立刻便歡呼起來。
富貴兒一手抱著繡球,一手拍打著屁股站了起來,迷茫的眼神看著身邊那些幸災樂禍的人們,一時間卻不知這懷裏的繡球是該扔出去,還是開個大腳。
晚了,一切都晚了,沒等富貴兒做出下一步的舉動,鼓樓之中便衝出來一隊家丁,預先準備好的大紅袍子往富貴兒身上一套,紅色的絲帶往富貴兒身上纏了兩圈,連拉帶拽地簇擁著富貴兒上了馬車。
鼓樓離越往府並不遠,富貴兒正在猶豫要不要掙脫束縛,點倒幾個家丁趁機逃跑,馬車便緩緩了停了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吧,反正自己閑來無事,先看看那郡主長的啥模樣,如若長相瘮人,腳底抹油再逃也來得及,反正論跑路自己還有那麽一丟丟自信的。”
富貴兒定了主意,行事也從容了幾分,舉手投足間盡量展現出一個翩翩公子的灑脫風雅,此刻手中就是缺一把儒扇,如果有一定好好的搖上一搖。
“公子,先坐休息,我家郡主少傾既來……。”府上的大丫鬟給富貴兒給富貴兒上了茶,輕輕一禮便告退而去,龐大的會客廳隻留下了富貴兒一人。
“郡主殿下,您看今日這個可入了您的眼?”
其實打富貴兒下了馬車開始,這越王府中便有數隻眼睛一直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喜不悲,不驚不亢,進了我越王府還能如此淡定,心性倒是不差,可惜還是沒有元菱姐姐的那位耐看,你看看,他還笑,進了狼窩了他還笑,怎麽就不能像劉蘊劉王子那般略帶憂慮……。”
此時說話的這位不是別人正是今日招親的女主角,越王府的小郡主耶律元櫻,打上次見了堂姐擄來的齊國三王子劉蘊,這情竇初開的少女便思了春,堂堂越王府的小郡主,又不能隨意上街去尋那俊俏的後生,隻能鬧出拋繡球招駙馬的戲碼,如今被召進越王府的駙馬已經能夠組成一個加強排了,但卻沒有一人能觸動小郡主的芳心。
“那眼下這個,是留下做試藥的藥奴,還是給幾兩碎銀打發出府?”
小丫鬟猜不透元櫻郡主的心思,便輕聲問道。
“讓奶妞前去探探心性,如若是個隻重相貌的登徒子,便把他留下做個藥奴。”
小郡主說完話,轉身便去了自己的閨房,想是對這個新來的預備役實在沒什麽興趣。
“你想留人做藥奴你就明說,又何必費此周折,讓奶妞前去試探,隻要是個眼睛不瞎的男子,誰能看上她……。”
小丫鬟心裏暗暗嘀咕,卻不敢違背郡主的意願,緊趕幾步去尋了那丫鬟奶妞,把小郡主的意思傳達了一下,便早早躲在了客廳的珠簾之後,靜心觀瞧接下來的一場好戲。
接了小郡主的傳令,這叫奶妞的丫鬟實在是興致不高,起先的幾次自己倒是滿心的歡喜,可是見了幾個以後,自尊心便受了極大的打擊,再讓自己前去試探心性,也隻是勉強為之,不得不做全然沒了期待。
富貴兒喝幹了杯中的茶水,左等右等不見人影,隻等的望眼欲穿,卻等來了一隻移動的水桶,那女子打扮倒也算華麗得體,隻是那身材,實在不忍直視。
這女子身高體闊膀大腰圓,上下一般粗細,就如高大的水桶上頂兩個足球。
“公子久等了,奴婢姍姍來遲,甚是失禮,還望公子多擔待一些。”女子說話間,輕輕一禮,麵容帶笑,那本來就自帶喜慶的臉上,生生就擠出兩個小酒窩,雖不敢稱美,卻自帶一份讓人心悅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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