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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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覺得自己被寶玉的話噎住,  仿佛如鯁在喉,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的來麵對對方。
    在她和寶玉的幾次見麵中,  對方一次次的刷新著黛玉對於他的認知下限。
    從不像傳聞中的表兄,  到騷擾女官的登徒子,再到現在的好不知羞恥的狂徒。
    她雖是胸中自有些縱橫捭闔,卻是對寶玉這種以情為誘的作為滿是憎惡,想起郡主娘娘所言,  天下風流之士古今皆有,  然沒有哪個風流之士卻是混在女子閨帷之中的。
    黛玉來不及細想,  隻能先用寶玉最厭惡的教條之規,  使其退一射之地。
    “表兄,不管如何我們都長大了,男女七歲不同席,  表兄此時問我這個卻是有調戲之嫌,還請表兄自重。”
    將話說完,黛玉冷著臉站起來,竟是打算跟賈母辭行。
    未成想這寶玉一時又犯了癡病,竟然又想像抓繡橘一樣去抓她,  還好有女官趕緊擋著黛玉,將寶玉隔開。
    黛玉看到現場不成樣子,  心中懊惱冷下臉來,  給賈母行禮告辭,  卻是頭也不回的回了梨香院。
    此時紫鵑正將各房的簽子放好,  剛一抬頭就看到黛玉一臉怒氣地進來。
    黛玉看到紫鵑驚訝的表情,冷聲說道:“把給寶玉的東西撤掉,全部換上我帶來的那套四書注解。”
    她見紫鵑還是訥訥的,冷笑起來口中嘲諷:“這個記得要好好包起來,  卻要讓我那位好表哥好好的學學四書五經,免得人倫綱常都忘記的,到白白叫人笑話。”
    說完,也不管紫鵑是不是明白,一甩袖子直接進房,躺在床上生悶氣。
    她聽到紫鵑和兩個女官竊竊私語,竟是在詢問剛剛發生的事情。越是回想,黛玉越是覺得委屈,她這些日子在定遠侯府,康眠雪教導了她極多,並非是些女德女訓,而是女孩子要擦亮眼睛,絕對不能因為一時被些書籍中的才子佳人會移了眼,若是一時眼瞎卻是毀了一輩子。
    並又教導了辨識渣男三十六計,其中正是有寶玉今天的舉動,若是她因為估計著親戚麵子,說自己有些許想念。
    不必說,明日裏她癡戀寶玉的事情恐怕會滿府皆知。
    按照娘娘所言,不管如何若是一個男子心悅一人,卻是不會,也不肯讓他心愛之人有半點非議的。
    隻有那些自詡多情的混世魔王才會用這些話擠兌女子,若是一個不注意,卻是被人打上私通這樣的標簽,到最終別說是明媒正娶,多得是不負責任推諉的。
    黛玉當時隻當著是娘娘嚇唬自己,卻沒想到今日剛剛回到榮國府,就被寶玉如此對待,卻是同娘娘說的一模一樣。
    想到自己被那些丫鬟仆婦掛在嘴邊,並說道外頭裏去,甚至不過多久滿京城都有著自己跟寶玉的風流韻事。
    黛玉就覺得自己恨得牙根癢癢,自己是堂堂四代列侯、書香門第、兩淮鹽運使的掌上明珠,怎麽能在那些販夫走卒口中傳揚,若是真的如此,那她定要跟寶玉討個公道。
    一時間黛玉竟然胡思亂想,又是想了自己若不是失去了母親,怎麽會因為外祖母的那個喪母長女的問題被送來榮國府。
    又飲泣自己第一日過來,竟是同意留宿在碧紗櫥外,到底是失了分寸,也才造成今日的結果。讓寶玉可以隨意的口中戲耍,卻是自己的錯誤。
    再又想起自己在絳霞軒中的日子,如今離開不過半日,就已經是恍然若昨日。榮國府竟是一刻都不想留下來了。
    想到悲處,黛玉的眼淚卻是如同玉盤傾瀉、珍珠似雨。
    這嗚咽之聲將紫鵑和女官們都給嚇到,趕緊進到裏間去看黛玉的情況。
    紫鵑此時已經知曉了事情都經過,邊給黛玉擦淚,邊口中啐道:“姑娘不必傷心,咱們不過是待這兩日,待二十七過了,咱們還是照舊家裏去的。”
    這話兒卻是將絳霞軒當成了家,黛玉聽聞卻是更加想念康眠雪起來,口中喊著娘娘,一時之間卻是咳得臉色緋紅。
    紫鵑趕緊接過女官遞過來的茶盅,給黛玉服下解咳,偏又一時之間沒有什麽好辦法,正慌著就聽到門簾掀動的聲音。
    “林妹妹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人惹惱了妹妹,趕緊來我看看,仔細哭壞了眼睛。
    要我說,妹妹有娘娘的照拂在,哪裏需要看別人臉色,氣惱了直接發作就好。
    偏妹妹這會子竟然自己在房中哭泣,若是讓人知道了,不是墜了娘娘的威儀。”鳳姐兒聽聞黛玉含怒而去,就跟賈璉商量下,便往這裏趕,果然一進來就聽到黛玉的哭聲。
    此時的鳳姐,正是春風得意之時,賈璉趕著昨日已經拜會了戶部巡檢,對方看起來十分和藹。
    待略一透底,賈璉卻知曉,這位巡檢正是郡主娘娘的手下,心中再無任何不安。
    那位巡檢大人也是個妙人,知曉對方是邢夫人之子後,竟然直接留下賈璉用膳,極為親熱竟有幾分如同子侄一般。
    凡此種種讓鳳姐兒有了一種認定,隻要是忠於郡主娘娘,好日子就在眼前。
    此時看到黛玉自己氣得哭泣不已,卻是心中也些無奈,有著郡主娘娘毫不遮掩的偏愛,卻還因為這些事情而哭泣。
    在鳳姐兒看來,就算是她含怒打了寶玉,看在其父林如海的麵子上,賈母也不會對黛玉有半分處罰,更不要說那尊高高在上的郡主娘娘壓下來。
    “若真是郡主奶奶出手,寶玉卻是怕要不死也得脫層皮。偏姑娘你綿軟,我也不攛掇你,隻姑娘且要記得,您在這榮國府卻是代表著郡主娘娘的臉麵。”
    聽著鳳姐這些話,黛玉有些遲疑,不知道為何鳳姐姐變化如此之大,不過她心中也是有些盤算,現在不知沒關係,等自己回到定遠侯府,到時詢問郡主娘娘就好。
    鳳姐兒又略坐了會,卻是等黛玉恢複了些就告辭離開,她現在手上一堆的事情,真的不得閑。
    從梨香院出來,跟在鳳姐兒身旁的平兒卻是有些心事的模樣。
    鳳姐兒看了卻是一聲嗤笑:“平兒,你是覺得我不該想著林姑娘,而應該跟老太太和寶玉一個心思是也不是。”
    聽到鳳姐的問話,平兒一驚,趕緊說道:“奶奶,我卻是不解,為何咱們要跟老太太撕破臉?”
    鳳姐冷哼一聲,才跟自己這個聰敏過人,卻偶爾犯糊塗的心腹解釋:“我的傻姑娘,你覺得若是老太太知曉了二爺的官職會說什麽說法?”
    平兒略一遲疑,小心答道:“欣喜若狂?還是要開祠堂稟告祖先?”
    聽到這話兒,鳳姐兒仿佛是聽到什麽笑話,壓低聲音笑起來。
    “我告訴你,老太太會馬上要求二爺放棄這個官職,並且把這個官職推薦給二老爺。
    理由都是現成的,畢竟二爺此時才剛剛及冠,所謂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不如二老爺年紀老成,定可以在巡檢大人手下得用。”
    平兒聽著這些話,臉色越發的白起來,一時之間竟是有些透不過氣,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是胸口壓著一塊大石一般。
    她想反駁鳳姐兒,說二奶奶是否是多慮,可是這話兒卻在她的嗓子眼裏卡著,死活不肯出來。
    還是鳳姐看平兒這樣可憐,在她後心輕敲幾下,才讓她緩了過來。
    “我的奶奶,怎就驚險到如此了?”平兒有些難以置信地呢喃,都是一家子骨肉,怎麽倒了這副光景。
    王熙鳳眼神看向東院,卻也是眼神晦澀難懂,她也想知道,都是一家子骨肉怎麽就到了這等地步。
    可惜的是沒人能給她答案,是以她也隻能緊緊抱住郡主娘娘的大腿,保護自己不被淹死河中,成了冤死鬼。
    兩人歎息過後,也不多說,趕緊回到了賈璉和鳳姐兒的院子。
    賈璉本來正在床上看書,看了兩人進來卻是一愣,趿拉著一雙鹿皮翻麵半節蓋下地,拉著鳳姐兒坐在床上。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林妹妹那可卻什麽?是否有要添加的?”
    賈璉關心說道,他讓鳳姐兒過去,正是為了此事,闔府上下都生了雙富貴眼,雖說有郡主娘娘震懾著,未必有人敢做些什麽,但是卻還是不得不防。
    況且,黛玉和郡主娘娘關係匪淺,他們卻也是投桃報李。
    王熙鳳搖搖頭說道:“本來我是打算多待會兒的,但是林妹妹剛剛哭完,我怕她精神不濟,是以匆匆說了兩句話就回來了。”
    聽到鳳姐兒的話,賈璉一愣,卻是不明所以地說道:“怎麽回事?剛回府就哭了?是想侯府了吧,你卻勸勸妹妹,隻等著她過完二十七就送她回去的。”
    賈璉的話,在鳳姐看來卻有些兒戲,她媚眼如絲的橫了對方一眼,才解釋道:“哪是想家,卻是咱們家那個鳳凰蛋,人家林妹妹剛回來,還在老太太那呢,就湊過去問對方想不想他。你說這叫什麽事?”
    看到賈璉一副被噎住的模樣,鳳姐又笑了一下起來,搖頭說道:“要我說,老太太卻是太沒有成算一點,竟然是還想要將兩個玉兒往一起湊,卻是不知道寶玉根本配不上林妹妹。”
    賈璉將兩人的家世放到一起,卻也是有些覺得麵皮發臊,覺得自己的祖母未免年紀大了,有些異想天開。
    隻他卻是不好如同鳳兒直接指責長輩,是以表情有些尷尬。
    “這事情若是郡主娘娘知道了,還不定怎麽心疼呢,也不會讓林妹妹白哭了這一場。”
    鳳姐兒卻是歎息道,她不知道的是,這件事兒卻是被一直盯著黛玉的係統發現,轉身就將實況告訴了康眠雪。
    康眠雪此時正窩在司徒源懷裏,聽他訴說關於禮親王的案件。
    “這麽說禮親王已經被秘密圈禁了?那些橋頭草呢?”康眠雪卻是有些驚訝雍和帝的殺伐果斷,按她的計算對方最遲也要年後才會行動,卻沒想到現在就動了雷霆手段。
    司徒源先喂了妻子一口用芒果捏榨的汁子,然後自己喝下剩下的才說道:“是我建議的,本來父皇打算過完年的,我卻是擔心夜長夢多。
    畢竟禮親王做賊心虛,因著那個耿進孝被抓,已經有些杯弓蛇影了。
    我怕他會狗急跳牆,到時反而不好控製。”
    康眠雪點點頭,這倒也是,反正此時的雍和帝已經登基十載,卻是早就羽翼已成,不必在意那些個小人。
    “這樣一來,夫君你這天子走狗的名聲卻是除不掉了。”康眠雪調侃道,她和司徒源都不在意這事兒,反而當做笑談。
    果然司徒源聽到這話兒大笑起來,他看著琉璃氣死風燈上旋轉不停地圖畫說道:“這事兒倒是好,這樣卻省得有些人到我這裏摸門路。”
    康眠雪知道他說的是三皇子和四皇子兩撥人。因這事情早已經煩了他們有小半年,也不知道到底三皇子和四皇子許諾了這些人些什麽,竟是讓他們如同尋花的蜜蜂一樣,前赴後繼。
    想到這裏康眠雪也是一聲輕歎,確實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些什麽,若是她真的錯了,更要告訴她。她一定改,這些人簡直生生煩死。
    心知妻子的煩躁,司徒源撫摸著康眠雪的後背安撫著:“不用著急,總歸這些人都會露出馬腳,帶咱們找到仇人,先報了仇再說。”
    康眠雪點點頭,她也是如此想的,畢竟時間拖得越長,線索就越顯得零散。
    到時若是中間真的出現了幾個斷節,萬一無法推倒抓不住真凶,自己夫妻二人確實要抱憾終生的。
    “當年的事連當今都無法查明,恐怕裏邊藏著我們還不知道的。所幸便慢慢的來,我相信終是能讓他們露出尾巴的。”司徒源輕描淡寫的說的,但是從他青筋暴起的手掌之上,卻能發現對方真實的情緒。
    他此時卻是難得的安穩,這幾天因是黛玉在,所以終是怕兩人親熱之時,對方突然闖入尷尬,已經多日不曾如此軟玉溫香在懷。
    司徒源將康眠雪緊緊摟在懷中,仿佛是要將對方嵌入自己的身體一般。
    康眠雪正要調笑對方,卻突然被係統奪取了注意力。
    原來最近係統一直關注著黛玉,這次對方一回榮國府,他便毫不客氣的將自己的攝影固定在黛玉的身邊,也就是因此全程圍觀了黛玉怒而離去的事情。
    這走向卻是係統看不懂的,開始的時候本以為黛玉懟了寶玉之後可以回房高高興興,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扶床而哭,但到後來鳳姐來到之後多方勸慰,才讓黛玉恢複平靜。
    是以一時情急,係統竟然直接將自己的視線和康眠雪相連接。
    康眠雪一時著惱,卻是不知道究竟該怪係統胡作非為,還是氣惱寶玉的姿意妄為。
    倒是司徒源看到妻子麵色不對,一時之間確實有些緊張起來,握住她的手詢問:“這是怎麽了?可是突然想到些什麽?”
    康眠雪卻是神色一冷:“我的確想到了,我就不該讓黛玉回去,恐怕這會子玉兒上被寶玉那小子氣呢。”
    司徒源雖素日裏總是說著黛玉搶了康眠雪的注意力,但是卻是對於對方還是有一種長輩之關懷在。
    此時聽到康眠雪的話,也是蹙眉冷哼一聲:“我看這賈寶玉卻是挨打不長記性,看來總要是給他再緊緊皮子,長長記性才好。”
    “麻煩的卻是榮國公夫人。你知她這次非要黛玉回去,是個什麽原由?卻是她要在二十七那日大宴四王八公,到時將黛玉介紹給眾人。”
    康眠雪一生冷笑,沒有再將話說下去,她和司徒源都知曉,榮國公夫人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隻是拿著十一二歲的孩子做筏子,沒得讓她覺得有些惡心。
    “看來我還得給林如海寫封信,你瞅瞅他這糟心的親家。若是他再不管,咱們可是要越俎代庖。”司徒源此番卻是對林如海十分不滿,決定很幹脆的寫信給對方直接譏諷一番。
    康眠雪瞧瞧對方卻沒說話,她一直覺得司徒源和林如海之間的交流,帶著那麽絲詭異,畢竟一般的好友,卻是不會如同他二人一般互相懟來懟去。
    她無意識的將此話說出來,卻讓司徒源哈哈一笑,親吻著妻子的秀發解釋道:
    “你不知道我們都見過對方最狼狽的樣子,所以也更喜歡朝彼此的痛處去處,這樣子才算是兄弟。
    我與他不過是彼此可以赴湯蹈火罷了。”
    “說起來當年你去追蹤船匪,我卻是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些什麽,回來時你卻也不告訴我。”
    康眠雪想起當年之時還有些不滿,她輕捶著司徒源的胸口。
    司徒源討好的在他的鬢邊親吻數下,才解釋道:“其實也真沒什麽說的,那些船匪不過都是些遊勇散寇,是最大的麻煩卻是如何將對方追擊到。
    聽了司徒源這話,康眠雪心知對方必定是有多做了不少的掩飾。
    若真的是那樣簡單,林如海當日回來之後,又怎會對年幼的司徒源行大禮,與之八拜結交。
    走不過對方是為了讓他不那麽憂心,是以才隱瞞了許多。
    康眠雪性子雖不喜這種,但是卻並非是胡攪蠻纏的類型,是以隻是在司徒源的腰間,提起一塊嫩肉,隻牽住一點,輕輕提起,然後用力旋轉。
    隻見得司徒源身上一僵,瞬間竟然在額間冒出了幾滴汗水,他不敢動彈,隻是口中討饒:“雪寶,我錯了以後我保證什麽都告訴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康眠雪這才鬆開手,眼神含笑,眉目含春:“看你以後還敢瞞不瞞著我。”
    司徒源下意識的捂住腰,然後討好的親吻著康眠雪的眉間鬢角。
    “我哪裏敢,這一下就要了命了,若是再來幾下豈不是活不了?”司徒源此時還心有餘悸,哪裏還敢再隱瞞。
    原來當日確實凶險異常,引著這些船匪凶悍,所以極少會有官兵百裏追蹤。
    結果偏就遇到了個實心眼的司徒源,因著康眠雪說了一句必要斬草除根才好,他便縱橫千島將之一一捉拿歸案。
    索性當時由林如海作為內應,又有著外援才能夠將這些船匪一網打盡。
    “若不是知道你身上穿著我給你的軟甲,我卻都要擔心你這樣衝鋒上前。”康眠雪卻是有些擔憂司徒源的勇猛,好在對方身上龍氣縱橫,且有著自己給他準備的軟甲保命。
    司徒源頜首表示自己必定聽從夫人的一切安排,以夫人的想法為第一要務。
    這一段俏皮話氣得康眠雪直接推搡司徒源,讓他少在自己麵前,氣惱自己。
    最後還是敵不過司徒源的沒臉沒皮,在對方的安撫中沉沉睡去。
    司徒源低頭親吻妻子:“走不過二十八,便將黛玉接回來,你確實好好睡覺才好。
    夫妻二人就此安眠,一夜無話,隻等著二十七一過,滿了賈母作為外祖母的麵子,便將黛玉從榮國府接回來。
    黛玉那因著回府當日的風波,卻是安穩了兩日。
    轉眼間就到了二十七這天,因今日是賈府宴客的正日子,是以不過是雞鳴時分,就吵鬧疊起。
    反倒是梨香院內眾人,既有黛玉管教,又有那兩個女官坐鎮,所有事情仍舊是有條不紊,院內竟是鴉雀無聲,各自做著各自的活計。
    因著黛玉覺淺,是以雖然自家院內安靜無比,但是外麵的嘈雜卻也是讓黛玉失了睡意。
    又想起昨日裏外祖母的叮囑特別幹脆地起來梳洗一番,讓自己定不可有損郡主娘娘的顏麵才是。
    因起得早是以黛玉還有些困倦,閉著眼睛,讓紫鵑替自己沾濕手帕。
    正昏昏欲睡,不知今夕是何年,就聽著門簾外麵一陣喧嘩。
    竟是聽著兩個女官義正言辭的教育:“這位是寶二爺是吧?奴婢原來是乾清宮的宮女,裏麵是小姐的閨房。
    小姐此時正在洗漱,卻是不準外男進入,還請寶二少爺稍等,待我們家小姐換洗後再和您見麵。”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找情麵,我們家二爺不過是要進去看一下林姑娘而已,怎麽也不讓?”沒等寶玉回答一個聽起來糯糯的女聲,便將女官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她冷笑一聲:“卻不知這位姑娘是誰?我是有品級在身的女官,我可以和寶二爺直接對話,你卻是算哪位,竟然敢在這裏插嘴?”
    女官說完卻是看向寶玉,眼神中全是不滿和鄙夷,她又再一次重申:“寶二爺不管如何姑娘沒有收拾完,卻是不能和您見麵,還請回吧。”
    寶玉因著被黛玉連著懟了幾次,是以雖說仍舊戀著對方,但是卻還是有幾分忐忑。
    見到女官如此說,便踟躕起來想要離去。
    結果卻被跟他一起來的,臉麵團臉姑娘給攔住,隻見她走到女官麵前,竟是一副要和對方講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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