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永不停止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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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冰蘭達堡壘的各處街道上,躺在路旁穿著破舊大衣的流浪者,被收留或找到一份搬運工作的工人,最底層的漿洗女工…………。
這些生活在城市最底層,做著最簡單工作的人,似乎同時感覺到了什麽,不約而同的將視線看向了位於這座堡壘城市最高聳的那座鍾樓。
“主的氣息,那是主的氣息,讚美偉大的造物主,您的光輝必將重現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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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齊齊將腦袋埋低,念誦起了這樣或那樣的讚美語句,略顯麻木的眼眸中滿是虔誠和向往,宛如最謙卑,最卑微的朝聖者一樣。
隨後,這些人同時起身,臉上帶著難以描繪的狂熱,徑直衝向了那座高聳的鍾樓。
不管他們此前的雇主,同事如何怒罵,如何呼喊,都不做任何回應,目中隻有那座鍾樓。
或許是被內心掀起的狂熱所籠罩,這些人無一例外沒有發現今夜冰蘭達堡壘內的不同。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就仿佛是被刻意營造出的安靜。
幽暗街道上甚至連一位巡邏士兵都沒有,這對於處在最前線,隨時會爆發戰火的冰蘭達堡壘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但它就這麽巧合的出現了。
冰蘭達堡壘的某處獨棟房屋內。
總是喜歡穿著一身格子外套的吉恩.巴特利特正仔細閱讀著一封書信,內容為。
找出製造安姆拉辛慘案的超凡者,對方疑似是聖約翰人,更有可能是某位大貴族,涉及造物主…………。
待仔細閱讀完這封書信,吉恩.巴特利特逐漸麵露難色,眼底泛起無奈,卻又不敢拒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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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為什麽總是有這麽多讓人感覺麻煩的事情,真想給自己好好放個假,去斯利南大陸的海灘曬個日光浴”。
他忍不住低聲喃喃,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懶散,棕色的眸子不停閃爍,腦海中靜靜回憶起安姆拉辛慘案的經過。
突然,吉恩.巴特利特眉頭一皺,本能的就將目光看向某個方位。
不遠處,一根充滿生機的藤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出地麵,然後迅速生長,順勢爬上了附近建築的房頂,好似在觀察著什麽。
“類似大地教會的生命權柄,不,不對,更像是活性,賜予之類的能力,但又多出了一些儀式性的誘導效果,讓人想要靠近,發生了什麽”。
吉恩.巴特利特目中帶著思索,又是十幾根各種不同的植物以這棟建築為中心開始了瘋狂生長,最後成為了一隻隻用來觀察的眼睛。
“嗬嗬嗬……,有趣,很有趣,這讓我更好奇到底是誰弄出來的了,似乎和聖光教堂還達成了某種合作,真是讓人感覺意外啊,那些驕傲做事刻板的家夥居然會求助別人”。
他默默做著觀察。
在一根根綠色藤蔓傳達的畫麵中,差不多有二三十道身影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朝著冰蘭達堡壘最高聳的那座燈塔奔跑,臉上的表情隻有狂熱而虔誠。
吉恩.巴特利特的身影也隨之融入了地下,房間內隻剩下一張正在緩緩燃燒的書信,隱約間還能看到這封書信的署名,愛德華·科爾裏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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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陣陣寒風吹來,霍爾·霍普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握在手中的雙管獵槍也被順手丟下,心裏萌生出退意。
“我還是趕緊回家吧,然後給菲麗娜一筆錢,讓她離開冰蘭達堡壘,對外的解釋就說菲麗娜的父親已經被找到,但很遺憾他已經陣亡了,所以菲麗娜打算帶著他的骨灰回到家鄉”。
“嗯,就這麽做”。
他默默想好了怎麽讓自己不失顏麵的辦法,至於那些男仆女傭們,有時候比起金錢,暴力才是最簡單最快捷的方式。
“噠,噠,噠,噠…………”。
這時,幾道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
霍爾·霍普金那張肥胖臉瞬間一凝,目中帶著少許慌,又連忙剛才丟下的雙管獵槍緊緊握在手中,然後填裝上兩枚子彈,提防著腳步聲的主人。
他可沒有幼稚到覺得冰蘭達堡壘的治安有多麽良好,其實不然,這裏的治安,尤其是晚上簡直糟透了。
因為你遇到的劫匪,小偷,很可能不是簡單的普通人,更有可能是一些職業軍人。
他們由於賭錢,酗酒,等等原因需要足夠的金錢,所以有時會選擇客串一把職業劫匪,尋找一些看起來比較有錢,又比較倒黴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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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年輕的小姐,在晚上的千萬不要外出,如果外出,一定要雇傭幾位合格的保鏢,並帶好足夠的槍支和最關鍵的索契,隻有它們才能保護好你的貞潔。
“呼,希望不是那些該死的家夥,一旦被他們認出來說不定會遭遇勒索,狗屎,臭蟲……”。
霍爾·霍普金再心裏低聲罵道,緊握雙管獵槍的掌心已經滲出滴滴冷汗,表情變得極為扭曲。
正此時,幾道腳步聲的主人也已經越發靠近了霍爾·霍普金,他連忙抬頭望去。
然而,看到的並不是他所想象訓練有素的劫匪,反而是幾名衣著破爛,蓬頭垢發,氣質有些陰冷的普通人。
“呸,嚇死老子了,原來隻是一場誤會,不過為什麽城防軍那些廢物沒有將他們抓起來狠狠教訓一頓,難道不擔心嚇壞某位尊貴的小姐嗎”。
霍爾·霍普金表情舒緩了不少,吐出一口濃痰,隨即打算轉身離開,但,耳畔除了風聲,他還聽到了幾聲談話:
“今天我隻吃了三塊黑麵包,它的味道就像是在咀嚼蠟燭,讓我差點沒有吐出來,真是懷念美味的烤肉,那我是吃過最美好的味道”。
“嗬嗬……,這是主所創造的世界,我們是被賜予新生命的人類,所以一切都該屬於主和我們”。
“烤肉嗎,你們看,那邊正在看著我們的人類怎麽樣,他身上的肉很多,而且看起來很愚蠢,正適合我們飽餐一頓”。
“不,我們不能浪費時間,你們難道沒有聽到來自主意誌的聲音嗎,它在召喚我們這些最卑微的傳教士們”。
……………………。
這三三兩兩的閑談聲無一例外全部落進了霍爾·霍普金耳中。
聽著幾人將自己當成食物,又嫌棄自己太胖,是不是口味太過油膩的話語,他真想用斯利南大陸最親切的問候來做出回應。
可霍爾·霍普金的膽量在某些方麵實在太小了。
就比如此前,如果不是克倫斯率先設計好,又提前為他附加了一些厄運,霍爾·霍普金絕對沒有勇氣像個男人一樣拿出雙管獵槍試圖殺死克倫斯。
下一瞬,霍爾·霍普金做出了絲毫不違背本心的舉動,那就是轉身,逃跑。
他並不打算用手中的雙管獵槍做些什麽,商人在麵對微笑往往有種莫名的直覺,就是這種直覺在以前的數次差點喪命的危險中拯救了霍爾·霍普金。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這些該死的家夥要殺死我…………”。
一陣陣大聲的呼喊也隨之從霍爾·霍普金口中響起,他似乎打算讓負責夜間巡視的防城軍聽到,哪怕為此付出一定財富作為報酬。
隻可惜霍爾·霍普金今天因為奇怪厄運纏身的原因,他並沒有注意到今晚冰蘭達堡壘的詭異狀況,更沒有注意到死寂的街道上壓根沒有出現巡邏士兵。
不過還好,在克倫斯的預言中霍爾·霍普金並不會死,也不會被吃。
隻是會以一種極其倒黴的方式躲過這場沒來由的災禍,嗯,希望他足夠走運。
鍾樓塔頂,克倫斯的暗金色左眼已經滲出了絲絲縷縷的血跡,裏麵交錯旋轉的圓環也逐步放慢了速度,似乎達到了極限。
“原來是這樣,這就是所謂的命運,戰爭,戰爭,你們想要的就是這麽一場永不會停止的戰爭,摧毀一切的戰爭”。
他忍不住低聲喃喃著以自身為媒介預言看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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