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古今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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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海意識到自己貌似說錯了路,他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反而走上前,距離趙琦緣腐竹三步的距離,小聲說道。
    “這些東西都是不外傳的機密,你要哪天想和我探討一下也行,但是可千萬不要讓旁人知道,要不然皇帝非得把我抓去砍腦袋不可。”
    趙琦緣有些哭笑不得,但是麵容卻還擺出一副極為威嚴的模樣,他心中早就已經按捺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陛下意欲反乎?
    一個皇帝想謀反?
    這也就隻有孟海能說出這種驚世駭俗的話
    廖言和趙宣兩人的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和一位皇帝說,該怎樣謀反,而且說得頭頭是道,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其他幾個王朝不知道,但是在這大秦,恐怕隻有孟海一人了。
    趙琦緣跨入到了府宅的內門,他將剛剛所說的那兩首反詩的事情拋之腦後,一路走到了府宅的茶廳當中。
    趙琦緣和孟海兩人對坐。
    廖言站在趙琦緣身後。
    趙宣一臉不情願地開始泡茶。
    趙宣這熊孩子雖然熊,但是茶藝極為老的,想必平時也沒少被訓練。
    趙宣十分熟練的泡好兩杯茶,用手輕輕地將一杯推給趙琦緣,另一杯推給孟海,他自己做事坐在那裏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一句話也不說。
    孟海還是第一回看見如此老實的熊孩子,想必這也是被他父親給暴揍出來的。
    趙琦緣略顯滿意地看了一眼趙宣,他順手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一飲而盡。
    趙宣趕緊又滿上一杯。
    趙琦緣這次才說話:“其實我在見到你之前一直對你很好奇。”
    趙琦緣這句話是對孟海說的。
    孟海聽到這話,也是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大小眼望著趙琦緣,他也順手端起了趙宣泡好的茶水一飲而盡。
    趙琦緣樂嗬嗬地笑道:“我第一次知道你是你有“為萬世開太平”的決心,而且對於君王該有的儀態居然也詳盡如此,並且還做出了一番別樣的總結。還有你在我作答上寫得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富國強兵,富國強民,多麽精煉的總結。”
    孟海聽到這話,想起了這件事。
    這是趙宣第一次綁劫他,為他寫作業的時候,孟海所給予的作答。
    隻聽趙琦緣又繼續說道:“接下來是關於“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的見解。雖說當時你被冤枉入獄,這些可能也是你的一時感悟,但是你的這一句話也呈現出了我大秦包括曆朝曆代都有的弊端。還有你對用人的見解,道士教會了我這不爭氣的孩子許多!”
    孟海聽到這話,記起這是聚酒樓掌櫃那次陷害美食樓的時候,他被抓去天平府的那件事。
    至於關於用人那一方麵,孟海他這是在收買書鋪夥計王五的時候,好像給他了二兩銀子就收買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小二,趙宣後來問起這件事,他就做了一個簡單的分析。
    趙琦緣聲音又傳出:“之後你還頌出了一篇“道德經”,之後還有一首關於道生一之類的詩,我已經記不全了,但是也讀了讀,對大道自然循環,你倒是把握得極為精確。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一個活了幾十年的小老頭,沒想到你還如此年輕。”
    孟海記起這是在濟民醫館,他第一次遇見玉如心的時候,就以這一首“道德經”把玉如心框到了他的瀚海學堂教書。
    趙琦緣聲音又傳來。
    “之後就是你分析美食樓如何與周圍的大小酒樓形成一個共同的利益鏈,做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並且如何共贏,又與其他的小酒樓達到分權製衡的目的,你倒是把這誌涵知道分析的透徹。”
    “接著是你的一遍策問“十禍”,我記得這是你被聚義酒樓掌櫃抓走之前所留下來的一篇策問,你倒是把官場當中的規矩分析得挺透徹,總結得也很到位。你的這一篇策論現在還掛在翰林院最高的櫃架上呢,你的這篇策論也必定流傳萬古。”
    “還有你周旋於周國與寧王勢力之間,我原以為你被寧王那些人抓走,應該活不了多久。隻不過後麵從汪竹那些人的口供裏麵,我居然才知道我大秦居然還有望氣師這麽個官職。不過你的小聰明倒也了得,居然一直騙到現在,如果不是我道出了其中的緣由,恐怕天漢將軍和天霄將軍他們還被蒙在鼓裏呢。”
    所謂的天漢將軍和天霄將軍,就是三當家和大當家這兩個周國的人。
    “之後你在社會上又表現出了卓越的詩詞才華,還有你給我寫的那三首詩,尤其是最後一首“春江花月夜”,現在皇宮中的那些樂師都已經將其譜成了曲子,專門給後宮的那些皇後妃嬪們演奏,如果讓他們知道寫下這首詩的才子隻是一個連二十歲都不到的毛頭小子,不知道他們會有如何感想……”
    趙琦緣一邊自顧自地說著,一邊又飲了一口趙宣泡的茶水。
    孟海則是眼皮一個勁地跳個不停。
    趙琦緣這是把他摸得透透的,這趙大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難不成他的身份別左丞相還要高?
    孟海不免將此人與當今大秦皇帝聯係到了一起,難不成這個人是當今大秦皇帝?
    恐怕也隻有皇帝有這麽大的能耐,想查什麽就查什麽,想看什麽就看什麽,而且如此有威嚴,如此有氣質。
    隻不過……一個皇帝能夠教導出來趙宣這麽頑皮的太子?
    更何況,一個皇帝哪有那麽大的閑心來,他一個小小的偽伯爵家裏做客。
    難不成麵前這人和唐朝時的李靖那樣,跟隨著皇帝征戰沙場有功,但是因為太有功了,功高震主,所以被黃金店接上了,給予他高官厚祿,但是並沒有實權?
    難不成這人是個國師,或者太師之類的什麽玩意?
    孟海腦海當中瞬間湧現出了無數種猜測,隻不過他現在也無法斷定麵前這人到底是何身份。
    孟海忽然又想到了剛剛進門的時候,他與趙琦緣說起謀反的那件事,當時的時候這位趙大人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如果換成皇帝,恐怕早就已經震怒了吧?
    孟海一時之間千頭萬緒,但是理不出來個所以然,所以說話也就小心謹慎了許多。
    他說道:“趙大人,這次來應該不是與我回憶過往吧?”
    趙琦緣笑著點了點頭,他隨口說道:“我今天來這裏,一方麵是來看看你,還有一方麵是想問問,你對當今大秦的現狀怎麽看?”
    這句話一下子把孟海給問懵了。
    什麽怎麽看?
    那自然是躺著看最舒服了!
    孟海自然不能這麽回答,現在還摸不透趙琦緣到底是何身份,他也不敢貿然作答,但是人家既然問了這邊還得有個回答。
    孟海想了想,說道:“依我看,現在的盛世大秦自然是超越曆朝曆代,我以前隻是一個小小的夫子,現在又走上了商人的這條道路。所以我們大秦到底發展得如何那是你們這些上位者的事,我這種小老百姓就在下麵受著就行了。”
    趙琦緣聽到這個回答,居然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果然是個小滑頭,有點聰明,隻不過沒有用到正道上。既然你說你之前是個夫子,我就想聽聽你作為夫子如何議論當今大秦狀況。你說你是個商人,我如何以利益來議論當前大情形勢?”
    孟海聽到這話,一陣地無語。
    他剛剛說那話的意思就是表示我不想多說些什麽,但是趙琦緣說這話的意思還非要讓她說些什麽。
    孟海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盡可能地不得罪麵前這位趙大人和上麵的皇帝,萬一他的話同時得罪了這兩個人,其中的一方恐怕他後半輩子……還有沒有後半輩子都不一定呢!
    “作為一個夫子,當今大秦雖然文運昌盛,但還是太過於單一。我在學堂教書的時候,所看到的都是一些仁義之文,講得也全部都是仁義道德,這太過於薄弱了,也太過於單調了。這麽做自然是有利於思想的統治與統一,但是這麽做卻也會扼殺不少豐富多彩的文化,更無法做到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趙琦緣聽到這話,倒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似乎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有利於統一和方便,統一才是排在第一位的是,至於百家爭鳴……那必定會造成混亂,如果讓人鑽了空子,後果難以想象。
    孟海繼續說道:“而且,怎麽說呢。仁義道德本身沒有錯,但是卻有許多人借助仁義道德之名做些違背仁義道德之事的人。每一個學派的出現必定有背後一股勢力的支撐,而這股勢力借助這一門學說才能更加壯大,才能更有利於滿足於他們的利益。一旦這門學說被另一門學說取代,這就證明舊的那門學說無法滿足更多人的利益,直到這門新的學術再被更新的學說所取代,所以書本上的這些仁義道德,隻是一個時代的產物,倒不能說他們不對,隻能說他們在這個時間點是對的。我所要表達的意思是,現在朝堂之上滿口支持仁義道德這門學說之人,他們背後獲取的利益是否與他們嘴中所宣揚的相互對等?”
    趙琦緣聽到這話瞳孔忽然收縮。
    趙琦緣作為整個大秦的皇帝,而且作為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治者,對於曆朝曆代的史學那都是有所研究的。
    這個時代,最初是通過推舉賢才之人作為統治者,當時所盛行的是“選賢為王”,“以賢治國”,也就是通過我這些有閑得誌所做出來的事情來,讓整個國家安定,從而達到統治的目的。
    當時穿這個學派叫做:賢者之派。
    接下來是通過暴力的手段,“以武定國”,當時社會混亂,隻有國家武力強盛,那才能讓整個國家得到興盛,所以那個時代幾乎每一個人,每一個君主都不斷提高本身國家的武力值,通過吞並周圍小國的方式,讓自己的國家不斷強盛。
    當時這個學派叫:王霸之派。
    接下來就是“以法治國”,製定了各種各樣的法定條款,通過這條條框框的法規來約束下麵的人,從而達到統治的目的。
    這個學派叫做教做:文法之派。
    再往下發展是“以文治國”,這就到了大秦之前的那個朝代,前朝的統治者重視文化,這就有點像是儒家的思想,借助仁德之名來統一四海八荒。
    這個學派叫做:仁德之派。
    隻不過這又被大秦所取代。
    大秦所推崇的是“文武齊兼”,隻不過在大秦開國之後的幾個皇帝無法把握其中的那個度,所以被當時的周國一一路打了下來,差點打到京城之前。
    後來又在幾任皇帝的辛苦耕耘之下,形成了以武為主,以文為輔的戰略思想。
    也就是能靠拳頭打就先別說。
    這就一直到武宗皇帝之時,武宗皇帝一直打到了周國境內,可謂是一雪前恥,直到武宗皇帝死後,現在這一任天曆皇帝繼位,這才形成了以文為主,以武為輔的國策。
    這被稱為:文武之派。
    所以這個時代大行孔孟之道,儒家思想占據上風。
    隻不過孔孟的儒家在這個時代被稱為“仁義之學”,“仁德之流”,“仁義大家”,支持這一門學派的人,整個朝野占了將近七成。
    支持這一門學派的人有絕大多數,都是為了迎合當今皇帝的國策,從而能夠受到皇帝的重視,有很少一部分人是從小就堅定著這一門學說的。
    所以剛剛到孟海說出了其中的背後利益,那些人為了迎合皇帝,所以選擇了“仁德之派”這一門學說,看中的是能從皇帝能那撈取的利益,並且維持自己的利益,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言行一致。
    趙琦緣也想到了這一點。
    或許他作為大秦的皇帝,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但是他卻沒有將他當作一回事,直到現在被指了出來。
    孟海這個時候又說道:“所以說如果讓我從商人的角度看這件事,其實這也是件好事。畢竟是夠用利益也去驅使那些有能力的人做事,倒也不為一樁美事,怕的就是給予了那些人高官厚祿,結果他們一事無成。商人所看重的是利益,這利益不僅僅隻是中間我能賺多少,還有這些利益如何分配才能讓我賺得更多,更加值當。所以皇帝很厲害,能夠維持大秦如此多年的統治,足以見得每一任大秦皇帝的獨到本事,尤其這一任皇帝更是如此。”
    “隻不過,有些人眼睛看見了利益,恐怕就再也挪不開了。如果某一天斷去了他的利益,他們或許就和寧王那樣,為了獲得更多的利益而不得不走向了更加極端的道路。我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趙大人在朝中如何站位倒是其次,如何能保住現有的利益那才是大事。”
    趙琦緣聽到這話,一陣若有所思。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抬起了頭,皺起了眉,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孟海在這個時候又說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如何在獲取利益的同時保住自己的利益,如何在保住自己利益的同時能獲得更多的利益,這中間如何抉擇,可是個大學問。”
    孟海說到這裏,停頓了。
    他的目光看向趙琦緣,他現在也無法斷定這位趙大人到底是個什麽身份,他剛剛所說的那些話,有一部分讚揚了皇帝,有一部分貶低了皇帝,有一部分質疑皇帝的能力,也有一部分讚揚皇帝的能力……
    所以,綜上所述,什麽也沒說!
    孟海將整個身軀都靠在了後邊的椅背,他隨手拿起了趙宣我剛泡好的茶水,順帶著擠眉弄眼詢問趙宣他父親到這裏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趙宣趁他父親不注意,擺出了一副為難的模樣,也是一陣的舞眉弄眼。
    隻不過,孟海還是沒有搞清趙宣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孟海這邊又在想著瀚海學堂的事,又在擔憂著又沉香一會會不會找上門來,又在思索著這位趙大人,找他到底為了點什麽……
    就在他這邊,天馬行空地思索著各種各樣事情的時候,趙琦緣忽然朗聲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良盡弓藏,好一個兔死狗烹。你這句話倒是讓我想起了許多,如果不是你提起我差點都忘了。”
    趙琦緣大笑幾聲,忽然止住了音,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孟海,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你得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隻是因為這麽說,能給你帶來更大的好處,更多的利益,還是你真的願意為你所說的話付諸行動?”
    孟海麵對趙琦緣的質疑,倒是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看吧!”
    趙琦緣愣了:“看吧?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看吧?
    孟海隨口解釋道:“就是字麵意思,看著幹吧!”
    趙琦緣有點無語,這一句“看著幹吧”又是什麽意思?
    他說道:“如果你現在放棄經商這條路我還能幫你,如果你想進入朝堂,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官,我也能幫你實現,你看?”
    趙琦緣這句話還沒說完,孟海就趕緊擺手拒絕了這件事:“算了算了,你有哪些功夫還是多拉幾個真正有才學的人吧,我的夢想可是過著混吃等死的日子。”
    趙琦緣又是滿頭的問號。
    他忽然理解了孟海剛剛回答的那兩個字“看吧”是什麽意思。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邊忽然有人敲響了房門,隨後傳來了管家老李的聲音
    飯做好了。
    做的隻是一些普通的飯食,趙宣將一盤盤擺放精致的糕點端了上來,還有一些雞肉,鴨肉之類的東西。
    這些食物全部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巴掌大小的碟子裏,每一個碟子裏麵隻有那麽五六片。
    這些東西看看還行,要想吃……還真的不頂飽。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果盤。
    每個果盤裏麵都放著五六種不同的食物,每種食物都隻切了兩片。
    孟海覺得他言伯府廚房的規矩得要改一改了,這些東西他一個人吃完還不一定能吃個半飽,用這些東西來招待客人,那能吃得飽嗎!
    孟海借助趙琦緣去洗手的功夫,終於能和趙宣交頭接耳幾句。
    兩個人圍在茶廳邊的一個小角落,孟海用一把扇子擋住了兩人的臉,孟海說道。
    “你老爹這次跑到我這裏來,到底想要做些什麽,而且還帶著那麽多的士兵,難不成就是閑得沒事幹閑嘮嘮?”
    趙宣也是一臉苦澀:“我父親這次來,原本是想拉攏你的,畢竟我父親在朝中雖然有地位,但是真正能夠相信和依靠的沒幾個人。而且我父親那個人吧……比較懶,他想著再幹十幾年就不幹了,讓我接他的班,他也好享享福。”
    “也不知道誰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他就想著過來拉攏你,讓你成為我的助手。如果有你在我的身旁出謀劃策,我日後也會少些阻礙。”
    孟海一陣的茫然不解,轉而又問道:“所以你父親到底是個什麽身份?”
    趙宣滿臉的苦澀,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說道。
    “我父親本來想給你弄個真正的爵位來當當,你這個偽伯爵在朝中實在是沒什麽地位。但是你偏偏要走商人的這條路,當時我與你還有陳大年一起創辦“海宣大街”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你看看現在……你無法入朝為官,我以後豈不是要一個人麵對悠悠眾口,讓我該如何辯解!”
    孟海接著剛剛那個問題,又問道:“所以你父親到底是個什麽身份?”
    趙宣則是和孟海完全沒有在一個頻道上,他繼續接著自己的話,自顧自地說道。
    “你可是把我害慘了,我父親聽說我在外麵和你一起瞎胡鬧,做一些商人買賣之事的時候,可把我打慘了。我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幫你繼續開海宣大街了,這可是我的全部心血,我把我全部的家當都送了進去,這如果讓我退出,我損失慘重啊!”
    孟海一臉無語地看著,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趙宣,搖了搖他,又問出了原先那個問題:“所以,你父親到底是什麽身份?在朝廷的官職大嗎?”
    趙宣吸了吸鼻子,一副委屈巴巴地說道:“要不,我們以後暗中行事?你表麵上不再做經商的事情,進入朝廷幫我的忙,但是暗中咱們倆還是一起合作。如果到時候你被人檢舉要砍頭的時候,我保你不死,你看如何?”
    孟海一臉無語地看著趙宣,有些頭大地繼續問道:“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父親到底是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