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龍哥的筆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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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後,牛婷和10歲的孩子還有坐著輪椅的強哥一起來接我。在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瞬間,確實有一種重生的感覺。外麵的天是那麽的藍,外麵的空氣是那麽的新鮮。仿佛我一跺腳,便能夠飛上雲端。
    現實是殘酷的,出來以後我發現這個世界變了。變得陌生、忙碌、殘酷、沒有人情味。我以前賴以生存的收保護費的行業消失了,到處都是攝像頭,到處都是我不搞懂的網絡。我迷失在經濟快速發展的洪流裏。
    找不到工作,到處找不到工作。一不年輕了,二沒有技能,三沒有學曆,四有服刑記錄。這三不一有把我卡的死死的,無奈之下隻能到牛婷的靜心茶莊裏喝茶。家裏三口人再加上強哥,全靠一間小小的茶莊生活,那段時間是我一生中度過的最艱難時刻。
    在八年的牢獄生活中,對我影響最大的就是小山。除了小山之外,我們監室裏還有另外一位獄友—鐵頭。他和我是同一天被送進同一間監室的,我們在一起待了五年,關係勝過外麵一般的生死之交。
    鐵頭的所犯的事雖然比我小,刑期雖然比我短,但他更強壯,更有心計,也更心狠手辣。
    我和鐵頭相比,還有一點我們是完全不同的。在監獄裏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早點出去和老婆孩子團圓,從此過一種安安穩穩的生活。再也不回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鐵頭的願望也是早點出去,但他出去後最想做的是怎樣幹大事,怎樣聰明的幹大事。他在監獄裏最樂於做的事就是和獄友討論作案經過。幫他們找出作案過程中的失誤,再研究怎樣做才能避免失誤,讓警察抓不到自己的把柄,找不到證明自己有罪的證據。
    大多數人進入監獄都是接收改造的。鐵頭不是,他真的就像是傳言中那樣,到裏麵是進修的。五年後,他出獄的時候,儼然已成為了一個犯罪方麵的專家。他離開的時候對我說:
    “哥們,出去後如果遇到難處,就到中江找我。”
    走投無路的我無奈之下撥通了鐵頭的電話,當我問他有沒有什麽發財的門路時,他立刻回答我說:
    “有,你到中江來找我,咱們麵談。”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我坐火車到了中江。鐵頭把我安排在一家高級賓館裏住下,在中江最高的旋轉餐廳裏給我接了風,又安排了兩個小妞陪我在中江玩了三天。然後他開車帶我到了一家非常隱蔽的農家院裏,弄了一桌好菜好酒,關上門對我說:
    “龍哥,實話告訴你,弟弟我目前在一家大老板的手下打工,做了個不大不小的保安部副經理。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咱們可以合作。”
    通過這兩天的觀察,我雖然什麽都沒問,但也看得出來鐵頭雖然披著一身冠冕堂皇的合法外衣,幹的其實全是黑活。我從來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也沒有什麽遵紀守法的想法,我唯一顧慮的就是牛婷和孩子。想到這裏我問道:
    “怎麽個合作法?”
    鐵頭端起酒杯和我的杯子碰了一下說道:
    “咱們先走一個,來!”
    幹掉了杯中的酒,鐵頭又拿起酒瓶給我們倆的酒杯滿上酒才開口說道:
    “我來做計劃,安排前期的準備工作,最後由你來動手。並不是弟弟我自己不能做,也不是在中江找不到人做,我主要考慮的是行動的隱蔽性。
    警察破案的方法目前無非就是三種,一是根據現場遺留的證據線索破案,二是通過監控錄像或者線人舉報,三是調查受害人的社會關係。前麵兩種我們都可以通過縝密的計劃和專業的裝備來規避,而最難處理的就是與受害人之間的利益衝突。
    所以,如果我們合作的話,由你這個遠在貴安的人動手,我們就可以撇清與受害人的關係,製造不在場證據,從而擾亂警察的辦案視線。”
    鐵頭的說法和我這幾天想的差不多,他的目的就是要利用我這個外人替他幹一些髒活。在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據的前提下,叫我這個外地人悄悄的潛入中江,幹完後馬上撤離,叫辦案的警察無從下手。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端起酒杯一口便喝了底朝天,以此來表示我的決心。
    “好,龍哥就是爽快。”鐵頭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臨走的時候,鐵頭給了我一部專門與他單線聯係的手機和十萬元現金。
    半個月後我接到了鐵頭的電話,他叫我隱藏行蹤於第二天晚上10點前趕到中江市的一處叫做省建二宿舍的小區。為了掩人耳目,我特意買了個假發和眼鏡戴上,化妝後乘坐長途汽車去了中江。
    省建二宿舍這個小區沒有門衛,小區內也沒有照明,而且樹木茂密,非常適合隱藏。我按照鐵頭的交代,在3號樓二單元對麵的草叢裏找到了一根木棍,然後爬到正對著樓梯口的一顆大樹上,戴上僅僅露出兩隻眼睛的頭套等待著。
    將近12點的時候,一輛桑塔納轎車開了過來,車子就停在我躲藏的那棵大樹下。我借著車子的燈光,看到車牌號正是鐵頭交代的那一個。車子停好關閉車燈車門打開後,一個大腹便便的人先出車裏挪出雙腿,然後用手撐著座位下了車。人員特征也符合鐵頭的描述。
    那個胖子剛剛的將車門關上,我便從樹枝上跳了下去,掄起木棒開始往那個胖子的身上招呼。鐵頭的要求是重傷,至少要住院三個月。
    關於怎麽怎麽打人,又不至於將人打死的技巧,我們在裏麵閑的沒事的時候討論過很多次。現在正好有了用武之地,不到一分鍾,我便完成了任務。
    幹完活以後,我在小區裏撬開一輛自行車,騎到距離汽車站1公裏的地方,將自行車扔進河裏,然後步行來到汽車站的外麵蹲了一宿。第二天坐最早的一班車回了貴安。
    這個活兒鐵頭給了我五十萬,看樣子他的老板的確很有錢。至於那個開桑塔納的大肚子是誰?為什麽要把他打成重傷?以及後來大肚子怎麽樣了,我從未打聽過。
    拿錢辦事,莫問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