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你如果求我,我可以許你接著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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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燁堂家裏有過年包餃子放硬幣的傳統。
    小時候刑燁堂換牙的時候咬到了,把牙給咯掉了。
    打那後,過年沒包過了。
    這是時隔二十年,重新開始包的帶錢幣的餃子。
    刑燁堂定定的看著餃子裏麵的錢幣。
    幾秒後,把錢幣放到一邊,垂頭接著吃。
    他像是很久沒吃飯了。
    狼吞虎咽。
    不等咽下,就接著朝嘴巴裏麵塞,不停的塞。
    塞的腮幫子鼓了起來後。
    眼睛模糊了。
    眼淚跟著大顆大顆的砸下來。
    許久後。
    刑燁堂的臉埋進碗裏,泣不成聲。
    斷斷續續的說:“她……她沒愛過我。”
    “我……我也……我也沒有愛過她。”刑燁堂哭著說:“她不欠我,我……我也不欠她,我們……我們打平了。”
    刑燁堂這年沒和家裏人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
    在房間裏睡著了。
    後半夜發起了燒。
    低燒難受,高燒不難受。
    但高燒很難能睡踏實。
    他清楚的感知到司燁霖來了他房間,輕觸了他的額頭。
    感知到文棠也來了,蹲在床邊,似乎是在看他。
    二萬和文秀也來了。
    最後是爸媽。
    母親睡在床尾。
    父親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看著是陪著母親,也是一直在陪著他。
    三十而立的刑燁堂在隔天早上睜開眼。
    還有點病後的虛弱,但是精神卻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把之前包好了,但是忘了給文穗和文棠的紅包拿出來遞過去。
    找文秀和二萬,司燁霖司意涵還有刑南藝要自己的紅包。
    中午跟著父親身邊和他一起做飯。
    下午在院子裏曬著太陽,啞著嗓子卻大嗓門的給遠在國外的刑飛還有他三個兒子拜年。
    刑飛好奇:“你老婆今年又沒回來過年啊。”
    刑燁堂笑笑說:“我們離婚了。”
    他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新年快樂。”
    刑燁堂掛上電話曬著太陽閉眼睡了。
    晚上和文秀司燁霖還有文棠一起打牌。
    司燁霖讓著文秀和文棠的智商。
    刑燁堂卻不讓。
    大殺四方。
    一晚上贏了上百萬。
    贏的文棠和文秀呲牙咧嘴,一直擰他的胳膊。
    隔天早上起來,伸著懶腰在院子裏刷牙。
    在文棠和司燁霖的貓走近,蹭他的腿時,低頭看它許久:“你要不要陪陪我?”
    他說:“我夜裏有點睡不好。”
    貓咪沒說話。
    刑燁堂喵了一聲,笑笑說:“你叫了,說明你答應了。”
    刑燁堂抱著這小貓崽去找文棠和司燁霖,通知一聲:“小七我帶走了。”
    小七是文棠和司燁霖貓的第七個孩子。
    司燁霖應下。
    刑燁堂樂嗬嗬的抱走了。
    帶她上街,給她買最好的貓糧,最好的貓罐頭,最好的奶粉。
    晚上把它抱到床上,想摟著它睡,可貓卻不想和他睡。
    漆黑的夜裏。
    刑燁堂淚流滿麵,低聲說:“你陪陪我吧。”
    他像是在和不想陪他的貓說話,也像是在和另外一個人說話,“你就在我身邊,陪陪我吧。”
    門外想敲門的司燁霖手頓住,沉默幾秒後放下,轉身走了。
    刑燁堂在家裏住了十天。
    小七還是不願意在夜裏陪著他,甚至把刑燁堂的手給抓傷了。
    刑燁堂送它回家了。
    自己在家裏待了五天,和家裏人說:“我打算去讀博。”
    家裏人都是一怔。
    刑燁堂笑笑,“在家也沒事幹,回學校還能和舍友聊天打遊戲。”
    家裏人應下了。
    刑燁堂又回了海城大學。
    但沒讀化工了。
    不知道怎麽想的,讀美術。
    別的東西,刑燁堂一直是手到擒來。
    美術這玩意卻不行,這東西是講究天分的。
    刑燁堂進來是巧合,因為沒幾個美術生讀博士。
    刑燁堂沒基礎沒天分。
    生活從之前的手到擒來,懶懶散散,突然變得忙碌了起來。
    整日被一把年紀卻隻有他一個學生的導師,拿著小棍追著去上課。
    刑燁堂隻是來混日子的,本不想去。
    但導師有次爬宿舍樓差點沒摔著。
    不逃課了,到上課的點就去。
    生活從抽煙喝酒打遊戲到淩晨,變成了從前的作息規律。
    三月底。
    刑燁堂半夜接到舍友電話,去ktv接醉酒的他。
    碰見了梅蘭德。
    梅蘭德和那次比,看著富貴了很多。
    脖子裏掛著的項鏈是刑燁堂排隊給阮竹買過的限量款。
    中指帶著一個巨大的鑽石戒指。
    她在被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糾纏。
    刑燁堂覺得麵熟。
    多看了幾眼。
    是她老公。
    刑燁堂隱約覺得她老公狀態好像不太對,本不想管。
    但梅蘭德瞧見他了。
    帶著兩個巴掌印,嘴角還有血跡,死活抱著他不放。
    說她前夫吃藥了,要殺了她。
    刑燁堂在她前夫想對他動手的時候,扭著他胳膊送他去警局。
    真的吃藥了。
    藥量還不輕。
    要被送進禁毒所。
    刑燁堂看他癡狂的眼神,回眸看向捂著臉哭,要被帶去驗血的梅蘭德,沒走,跟著去了醫院。
    梅蘭德沒有吃藥。
    出來的時候天上下起了雨,梅蘭德凍的打了個哆嗦。
    刑燁堂多看了她幾眼,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遞給她。
    梅蘭德怔訟了好大會,裹在身上看向刑燁堂,“我現在有錢了。”
    刑燁堂看出來了,平靜道:“恭喜。”
    梅蘭德很狼狽,但多年來麵對刑燁堂的高傲依舊在,語氣也是,“你如果現在回來求我的話,我可以原諒你上次利用我的過錯。”
    倆人上次見麵。
    刑燁堂拉著梅蘭德告訴阮竹說他和她上床了。
    說句真心話。
    在聽到那句話的五秒鍾前。
    梅蘭德還想著,刑燁堂比她想象中還有錢,無論如何都要讓這個愛慕自己多年的舔狗變回從前的樣子。
    畢竟沒人會嫌棄自己的錢多。
    聽見刑燁堂說那話後,感覺像是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梅蘭德出生不好。
    母親是勾欄裏的,爸不知道是誰。
    初中還沒畢業,就被親媽給偷摸的送人。
    她想。
    她媽把她賣了,一分錢都不會給她,隻會拿賣她的錢去養她男朋友。
    不如她自己賣自己。
    挑挑揀揀一個最有錢的,就這麽安定下來。
    這麽多年了。
    她一直在挑揀,不論長相不論學識不論年紀,隻想找個有錢的,有本事的,能養她一輩子,能護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