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英姿颯爽聚目光
    一
    三人快步疾行，一直來到永昌。“一二一、一二一！”遠處跑步的號令直充入三人耳中。三人聞聲深感驚奇，而後立即快速地奔跑起來，演練場整齊的隊伍直闖眼簾。三人怯弱地湊近偷看，心中暗自讚歎：“好整齊，好威風，好帶勁呀。這就是救助窮人的組織？這就是抗日的組織？這就是我們要找的中國領導的民團組織嗎？”三人內心暗暗自問竊喜。
    “三位好！你們三位女孩是幹什麽的？”執勤人員唐亮看三位女孩有些神秘，有些好奇地看著演練便走來，他這一問，三人“激靈”後退兩步吃驚地望著執勤人說：“我們看看！”
    唐亮想：“看看？看看怎麽看得這麽出神這麽好奇還略帶神秘？”隨後上下打量三人。隻見三人肩挎包裹，著裝樸實，稚嫩的臉還略帶天真顯得格外可親，但這並不能掩蓋三人深栽內心的絲絲傷痛。唐亮看著，打量著，知這三位女孩也是受苦人，而後溫和地說：“你們三位看演練有什麽想法嗎？”
    “有！”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有什麽想法說說看？”
    俊美說：“看他們步伐走得真整齊，人人威武健壯，神氣十足，這是什麽軍隊？”
    唐亮自覺問話好奇，說：“什麽軍隊？這不是軍隊，是民團組織。你看，那不是寫著那？”他用手指寫有“民團組織”的橫幅。三人抬頭看看橫幅上麵的“民團組織”四個大字說：“我們不認識字。”
    “哦，不認識字，怪不得問是什麽軍隊呢？”
    蘭英驚喜地說：“這就是民團組織？我們找到啦，我們就是找民團組織。”
    唐亮聽三人說是找民團組織高興地說：“既然你們是找民團組織就不要看了，請快隨我來。”
    “你是民團的人？”
    “對，我是民團的人，我是專在這迎候來參加民團組織的人。”三人聽他是專在這迎候來參加民團組織的人高興極啦，立即隨唐亮而去。
    二
    唐亮帶領三人走進一間辦公室。一位年輕男子正伏案書寫，不知他在寫什麽。隻知道他寫得認真，精力集中，思慮深邃，對進來的人毫無察覺。唐亮沒有打擾，而是和三位女孩靜默地站在一邊。此時，四人屏住呼吸，生怕驚擾這位精力集中認真書寫的人。片刻，一聲咳嗽打破了屋子的寂靜。書寫人隨即站起，他看到站立在自己身邊的唐亮和三位陌生姑娘滿臉含笑說：“莫怪，莫怪，沒有注意你們進來。坐，請坐，就坐床上。”
    唐亮也對三人說：“你們三位坐吧，不要客氣。”並給三人介紹說：“這位是我們民團領導王首道。”
    “對，我叫王首道，你們是……”
    唐亮忙立正站好行個禮說：“報告團長，她們三位是來參加民團組織的。”
    團長聽了興奮不已，說：“好，好，歡迎你們，歡迎你們！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啦，我們共同學習，共同訓練，共同打日本鬼子，共同為受苦人奮鬥終生。”三人聽到團長溫和的話語，聽到團長連說“好、好”和“歡迎你們，歡迎你們！”三人倍感溫暖，倍感親切興奮。團長對三人進行了簡單的民團組織生活介紹，並對民團今後的奮鬥目標進行了闡述。三位姑娘聽了民團領導對民團組織生活的介紹和奮鬥目標的闡述內心興奮不已，互相看看欣然而笑。團長再次說：“坐吧，不要客氣，既然來參加民團組織我們就是一家，還有什麽可拘束的？”
    團長再三請三人坐下，三人愈發覺得不好意思說：“我們還是站著吧！”
    “不能站，快坐，這是我的床，坐吧！”而後問道：“你們從哪裏來，知道參加民團組織的目的是什麽嗎？”
    三人看著滿臉盈笑麵容和善的團長，心裏的膽怯和顧慮一掃光，而後同聲說：“我們是從武田村來的，知道參加民團組織的目的是什麽，是為打日本鬼子。”
    團長聽了高興地說：“好呀，你們目的明確，我真誠地歡迎你們！”而後又問道：“你們來參加民團組織自己的父母知道嗎？”
    三人搖頭說：“不知道。知道我們就來不了。”而後三人沉默不語，滿腹憂傷。
    團長看出三人的滿腹憂傷說：“你們既然來了，就不要怕，你們已經知道民團組織是抗日組織，是專打日本鬼子的，你們說說，既然知道民團組織是打日本鬼子的，為什麽你們還不告訴父母？”
    爭先回答的是秋萍，她滿含淚水說：“我實話告訴您吧，我們是逃出來的，告訴父母我們就走不出家門了，更不能來參加民團組織啦。”
    “為什麽？”
    團長的追問勾起了秋萍的傷感，她哽咽著說：“媽媽已經給我定了娃娃親的婚約。誰知婚約訂立後那個男人病故，他的父母還要逼迫我與亡靈成婚，說這是‘陰魂配’，是亙古傳下的章法，是不能改變的。媽媽麵對婚約，麵對女兒將要嫁給亡靈無奈地勸說我：‘認命吧！’並說人要守信譽，不能違約。既然我們定了娃娃親，就要照辦，就要遵守婚約，也就是說你生是男方家的人，死是男方家的鬼。我看父母深受封建思想的影響根深蒂固他們不敢輕易違背踐踏亙古傳下的章法，無奈，我便偷偷逃出家門。因再有幾天婚期將至，我又無計可施，更不忍陰婚的我趁著父母不備便偷偷逃了出來。”
    團長聽了秋萍的訴說拍案而起，隨即憤憤地說：“真是豈有此理，封建思想如此愚弄百姓，如此坑害少女，我們定要把這個亙古不變的章法及婚姻毒瘤將它徹底鏟除，連根拔起，砸它稀巴爛。”團長氣得兩眼火冒金星，喘著粗氣又繼續說：“我也聽說過陰魂配，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你身上。對，逃得對。逃出來和他們抗爭，和封建思想抗爭，和一切違背人民意願及有失人道的行為抗爭。封建思想不根除，那將貽害無窮！”
    他滿腔怒火，兩眼憤光。而後對秋萍說：“你了不起呀，你做得對。你這樣做一是保護了自己，二是有力回擊了封建製度的愚腐，你的出逃對抗，對愚弄百姓的封建章法也是個有力回擊。”而後又對她勸說：“不要難過，你做得沒錯，你所做是件有尊嚴的事情，你不但尊重了自己的人格，還沉重地打擊了封建章法，也為和你一樣命運的女孩起了帶頭作用，讓她們看到了生的希望和自己與命運抗爭的曙光，更有力打擊了封建腐朽製度。現在你已經解脫，逃出來就是對自己的負責、尊重和安慰，逃出來就是最大的勝利。不過，這隻是你一人逃脫，一人勝利。全國像你這樣的女孩還有千千萬萬，我們要為她們的自由和徹底肅清封建思想而努力奮鬥，你們三人來參加民團組織是對的。我們這個組織不但要與日本鬼子抗爭，還要將日本鬼子趕出中國去、解放所有受苦受奴役的國民，把他們從封建泥潭中解救出來，使他們有尊嚴地生活，有人格地活著。使他們不再受封建思想愚弄，不再受欺壓，不再受思想和身心的傷害。讓他們真正站起來。更讓他們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做到耕者有其田。讓他們不做封建思想的奴役者。”而後又對俊美和蘭英說：“恐怕你倆也有苦衷吧？”
    三
    蘭英不好意思地看看這位和善的團長說：“我和她一樣，隻不過媽媽給我定的娃娃親是活人，是會出氣有血肉的活人。使人不能接受的是那男人聾啞禿瞎、癱瘸拽麻於一身。另外他年齡比我爸爸還要大，我怎能嫁給他？基於這些原因我就同她二人一起逃了出來。父母若知道我是逃不脫的。”說完對團長說：“您不會把我們送回家吧？”。
    團長聽了蘭英的話，由憤怒激昂的陳詞中衝出，如換了一副麵孔溫和可親地看著蘭英說：“不會，不會，你們都是深受封建章法迫害的人，你們到這來一是尋求庇護，二是有更遠大的人生目標，怎能把你們送回去呢？另外，我們的組織也需要你們這樣有理想、有抱負，敢於衝破世俗觀念，並且苦大仇深生活在社會底層、飽受欺壓愚弄的人。你們父母所做的事情都是違背道德良知的，於情於理是不能容忍的。父母本應該保護好自己兒女，使自己兒女不受任何傷害健康成長。並與傷害兒女的封建行為做殊死鬥爭。可他們沒能這樣做，沒能盡到做父母的責任，你們這樣做是對的，組織是支持你們的。”而後囑咐三人說：“你們到這兒要遵守紀律，努力學習，搞好團結，心裝窮苦大眾，做一名真正合格的民團組織成員。”而後又說：“我說了好多，你們還是盡快休息吃點東西吧。”於是對唐亮說：“你幫助三人安排好住處，而後唐亮帶三人去吃飯。”話畢，又再三叮囑三人說：“要注意紀律，有事情找班長，切記！”
    三人同聲說：“知道啦！”而後告別團長滿懷喜悅隨唐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