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墮夢的聲音是shh!-21 溫柔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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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近阿卡夏北牆的棧道, 一行特別旅客賺足周遭路人目光。
    為首兩名男子,威武不凡頗有戰將風範,他們左右開路, 清掃所有障礙。
    後方, 一位俊俏青年銀發如瀑, 樸素衣裝未能削減其身姿清雅, 他兩眼含笑望來,聖潔恍若銀月之子。
    但他旁邊兩名同行者仿佛來自異界,舉止詭異,引人注目。
    對象其一, 分明有著成年個頭,卻像任性孩童非要和長輩手挽手,稍微分開一點都急不可耐拉近,維持親密無間的零距離。
    他的長輩即怪人其二竟戴麵具出行,看不穿相貌表情,肩頭坐著隻木偶
    “前麵是今年剛完工的映星湖, 這邊一直被叫成百花園,但實際還是蝴蝶品種更多呢。無論春夏秋冬,白天黑夜, 都能看到種類繁多的蝴蝶。”
    萊維盡職扮演向導,因暗藏激越,聲調時不時變高。
    今天還是他第一次和那麽多人同行遊玩。
    “雖然春天會飄太多花粉,但夏秋冬絕對適合布置場地演出,沒霍爾德廣場擁擠, 天熱還能躲樹蔭下乘涼。”
    “而且說實話,這邊來糾察的人很少哦”
    宛如獨角戲的喋喋不休,引得吉恩頻繁回頭。
    他知道萊維大人對這兄弟倆, 尤其是哥哥伍德上心,亦不打算阻攔與之往來。
    但無論是陰晴不定的歹徒賽倫斯,還是大人反常的熱情,都令他心生某種警惕。
    棧道直達蔚藍湖泊,兩側梔子花開得正盛,迸發沁鼻濃香,賽倫斯卻對美景無感,皺皺鼻子問。
    “你說有蝴蝶,我怎麽一隻都看不到”
    萊維停止介紹,小聲解釋。
    “有的,隻是還沒出來而已。”
    “嗯”賽倫斯兩眼銳利掃去,“聲音這麽小,理由這麽敷衍,你該不會是詐騙心虛吧。還最美湖泊呢,我看不過是個粗製濫造人工湖,毫無亮點特色。”
    見對方語塞臉泛紅,賽倫斯得意揚起嘴角。
    他大口吸氣,正準備嚎出一百零八句庫存嘲笑,手忽被輕輕握住。
    “這裏如萊維閣下所言,確實不失為一處絕佳舞台點。湖泊旁是最合適的,我就隻有一個問題。”
    迎上萊維忐忑的目光,擇明微微傾身。
    “我們,能否再往裏走呢。”
    “當然這兒我很熟悉,跟我來。”
    擇明的解圍換來萊維感激一笑,而對他,賽倫斯就算再怎麽不滿,也隻是嘟嘟囔囔聽話,放棄作亂。
    充當侍衛在前頭,切斯特始終默默關注後方。他不禁感歎道。
    “看來還是像小時候那樣,隻有伍德能治住賽倫斯。”。
    “這麽說,福恩閣下您自幼與兩位先生相識。”吉恩趁機打探道。
    回憶與雙胞胎的事跡,向來是切斯特的拿手好戲。
    他能輕易說出曾經的點滴,哪怕是一塊餅幹的糾葛。促成此技的是十餘年如一的掛念,以及短暫卻難忘的共同時光。
    “洛倫佐閣下在護送我們一批人時撿到他們。僅剩的幸存者。”
    “那時他受了很嚴重的傷,過好久才恢複。”
    吉恩點頭,又問。
    “受傷的是伍德先生”
    “不,是他們。他們倆兄弟都氣息奄奄,渾身血躺草叢裏。那血流進河水,可把下遊的我嚇得不輕。”才回答完,切斯特微微蹙眉。
    就在剛才,某種違和感飛閃而過。
    可來不及細想,人已踏出木階。
    映星湖鑲嵌草灘地,瑩瑩翠綠之中一片水光瀲灩,由於是人工栽培,各類花種被精心安插位置,明黃有向日葵,淺粉是康乃馨,多色太陽花鋪滿林道,迎風蕩起綺麗浪潮。
    像被魔女蒙了眼,切斯特片刻失神。
    “我從來不知道,這裏真美。”
    用以描繪的語言比城外荒野還貧瘠,他僅用本能做出反應,為美著迷沉醉。
    “此處由拉法葉氏族出資修建。一部分設計出自萊維大人之手,那以來,該類型頗受一些法師家族喜歡,借用參考了。”
    聽吉恩自豪的口吻,賽倫斯拋去白眼,火力全開。
    “是嗎真不懂你們這些人的眼光,這明明和我家門口沒什麽兩樣。”
    對賽倫斯了解至深,擇明明白對方指的不是小屋,而是那片黢黑無趣的死域。
    他正忍著笑,就見萊維忽然蹲下,憐惜撫摸一朵枯花。
    “我才學粗淺,各方各麵做得確有諸多缺陷。但今後我會慢慢改正的,盡量滿足大家的需求喜好。”萊維揚起頭,麵帶淺笑,“請問賽倫斯先生,您有什麽建議麽,在下洗耳恭聽。”
    認真的
    問我
    越來越覺得白毛腦袋有病,賽倫斯哼聲,踢踢腳邊花根。
    “首先,太多花了。好醜,沒必要。”
    “其次嘛,太亮了。路還修得那麽整齊,生怕人摔倒迷路嗎”
    “再有”
    “等等,等等”切斯特連忙打斷,匪夷所思質疑道,“賽倫斯,你是正經回答的麽”
    回應他的是賽倫斯惡狠狠的一瞪。
    “那你以為我瞎說嗎總之,這真的不好看。不,是難看”
    最後半句氣呼呼高喊,多少有些泄恨成分,霎時間又引起不少人注意。
    早間的消遣時光,附近住戶偏愛來此地散心納涼,其中老人小孩居多。石亭裏,一幫孩子老早盯上那怪異五人組,趁機咋咋呼呼登場。
    “喂不許你說這難看”
    一名齙牙男孩率先跑出,叉腰仰望賽倫斯,氣勢很足。
    “這是為紀念奇跡夜的神聖地,裏麵就是祭壇,你不尊重就別進來”
    “哈哈哈神聖地”賽倫斯更來勁了,表情略顯狂野,“為哪裏,為哪位神的紀念噢,既然你們這麽感激他,怎麽不直接找到他送禮鞠躬建一座花園,立一處祭壇,結果給自己用來安逸,有意思嗎”
    切入點出其不意,小齙牙完全傻眼,所幸身後同伴趕來相助,你一句我一句包圍賽倫斯。
    “我們又見不到神明大人,但是他幫了我們。”
    “對呀,祭壇就是用來感謝的。”
    “那邊經常出現金色的蝴蝶,還會突然開出奇跡花。”
    “而且隻要站在邊上說話,就能被聽見”
    不似法師已走在探尋真理的道路上,對神有更透徹的理解。這群孩童對神僅存模糊印象,全靠耳濡目染認知。
    遙不可見,無法觸及,然自始至終與人站在一起,是保護且深愛人類的至高存在孩子們對此深信不疑。
    童言無忌真假參半,唯有一張張小臉上透露的熱忱與堅定,深刻如樹中年輪,是代代堆疊的印痕。
    而賽倫斯的煩躁,也在肉眼可見地攀升。
    親曆烏發青年神秘且恐怖的力量,切斯特與吉恩不約而同準備動手。
    再不阻攔圍攻,鬧大就不好收場了。
    豈料賽倫斯掏掏耳朵,不屑彈指,搶先他們發話。
    “我以為你們能說什麽大道理,沒想到全是站不住的胡扯。不就是能讓花開,給人治病,讓人複活麽,那樣的話我也能辦到,你會拜我做神麽”
    “嗯你會跪拜祈求我麽”他眼露凶光,一一掃過周圍的小矮個,“單論實現願望,我能比他,或者他們更快更直接。更犯不著你們囉嗦禱告求願,直接告訴我,給我報酬。”
    從沒見過如此囂張,膽敢與神相提並論的人,孩子們紛紛閉嘴,心中犯嘀咕。
    直到一名瘦小女孩舉起手,支支吾吾道。
    “那您能不能幫我找一找,我祖母在哪裏。我可以給您報酬。”
    張嘴本想狠戾拒絕,賽倫斯隨意一瞥,抿了抿唇。
    那女孩上唇中間對半裂開,遠看像兔子的瓣嘴,但全然沒有動物的可愛。
    許是異常點與兄長相近,賽倫斯對女孩提不起火氣,可又不想為區區陌生小鬼出力。
    於是他就幹站著,一言不發。
    “果然嘛,你就是胡說八道騙人的。”齙牙男孩輕聲唾棄,招呼同伴,“走,我們別理他。”
    這群幼崽般的孩童來去匆匆,還是那兔唇女孩一步回頭,似乎還期待著賽倫斯為她實現願望。
    被那樣祈求地注視,賽倫斯渾身不自在,別開臉抓撓脖頸。
    與他不同,萊維拉法葉沉默至今,站起輕聲道。
    “吉恩。”
    “是,大人。”吉恩心領神會,低頭行禮。
    優秀侍從與切斯特交換一個囑托眼神,立即退下。半小時後再與幾人匯合,他帶來關於女孩的一切信息。
    來自鄰城的孤兒難民,安娜,命運多舛的可憐孩子。
    因為天生裂唇,她家境優渥的父母將她拋棄,是一名獨身紡織女工撿到她,並與自己家人撫養她長大。
    好日子持續六年,魔怪在某夜侵入城內,這家人在避難中走散,後來隻剩安娜和祖母相依為命。
    艱難等來使徒援助後,隊伍竟於趕路中不幸招染怪病,接連慘遭埋伏,人員死傷大半,安娜又不得不與唯一家人分開治療。原本她是不肯撒手的,但老婦人哄她入睡,答應病好就來陪她。
    而那也成了祖孫倆的最後一次見麵。
    如今根據周邊人的敘述推斷,安娜的祖母十有八九死在城外。
    最糟糕的情況是曝屍荒野。
    得知前因後果,萊維失去遊玩興致。
    “真可憐。”他坐在椅中哀歎。為女孩,也為自己。
    如果是以前的他,他絕對能幫女孩找到祖母,哪怕是給予一個準確回答,了結漫無止境的牽念。
    銀發神子黯然神傷,那眉宇間化不開的哀愁,可輕易感染外界。
    守護萊維多年,吉恩看出對方的自責。
    他善良無私的大人,總是謙卑又心懷大愛,把所有人放在自己之上。
    “大人,生離死別是現世常態,外麵遠比我們想象中凶險。所以,請您別太放在心上。”吉恩忍不住勸道,同時小心覷一眼旁邊,生怕某惡徒再說什麽鬼話。
    豈料餘光瞥去,賽倫斯正背對他們,獨自張望。
    無需追問,青年自己扭頭道。
    “我哥呢,他什麽時候走開的。”
    四人後知後覺,渾然不知第五位成員何時離開,去向何處。
    幸好花園四通八達,視野開闊,稍微找找便發現祭壇旁一圈人影。
    裂唇女孩跪地坐直,神情肅穆專注,身邊是同樣認真的夥伴。在她麵前,黑衣青年盤腿席地,手捧一把魯特琴彈奏。
    樂聲嫋嫋,低音如玉石飽滿純粹,高音似流雲纖塵不染。兩者之間,人聲吟唱破開白芒濃霧,引領沉浮幽魂。
    全曲沒有唱詞,僅以獨特哼聲詠歎,反而更能穿透隔閡限製,淌進任何事物深處。
    一曲終了,演唱者不急於鞠躬謝幕。
    那卓越歌唱家,做工粗糙的木偶,它向女孩欠身,語氣分外鄭重。
    “親愛的安娜小姐,您的祖母,艾米麗哈森夫人,她已受邀搭上在下的單程列車,前往安逸無憂,風光旖旎的新國度。不用挨餓,不會受凍,更不必為傷痛危險擔驚受怕。但是,隻有一點會讓她不快。”
    木偶抬起右手,比出食指。
    人性化的微小動作,神奇的講話聲音。麵對種種,女孩已然將木偶視為另一神明化身,緊張追問。
    “是什麽,拜托請告訴我”
    “夫人暫時不能與您相見,可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您,擔心您過得如何。是否笑口常開是否有好好吃飯,準時睡覺,別忘記檢查上牙齒先生和下牙齒小姐,還有”
    它一一列清楚,安娜震驚得目瞪口呆。
    那些習慣和叮囑,語句中專屬的代稱,仿佛就是她祖母借木偶之口親訴。
    “如果您都能做到,做好準備,她將不會再唉聲歎氣。她會養好一群小綿羊,等待與您再會。”
    安娜兩眼亮晶晶,激動失聲,但沒忘重重點頭保證。
    然而年齡較大的孩子仍舊抱有質疑,他們不顧及女孩,直指木偶。
    “這東西該不會是你動了什麽手腳吧。沒有線不可能動的。”
    “是啊,而且你為什麽不摘麵具,肯定是你在替它說話。”
    “我見過的,有的木偶師會不張嘴吧就能發出聲音,叫、叫叫肚語”
    “笨蛋,是腹語。你絕對會腹語”
    這些刨根問底較之賽倫斯的挑刺有過之而無不及,亦煩得他隻想出手,踹飛這幾個不識相的東西。
    右腳大跨一步,左腳停頓懸空,賽倫斯為寵溺的笑聲刹住。
    “不。”
    人偶師撫上木偶腦袋,使之瞬間失去力氣倒地,回歸死物。
    “我什麽也沒做哦。”
    下一輪聲討開始前,某種生物的出現成功堵住孩子們的嘴。
    淺金蝴蝶,雙翼帶有眼睛花紋,它是被視作神物的光明女神。
    這稀有來客越過矮叢,不僅引發騷亂,還帶來波瀾壯闊的蝶海。
    千萬蝴蝶共舞,繽紛勝於百花,振翅暈開亮麗彩光,而那金蝶哪也不逗留,悠悠落於木偶頭頂,觸須輕顫。其餘蝴蝶猶如忠貞不二的信徒,見狀也懸停木偶周身。
    小小評判家們連發驚呼,眨眼又匆忙捂嘴,不願驚動這些瑰麗生靈。
    如今,他們肯相信這隻木偶是神奇的化身,而女孩安娜一定會在將來與祖母重逢於遙遠樂園。
    出門以來一路鄙夷評頭論足,賽倫斯終於大發慈悲,為哥哥獻出滿分。
    他不說話,隻靜靜蹲下,雙手撐臉欣賞漫天蝶群,這些空中綻放的鮮花。
    而時隔多年再看同一人的演出,侍從吉恩由衷讚歎。
    “真是不可思議。”
    他根本判斷不出手法,也未找到使用咒言的痕跡。
    求知欲一時占上風,他忍不住在人群散開後開門見山地求證。
    “伍德先生,您剛才是用咒言完成的麽。”
    就像賽倫斯,像萊維大人,所有理所當然使用奇異語言的法師。
    人偶師擇明正與最後一個走遠的孩子揮手,他轉身如實道。
    “在下並無那方麵才能,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吉恩露出堪稱驚悚的表情。
    “那您的意思是”
    “一點點投機取巧的障眼法,欺瞞人的騙術。”
    “可是、可是蝴蝶”
    麵對吉恩的不信,擇明環顧一圈,朝其中一人伸手。
    “閣下,能否請您幫忙演示。”
    萊維尚在愣神,不假思索遞去右手。當溫暖掌心覆在腕部,托起他的手後,肌膚重疊的熱頓時轉至臉龐,染紅他發絲遮擋下的雙耳。
    又是他莫名避開對視,憋著氣看對方取出一管藥膏。
    白色乳膏質地絲滑,擦上指尖如碰冰塊涼爽。
    等待數秒,盤旋四周的蝴蝶齊刷刷調轉方向。
    它們離開木偶,前仆後繼湧向銀發青年。
    見淺金蝴蝶停於食指,萊維的臉和耳朵更紅一層。那是激動的。
    他麵前的人笑道。
    “蝴蝶是對氣味極其敏感的生靈,隻要沾上它們喜愛的味道,以往它們避之不及,莫名討厭的東西,它也會欣然親近。”
    四周無數蝶影翩然翻飛,有它們好心作掩護,萊維拉法葉得以肆無忌憚抬眼,深深一吸氣。
    “這真好。”他像含著東西說話,“如果有它,我以後再來,是不是就不會逼得它們因為我躲起來了”
    一直以來,他不曾透露給別人的心事。
    某個無足輕重的小秘密。
    盡管他因拯救一隻灰雀而正式翻開施展能力的序章,但出生以來,無論何時何地,他都受極大部分動物抵觸。
    甚至是現在,他若無故接近貓狗牛羊,總能造成難以平息的驚嚇,令其恐慌。
    並非什麽嚴重問題,可每當想起,卻令他如鯁在喉。
    而這憂愁秘密,他僅與一人分享過。
    “雖然這目前還是半完成品,但對吸引光明女神來說綽綽有餘,或者一些嘴饞的小家夥。若您不嫌棄,這便送您了。”
    受假麵隔絕,擇明聲音更輕,飄過耳側令人心尖發癢。他將藥膏放在萊維手裏,對方再開口話不對題。
    “剛才,你給安娜表演是為了什麽。”
    萊維提問,少有地急切且直白,也丟臉的比生病時喘得厲害。但他本來是想問對方是不是木偶先生的。
    “那些其實都是假的,是你說謊對麽”
    他居然用上這飽含譴責的詞,像食人魚咬住肉,死死不放。
    可人偶師緩緩鬆開他,將木偶放回肩頭,雙手負於身後。
    並在蝶群停止狂舞前一秒,向他微微傾身。
    “”
    蝴蝶散開與地麵告別,剩餘人仿佛沒察覺短暫一段時間裏結束的談話。
    不過異樣總會被熟知者察覺,因而當晚回程途中,吉恩發現萊維更奇怪的表現。
    頭靠車窗,神遊天際,道不明是歡欣還是哀戚,抑或是二者皆有。但不論哪種,都無法描述那迷離兩眼中交織的情緒。
    為緩解氛圍,吉恩清一清嗓子開始東拉西扯,把芝麻點大的舊事也翻出來過嘴。
    萊維拉法葉的回答不複往日積極,他偶爾點頭微笑,簡單應聲,視線永遠聚焦窗外一片黑色,夜間翻湧的深海。
    “伍德先生,果然十分厲害啊。”吉恩一頓,因突然詞窮窘迫,“不過,我指的不是他兄弟的那種,也不是格鬥體力,總之就是各方各麵的,溫柔禮貌,博學多才,成為術士一定合適他。”
    “是啊。真的很”
    像因困倦支撐不住,萊維漸漸閉目息聲。
    在自己創造的黑暗裏,他依然能看見白日烙印眼底的身影。
    仿佛有意終止他每次的詢問,卻又不斷給予他提醒的人,佇立紛飛蝶影,用比魯特琴溫柔的聲調答複他。
    我用一種誕生於人的語言
    為她送去一個其餘語言無可比擬,也最易引人癡狂的美夢而已,閣下
    不知靜默多久,他緩緩睜眼,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而他說道。
    “吉恩,明天麻煩再送我出來一趟,到伍德他們家。”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後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後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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