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鬼祟東西
字數:3446 加入書籤
杜言秋又按了一次凸起,手掌隨著按回去的力道,緊握住那隻張成圓形的鯉魚嘴,“也就是說,你也認為伍文軒謀殺鄧知縣是受神意指點?”
“卦簽沒錯,許是伍文軒解錯了意。也或者,是有人之後替換了卦簽,畢竟以魁星堂的規矩,抽到的卦簽都並非當時打開。禍是因玉郎而起,可問題不一定就出在魁星堂啊!”
剛剛還在怒罵柳玉郎拿人命設賭的柳老頭,又開始費盡口舌幫義子辯解。
“你說什麽都沒有用,此事還需找柳玉郎問個清楚。他現在人呢?”杜言秋問。
“昨晚他便沒有回來,不知又去哪裏鬼混!”柳老頭長歎口氣,“這孩子自幼在魁星堂長大,又托老山長的福能夠破格留在一鳴書院讀書,卻是這般不成器!我真是瞎了眼,將這麽個兒子領回來,當年就該讓他活活餓死,原想著養兒防老,白白養了這麽多年不說,竟還惹出這種事!”
“有什麽苦你跟縣衙的人去訴。”杜言秋不想聽柳老頭自怨自艾,走出香堂,“我隻在乎鄧知縣的死。”
“縣衙?”柳老頭急忙跟出來,“不是說學子設賭一事由縣學自行處置?”
“設賭歸設賭,命案歸命案。柳玉郎從此事當中跑不掉。若見到他,最好讓他主動去縣衙投案,等被衙門的人抓去,這魁星堂不好看,也讓老山長臉上無光。”
“杜公子說的是!可……可我也不知該去何處尋他……”柳老頭束手無策。
杜言秋沒再理會,徑自朝山下而去。
……
看著杜言秋的身影隱沒在山路的樹木中,柳老頭繞過魁星堂石塔,來到後麵的小木屋。
木屋裏站著一個男人。
若是羅星河在,定能認出,這個男人正是曾出現在醉心樓的那個福威鏢局的鏢師。
“我見他朝這個方向走,果真是來魁星堂。”
所以,終於發現杜言秋的蹤跡,在他身後跟了一路的這個男人,騎著鏢局快馬繞道先一步來到魁星堂守株待兔。
“賀鏢師。”柳老頭抱拳,“小老兒實在不懂,那家運文運一說原本可有其他解釋,這在魁星堂分明可自然說的,為何卻讓小老兒與杜言秋承認說謊,還把玉郎搭進去?”
“真亦假來,假亦真。柳玉郎與閆虎走得近,杜言秋肯定早對他生疑,那便把他推出去繼續擾亂杜言秋的判斷,也好讓那喜歡跑腿的家夥多忙活幾趟。”
被稱為賀鏢師的人說著,不由冷笑,“哼,區區一個杜言秋就想在上杭翻出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老頭又朝天拱了拱手,“我知道賀鏢師對龍王爺極為敬重,可讓我與杜言秋推測卦簽疑被調換那番話,豈不是淡化了神意之力?如此一來,豈不是也違背了伍文軒殺鄧知縣是為遵龍王神旨一說?”
賀鏢師不屑,“隻憑你一人之口能淡化多少?龍王爺的守護不差你這一張嘴,你隻管守好魁星堂便是。這裏是一鳴山莊的地盤,老山長的一方淨土,我可不敢弄出什麽事端,毀了魁星堂的名聲,惹到這幫酸腐的讀書人,到頭來沾上一身騷。”
“可如此一來,便難為了玉郎。賀鏢師可是已把他安頓好?”柳老頭問。
賀鏢師奇怪,“你當真不知柳玉郎人在何處?”
“他不是被你們的人帶走?”
柳老頭也是一愣。
他以為縣學那邊出事,這邊也沒了柳玉郎的影子,賀鏢師又來吩咐他如何應對杜言秋,便當是此人早已做好安排。
“杜言秋也問你打聽柳玉郎,可我們都不知柳玉郎人在哪兒?”賀鏢師這才意識到不對。
柳老頭不免焦急,“玉郎雖然常與賭坊的人來往,卻不嗜賭,不過是討幾兩碎銀的便宜罷了,出門遊蕩總會按時歸來,從不會無緣無故在外留宿。昨晚見他分明回屋睡下,今早卻見他屋中無人,這般悄無聲息的離去,我本以為是你們的人……”
賀鏢師登時雙目鎖緊,“莫非是帶走鄧毅的那夥人幹的?”
“啊?究竟是何人盜走鄧知縣屍身?”柳老頭驚愕,“莫非與那伍文軒無關?”
“杜言秋人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成不了氣候,倒是這夥不知從哪兒冒出的鬼鬼祟祟的東西……確實讓人有點頭疼。”賀鏢師不禁氣惱。
……
半炷香後,賀鏢師來到山下。
一鳴書院在這裏開了一間小茶舍,專供上山去魁星堂的人歇腳飲茶。
雖說前麵不遠就是一鳴書院,但並非所有來魁星堂的都是一鳴書院的人。眼見魁星堂香火日漸旺盛,老山長便讓一鳴書院在此建了所茶舍,給他人提供方便。
夕陽散盡,這間小茶舍早已關了門。
賀鏢師走到門前輕輕拍了拍,卻有人從裏麵打開。
“讓你留意的人呢?”賀鏢師問。
“往一鳴山莊的方向去了。”茶舍裏的人說著,指了指不遠處,“馬還在那拴著,沒騎走。”
杜言秋為卦簽的事,去尋老山長了?
賀鏢師心下琢磨。
“我見閆虎前晌也去往一鳴山莊,到此時也未見離開。不知他一個賭坊教頭在山莊做什麽?”茶舍裏的人道。
這麽巧?難道與杜言秋有關?
賀鏢師轉念又想,有醉心樓的指認,杜言秋肯定以為閆虎與於貴的死脫不了幹係。
看來,把閆虎丟出去的計劃很成功。
原本他還為沒有抓住今日杜言秋帶薑落落去往才溪鄉的身影,之後又丟掉倆人的蹤跡而不知該如何交代,此時得知杜言秋是如此在意閆虎,一切都在按他們的用意而行,心中不免又幾分得意。
就讓杜言秋去追著閆虎繞吧!
賀鏢師讓人從茶舍院中牽出他的馬,騎上便掉頭離開。
……
而杜言秋實則來到了魁星堂所在山頭的另一邊。隻翻過兩個不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