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中蠱,抓到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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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因著箏貴妃意有所指的話,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唯獨———嘉貴妃,嬌媚的輕笑一聲,一臉的高傲不訓。
    “箏貴妃當真好笑,現如今這般嚇唬人的話,你是說得越來越有模樣了。”
    “但...誰人不知你誕下一個怪胎...”
    “砰!”
    “放肆!”
    嘉貴妃話音未盡,聖上便顯了龍威,沉著臉打斷,斥責:“你若再敢胡言亂語,朕絕不輕饒你!”
    嘉貴妃一怔,咬牙,含恨瞪著箏貴妃。
    明明是她胡言亂語在先...聖上卻斥責自己!
    祁雁知極輕的笑了一聲。
    不管箏貴妃有沒有嚇唬人,這個嘉貴妃都夠討人厭!
    她都恨不得用蟲蠱弄死她!
    溫禦醫這時卻恍然間想起一件事,彎腰跪了下來:“陛下,方才箏貴妃提到蟲蠱一事,微臣倒當真想起一件事。”
    “前些日子,微臣打發徒弟出宮采買藥材,曾聽他提過,坊間來了個手握多重西域奇毒的隱士.....”
    王都城內能有多少奇毒!?
    詭異到這般模樣的,根本沒見過。
    祁禾靈的眼神陰狠毒辣,落在祁雁知身上,緩緩閉眼。
    她早料到會被戳穿,此次最大的目的是徹底讓這封老夫人死掉。
    那封老夫人太過礙事了,她一死,祁雁知難辭其咎,祁禾靈也算是解決了個大.麻煩,畢竟.....
    聖上的臉色當即一變:“來人!”
    “將城內那隱士給朕逮捕過來!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那麽大膽,竟敢對封老夫人下奇毒!”
    祁雁知心中已經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單看方才祁禾靈的反應就知道,這事跟她脫不了幹係。
    謀害封老夫人,無外乎兩個好處。
    其一,老夫人的勢力根深蒂固,多少都撼動了某些人的位置,那些人容不下她,卻又不敢殺她。
    其二,便是自己與封湛。
    自己妙手救回封老夫人的性命已經在全城傳開了。但倘若,老夫人死於她醫治的期間。屆時她不止名譽掃地,更有可能背上謀害戰神將軍祖母之罪。
    祁雁知都無須細想,就知道誰是最大獲利方了。
    隻要封老夫人死了,她名譽掃地,與封湛的感情更是走到臨界點,無人再容得下她。
    總有人會成為那個最高興的人。
    一針落下,祁雁知,思緒也隨著理清。
    “好了,接下來便是送藥丸了。”
    蟲蠱在老夫人的身上挖出了一條道,祁雁知碾碎藥丸,抬起封老夫人
    的下顎,將百轉丸盡數喂了下去。
    再施以針法,輔助老夫人吞下吸收藥丸。
    不一會,封老夫人的脖頸處便有一條條黑線此起彼伏。
    封湛錯愕:“這是怎麽回事?”
    祁雁知輕聲解釋道:“蟲蠱被藥丸刺激到,借機引了毒素出體。屆時,藥丸便可發揮作用,祖母的命就續住了。”
    她話音才落,封老夫人就嘔了一聲。
    一灘發黑綠的東西被吐了出來。
    散發出一股腐爛的味道。
    眾人下意識的捂住口鼻。
    祁雁知卻淡定自若的蹲了下來:“陛下,皇後。這天命屍原本就呈現出一種乳液體的狀態。下毒之人需得親自將毒藥抹到要害之人身上,但此乃劇毒,下毒之人定會戴上作案的工具上手。”
    “此法雖然能夠避免自己也中毒,卻疏忽了天命屍也能隔著作案工具滲透皮膚,留下紅黑點的印跡。”
    聖上半眯著眼,沉聲道:“你是說,下毒之人可尋?”
    祁雁知篤定道:“是!”
    “下毒之後,約莫三四個時辰就會毒發,所以下毒之人應當...就在苑內。”
    封湛驟然起身:“我這就去找!”
    “等等!”祁雁知攔著,詢問道:“請問陛下是何時封鎖靈犀苑的?”
    聖上默了會:“倒是有五六個時辰了。”
    祁雁知挑眉:“既如此,陛下與三位娘娘介不介意,從我們內部開始尋起?”
    嘉貴妃一瞪眼:“放肆!祁雁知你這是在懷疑我們嗎?!”
    祁雁知作揖行禮:“雁兒不敢,皇後與陛下當然無須查看了。但屋內還有這麽多人,先看看又何妨?”
    皇後也幫腔:“陛下,雁兒說得有理,看看罷了,有什麽關係呢?”
    聖上緩緩低頭:“那便依你們的。”
    箏貴妃率先道:“先看本宮吧!”
    話落,她將雙手從暖棉中伸出,攤在祁雁知麵前。
    祁雁知與封湛對視一眼,倆人齊上前。
    一個個看了過去。
    嘉貴妃小哼了一聲,還是乖乖將手伸出來。
    接下來便是落嬤嬤與溫禦醫。
    輪到溫禦醫時,祁雁知看到他十指似乎被上了刑具,看著慘不忍睹。
    祁雁知微怔,眼神中流露出愧疚。
    後者無所謂的笑了笑,收回手。
    祁雁知垂眸走到封豈與祁禾靈麵前。
    封豈當即一愣,莫名其妙:“祁雁知你是不是找凶手找瘋了?那可是我祖母!”
    若連他都要查,將他的麵子置於何地!?
    祁雁知麵無表情的盯著他
    :“邕乙侯不是昨夜就攜夫人入了靈犀苑了嗎?”
    鋪墊那麽多,查的就是你們!
    封湛目光一沉,聞言,直接上前擒住了封豈的雙手,攤開。
    封豈一愣,頓時咬牙切齒吼道:“封湛!你同她一起發瘋侮辱我嗎!?”
    封湛麵不改色,看上麵毫無異樣,直接甩開:“貴妃娘娘們都毫不在意的伸出來檢閱,你憑什麽特殊?”
    封豈恨恨的撇開頭,火冒三丈。
    這夫妻兩簡直該死!
    祁雁知驟然間走到祁禾靈麵前,淡聲道:“邕乙侯夫人,該你了。”
    祁禾靈以帕巾掩鼻息,輕咳了兩聲。
    氣色自產後就沒有恢複過。
    她眼睫輕挑,對上祁雁知冷淡的眼神,還未說話,封豈就伸手護著她:“祁雁知你有完沒完?”
    “不趕緊下令到院內尋凶手,竟在這裏懷疑我們!?難道我們還會害祖母不成?你現如今荒唐到這個地步了?”
    話落,封豈將她擋得嚴嚴實實:“我家夫人從昨夜就一直跟我在一起,不可能動手!你少在這胡攪蠻纏!她身子差得很,你別靠近她!”
    祁雁知覺得好笑:“伸個手,跟身子差不差有什麽關係?”
    “你們昨夜就入了靈犀苑,不懷疑你們,難道懷疑皇宮中人嗎?”
    “怎麽?娘娘們就得查,你家夫人就查不得了?就你家夫人生了孩子後體弱,哪個娘娘沒生孩子?”
    祁雁知抬起下巴,不屑道:“你置娘娘們於何地!?”
    話音一落,幾個娘娘頓時不滿的看了過來。
    就連一直幫腔的嘉貴妃都有些不高興了。
    封湛背著手站在祁雁知身後,冷臉盯著倆人:“封豈,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
    “若非心虛,為何連手都不敢伸出來,各種借口推辭?!”
    封豈惱了:“躺在床上的是我祖母!我是她的親孫子!你們在這懷疑我們,我們還要心平氣和的與你們搭話嗎?”
    “侯爺。”祁禾靈虛弱的出聲,朝著他勉強笑了笑:“無礙的。長姐和將軍若是想看,便讓他們看就是了。”
    話落,祁禾靈將手中的小暖壺遞給封豈,將雙手伸了出來。
    眾人連忙驚得後退。
    封豈一嚇,猛地握住她的手:“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祁雁知的目光一凜,冷臉。
    那祁禾靈的雙手手心入目便是被燒得不堪入目的皮膚。
    她低眸,柔聲:“前些日子,你不是說想吃新鮮的紅燒魚嗎?”
    “顯然,靈兒
    當真沒這個天賦。”
    話落,她淡淡的收回手,朝著祁雁知啞聲問道:“長姐滿意了嗎?”
    她早有準備,怎麽會讓祁雁知得逞?
    嘉貴妃忍不住冷嘲熱諷:“戰神夫人抓賊抓到自家胞妹身上去了,還當眾讓其出醜,當真好笑。”
    “有什麽好笑的?”箏貴妃麵不改色,涼涼道:“方才嘉貴妃與戰神夫人所謂的胞妹不也在她入屋時,一口咬定她就是凶手嗎?”
    嘉貴妃:“你!”
    箏貴妃冷笑一聲:“倒是邕乙侯夫人這燒傷燒得可真是時候,而且這傷口一看就是新添的吧?連包紮都顧不得...”
    “血淋淋的模樣,倒瞧著是故意掩蓋什麽。”
    封豈握住祁禾靈的手,心疼的想為她辯解。
    這時外屋卻又闖入幾個人。
    兩個禁衛軍同時押解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隔著屏風,看得不真切。
    祁雁知回頭與封湛對視一眼,倆人的目光短暫交匯後,各自心中有所打算。
    “回稟陛下,皇後娘娘!”
    “坊間隱士與下毒之人抓到了!”
    幾人連忙起身走到外間,看清楚那女的的容貌時,好幾個人都怔住了。
    祁禾靈更是驚訝的捂著嘴:“朱姨母,怎麽是你!?”
    祁雁知也是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樣。
    完全不相信這下毒之人是朱氏....這怎麽可能....這朱氏膽小如鼠....
    聖上倒是不怎麽有印象。
    “回稟陛下,皇後娘娘!”
    “此婦人乃是閩南王的妾室,在靈犀苑附近鬼鬼祟祟。屬下逮捕這市坊隱士之時,這隱士指著朱氏就供認那奇毒就是她買的!”
    封湛目光冷冽如水。
    又是祁隆昌...隻是這一切,未免也太過巧合了吧!?
    朱氏低著頭,跪趴在地上,頭發散亂,連發髻都沒梳。
    驀然間,她抬頭,眼神先是片刻的呆滯,後猛地朝祁雁知撲了過去,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祁雁知!你這個小賤蹄子!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
    士兵當即壓著她趴在地上。
    朱氏卻是麵目猙獰的朝著祁雁知露出利爪,似乎恨不得殺了她。
    祁雁知的臉色頓時一變。
    不對勁!
    這朱氏是被下毒了嗎?!
    箏貴妃也定定的盯著她的雙眸。
    那隱士頓時哭嚎道:“聖上娘娘饒命啊!小人就是從西域來的小商戶,賺得小錢謀生,顧客要什麽小人就給什麽,與小人無關啊!”
    謀害封老夫人,這可是要誅九族的。
    聖上沉聲問道:“朱氏,朕且問你,是不是你給封老夫人下的毒?”
    朱氏的腦袋不正常的歪著,聞言,怔愣片刻後凶狠道:“是我!我就要下毒毒死那個老不死的,再讓祁雁知這個小蹄子陪葬!”
    她回答得極為順暢,在場人卻屬實被她大驚了一場。
    祁禾靈更是搖頭連連後退,啼聲瑟縮,害怕道:“朱姨母,你怎麽能這麽歹毒呢?”
    “就算你與長姐當真有什麽恩怨,也不能連累無辜的祖母啊!”
    祁雁知寒眸頓時射了過去,斥聲號道:“你閉嘴!”
    話落,她反身跪了下來,義正言辭道:“陛下明察!朱氏現在這般狀態屬實詭異,恐怕是被人下了什麽藥,來當替死鬼的!”
    封湛聽後也是暴怒,之後便漸漸平息,仔細觀察朱氏的神情,太古怪了。
    況且她竟然這般直接就應罪,怎麽可能?!
    箏貴妃也附和:“陛下,臣妾與戰神夫人的想法一樣。這婦人眼神呆滯,腦袋更是奇怪歪斜,說話也下意識呆愣了片刻,太奇怪了!”
    這怕不是中了蠱!
    嘉貴妃嗤笑一聲:“倒真是好笑了。自家人犯罪,自家人求情,這閩南王府這般熱鬧?”
    “如今還連什麽邪術歪理都出來了,真把人當傻子。”
    “夠了!”
    聖上臉上帶著薄怒,龍威大震:“既然這婦人已然招供,那便賜這等毒婦死罪!”
    “介於閩南王府其餘人毫不知情,便讓閩南王一紙休書休了她,再處極刑!”
    祁禾靈不動聲色的挑眉,掩蓋在袖帕下的嘴角勾起,眼神陰狠的瞟過祁雁知那張側臉。
    封湛似乎也有些猶豫,連忙抱拳跪了下來。
    “陛下,微臣覺得,此事太過奇怪了。這朱氏該死,但微臣更想知道她是不是真凶!”
    他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會危害封老夫人的人!
    聖上聞言,更是不悅的擰眉:“阿湛,她方才都已親口承認下毒。那隱士也說了藥是她買的,還能有其它真凶嗎?”
    話落,聖上不耐擺手:“都不要再說了!”
    “把這朱氏拖下去,斬首!”
    直接斬首了!
    祁雁知與箏貴妃對視一眼,皆是慌亂的看向皇後。
    皇後沉著臉,淡淡的盯著聖上的側臉。
    半響後,對她們搖了搖頭。
    祁雁知張嘴,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
    這朱氏,絕對不可能是凶手!
    可屋內除了箏貴妃與她能看出朱氏可能中蠱,其他人根本就不信!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