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祁雁知必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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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湛一把將祁雁知拉了起來,對她警告性的督了一眼。
聖上悠然道:“既然凶手已捉拿歸案,那此事便如此了結吧。但這閩南王也實屬管內無方,便罰他五年俸祿!”
話落,他淡淡的撇向戰神夫婦:“年關將至,二十三座城池的官員即將入朝朝拜,切莫再生出事端。”
這話入耳,祁雁知擰著黛眉與封湛對視。
倆人都明白。
聖上是在說給他們聽的。
屋內的人連忙畢恭畢敬的應道:“是!”
言盡於此,聖上朝屏風內看了看,吩咐道:“雁兒便在此盡心的為封老夫人療傷吧!朕與皇後便先行回宮了!”
門外的公公當即吼道:“擺駕回宮!”
那一身龍袍的男子走過,祁雁知心事重重,眉間緊皺。
嘉貴妃緊隨其後,不屑的剜了眼祁雁知。
“陛下,等等臣妾~”
皇後走到祁雁知麵前,幽幽的歎了口氣。抬手,輕撫了下祁雁知的臉龐,心疼問道:“瞧這眼睛,多久沒合眼了?”
祁雁知勉強扯著嘴角笑了笑,出聲時嗓音都啞了:“雁兒沒事,皇後安好便行。”
皇後默了半響,眼神中流露出心疼:“委屈雁兒了。”
複又看向封湛,臉色沉了下來,斥道:“照顧好雁兒!”
封湛抬手抱拳:“微臣會的!”
“皇後。”箏貴妃朝著她小聲道:“臣妾想留在這幫幫戰神夫人。”
皇後點頭,也算應允了。
待人都散了後,祁禾靈上前,抹著眼淚:“長姐,殊不知朱姨母竟敢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你也是,日後還是小心別得罪別人,惹得她人報複才好呢。”
祁雁知抬起冷眸,扯著嘴唇冷笑一聲:“邕乙侯夫人有閑情在這管我如何做,還不如管好自己,捂緊自己的小心思。壞事做多了,也要當心夜路好不好走!”
話落,她還意有所指的睨了祁禾靈的手心一眼。
“祁雁知!”封豈一把將祁禾靈護在身後,惱怒道:“明明是你惹惱了那朱氏,害得我祖母受牽連,現在怎麽還有臉說出這種話!?”
祁雁知抬眸冷睨著他,扯著嘴角:“豬腦就不要來同本夫人
說話了,本夫人沒那個時間治你的腦子!”
“落嬤嬤!”祁雁知緊接著喊了一聲:“祖母需得靜養,把這些沒用的廢物都給本夫人趕出去!”
封豈一怔,怒目:“這是我祖母!”
“封豈!”封湛喊了一聲,暗含警告的看著他:“這是本將軍的苑子!本將軍的夫人說不歡迎你們,那便請立馬離開。”
祁禾靈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張著嘴,感覺心髒被狠狠捅了兩刀。
他在替祁雁知趕自己走....
“落嬤嬤!送客!”
封豈驀然間上前,臉色陰沉難看:“你什麽意思?”
“你是覺得那朱氏不是凶手,然後還懷疑我是嗎?!”
封湛低眸,睥睨的看著他:“封豈,隻有你一人覺得朱氏是凶手,別把本將軍同你一起相提並論。”
“所以你當真懷疑我!?”封豈陡然間拔高聲音,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
封湛沉了臉,吐字如冰:“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我現如今當真沒心情同你說這些!”
祁禾靈的心情跌落穀底。
她知道朱氏認罪漏洞百出,但她更知道聖上想要的是什麽。
聖上不在乎封老夫人是誰害的,他隻在乎凶手是誰。
所以任何一個人認罪,聖上就會當即處罰。
祁禾靈就是算準了這點,才會肆無忌憚。
現如今聽到封湛說出完全不相信的話,再細看他的眼神。
祁禾靈想....他估摸已經懷疑自己了吧...
忽的,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祁禾靈當即柔笑了一下,對著祁雁知,根本笑不達眼底。
一旁的箏貴妃挑眉,戲看得差不多,徑直入裏屋觀察封老夫人的病情去。
封豈鐵青著臉點頭,咬牙,附在封湛耳邊:“你懷疑我害祖母....那你便是這世間最愚蠢的人....”
“還有..封湛,本侯無須你趕,無須你懷疑!本侯永遠不會原諒你幼時騙我到河邊,明知我不熟水性,還直接將我推入河的事!”
封豈抬眸,眼中帶著火,心中憋著一股氣,一臉不甘的模樣盯著封湛。
後者擰眉,莫名其妙出聲:“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推什麽河?
封豈咬牙:“你別裝模作樣了!本侯永遠不會原諒你的!”
封湛不慣著他,冷淡道:“哦。”
真是將祁雁知氣人的模樣學了個七八成。
封豈倏地瞪大雙眼,顯然被他的反應氣到了。
那一雙要噴火的眼睛,拽著祁禾靈,大聲吼了句:“我們走!”
“這鬼地方,本侯還不樂意待了呢!”
祁雁知盯著他氣急敗壞離開的身影,一臉惘然,感覺這場麵極為熟悉。
她不悅的盯著封湛:“你剛剛是不是學我說話了?”
狗男人麵無表情,冷笑一聲:“本將軍生平第一次發現,你的話由我說出口,還挺爽。”
特別是看到封豈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他心中一陣痛快。
話落,封湛轉身欲入屋。
“等等。”祁雁知拽著男人的大掌,拉了回來,嚴肅問道:“你當真也認為朱氏不是凶手?”
畢竟朱氏可是閩南王府的人,換作以前,封湛聽到閩南王府的人行凶,定會毫不思考的認死那個人。
封湛不滿的擰著劍眉:“本將軍在你眼裏就那般愚蠢嗎?”
“朱氏回答得那般爽快不說,她窮得叮當響,哪來的錢買天命屍?”
“再者說,她那般膽小如鼠的人,怎麽潛入靈犀苑?你當真以為本將軍的靈犀苑是紙糊的嗎?”
祁雁知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難得啊,蠢蛋竟然也開竅了。”
她終於不用再拯救狗男人那榆木又是非不分的腦袋了。
話落,她又狐疑的問了句:“你怎麽知道朱氏買不起天命屍?”
封湛一愣,眼神閃躲:“那坊間隱士賣那種東西,哪回不是漫天要價?”
“而且重點是那朱氏根本就入不了本將軍的靈犀苑好嗎?”
雖然他也不知道朱氏怎麽了,但絕對不能讓祁雁知知道,自己已經讓鄭令把閩南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資料都收集在了手裏!
祁雁知狐疑的盯著男人的俊臉,挑眉:“你心虛什麽?”
“心虛?!”封湛輕笑一聲,反駁:“開什麽玩笑?本將軍何時需要心虛?”
“我看你是累糊塗了吧!”
話落,封湛緊急的轉身往裏屋走:“
趕緊治完祖母後回府!我會讓人加強戒備,也會讓人調查真相,你別瞎折騰了!”
祁雁知對著那背影不屑的“嘁”了一聲,轉身望向院落裏的那些個禦醫。
半響,幽幽歎了口氣。
終究還是她連累了那些人。
祁雁知為封老夫人灌完藥,吩咐落嬤嬤每日準備些清毒的湯藥來給老夫人喝下,其餘便沒問題了。
箏貴妃把著老夫人的脈,漸漸有力,與幾個時辰前迥然不同,看向祁雁知的眼神便迸發出了光芒。
當真是靈丹妙藥!
隻是她說的那幾種草....太難取了...幾十年才一株,按著推算,她不是還要幾十年才能采一株嗎?
“箏貴妃?”祁雁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箏貴妃垂眸,無精打采的應了聲:“怎麽了?”
祁雁知嫣然一笑:“我說多謝您方才一直護著我。”
箏貴妃扯著嘴角,無奈的笑笑。
“對了。”祁雁知從袖中拿出一瓶藍色的藥瓶子:“這個給您。”
屋內眾人的視線頓時被吸引。
好奇又是什麽稀罕物。
箏貴妃愣著接過,緩緩起身:“這是?”
祁雁知輕笑了聲:“此藥丸名喚清骨丸。”
“清骨丸顧名思義,便是漱清體內的邪氣,引正骨入位。功效大抵是能幫助喚醒一個人的神誌,助其短暫的冷靜下來。”
眾人當即錯愕的看著那藍色藥瓶。
還有這種東西!?
箏貴妃如獲至寶,眼底倏地一下就紅了,雙手顫著握緊手裏的藍色藥瓶:“戰神夫人....本宮...本宮不知該說何是好...”
“貴妃娘娘不必說。”祁雁知幽幽歎了一口氣:“為母不易,三皇妃早就將事情原委告知我了,若是我能幫忙,定是願意傾盡全力的。”
她在沒穿越前本身就是個醫者。
耗盡十幾年的光陰在實驗室做研究,在手術台上同死神搶奪人命,怎會不知手術外焦急等待的人的心情?
箏貴妃垂眸,掩蓋複雜萬千的情緒:“若是我兒得救,定會一輩子感念你的恩德!”
祁雁知不知真正的情況,不過是借助係統的威力在施救幫人。
“這清骨
丸隻能緩解,恐怕根治不了。”
“本宮明白。”箏貴妃眼裏帶著感激:“也已經夠了。我兒能少一分痛苦,我這個做母親就能少十分心疼!”
這番話,應當沒人能不觸動。
在場的除了祁雁知與封湛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完全懂貴妃的心情。
而祁雁知也已為人母,何嚐不是這種心情?
“貴妃娘娘,您這般拚盡全力為五公主續命,定會有所得的。”
祁雁知上前握住她的手,歎息一聲:“回宮陪五公主吧!您的心思,我都明白!”
話落,祁雁知又看向一旁的溫禦醫:“這是您的。”
封湛訝異。
還有!?
溫禦醫怔愣著接過:“竟還有微臣的?”
祁雁知麵露愧疚:“止疼愈合膏,我自己做的,勞煩您給外麵的禦醫分一下。”
思及此,祁雁知毅然的轉身出屋。
幾人連忙跟上。
院落裏,大雪狂傲的飄著,祁雁知一身煙紫色的大氅披風,雙手規矩的作揖,彎腰低頭,朝那些禦醫行禮。
禦醫們當即如驚弓之鳥般站起。
“戰神夫人使不得!”
“您是戰神的夫人還是我們南朝的郡主,怎麽能向我們這些人行禮....”
“戰神夫人折煞我們了!”
“.......”
祁雁知抬頭,沉著聲,卻極其有力道:“此番遭我連累,害得各位禦醫受罰,是雁兒的錯!”
話落,她又端端正正的行了個禮。
“溫禦醫手中有我親自研製的止疼愈合膏,若是各位禦醫不嫌,收下後大可自己研究,為己所用!雁兒便隻有這個謝禮了!”
禦醫群裏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紛紛往溫禦醫的方向走去,接過那止疼愈合膏。
溫禦醫更是直點頭,看向祁雁知的眼神中帶著欣賞。
也是個大雪天吧。
那會還是個小團子的祁雁知,也是這般站在禦醫院門口,一個勁的行禮。
如今學徒歸來,便是王者,無人再敢比擬。
封湛也不知為何,背著手立在主屋門口,盯著那抹紫色,徹底移不開目光。
心髒更是驟停了幾秒。
他到底比不過祁雁知大氣。
所幸,眼前人必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