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二皇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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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雁知驟然間挺直腰板,撚了下身上的被褥,一臉嚴肅:“你怎麽弄得這般狼狽?”
鄭令兩步上前將他拉起。
手心與手臂上的傷口都裂開了。
拳頭處青紫一片。
鄭令目光沉又冷,略帶心疼:“誰傷的你?”
“不是。”鄭迫默默的收回手,瞟了眼祁雁知,啞聲說道:“我把祁東給打了。”
祁雁知頓時來了精神,與封湛對視一眼,清了下嗓子,好奇問道:“你打他還是他打你?”
封湛,鄭令:“.......”
還以為她要問出什麽像樣的話!
“你們直接就在王府動手了?”
鄭迫不滿的瞥著祁雁知:“自然是我打他!”
話落,又低下眉眼:“不在王府,我把他扛出去打的。”
鄭令皺眉,不解道:“你打他做什麽?”
說到這,鄭迫當即換上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含怒道:“祁東那畜生打了祁奚!”
祁雁知身上的被褥滑了下去,來勁了。
怎料鄭迫直接拎起一旁的椅凳,上手展示:“那畜生!帶人闖進祁奚屋內,搜刮銀錢,動手打她,還直接掄起這個使勁砸她!”
“砰!”
祁雁知怒火點燃,拍案而起,憤憤跟著罵:“打女人!?豬狗畜生!”
封湛顫了下肩膀,手掌下意識捂住了傷口,隱隱作疼。
怎麽聽著感覺在罵自己?
祁雁知上前靠近鄭迫:“你就隻把他拎出去打了兩下?!”
“不止!”鄭迫恨得牙癢癢:“那畜生簡直豬狗不如!我趁半夜把他扛到大街上,打得鼻青臉腫的,然後把他扒光扔西街大巷了!”
祁雁知心裏一陣痛快,磨拳躍躍欲試:“走!”
“帶我補兩腳去!”
鄭迫那眼眸當即就亮了:“走!”
封湛黑臉斥道:“胡鬧!”
鄭令拽著鄭迫的另一隻胳膊,將人拉了回來,甚是無語。
祁雁知不樂意了,雄赳赳的回頭,居高臨下,睥睨的看著男人:“怎麽?家暴男開始惺惺相惜了?”
“還是打了個王府的公子,戰神將軍就開始嚇得瑟瑟發抖了?”
“不對啊!”祁雁知橫著眼,冷笑一聲:“我怎麽聽說戰神將軍以前還帶著人去拆過閩南王府呢?”
封湛哪會聽不出眼前人在罵自己。
對此頗為無語,微歎息一聲,虛弱道:“你別鬧
了。”
祁雁知剜了他一眼,氣惱的回到座位上。
越想越惱火。
祁東那個畜生竟敢打祁奚!
那她那手術還有縫合的傷口不是白做了嗎?!
現下祁奚後背的傷口肯定開裂了,單單消炎絕對是不夠的。
祁雁知頭疼,按著太陽穴,緩衝了好半響。
封湛嚴肅的望向鄭迫:“你打人,被抓到了?”
鄭迫低下頭,眼神閃躲:“令牌好像找不到了.....”
鄭令冷臉抬手,想打下去。
卻發現他雙臂到處都滲血,心尖一緊,根本下不去手。
接著大掌落在鄭迫後腦上,冷聲斥道:“你簡直太肆意妄為了!”
鄭迫不覺得,抬頭硬聲道:“打那畜生,我不後悔!”
他隻後悔怎麽不直接打死他!
鄭令被氣著了:“你!”
封湛捂著傷口,臉色蒼白,另一隻大掌抓著床沿:“阿令。”
“打都打了,令牌丟也丟了,無所謂了。”
鄭令寒臉訓斥:“還不向將軍認錯!”
鄭迫緩緩跪下,膝蓋還沒挨著地板,祁雁知就吼了聲:“不準跪!”
祁雁知抬起下巴,挑釁的看著封湛,手指卻對著鄭迫勾了勾:“你過來!”
“你是本夫人墓園的人,跟你們這狗頭將軍認什麽錯?”
鄭迫悄悄挪到祁雁知身旁,聽見女人嘲諷了一聲:“打了個畜生而已,有什麽好認錯的?”
祁雁知拍了下鄭迫的胳膊:“做....”
“啊...啊啊..”
後者當即疼得嚎了一聲,彎腰,臉色大變。
祁雁知嚇得將手縮了回來,扯著嘴角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忘記你還流著血呢。”
鄭令捏著他沒受傷的地方,沒好氣道:“還知道疼?”
他也知道此事問題不大。
但.....
“你當真把那祁東扒光扔大街上了?”
萬眾矚目。
三道視線齊涮涮的望向他。
鄭迫眼神飄忽:“就...一絲不掛...連褻褲都.....”
剩下的話,基本都不用說了。
祁雁知彎著唇角,抬手抵了一下,默默給鄭迫豎了個大拇指。
“不過你也太笨了,怎麽把令牌丟了?”
祁雁知露出極為嫌棄的表情:“作案還帶留證據的,你這孩子傻不傻?”
鄭令,封湛:“.......”
你這麽教當真沒問題嗎?
鄭
迫無奈:“我也沒辦法,那畜生可能掙紮了,在屋內一鬧騰,我一拳砸下去才解決的。”
祁雁知嫌棄的瞥了眼:“你就不能先給下個迷藥或者迷煙迷了嗎?”
“作案之前不先想想,合適嗎?”
鄭令變了臉:“夫人!”
這樣教下去還得了.....
鄭迫不滿的嘀咕:“我倒是想,但我又不是你,身上哪來那麽多藥...”
祁雁知挑眉:“改天我送你些!”
“你想用哪都行!”
鄭令扯開鄭迫擋在身後,無奈的撇了眼祁雁知,複又看向床上的人,篤定道:“將軍,祁隆昌定會借此尋麻煩。”
封湛捂著傷口,靠著床,極其疲憊:“聖上才下旨處死朱氏,他祁隆昌就算借此尋麻煩上門,也是本將軍尋他麻煩。”
“打就打了,人也沒死,那祁三公子本就聲名狼藉,給祁隆昌找不痛快,也不錯。”
祁雁知意外的挑眉:“不錯啊!被刺了一箭,還長了些許良性出來!”
封湛一怔,慍怒的雙眸瞪向她:“祁雁知,你是不是盼著折騰死本將軍?”
“本將軍受傷後,你時刻陰陽怪氣,每句話都那般衝,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祁雁知徑直拉起被褥,又重新蓋好:“像你這種麻煩精,不是死了更好嗎?”
最好連帶著祁隆昌一起去死!
渣男成堆生產,原主與她那庶女都挺衰的。
封湛輕而易舉就被祁雁知點燃了怒火,沉沉的吐了口氣,癱倒在床上:“出去!都出去!”
再待下去,他能被氣死!
祁雁知輕嗬了一聲,閉上眼,懶得搭理狗男人。
鄭迫蹲了下來,湊到祁雁知跟前,小聲道:“夫人,我們什麽時候去救祁奚?”
沒等祁雁知回答,床上的封湛就幽幽的看著他:“鄭迫。”
“本將軍傷成這樣了,你眼睛是瞎了嗎?”
祁奚...祁奚!
養了個白眼狼!好吃好喝供著,自己遭遇刺殺,他充耳不聞的!
鄭迫撇了眼,不滿的嘀咕:“將軍不是好好的嘛....有夫人搭救..還有下人伺候...”
“祁奚都沒人理她...被砍了一刀還被人打...”
封湛沉著臉看他,冷聲道:“你怎麽知道本將軍沒有被折騰?”
這般意有所指,甚至把視線都落在莫個裹著被褥的
人身上。
下一秒,一床嶄新的被褥就披在了封湛身上。
鄭令幽幽歎氣一聲:“將軍,你也消停會吧!小心扯到傷口!”
一旁的祁雁知拍了下鄭迫的手臂:“你去處理傷口,我們晚點救人去!”
鄭迫見她應了,開心得跟什麽似的。
“屬下這就處理傷口去!”
掉頭就跑。
封湛咬牙:“林姨!”
“鄭迫的新年禮還有下個月月錢!都給我扣了!”
養廢了!
祁雁知挑眉,緩緩閉上眼。
她想,鄭迫應當是戰神府內最幸福的人了。
任誰都看得出,封湛與鄭令齊寵著他,所以養成了他這般性格。
天不怕,地不怕。闖禍了,裝裝可憐,那狗頭將軍就直勾勾的盯著他手臂上的血,心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連一向謹慎,鐵麵無私的鄭令都沒有對他說出一句重話。
哪還需要他承擔什麽責任?
祁雁知哀歎一聲。
天壤之別,祁奚卻無人疼惜,但願這倆人能有個好結局....
此時,皇宮禦書房外。
寒風無孔不入,沿著縫隙竄入。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皇後就領著於嬤嬤侯在了禦書房外。
一身紅色的雲紋縐紗裙包裹著身子,軟毛織錦的淺紅色披風更是極襯氣色。
偏偏皇後淡妝下的臉色極為難看。
雙手規矩的交握著放在身前,沉沉的吐了口氣。
淡掃的娥眉也隨著蹙起,皮膚細膩,眼底勾著眼線,整個人顯得極為嬌豔。
“皇後。”
身後的輕喚聲響起,皇後也隨著轉身,發髻上的玉龍鳳釵隨風迎動了一下。
“臣妾見過陛下!”
聖上急走了兩步,眼眸中有絲驚喜。
待觸到麵前人兒的手時,也略微心疼的斥責道:“怎麽一大早來禦書房,不去朕的寢宮?”
這禦書房的寒風當真凍人,改天得叫人來加固一下了。
皇後直接無視他的話,焦急的抬眸問道:“聽說雁兒遇刺了?”
聖上一怔,眼底浮現出一絲失望。
“你...一大早過來,便是來問雁兒的?”
答案不言而喻。
聖上微歎一聲:“雁兒沒事,是阿湛受了傷。”
皇後略微鬆了口氣,複又提著心問道:“阿湛傷得嚴重嗎?”
“放心吧!”聖上半攙扶著皇後入了禦書房,安撫道:“有雁兒在,他定能好好
的。”
“倒是你,天寒地凍的,也不多穿幾件衣裳再出門。”
皇後沉了臉:“那群刺客當真放肆!聽嬤嬤說,有足足幾百號人!陛下定不能姑息,要徹查到底,為雁兒做主!”
聖上:“......”
心中微歎,自己關心的話語她一句都聽不進去。
而且受傷的明明是封湛.....
“朕會的,皇後別為此事掛心,再急壞了身子。”
話落,聖上將皇後扶坐在了主位旁邊:“朕已經命大理司徹查,會還阿...雁兒個公道。”
皇後滿意的點頭。
萬公公又跟了上來,行禮:“陛下,皇後娘娘。嘉貴妃與大皇子求見。”
聖上才坐穩,聞言,不悅的擰眉。
“宣吧!”
皇後垂下眼眸,一抹狐疑閃過。
這倆人....
大皇子:“兒臣見過父皇,見過...母後。”
嘉貴妃言笑晏晏的入門,朝著聖上嫵媚的看了兩眼,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臣妾見過陛下~”
眼眸觸及那抹紅色的身影,當即變得敷衍:“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不屑了冷嗬一聲,低眉看著十指。
聖上的眼皮跳了跳:“嘉貴妃與震兒所為何事?”
嘉貴妃徑直走到聖上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含笑,直勾勾的盯著聖上的側臉。
聖上不自覺的皇後那挪了點位置,冷著臉。
大皇子行禮,嚴肅道:“父皇,兒臣是為戰神將軍的事來的!”
聖上聞言,挑眉:“哦?”
大皇子稟明來意:“父皇叫大理司徹查,兒臣已著手讓人去辦。但現如今邊境動蕩不安,戰神將軍已一年沒有出征了,那些個賊人虎視眈眈!”
“戰神將軍又在此刻受傷,恐怕一時半會也很難恢複,必會影響西山軍營的操練與人心,到時戰爭若起,恐無力抗敵!”
皇後心中驀然間升起不好的感覺,那細描的娥眉再次蹙起。
聖上冷聲問道:“那依我兒之見,該如何辦?”
大皇子當即跪了下來,氣勢如虹道:“兒臣願為父皇分憂,替戰神將軍解難!接管西山......”
“陛下!皇後娘娘!”
大皇子的話音未落,萬公公就急忙跑了進來,打斷他的話。
滿臉喜色,跪在聖上麵前:“回稟陛下,皇後娘娘!”
“二皇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