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陰謀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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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寶藏圖?”
    祁雁知沒聽過這個東西。
    “那是什麽?”
    林末沉思了一會,還是盡數脫出:“那是我們紀州,洛陽王妃的東西。”
    “知道當今聖上為何疏遠我們紀州嗎?”
    祁雁知點頭。
    她約莫是猜到一些了。
    “紀州洛陽王,便是外祖。風靡一世,他手裏的悍鐵騎戰無不勝。但也因此遭到了皇室的忌憚,皇室提防紀州,提防外祖,便漸漸冷落紀州。”
    “那封湛也是在外祖沉寂之時,開始一戰成名,連年不斷的征戰。”
    “故而外祖的戰神之稱,也落到了王都城封湛的頭上。”
    林末幽歎一聲:“沒錯,你全都猜對了。”
    “但真正引起皇室忌憚的,還有另一個東西。”
    “紀州洛陽王妃的陪嫁之物,山河寶藏圖。”
    祁雁知不解:“這山河寶藏圖裏究竟有何寶物?”
    林末:“金銀無數,城池一座。富可敵國,戰可覆國!”
    祁雁知大驚:“這種東西竟在外祖母手中!?”
    這原主的背景可太彪悍了。
    若不是那洛陽王當真沒謀逆之心,這南朝估計早就易主了吧?!
    怪不得當今皇室會那麽忌憚紀州。
    “不對,末姨方才說,那山河寶藏圖在祁隆昌手裏!?”
    “為何?”
    林末沉聲道:“那年,山河寶藏圖現世,不僅遭皇室惦記,還惹得各朝的帝王紅了眼。可洛陽王愛妻如命,那是洛陽王妃的陪嫁物,不可能讓出去!”
    “當今陛下知道洛陽王功高蓋主,也不好意思提出讓他交出山河寶藏圖。”
    “當今的皇後與我們紀州的郡主,如今的閩南王妃,你的母妃,私交甚密。”
    “倆人曾在一個書院內學習,是閨中密友。”
    林末細思:“陛下想要那寶藏圖,皇後因此與他鬧了別扭。無奈之下,皇後還是向王妃詢問寶藏圖的下落。”
    “王妃沒有說。”
    “皇後對此沒有一點意見,可陛下,九五至尊,卻容不下紀州了!”
    祁雁知了然。
    已然戰無不勝,得了民心,卻又擁有那山河寶藏圖。
    估摸著任何一個帝王都不可
    能容得下他吧?
    林末:“可惜那寶藏圖,最終還是留不住。被人偷走,流落何方,無人可知。”
    “最要命的是,我們已經對外宣稱寶藏圖不在紀州,卻沒人相信。所有人都以為紀州在自導自演,想調轉火力。”
    “陰差陽錯,我同王妃離開了紀州,一路巡遊,遇到祁隆昌之時,便是他手握山河寶藏圖......”
    祁雁知錯愕:“圖是他偷的?”
    林末搖頭:“他否認了。”
    “祁隆昌聲稱山河寶藏圖是他從當鋪裏拿到的。”
    “因為我們打草驚蛇,之後山河寶藏圖又被藏了起來。”
    “我與王妃在王府數年,都沒看到那圖的存在。”
    祁雁知好奇的問道:“那所以...母妃與祁隆昌的婚姻?”
    林末一怔,失笑:“此事還不到時候讓你知道。”
    祁雁知挑眉。
    作罷,不知道便不知道。
    反正有些事,她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就是這祁隆昌實在太惡心了.....
    林椏枝那般的女子,竟與他那種人生下兩個女兒!
    令人作嘔!
    怪不得原主小時候老被林椏枝抱到皇宮或者別苑住著。
    林末緊緊握住祁雁知的手:“你要答應末姨,替你母妃與末姨拿回山河寶藏圖!”
    “那是我們紀州的東西!我們紀州可以不尋寶,但洛陽王妃的嫁妝,必須歸我們!”
    “還有切記!不能讓皇室的人知道山河寶藏圖在祁隆昌手裏!屆時若爭起來,那寶圖我們可能就保不住了!”
    祁雁知篤定道:“末姨放心,雁兒記得了。”
    “我會搶回山河寶藏圖,還有.....”
    “帶走祁奚!”
    先前還有所猶豫,擔心在這迂腐的古代會毀壞祁奚的名聲,所以不敢動將她搶過來的念頭。
    現如今聽了林末一席話,她勢必要把祁奚搶到手!
    此後,她便是祁奚的倚靠!
    祁奚想嫁誰,她就出百裏紅妝送嫁!想去哪,她就為祁奚開道!
    總之,她決不會讓閩南王府那些人糟踐祁奚!
    翌日,閩南王府。
    祁隆昌冷冷的瞥著一旁的祁禾靈,冷聲道:“為
    父昨日被那封湛那般羞辱,不見我的好女兒幫腔。今日倒是稀奇,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祁禾靈柔弱的笑了笑:“父親別生氣,封湛那人你也了解,最痛恨他人傷害他的祖母。”
    “朱氏動了封老夫人,他自然咽不了那口惡氣。但一定不會對父親有任何影響的。”
    祁隆昌冷嗬一聲:“沒有影響?!”
    “你說倒是輕巧!現如今你三弟的名聲徹底臭了,還被人打得幾近殘廢,現在還躺在床上嗷嗷直叫,你與本王說沒什麽影響?!”
    “邕乙侯夫人是否毫不關心家族榮耀?!”
    若不是那祁東是他唯一的兒子,他祁隆昌一定不肯受這羞辱!
    祁禾靈麵上柔弱,心裏卻忍不住冷嘲熱諷。
    祁東的名聲,早就被他自己敗光了,何懼多一次這樣的侮辱!?
    再說他雖然挨揍,不過也就是皮肉之苦,有什麽好哭嚎的?
    祁禾靈對此嗤之以鼻,麵上卻還是討好的笑:“是女兒不懂事,父親別怪罪。”
    “今兒個女兒還帶了許多補品來給三弟,父親別擔憂,許是過兩天,三弟就能活蹦亂跳了。”
    祁隆昌陰沉著臉,沒好氣:“靈兒今日前來有何事?”
    祁禾靈緩緩道:“是...長姐的事。”
    “長姐帶走了末嬤嬤?”
    祁隆昌挑眉:“是。”
    祁禾靈:“父親就甘心?”
    祁隆昌毫不在意一笑:“無妨,林末不會離開王都的。”
    祁禾靈聽懂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得輕聲道:“長姐現如今有黃玉鐲和皇後的恩寵,當真是愈發得勢了。如今連我們都不放在眼裏,封湛打了三弟,她身為長姐,也不來看看三弟。”
    “父親改日得好好勸勸長姐才是。”
    祁隆昌聞後黑了臉:“祁雁知就算再得寵,也是從這閩南王府出去的,由不得她囂張放肆!”
    “哼!你替為父捎信去戰神府,好好提醒你長姐,該清楚她到底是哪邊的人!”
    祁禾靈嘴角彎著,露出得逞的笑。
    “是,女兒這就去辦。”
    辦...自然是要辦。
    可那祁雁知住在墓園,她將信送入戰神府
    ,落到誰的手中,可就不知道了。
    祁禾靈感歎。
    她確實看不慣封湛與祁雁知的感情愈發濃厚,是時候該做點什麽了。
    .......
    祁東屋內。
    屋內男人一聲聲的嚎叫,玉氏不滿:“行了,別叫了!”
    祁東渾身青腫。
    眼睛都差點被打殘了半隻,一邊的臉頰腫得跟個豬頭似的。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卻能嚎得出來。
    玉氏漸漸不耐:“我與你父親倒是想替你討公道,奈何你受那賤人的拖累,在封湛那討不到半點好不說,還被那封湛羞辱了一番!”
    想到這個她就來氣。
    祁東斜瞟了眼:“祖母,那孫兒院內的姑娘.....”
    玉氏冷眼:“已經遣走了!”
    祁東:“什麽!”
    “嗷!”
    玉氏一慌:“你別動!”
    祁東哭喪著臉:“祖母,您向父親求情,留下她們吧!”
    玉氏毫不留情道:“不可能!”
    “現如今府內開銷都難以維持,那些女子不可能回來!”
    祁東不樂意,撒潑打滾。
    玉氏麵無表情,她老早就想遣散那些女子了,怎麽可能待見她們?!
    祁東咬牙:“祖母,先前您與二姐不是說,要把祁奚嫁了嗎?”
    “不如您去鼓動父親,嫁了祁奚,我們不就有錢了嗎?”
    玉氏歎息:“你父親不肯。”
    祁東靈機一動,開始裝苦:“那可該如何是好?”
    “遣散院中的人沒什麽,但如今年關將至,孫兒還想著給您送把玉如意....”
    玉氏挑眉,來了興致:“當真?”
    “自然是真!”祁東激動得就想起床,奈何疼得又嚎叫一聲躺了回去。
    “孫兒哪年不是費盡心思給您送禮?”
    “隻是可惜了...今年孫兒賣了所有的東西,估計都隻有幾兩銀子,拿不出手....”
    玉氏有些心動。
    她平生就愛稀罕的藥和珍寶。
    祁東每年的新年禮確實也不敷衍,但不是他出的錢,是朱氏出的錢....
    為的就是讓他討好玉氏。
    祁東眼眸微閃:“祖母可再去求父親,反正祁奚留著也沒用,還不如嫁出去為家裏解困
    !”
    玉氏搖頭:“不可能,你父親不會同意的。”
    那般堅定,祁東恨得牙癢癢。
    不行!他必須得到錢贖回那些女子!
    祁東歪心思左右算,也不知道有什麽法子能弄到銀子。
    倒是.....
    “祖母,其實祁奚不嫁也行。但留在家中,始終是個負擔。”
    那般意有所指,玉氏怎麽會聽不出來?
    “你想做什麽?”
    祁東示意她靠近,低聲道:“孫兒經常與富家公子們聚會,他們中有不少愛玩樂的,大把銀錢隨意揮霍。不如我們將祁奚....用來掙些銀錢?”
    玉氏不由得皺眉,語氣沉重:“你什麽意思!?”
    祁東一慌:“祖母你別急啊!聽孫兒說完!”
    “那些人不會太過火的,也就玩玩。絕對不會傳出去,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玉氏毫不猶豫的拒絕,眼眸半眯:“不行!我們這裏好歹是王府,祁奚若是做出那等子事,將來被發現,王府的麵子往哪擱!?”
    “你想都別想!”
    祁東急了:“祖母!現如今父親也不讓祁奚嫁人,孫兒那些朋友也會忌憚我們王府的地位,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而且若是不將祁奚用來換取金銀,留她在府中有何用?”
    玉氏的麵部表情有些鬆動,但眉間還是緊皺著。
    祁東再接再厲道:“祖母放心,那些人定會小心,隻是圖個一時舒爽,絕對不會有問題!”
    “有了銀錢,我們還需愁嗎?”
    玉氏不由得猶豫道:“你,確定不會被發現?”
    祁東:“祁奚若是不出家門,都沒人知道我們閩南王府有這麽一個四小姐,怎麽可能有人發現?”
    “而且她院中的下人也被您遣送走了,父親平日裏也不待見她,絕對萬無一失!”
    玉氏麵露猶豫,半響,好像被說服。
    咬牙:“好!但你必須警告你那些朋友,不可見紅......”
    祁東樂開了花:“祖母放心!”
    “等銀錢到手,孫兒定好好孝敬祖母!”
    祁奚重傷,對一切毫無所知不說。
    連她都沒想到,那最灰暗的日子,會來得這般快。